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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宝贝先是嫌汤里的味道不对,又嫌鸡肉在烤箱的时间过长而使肉质变老,金克雍气愤地将盘子往前一推,“别忘了你是来做客的,有给你吃你就该偷笑了,居然还嫌东嫌西!”
她理直气壮地回嘴:“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胃?”
她就是这样,好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金克雍火冒三丈地抬起大手往桌上一拍,“除非你有本事做出比这些还要美味的食物,否则你就闭上嘴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将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来看着他,“别以为我只会嘴上说说、批评他人,我是真的会做菜。”她转身瞅向已被自己吓得目瞪口呆的老金,“带我去厨房!”
闻言,老金惊慌失惜地望着宝贝,“小姐……”继而六神无主的望着金克雍,“庄主?”
“去!带她去厨房,我就不信她有本事弄出什么人间美味!”金克雍整个肺都快被她的骄纵无理给气炸了。
宝贝毫不在意他的怒气,她朝他挤眉弄眼、嫣然一笑,“我做出来的菜,一定会让你食指大动。包你满意得说不出话。”她走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老金,“走吧!带我去厨房。”
老金得到金克雍的许可,便立刻领着宝贝走进厨房……
金克雍望着宝贝自信满满的背影,不禁冷嗤哼笑:“哼!就不信你会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等待美食上桌的同时,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金克雍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喃喃嘀咕:“做顿饭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我看八成是做不出来。”
“来了!来了!”
宝贝雀跃的声音从厨房门口窜人金克雍的耳朵,金克雍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至餐厅的入口。
只见老金面带笑容地推着餐车尾随在宝贝身后。宝贝领着老金来到他的面前,脸上漾着率真的笑靥。
“让你久等了。”她的身子往旁边一挪,手往老金面前的餐车一指,“当当!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人间美味。”
金克雍起身绕过餐桌来到餐车前,看到餐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垂涎三尺的料理,不禁瞠目结舌、满脸疑惑,“这真是你弄的?”
“百分之两百。”宝贝得意地抬高下巴。
金克雍似乎等不及想品尝,大手一抬,“筷子。”
老金立刻将筷子递在金克雍的面前,金克雍拿起筷子先品尝那道蒸鱼;这滋味果然如她自夸的一样好!她的厨艺令他刮目相看,鱼肉的鲜美、滑嫩令人唇齿留香。接下来是烤鸡,鸡肉细嫩得仿佛不带一丝纤维……一道道的美味菜肴果真令他食指大动。
“怎样?看你往后还会不会小觑我!”宝贝得意的眼神里充满着促狭,语气中更是充满着胜利的骄傲。
为了不让她继续得意下去,金克雍决定要灭灭她的威风;他突然放下筷子,“食物只要能吃饱就行了,干嘛要这么大费周章?为了等一餐要耗去这么多时间,我才不干!”
他的讥讽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熄她所有的喜悦;大受打击的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打了个巴掌,耳边轰轰作响。
“说谎!你刚才明明吃得津津有味……”宝贝像困兽似的做最后的挣扎。
“那不是因为你做得好吃,而是因为我饿了。”金克雍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一场欢喜忽转为悲,宝贝的俏颜上血色尽失。瞥见他的嘴角一扬,她的双眼闪烁着狂炽的怒火;双手往餐车上一扫,所有的菜肴全被她扫落在地。
见状,老金和金克雍受时愣住。
金克雍快速回神愤恨难耐,他低吼着:“如此糟蹋食物,你不怕遭天谴?”
“我宁愿遭天谴,也不再让你多吃一口!”一股怒气在宝贝的心中激荡。
接着宝贝忿忿不平地丢下金克雍径自转身奔上楼去;然而看着她上楼的身影,他的胸口仿佛被人凑了一拳似的痛苦不已。
他的良心不断地在苛责自己,这种感觉让金克雍大吃一惊。
第三章
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金克雍发现自己多年来一直过得十分空虚,直到宝贝意外地闯入他的生命,她的开朗、活泼无形中为他空虚的生活注入了生命力和一股蓬勃朝气。他欣然接受她为他带来的改变,但潜意识里他却对这样热情的自己有着一股反抗的意念。
两种极端的思绪不断地冲击他的心,“宝贝、宝贝……你到底是天使还是撒旦?”他完全困惑了。
天晓得她对他施了什么魔咒,他已经被她魅惑得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当他陷入沉思时,隔壁的房间突然传出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这声音在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克雍的心因那声响而紧绷,他突地睁大双眼,“宝贝?”
急急起身,金克雍走出房间来到宝贝的房门前,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清楚里面的动静,不料房内一片寂静没有什么声响,他不禁愣了愣;会是他的听觉出了问题?
金克雍转身欲回自己的房间,但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瞅着那扇门;他心里有些不安,随后又自觉好笑地甩甩头,转身回到宝贝的房门前,扭转门把走了进去。
整间房间只有一盏晕黄的小灯,金克雍想借助微弱的灯光审视床上的人儿,不料床上一片零乱仿佛经过一场世界大战,却独独不见宝贝的人影;金克雍顿时心里一慌,低声自问:“人呢?”
环顾四周,宝贝的衣服、鞋子都搁在一旁的椅子上,这表示宝贝还在这个房间里;金克雍放轻脚步在房间里梭巡,当他来到床的另一边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哑然失笑地凝视着里着被子蜷缩在地上的宝贝。
见状,金克雍可以猜出之前那道声响,铁定是宝贝摔到床下所发出的声音,只是……好笑的是,她居然还能安然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微微一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宝贝,当他望见她天使般无忧的睡颜,他的心不禁有股莫名的悸动;她的小脸枕在他的胸前紧靠着他,刹那间他全身仿佛燃起一把狂炽不安的火焰。
他轻轻地将宝贝放回床上,温柔地为她拉上被子,坐在床沿凝视着她。
啊!她看起来竟是如此纯真;金克雍情不自禁地俯身贴近她,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颊……
岂料,宝贝一个翻身竟一拳挥中金克雍的眼睛,金克雍双唇紧抿不让一丝声音逸出,抚着疼痛的眼睛走出房间。
回到房间他连忙唤来老金,要老金端一盆冷水到他房间。
不明就里的老金先是一怔,但当他把冷水端进金克雍的房里时,他便明白了一切——
庄主变成熊猫眼了……
虽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但这一觉是宝贝多日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回,她坐在床上不禁莞尔一笑;这可是她第一次醒来时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床上。看来她是真的累了,累得她都无法翻身,所以昨天才没翻到床下。
她兴匆匆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换下睡衣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乐什么,她只是想趁金克雍还没起床之际,好好瞧瞧这个金声山庄。
昨天走进山庄后,她只顾着和那怪人在嘴上争强斗胜,一直无法好好瞧瞧这里的一切,她相信这里一定有直得她探险的地方!思及此,她露出了诡谲、娇美的笑靥。
她蹦蹦跳跳地像只轻巧的猫儿一般从二楼冲了下来。老金丝毫没注意到从楼上冲下来的她。
宝贝灵巧地跳到老金面前,“嗨!早。”
老金着实被她吓了一跳,一抹惊慌从他脸上掠过,待他看清楚挡在身前的人是宝贝时,才稍稍平抚了被惊吓的心。“是你啊!小姐……早。”
宝贝俏皮的往二楼一瞟,故意压低声音询问老金:“那家伙应该还没醒吧?”
“你口中的那家伙是指我吗?”
一道低沉严厉的声音,蓦地从背后窜进宝贝的耳里。
宝贝吃惊地张大双眼、缩起肩膀;老金朝她做出一个莫可奈何的表情,仿佛是在跟她道歉无法及时知会她,金克雍就在她的身后。
宝贝快速敛去难看的神色,并且扬起一抹娇笑转身迎视他,“我只是……”忽然发现他瘀青的右眼,她的解释来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你的眼睛……”
金克雍立刻以手掩住右眼,并且侧过身子回避她好奇的目光。“我的眼睛不关你的事。”
她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不停地在他身边兜转,“让我看一看,你是怎么弄的?”
金克雍闪避着好奇的她,“不干你的事。”
“我就是想看清楚。”固执的宝贝紧追不舍地缠着他。
“我说不干你的事,就是不干你的事。”金克雍实在忍受不了她的蛮缠,只好恶狠狠地将她推开。
宝贝跟踏地退了几步,跌个四脚朝天,“哎哟!”
见状,金克雍连忙伸手拉起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有没有受伤?”
宝贝扶着他强而有力的手臂,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好笑地看着他慌张的神色;金克雍眼中的慌乱逐渐消退,注视着她的目光似乎逐渐转为阴沉。
“我的表情很好笑吗?”
宝贝敛起笑容,心保意乱地连忙移开盯着他的目光,“不是。”她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偷偷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真的很难相处。”
“那又怎样?”他倨傲地将双臂横在胸前。
“我能说什么?一个人的个性除了与生俱来之外,就是受到后天环境的影响,依我看你真的是‘先天顽固、后天僵硬’;就和孙悟空一样,你八成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宝贝语带嘲讽地说着。
金克雍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你说够了没?”
宝贝瞥见他那头逐渐变红的头发,立即告饶:“不说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金克雍发觉宝贝似乎懂得以他的发色辨识他的心情,他从嘴角逸出一声冷笑!“你还满懂得见风转舵的嘛!”
“喝!我又不是傻瓜。”宝贝嘴一撇,做了一个鬼脸。
“你真的应该庆幸你不是一个傻瓜。”金克雍扬起双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宝贝气恼地瞪着他,突然发现他除了那头会因情绪而变色的头发外,不可否认他十分英俊,他全身充满着阳刚味,还有那股高傲自大的气势,强烈得教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不过她也发现他习惯将那性感的唇辦扭曲成讥讽的线条,那对睿智的黑眸中隐藏着阴沉的目光。
她实在摸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喂!你一向都是这样看男人的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才没有呢!有的男人要张大眼睛看清楚,有的我根本就不屑一顾。所以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前者。”宝贝大胆地说着。
瞧她那副近乎狡猾的笑容,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样子,金克雍真的拿她没辙,“不跟你瞎闹,我要出去了。”
“你要出去?”宝贝的双眼立刻闪着雀跃的光芒。
金克雍冷冷地斜睨着宝贝,“难不成我出去还得经过你的批准?别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宝贝故意忽略他脸上的冷厉表情,双眸依然盈满笑意,“放心,我才不会傻到怀疑你在这里的权力。”
“算你有自知之明。”金克雍嗤哼一声,转身瞅着老金,“等一下……”
“我也要去!”宝贝不待他把话说完,迫不及待地出声打岔。
金克雍迅速蹙紧眉头,瞪视插嘴的宝贝,“不准!”他厉声威吓。
宝贝不以为然地回瞪金克雍,“为什么不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客人而不是你的犯人!”她郑重声明。
金克雍简直快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炸,眼里燃起怒火,“既然你还记得自己是我的客人,你就要谨守一个客人的本分!”
“什么?”宝贝怔怔地看着他,“这我就不懂了,客人的本分是什么?我又没有为难你……我哪有不守客人的本分?”
面对伶牙利齿的她,金克雍的脸色变得铁青,“你真是个缺乏教养的女孩!”
宝贝错愕地看着金克雍,“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门,就成了没教养的女孩?喂!怪人,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我不去了!”她大为光火地朝他嘶吼。
瞧着被他激怒的宝贝,他心里居然有着一股满足感。“太好了!我可等到你这句话,那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
宝贝登时一愣,霎时明白他是故意激怒她,当她明白之际不免暗骂自己——笨喔!为什么会笨到上他的当?
再说他的意图十分明显,他摆明了就是要撇下她,强迫她遵从他的命令。
“不去就不去,谁希罕跟你这种人出门?哼!”宝贝心里纵使有着千百个不愿意,但总不能教她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金克雍将双臂交叠在胸前,审视着宝贝那张刻意绷紧、装作漠不在乎的脸,撇开心中怒气,此时他真想大笑;为了避免自己会忍不住爆笑出声,他连忙旋身背对着宝贝,“老金,好好招待宝贝。”突地他记起某件重要的事,便冷着一张俊颜看向老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禁地!”
“是!庄主。”老金自然得遵从主人的吩咐。
宝贝当然听到了他的交代,这些话分明就是冲養她来的!宝贝气急败坏地在他背后猛做鬼脸,那俏皮的模样逗得老金连忙以手掩嘴,免得爆笑出声。
虽然宝贝不知道金克雍是为了何事出门,但是她很清楚他并没有带金蝶出门。
太好了!至少她可以趁他不在家,溜进他口中所说的禁地,至于老金嘛……他也不可能放下手边的工作,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吧?
宝贝无聊地在金色山庄打转,仿若金克雍所养的蝴蝶一样四处飞舞,让紧跟在她身后的老金一路苦追。
宝贝不时偷瞄着已经满脸倦容的老金,她忍不住地窃笑着。
她一本正经地转身,快步来到老金面前,“老金,我又不是你家庄主的犯人,有必要这么盯着我吗?”
老金面有难色地看着她,“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庄主的犯人,但是我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命令?”宝贝佯装吃惊地瞅着老金,“你有没有说错?当时我也在场喔!金克雍出门时所说的话明明是‘吩咐’而不是‘命令’。”
老金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明的是吩咐,实际上是命令,我怎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宝贝不想跟他在言语上争论,转而潇洒地将双手插进裤袋,“就算金克雍的话是命令好了,他只是怕我再度闯入禁地,不过你们口中的禁地我已经参观过了,所以那里已经引不起我的兴趣,安啦,我不会去禁地了啦!”她毫不在意地说着。
老金不敢掉以轻心地紧瞅着宝贝,瞧她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他安然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既然你能了解庄主的话意,我大可喘口气了。”
看见鱼儿上钩了,宝贝不禁偷笑,“我当然了解金克雍的意思!我才不屑去禁地,那儿又没好玩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训练自己的口才和激荡自己的脑力。”
此话一出,老金不禁莞尔,“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不过我是真的很佩服你敢跟庄主作对。”
“他?”宝贝粗鲁地啐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怕他?他又没有多长一只眼睛。”
老金终于忍不住地大笑出声,“我相信在金色山庄里就属你的胆子最大。”
宝贝一脸茫然地看着老金,“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嗯。”老金紧抿着嘴,笑着点头。
宝贝慵懒地耸一耸肩,“算了,明哲保身!我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妙。”
“你总算有了自知之明。”老金面带微笑地夸奖她,“我想我也不必一直跟在你身边了。”
宝贝心底暗自叫好;太好了!老金终于要走了。“那你去忙你的,我在这附近遛遛。”其实她是在催促老金尽快离开。
老金低头看看手表,接着抬眼注视宝贝,“现在也快中午了,我先回去为你准备午餐。”
“嗯,谢谢你。”宝贝愉悦地瞅着老金。
闻言老金转身离去,宝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老金,她忍不住地大笑;没想到凭着无奈的表情和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老金!
她悄悄地潜回地下室,站在通往“禁地”的门前,其实她不是一个喜欢阳奉阴违的人,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魔力,让她对这里萌生一股莫名的渴望。
她好想触摸金蝶!
站在门边她探头往里头望,或许是心中有鬼,明知金克雍不在家,她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当她看到笼中正展翅飞舞的金蝶,登时眼睛为之一亮,宛如着魔般地被它深深吸引,她笑眯眯地奔向金蝶,“嗨!我们又见面了。”
金蝶停止舞动的翅膀,在笼中与宝贝对望。
宝贝的眼闪烁着筑然的光芒,直视着金蝶。“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缘分……”
金蝶振动一下翅膀。
宝贝仿佛感受到它传来的讯息,忍不住笑了笑,“难道我俩真的有缘?”她不由自主地将手指伸进笼内,“让我摸摸你好吗?”
金蝶振动翅膀在笼中旋舞!
宝贝来到金色山庄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几个小时,但她调皮的个性已几乎逼疯了金克雍,尤其每当他和宝贝在一起时,他的心就宛如猛浪般澎湃汹涌。
她绝非生得国色天香的美女,但是她的娇、她的俏让他屏息,甚至心跳瞬间失序、漏跳一拍;今天若说他是有意躲避她而跑了出来,那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反应。
记得宝贝说过她是与亲人一起进入森林,若宝贝说的是真话,也许白灵深或黑棠风二人中会有人知道宝贝亲人的下落。
金克雍开着车子,在森林中兜转,思索着要先去谁家打听。
白宫?黑森林古堡?
他摸着下巴费心思量,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哪儿都不想去!
他错愕呆愣;莫非他不想让宝贝离开他?
是吗?真是这样吗?
就在他质疑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痛楚,他蹙起双眉、抚着胸口,脸上乍现一抹惊恐,“金蝶!该不会是金蝶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金蝶,紧接着他也想到了宝贝——
“一定是宝贝!”金克雍忿忿地吼道。
他心急如焚地将车子掉头急急驶向金色山庄。
回到庄里,等不及引擎熄火,金克雍便从车里跳了出来。“老金!老金!”
老金听见车子的引擎声时还怀疑地愣了愣,直到听见金克雍狂怒的吼叫声后,他才确定自己的听力没出问题,他急急地来到金克雍的面前。
“庄主,您怎么……”
金克雍拧紧眉头,盯着怯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老金,“宝贝现在人在哪里?”
老金惊愕地看着焦躁不安的金克雍;庄主竟会为了宝贝匆匆折回山庄?
金克雍的大手揪住老金的衣襟,将他双脚提起;因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而嘶吼:“我问你,宝贝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她……她在……”老金涨红着脸几乎喘不了气。“宝贝在屋外……”
金克雍质疑地放开老金,喃喃自语:“她在屋外?”
老金如获大释般地喘丁一口气。“宝贝是在屋外没错。”
金克雍依然不放心地断然下令:“去找她来见我!”
“是。”
在老金回应的同时,二人突地听见从地下室传来一阵阵惊喜的狂笑声;金克雍和老金登时怔愣片刻,回神后,金克雍被怒火燃红的眼直瞪着惊慌不安的老金。
“你不是说宝贝在屋外吗?”金克雍狮吼般的怒吼声,足以震动整个金色山庄。
“我……我……”老金顿时面有愧色、无言以对,他根本不知道宝贝何时跑进禁地;心里不禁长叹一声——唉!他真的会被这闯祸精给害死……
金克雍恶狠狠地瞪了老金一眼,“看我等一下怎么跟你算这笔帐!”话甫落,他随即加紧脚步冲向地下室,希望能及时阻止悲剧发生。
气喘吁吁地冲进地下室,金克雍猛然推开地下室的门,“你——”焦急、恐惧所引发的怒火正要爆发之际,他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傻了。“你……”
宝贝放出了金蝶和所有的蝴蝶,她雀跃地伫立在蝴蝶群中;蝴蝶们反而因为金克雍的突然闯入而吓得四处飞窜……
宝贝看到站在门前的金克雍以及他那头如火炬般火红的头发,内心不由得为之一颤,笑容旋即僵在脸上。“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惊惧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安的愤怒,他灼热的目光正注视着她。
她似乎被他的怒气吓到了,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我只是好心地想帮你照顾……这群蝴蝶。”说这话时,她全身不断地打着哆嗦。
金克雍走向她,他没有忽略她话中的调侃,神情复杂地瞪着她片刻,他才冷冷地说道:“我出门时是怎么吩咐的?你却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厂愤怒像烈火般在他眼底熊熊燃烧。
刹那间,宝贝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沮丧。“我……”
金克雍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揪住宝贝的衣襟。“你一直在打金蝶的主意是吗?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宝贝惊惧地看着他,她觉得他的脸色比发狂的老鹰还吓人、比山中的猛虎还可怕,但是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被他吓倒。“我根本没有什么目的,若是你一定要说我心怀不轨,那我惟一的解释就是……我喜欢蝴蝶。”
“一派谎言!”金克雍忿忿地吼道:“你根本不是喜欢蝴蝶,你是想杀了蝴蝶。”
“我要杀了蝴蝶?”宝贝眯起双眼,挑衅地挑起一对柳眉;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冷酷的他对峙。“我慎重的警告你!金克雍,这世上不只你一个人喜欢蝴蝶,我也喜欢蝴蝶。”
金克雍顿时哑口无言陷入沉默;她真的喜欢蝴蝶?接着他不以为然地耸一耸肩,勾起邪邪的浅笑。“不可能!如果我的记忆力没减退的话,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好像是准备要捕捉我的金蝶。”
宝贝没料到他会提及此事,两朵红云不自觉地飘上双颊,“当时我以为自己发现了稀世之宝,怎知它会是你养的,所以你怎能怪我?金蝶的身上又没标明它是何人的宠物。”
金克雍斜睨宝贝一眼,尽管气极了但是他不能不同意宝贝的话,宝贝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神情激动地来到金蝶面前伸出手臂,“来吧!”待金蝶乖乖地飞到金克雍的手臂上。金克雍脸上的怒气才逐地消散,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我带你回笼子里。”
宝贝气不过地瞪着金克雍;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居然会对一只蝴蝶如此温柔,对她却是一副恨不得能将她生吞活剥的狠样!
“你好可恶!”宝贝愤而扭头走出地下室。
金克雍微怔须臾,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宝贝嘟着嘴走出地下室,老金惊慌地望着宝贝;她是什么时候闯入禁地的?
老金愕然地看着宝贝,“你……”随后他垮下一张脸,“我真的被你害惨了。”
宝贝怔怔地看着老金,再回头瞄了一眼地下室,霎时她一脸歉意地瞅着老金。“对不起。”
老金不知待会儿要如何面对金克雍;没有人敢惹怒性情乖戾的庄主,今日自己却要因为她的莽撞而受过,他难过地低首猛摇着头,哀叹一声:“唉!算了,或许是我注定躲不过这一劫。”
宝贝过意不去地瞅着老金,“金克雍真的会罚你?”
老金不由得苦笑一声,“庄主向来严苛,今天我违背了他的交代势必得受罚。”
宝贝回眸瞅着地下室紧闭的门,顿时义愤填膺地对着老金拍拍胸脯。“要是他真的要罚你,算我一份!”
“真够义气。”
一道冷酷如冰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登时一股寒意从她脚底直窜脑门,宝贝忿忿地回头看着金克雍。“你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想对我示威。”
“一个仆人违背了主人的命令理应受罚。”他脸上的笑容极为阴鸷、狠戾。
宝贝突地像头蓄势待发的母狮,一古脑儿地朝他咆哮:“他今天要是因为我惨遭你的处罚,你不如就直接罚我好了,我可不希望有人代我受过。”
“罚你?”金克雍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邪佞的笑。
“对!罚我。”宝贝冷冷地睨着金克雍,很快地便撇开视线。“我就不信你能罚得下手。”她在嘴里喃喃地咕哝着。
金克雍突地放声狂笑,狂妄地抬起她的下巴。“别以为我会对你心软。”
宝贝惊愕地凝视他那双仿若深不可测的黑瞳。“你准备怎么罚我?”
金克雍猛然抽回手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道阴恻的目光。随即冷笑道:“老金是我的仆人,既然他犯了错而你要代他受罚,那你自然是要接受和老金相同的责罚才对。”刹那间他犀利的眼中绽现充满兴味的光芒,“我就罚你做五天的女奴!”
“五天的女奴?!”宝贝不由得惊呼一声。
“在这五天里,你将无法受到礼遇。”金克雍毫不退避地凝视着双眸圆瞠的宝贝。
纵使宝贝的心里有百般的不愿意,但是她不会让他人代自己受过。“好吧,五天就五天。”
金克雍投给她轻蔑的一瞥,“这五天里你不能和我一起用餐。”
“我才不希罕和你一起用餐,行!我答应你。”宝贝不以为意地一口答应。
“不能擅自进入地下室。”金克雍神色冷厉地注视着她。
宝贝思量片刻,无奈地答应:“好吧……我相信自己不会傻到再为自己增添苦刑。”
这样的条件就被她称之为苦刑?金克雍真的很想笑出声来;如果她听完下一个“苦刑”,真不知她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宝贝望着他暗自思忖的样子,忍不住嚷道:“全部说完了吧?”
金克雍从沉思中猛然回神,“当然不只这些。”
“还有?”宝贝忍不住怒气地大声叫嚷。
“除了一般女奴的工作之外,你还得伺候我。”金克雍意味深长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直视着她。
宝贝登时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好像被雷击中,“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要伺候我!”金克雍神情泰然地重复一遍。冷冷的语气中夹带着一股不容漠视的威严。
“你又不是少了一条胳臂或是一条腿,居然要我伺候你?”宝贝的目光如利刃一般狠狠地瞪着他。
金克雍冷笑一声,“答不答应随便你。”为了逼她乖乖就范,他转眼瞅着和宝贝一样满脸惊愕的老金,“你!收拾行李滚出金色山庄。”他皱着眉厉声下令。
老金仿若瞬间坠人地狱一般的惊骇不已。刷白着脸双腿瘫软跪地,“庄主……我求您,我一家老小都靠我……”
宝贝的心重重一震,脸色也随之僵凝,他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看见老金跪着苦苦哀求金克雍。她实在于心不忍,她怎忍心让老金一家老小失去依靠,没来由的挫败感如排山倒海般无情地袭向她。
“我答应你,做你五天的女奴,惟一的条件是不准你开除老金。”
宝贝憎厌的眼神对上他威逼的目光。
老金吃惊地抬头望着宝贝,连声道谢:“谢谢你,宝贝。”随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金克雍,冀望他能收回成命。
金克雍表情严肃,目光虽然犀利无比,但他心底却感到好笑;不可否认她是个讲义气的女孩。“好!我答应你,不让老金离开金色山庄,而你……要信守约定,做我五天的女奴。”最后几个字他故意加重语气。
纵使她有再多的不愿和无奈,宝贝都无法违抗他的命令,“我会做完这五天的女奴,傲慢的混球!”她以极度不屑的口吻回应他。
金克雍当然知道此刻她的心中一定有着千百个不愿和不服气,不过最后还是他得到胜利;他的嘴角骄傲地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就从今天开始。”
“什么?就从今天开始……”宝贝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金克雍。
第四章
“可恶的金克雍,居然会出这样的狠招!”思及自己要伺候金克雍五天,宝贝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忿忿不平地嘀咕着。
满怀着感恩的心情,老金在一旁注视着喃喃抱怨的宝贝,对于金克雍提出来的条件,他也感到十分诧异。
尽管金色山庄上上下下都畏惧庄主,但是他们对庄主都是既崇拜又尊重;庄主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主人,但今天他对宝贝所提出的惩罚,连跟随庄主多年的他都不禁感到吃惊。
宝贝一口怨气正愁无处可以渲泄,她抓住老金的衣袖,“老金,帮我评评理,天底下有像他一样的浑球吗?”
他怎能在背后批评庄主?
老金一脸歉疚地看着宝贝,“都是我不好……”
宝贝无奈地耸耸肩,不禁干涩地苦笑两声,“这不是你的错,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本来就不该让你代我受过。”
“宝贝小姐……”老金对她更加感激了。
为了去除老金对她的愧疚之情,宝贝强颜欢笑地问道:“我现在该做什么事呢?”
老金义无反顾地拍拍胸脯,“放心!虽说你要做五天女奴,但我不会让你做女奴的工作。”
女奴?
闻言,宝贝不安地颤抖着,她知道女奴的工作对她而言是项艰难的挑战,但身在他的地盘,加上事关老金,她既不能逃走又不能躲避,惟今之计只有忍耐
忍耐?多伟大的字眼啊!
宝贝表情死寂,苦笑道:“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对我,但是那个浑球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老金顿时神色一黯,“庄主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庄里的客人,我真的想不透,庄主为什么会提出这么荒谬的惩罚方式。”
“是吗?”宝贝懒洋洋地随口应道;反正所有倒霉的;不该发生的事,今儿个全都降临在她身上,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追究原因。
忽然有名女仆神情焦急地走向他们,“宝贝小姐,庄主要你现在去见他。”
宝贝和老金面面相觑,片刻后宝贝逸出一声冷冷的苦笑:“哈,说着说着,灾难就降临了。”她心灰意冷地瞄着那名女仆,“谢谢,我马上就过去见那浑球。”
话甫落,她转身走向金克雍的房间。
女仆乍闻宝贝称金克雍为浑球,登时睁大一双惊愕的眼,一旁的老金却忍不住窃笑着。
看情形庄主对宝贝的惩罚,也许会是庄主另一波灾难的开始……
金蝶为何不会伤害宝贝?对此金克雍实在想不透。
太不可思议了!
父亲在世时曾一再地告诫他,除了自己之外千万不可让其他人触碰金蝶;因为金蝶是女神的实物,虽然它拥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但是它也藏有骇人的魔力。
对于父亲的嘱咐他一直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他的继母在父亲过世不久后,处心积虑地想除掉他而霸占金色山庄时;为求自保他只好放出金蝶,此外他更想知道金蝶拥有什么样的神秘力量。
当时他亲眼目睹金蝶停在继母的手臂上,在他还来不及眨眼的一瞬间,他只听见继母凄厉的惨叫声以及见着她全身血液瞬间被抽干的惨状,那一幕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从那一天起,他终于了解金蝶所拥有的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那是一股令人骇然的魔力。
所以当他心急如焚地冲进地下室时,他几乎被眼前所见的景象震慑住了,金蝶和成群的蝴蝶均围绕在宝贝的四周;然而宝贝则轻灵地在蝴蝶群中手舞足蹈,她的笑声宛如银铃般清脆迷人,不断地回荡在整间地下室里。
金蝶仿佛无意伤害宝贝?!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人费解……
“听说你在找我?”
一道不悦的嗔怒声将金克雍从沉思中拉回,他回头瞅着俏丽如蝶的宝贝。
“我是派人去找你。”他神情自若地说道。
宝贝无奈地双眼往上一翻,根本连瞧都不想瞧他一眼,“是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吗?”
金克雍将双手环在胸前,等待宝贝正视着他的脸;可是过了半晌,他逐渐失去耐性,“你以为我是故意要为难你?”
充满敌意的黑眸终于看向了他,宝贝双眼含怒地扫向他、迎视他、挑战他……
“哼!”宝贝发出一声不屑地嗤哼。
他淡然一笑,故意忽略她眼中的敌意,继续解释:“我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让你知道我的命令是不容反抗的。你是金色山庄的客人,既是客人就要懂得尊重主人;如果你不懂如何扮演好一个客人的角色,那么就只好做仆人,因为金色山庄除了主人、仆人和客人,就没有其他的人!”
她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金克雍的耐性已被磨尽,“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些话!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里你要扮演好一个女奴的角色。”
她终于有反应了,宝贝挺直身子,昂然地站在他的面前。
“好神气喔!哼!那全是你自大傲慢的谬论。”
金克雍忽然脸色一变,他冷冷地注视着她,“如果你认为这是我的谬论,我敢保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会觉得自己深陷在炼狱中。”
宝贝冷笑着返后一步,憎恶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扫视他,轻蔑、嘲讽,甚至是侮辱着他。“我自信自己与生俱来的韧性,你是无法击倒我的!”
金克雍错愕地拢起双眉,“你!”
宝贝落落大方地走到门边,“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让我觉得恶心透了!”话甫落,她发出一阵阵轻蔑的笑声。
“宝贝——”他气恼地嘶声吼叫。
她的脚步突然停止,露出一朵令人眩目的微笑,笑容里充满着讥讽。“我差点忘了!你派人通知我来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难不成就是要我听你这一大堆废话?”
金克雍哪受得了这般冷嘲热讽,他怒气冲冲地来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猛地拉回她,强逼她回头面对着他,他和她一样早已火冒三丈。“有件事你说对了,我就是要你听我说这一大篇的‘废话’,你最好能将这一大篇废话铭记在心。”
“呸!浑球就是浑球。”她朝他咬口水。
她的言行激怒了他,他忿忿地握住她的肩膀猛摇着她,他想摇碎她的倔强,“我的名字叫金克雍!不叫浑球!你听清楚了吗?”他的双手淬然放开了她。
宝贝愕然地往后退了一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欺侮过她,她的心受到严重的创伤;感到万分委屆,突地她的眼眶泛红、抽抽噎噎地哭出声来……
一阵突如其来的呜咽声惊得他僵住不动,那声音甚至冲破了他的狂怒,刺得他心痛,他可不希望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
天啊!千万不行。
她低垂着头,眼角挂着一行泪珠。
他忍不住轻声发出抗议:“为什么你非要激怒我、反抗我?”
见她无动于衷,他不自觉地将她拉进怀里,这一次她并没有反抗,乖乖地趴在他的胸前低泣……
“我为什么要反抗你?为什么你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你不能让我一点呢?”
他用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贴在胸前,他要拥抱她的身子、融化她的心,贴近再贴近……仿佛只要两人之间没有缝隙,他就能完全地拥有她,这个念头在不知不觉中溜进他的脑海,让他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情意,同时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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