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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泠叶觉得,她是应该要放手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月,过几日姐姐要去一趟苗蜀,东都的事情就交给你一个人处理了。”饭饱后,贝泠叶放下碗筷,笑着对潇逐月道。
“姐姐,月月也想跟你去苗蜀。”自遇见贝泠叶以来,潇逐月从未与她分开过,听她突然提出要去苗蜀,心理不由一阵惶惶。
“月,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已经不可以随便离开皇宫了。”宫女为两人撤下碗碟,细心的为两人彻上一壶茶。
贝泠叶望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白烟,狠下心来拒绝潇逐月的要求。
“可是,可是……”潇逐月可是了很多可是,但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贝泠叶说,只是想着以后若是一个人独撑局面,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月,这个国家迟早都要还给你的,既然你现在有这个能力,我想就不用等到以后了。”贝泠叶耐心的安慰着潇逐月。“更何况,我这一次去苗蜀并不是为了游玩,我是想去给你借兵。”
“借兵,苗蜀哪里有兵可以借给我们?”就连潇逐月这么傻的人都知道,苗蜀长年生活在深山内,用虫蛊来禁止外人入侵。
苗蜀人口不多,就算有男丁,加上老的,少的,也仅仅是两三万人,又怎么能借兵给人呢?
“我们东盛国处于这块大陆的东面,南有虎视眈眈的帝隆国,西有‘泥腿子’邯善国。这两个国家都想并吞我们东盛国,我这次去苗蜀只是想要说服苗蜀的族长,不要让帝隆国借他们的道,让帝隆国抄近路来攻打我们,这样,帝隆国想要攻打我们,就只能绕过函谷关这条远路来,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贝泠叶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她不要求潇逐月一下子能懂,但起码也要让他知道,凡事,都要以国内百姓为先。
(泥腿子——意指以前是一群土匪,如今划地称为王。)
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贝泠叶担心,帝隆与邯善这两个国家蠢蠢欲动。
“可是姐姐,你不在,他们若攻过来怎么办。”贝泠叶的分析不无道理。
只是贝泠叶一走,文莱的忠心怕也是权宜之计,若是文氏趁这个时候又来纂位,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点,月大可不必担心,我留裴一鸿在你身边,现在他手中至少有十万精兵,文莱就算有想法,那也要认真考虑过才会行动。”贝泠叶从腰际摸出一块金黄色的领牌,递到潇逐月手中。“到时若文莱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将这个令牌拿出给他看。”
“姐姐……”潇逐月怎么感觉贝泠叶像是交待后事一般,心中隐隐冉起一丝担扰。
“三天,三天后,我就出发。”贝泠叶抬眸望着潇逐月,好似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印在心里。
并且潇逐月眼底的担忧,贝泠叶自在眼里,只不过,贝泠叶装作不知。
贝泠叶紧紧握着潇逐月的手,虽然嘴上说得很轻松,但其实贝泠叶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能不能从苗蜀活着回来。
贝泠叶去苗蜀其中一个目的,确实是想苗蜀族长不要协助帝隆国,让道给他们攻打东盛国。
另一个原因,她是拿着擎力维交给她的虫去见苗蜀族长。
但也因为虫是苗蜀人下蛊的蛊引,所以,贝泠叶并不知道会不会激怒苗蜀族长……
众所周知,苗蜀人性情坦然,喜怒分明。
若贝泠叶激怒苗蜀族长,就很有可能被他下蛊。
**
三日后的天气有点阴沉,灰蒙。
就似潇逐月现在的心情一般。
望着强装笑容,不想人担心的贝泠叶,潇逐月真的很想将她拉住,不让她走。
可是,他也知道,贝泠叶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贝泠叶这一次出发苗蜀,仅仅只是带了孙大为一人而已。
“月,保重,等我的好消息。”骑在黑旋风上,贝泠叶意气风发,潇洒的跟潇逐月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调转马上,头也不回的向外城走去。
“姐姐……”潇逐月黑眸望着贝泠叶的背影,眸含着泪,左右晃动,就是没有溢出。
他知道贝泠叶为他付出了多少,也知道贝泠叶的心全是系在了百姓身上。
潇逐月姐姐二字,却也是承载着他无限的感激。
潇逐月暗暗在心底下着决定,只要这一次,最后这一次让贝泠叶为他付出,以后,他潇逐月所有事情当先护住她。
让她在他身后做一个快乐的女子。
正文 089 苗蜀(修)
贝泠叶一身男装,墨色的发丝用银色的丝带扎起一个马尾,骑着黑旋风汗血宝马,眨眼功夫出了外城。
水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湿润。
不要以为潇逐月才是舍不得,其实,最舍不得的人是贝泠叶。
贝泠叶之所以那么潇洒的跟潇逐月说再见,只不过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
因为贝泠叶觉得自己再多看一会潇逐月,泪就会禁不住自己滑落下来。
可是,这一趟苗蜀之行,她不能不去!
孙大为,拼命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勉勉强强随在贝泠叶的身后。
外城十里陂,隐约站着一个弱小的身影。
贝泠叶以为,那只是不知谁家的孩子和爹娘一起出游。
所以,贝泠叶没有牵扯跨下的黑旋风,就是不想耽搁了路程。
“姐姐!”遽然,那弱小的身影向贝泠叶大声的呼唤着。
“小规,怎么是你?”贝泠叶吁停马匹,骤然停在小规面前。
“姐姐,我想跟你一起去苗蜀。”小规那如黑珍珠一般的眸瞳期望的看着贝泠叶。
这个时候,孙大为也满身大汗的停在了贝泠叶身后。
“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贝泠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规的要求。
“我要去,我就是要去!”小规知道贝泠叶的黑旋风不是轻易让人骑的马,于是,说话之际,瞬然跑到孙大为旁边,拉住他的疆绳。
“喂,小……”孙大为吃惊的想要抢回小规手中的疆绳,嘴里想喊他小鬼,却不想,在迎上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眸后,住了口。
“小规,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贝泠叶放软了语气,准备劝告小规,要他回去。
“不,我没有无理取闹,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不想再失去一个姐姐。”小规的眼毫不畏惧的迎上了贝泠叶。
那句不想失去姐姐憾动着贝泠叶的心。
原来小规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却藏在心里 头,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上马吧!”贝泠叶别过脸,将瞳眸里的水气逼了回去,不再要求小规回去。
贝泠叶将手伸身小规,示意他上自己的马。
毕竟,她知道,孙大为的马跑得很辛苦。
三人一行出了东都,一路向北,这一次,贝泠叶放慢了黑旋风的马程。
“不许动!”贝泠叶三人才出杏香村,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手举着一把生了绣的菜刀,拦住了贝泠叶三人的马。
而那个人身后,纷纷围着几十号同样灰头土脸,一身褛衣的人。
什么时候,这条路多了那么多的劫匪?
在贝泠叶的记忆里头,上一次她随商队去突厥,这个地方好像还挺安全的。
这才多长时间,就涌集了这么多的劫。
“谁不想活命,来吧!”贝泠叶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从身后掏出冷剑,指向那名拿着生绣菜刀的人。
剑尖在阳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芒,那些人想着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心中不由一颤。
可是,身后孩子的哭声,又提醒着他们,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饿死了。
“留下买路钱,你们就可以走!”手握生绣菜刀的人,壮着胆子大声的威胁。
“这些,足够你们用一阵子了,去东都吧,东都的外城会收留你们的。”贝泠叶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将之抛给拿着生绣菜刀的人,然后扯着疆绳,策马离开。
身后的那群人,见贝泠叶持着剑还那么爽快的给银子他们,想着,这个女人肯定是纸老虎,说不定她身上还有更多的钱。
想到更多的钱,那些人的眼神顿时贪婪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每一个人都望向贝泠叶,准备向她攻击。
而拿着生绣菜刀,抱着沉甸甸的钱袋的人,也齐齐的望着贝泠叶。
不同于其它人的贪婪,这人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好奇。
“让开!”贝泠叶二话不说,扯着疆绳,黑旋风前腿跃起,一脚踢向最前面的男人。
随后,那名男子立马倒地,痛苦的打着滚。
“再不让开我就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贝泠叶厉声一吆喝,慑憾着所有人的心。
于是,那些人不假思索的退到两边,给贝泠叶与孙大为让出了一条道。
贝泠叶想也不想,策马离去,孙大为立即也随在身后,快速的跟上。
“姐姐,你为什么不将那些人都杀掉,这样,若是还有其它人经过,就不会再被他们抢劫了。”奔了一段路,小规终于忍不住询问贝泠叶。
在他心里面,坏人都应该像那个被黑旋风踢倒的人一样。
“小规,你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后站着的多数都是一些女人吗?而且,好多女人的怀里,都抱有小孩,若是还有一些良心的人,又怎么忍心……”说着,贝泠叶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她怕再说下去,自己肯定会飙泪。
想着那一群人,若谁都有饱饭吃,谁还会拿着一把生绣了的菜刀,拖家带口的出来打劫?
如今三分天下。
谁若是得到其中一个国家的屁护,或许还能有一口饭吃。
但若是越出了这些国家的管辖范围,特别是靠近突厥的那些村桩,根本就是生存不下去的问题。
突厥不事生产,喜好掠夺,多少人辛苦收获的粮食落入了他们的口袋。
可,若是去其它国家,又受到当地人的排斥,那么说来,如果那些人不壮着胆子出来打劫一些过路落单的商人,怕是一天都生存不下去。
贝泠叶一路策马,再也没有说话。
三人一路上少作稍息,在孙大为换了两匹马儿后,终于到了苗蜀。
一进苗蜀地域,一片翠绿的森林,贝泠叶沿着森林里的小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真正了进入了苗蜀的集市。
“孙侍郎,小心行事。”看着眼前热闹的集市,一个个穿着小数民族衣服的人在面前走动着,贝泠叶细声的叮嘱着孙大为。
毕竟他们现在也算隐藏身份在人家的地头里面,若民招惹出什么事情来,别说办事,说不定还会命丧于此。
“是,贝公子。”孙大为一脸谨慎应着贝泠叶,看她那一身的男装打扮,识趣的唤她公子。
“我们先去打探一下塔贝切的消息。”按着脑海里搜集回来的资料,贝泠叶告诉孙大为要先找到苗蜀族长的三儿子塔贝切。
这个苗蜀族长一共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切切西,二儿子特洛,三儿子塔贝切。
可是,据贝泠叶打探回来的消息显示,他最疼的人并不是他的这三个儿子,而是一个名唤银砂的孙女。
而贝泠叶要先找塔贝切的原因是因为她收到消息,这个塔贝切今天会在这个集市里出现。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突然,集市前方不远,一群人将一名光头纹身的人踢出了店家,而那个被踢的人一脸不服的看着踢他的几人。
“特洛不会放过你们的!”只见那名男人虽然被围殴,但还是不服气的回敬那几个人。
“哼,偷了我们的盐,竟然还那么嚣张,给我打!”只见身穿青衫的带头人一脸怒气,又是小揍一番那坐在地上的光头纹身的人。
“我会记住你们的!”哪知那光头纹身的人赶紧爬起,跑走,嘴巴却一点也不饶人。
另外一群人也是骂骂咧咧,一点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最后又回了一些‘咱们走着瞧’之类的话。
贝泠叶与孙大为相互对看了一眼。
贝泠叶便牵着马,向另外一个店家里走去。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是不适合多管闲事的。
哪怕是刚才,贝泠叶听见了苗蜀族长二儿子特洛的名字。
只不过,这个争吵让贝泠叶知道了,其实族长的三个儿子并不是很和睦。
而且,还有互抢地盘的嫌疑。
“贝公子,我们到哪里找嗒贝切?”两人坐了一会,孙大为一脸茫然的问。
他跟贝泠叶到苗蜀,是自荐的,所以,根本就不清楚贝泠叶来苗蜀的目的,而贝泠叶更不会主动跟他说到苗蜀的目的。
“姐姐,那边又有人争吵了!”自进入苗蜀以后,小规就开始低着头,好似一副生怕别人认出他的模样。
可是,这一会,才饮了一口茶,吃了一个包子,小规好似就没那么害羞了。
还指着另一边吵闹处要贝泠叶看。
只看刚才那个光头纹身带了一名手势鞭子的女子过来,与刚才那一群人理论。
“李凡,我知道你是塔贝切叔父的爱将,可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只见那名女子一挥手中的鞭,气势凌人的向那名叫李凡的人兴师问罪。
“银砂小姐,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就算族长疼爱你,可也是有个度的,关乎苗蜀的利益,谁也不能动。”即便光头纹身带了银砂来,李凡好似都不怕这个苗蜀族长最疼爱的孙女,反尔还叫她别多管闲事。
‘银砂?她就是银砂?’贝泠叶看着那一脸怒气的水灵女子,心中大吃一惊。
原本还愁着不知该如何去接触塔贝切,这下可好了,塔贝切的手下与特洛的手下有矛盾,竟然引起银砂出现。
正文 090 金粉银豆蛊
“李凡,你就是这么跟本小姐说话的?”银砂柳叶黛眉一挑,瞳眸一缩,似是警告的盯着李凡。
银砂突然而来的警告有点慑到李凡了。
李凡一脸的不自然。
见李凡被自己喝住了,银砂的脸色也缓了一些。
只是,没多长时间,李凡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在银砂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又哈哈大笑离开。
银砂眼底闪过一缕厉色。
随后嘱咐了一句光头纹身,要在这里好好待着,别惹事生非之类的,就离开了。
“孙侍郎,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那个女人要干什么,明日这个时辰,还在这里集合。”看着银砂娇小的身影,贝泠叶嚯然起身,跟在了银砂后面。
小规当然随在贝泠叶身后,一起跟踪银砂。
只不过,贝泠叶没有注意到,小规每一次看银砂的时候,黑珍珠般的眼眸好似闪过什么东西。
孙大为也不会对贝泠叶的任何决定有异议,她说要在原地等待,自然会在原地等待。
孙大为握着贝泠叶临走前塞给他的纸条,到处张望了一番,随后,似无事人一般,进入了这个集市里的客栈。
走进客栈房间,孙大为并没有急着打开纸条,而是将所有的门窗仔细检查了一遍,方寻着房间的角落,借着昏暗的烛光,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打开。
‘有监视,敌在暗,我在明,别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孙大为看着纸条里简单的小字,内心汹涌澎湃,可是,表面尽量装着平静。
又是四处检查了一番,将纸条放到火上燃尽。
“……”就在纸条燃尽时,窗户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孙大为毫不犹豫的遵从贝泠叶的指示,低调行事,将身子藏在房间里最阴暗的地方,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
贝泠叶与小规一路随在银砂身后。
而银砂,一出集市,就往山边蜿蜒的小路走去,直通山顶,贝泠叶二人离银砂还有一段距离,看不见银砂的神情。
只是,二人均好奇银砂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到底做什么?
银砂捏着鞭子一路前行,四周十分荒凉,只是越走远,小道两旁的小石子就越来,甚至,再走远一点那些小石子就越来越大,有些还可以躲藏人而不会被发现。
贝泠叶一路随着,遽然,由远至近,看见几个黑色的头颅不停的在银砂前方的大石里张望着。
‘有埋伏’?一个谂头在贝泠叶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紧接着就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几块大石头快速的滚下来。
“小心!”贝泠叶救人心切,嚯然喊了出来。
尔后,贝泠叶疾快的闪着身影,将银砂拉到一边。
随后抽出身后的冷剑,与前方鬼鬼崇崇的人打了起来。
而银砂,反倒站在一边,沉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贝泠叶。
“你是谁?”寻着一个空隙,银砂问起了贝泠叶的身份。
“我是谁你不用管,重要的是,现在有人要谋害你!”贝泠叶没有停掉手中的动作,不停的挥动着宝剑。
啊!
徒然,与贝泠叶打斗着的人全都惊叫起来,随即,他们都不停的抖动着自己的身体,再然后就用手挠着全身,最后,七孔流血而亡。
银砂早已对他们下了蛊?贝泠叶暗暗吃惊的看着那些倒地而亡的人。
难怪银砂会那么淡定,原来她是在等那些人的蛊发作。
“怎么样,害怕了吧!很快就会轮到你了!”银砂玩弄着手中的鞭子,眼眸流光溢彩的望着贝泠叶。
‘难道她也在我的身上下了蛊’?贝泠叶狐疑的看着银砂的神情。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
银砂却没有在贝泠叶的身上看到自己所要的结果?
“怎么可能! ?”银砂瞪大眼睛,不服气的看着贝泠叶,随后又扬手一拂。
哪知又是过了一刻钟,银砂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可能,我的金粉银豆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为何会在你的身上失手?”银砂在贝泠叶的身边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是看不到她想看的毒发现象。
‘金粉银豆’?听了银砂的话,贝泠叶冷汗滢滢。‘这个女人这么狠心,才第一次见面就对她下蛊,而且还是下她最拿手的蛊’
金粉银豆,据说是苗蜀公主最拿手的蛊,而且几乎没有人能解,就算公主自己要解,也要回苗蜀的中心营里拿绝情丹与忘情水来解。
而吃了绝情丹与喝了忘情水的人,这一辈子注定不能动情。
若是动情了,命不久已。
还好,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银砂在自己身上下的蛊,竟然没有发作。
“姐姐……”小规悄悄的来到贝泠叶的身后扯着她的衣裳,细声的叫唤着她,示意她离开。
而银砂,顾着在贝泠叶身上寻觅毒发的迹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规的到来。
“小规?”被小规突然拉扯,贝泠叶从中蛊中的害怕回过神来,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蛊发作,心中重重吁了一口气。
拉起小规的手,准备离开。
“站住,我有说过让你们离开么?”见贝泠叶想要离开,银砂才发现原来一直还有另外一个人,纤着握着鞭子用力一挥,将贝泠叶与小规身旁的石头打得噼啪作响,大声的对二人道。
“不准我们离开,难道还准备请我们到你家喝茶么?”贝泠叶一身男装洒逸无比,一扬眉,一仰头,除了人矮了一点之外,无不是少女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形象。
银砂唰的一下脸红了。
“你说得对,就是准备请你到我家喝茶的!”银砂的手又是用力一挥,借以掩饰自己的少女娇羞姿态。
‘这个人竟然连我的金粉银豆都不怕,我一定要带他回去给爷爷看看。’打着要带贝泠叶与小规回去给爷爷看的主意,银砂当然不可能放走他们。
“凭什么!”贝泠叶眼眸一凝,犀利的盯着银砂,手中的剑随着她的素手,稍稍改变了一点方向。
“就凭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将金粉银豆下到他的身上!”银砂嚣张的用鞭子指向小规。
哼,有一个人不怕她的金粉银豆蛊,她也不怕另一个人不怕。
不怕金粉银豆蛊的人几乎不会存在,而面前的他虽然是一个例外,但不表示他旁边的那个小孩子不怕!
银砂仰首挺,一点也不怕贝泠叶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好!只要你家的茶够好喝!”贝泠叶望了一眼低着头怯怯的藏在她身后的小规,无奈答应了银砂的要求。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来就是愁着不知如何去接近苗蜀族长的三个儿子,如今有他最疼爱的少女邀请,说不定贝泠叶还会看得到族长。
虽然听说苗蜀族长自五年前将手中的产业分别交给了三个儿子管理后,就离开了苗蜀,回到深山。
正文 091 苗蜀族长
望了一眼那些中了银砂的金粉银豆蛊,七孔流血倒地而亡的人,贝泠叶牵起小规的手,随在银砂的身后,走进了苗蜀最中心的山寨里头。
山寨里的苗蜀人纷纷好奇他们的公主怎么突然带两个外人回来。
“银砂!你怎么将他们带回来了?”银砂的父亲,特洛,银砂一进门口就一脸不爽的道。
“父亲,我要带他们到爷爷那里。”银砂黛眉一拧,对自己父亲的话不以为然。
她这个父亲,与其它两位叔父比起来,真是太懦弱了。
所以才会一直受他们欺负。
就像今天……
若不是她这个女儿一直在为他撑着家里的产业,说不定早就被其它两个叔父瓜分去了。
想到那两人个贪婪的叔父,银砂的黛眉蹙得更是紧了。
贝泠叶随在银砂身后,进了她的家,水眸一直在这个竹房子里头打量着。
苗人的依住所很是简单朴素,就连外厅,也只是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最多只是挂一两个银饰在墙上。
反而小规,自从进入了银砂的家,就没有以前那么拘束,而是比贝泠叶更大胆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在他的眼底贝泠叶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不会小规以前在这样的房子里头住过吧’!贝泠叶在心中突然打趣的想着。
不过,又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小规在东都的房子她可是知道的,那种茅草房也不像是刚搭建的。
“什么,你还要将他们带到你爷爷那里?”特洛望了贝泠叶一人一眼,走到银砂身边吃惊的说着。
而那种声量,如果不是耳力特别好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得见。
但,偏偏贝泠叶就是那一个耳力很好的人。
自从练习易筋经以来,她身体上的所有感官越来越灵敏了,基于,只要有人在身边走过,她还能数得清那个人的脚步。
有时候,贝泠叶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变态。
按照她这样敏感的感观,若是放在她以前那个时代,肯定被那些吵嘈的车辆弄得神经衰弱。
‘原来银砂的目的是想将她与小规到苗蜀族长那里。’贝泠叶心里暗笑,真是弄拙成巧啊,还以为这个银砂会将他们带回来试验其它蛊。
没想到是带贝泠叶见她最想见的人。
“是的父亲。”银吵虽然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父亲,但是每每特洛问的问题,她都会如实照答。
贝泠叶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不行,银砂你不能这么做?你爷爷已经好多年不见生人了。”特洛想也不想,就否定了银砂的想法,不仅仅是因为他害怕他这个族长父亲,而是在苗蜀,族长是不能随便见生人的,上一次就是因为见了生人,所以族长父亲才会放在所有的产业,回到深山。
“爷爷已经好多年不见生人了,并没有说爷爷不能见生人。”银砂的性格看起来跟贝泠叶的一样,一但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尽管她的父亲都跟她说了,她爷爷已经很久没有见生人了。
那个,贝泠叶听着二人的争吵,当然不可能上前去询问‘银砂,你又说请我回家喝茶,我的茶呢?你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只是贝泠叶越听两人的对话,越觉得,这个苗蜀早前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这个特洛才会对银砂突然将他们带回这么紧张。
“特洛大人,他们都在外面抗议银砂带生人回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特洛才跟银砂争吵不能带生人去见族长的事情,外面便跑进来一个人,说族人们都聚在他家门口,抗议银砂的举动。
族人都怕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吗?
特洛深深的看着银砂一眼,就跑出屋子,处理那个人说的事情来。
“原来你带我回家喝茶,是想我引起你族人的众愤啊!”所有人都离开,屋里只剩下贝泠叶三人,贝泠叶一脸微笑的对银砂道。
“你给我住嘴!”哪知,贝泠叶的微笑看在银砂的眼底却是像淫笑。
因为贝泠叶的一身男装,而她在银砂面前又没有显示什么女子姿态,所以,银砂一直将她当男子看侍,甚至此刻,在看到她的笑容,小心肝竟然卟嗵卟嗵的乱跳着。
所以,借着发怒,掩饰内心的异样。
“姐姐……”小规又是小声的扯着贝泠叶的衣角,示意她看这屋子里头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
只见那房间上头除了挂着一块红布外,还有一只虫。
若是那只虫是一只一动不动的标本还好,但是,小规叫贝泠叶看的时候,那只虫竟然在门框上打着转。
银砂又是没有注意听见小规嘴里的那句姐姐,而是看到贝泠叶与小规一脸的异样,所以也随着他们的眼眸向那房间的门框看去。
哪知不看还好,一看,银砂的脸大吃一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刻,银砂真不知道自己带贝泠叶二人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个房间以前一直是爷爷居住的,自她有记忆以来,那只虫子都是定定的守在门框上方。
如今,这虫子竟然在动……
“啊!”贝泠叶二人被银砂的鞭子突然一吓,小规小声的惊叫起来。
“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别吓着小孩子了。”看着小规惨白的脸色,贝泠叶惯性的将她护在身后。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得踏出这个屋子半步!”银砂凌厉的扫了贝泠叶二人一眼,行色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银砂走后,贝泠叶毫不客气的拉着小规坐下。
虽然对银砂自看了那只会动的虫子花容失色的模样很好奇,但贝泠叶尽管又渴又饿,却都不敢碰这屋子里任何能吃的东西,她怕,会不小心将苗蜀人的蛊吃进了肚子里头。
只是,自银砂出去之后,原本吵嘈的外头更是喧嚣,贝泠叶还隐约听见那些苗人说要赶他们走的语句。
如果贝泠叶想走,这些任何东西都拦不到她,但是带上小规的话,就很难说……
而且,贝泠叶也想着,既然银砂一心要带他们见族长,贝泠叶也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
“姐姐,那个虫子叫魔蛊,是苗蜀历来族长的身份标志。”贝泠叶在心中忖度着,而缩在她怀里的小规忽然道。
“小规,你怎么……”贝泠叶赶紧低头看着小规那一对黑珍珠一般的眼眸,心中对她知道那虫子叫什么名字,甚至连虫子是苗蜀历来的身份标志都知道很是骇然。
“姐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虫子叫什么,可是这只虫子的名字与它的来历,自我进入这屋子里头,它就涌现在我的脑海里头。”小规双头抱着头,一脸痛苦的道。
“不,姐姐,应该是说自从我踏入了这个叫苗蜀的地方,我的头脑就好似要炸开了一般。”
“小规……”难怪小规一路上的神色很是异样,原来,并不是贝泠叶自认为小规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不适应,而是小规以前很可能到过这个地方,甚至,有可能是这个地方的人。
“姐姐,我头好痛!”小规突然敲打着自己的头颅,黑珍珠般的眼眸溢满了泪水。
“小规,别再想了。”贝泠叶赶紧稳住了小规的头颅,不再让其摇摆着头。“乖,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你只要过好现在就行了。”
“就是他们!”突然,十几个人涌入了银砂的屋子,带头的两人匆匆的走到贝泠叶的面前,指着两人,大声的道。
“你们,都下去吧!”随着两人的声音,又一个沧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贝泠叶蓦然望去,只见两名身穿苗蜀服饰的人恶狠狠的盯着贝泠叶二人,而两人说完话后,便又退到一边,让他们身后的老人走到贝泠叶前面。
老人用浑浊的眼眸看了贝泠叶二人一眼,便叫身后的人都退下去。
“爷爷……”站在老人身后的银砂,似是想要留下来。
‘爷爷?’贝泠叶吃惊的望着面前的老人,原来这个就是特洛口中多年不见生人的苗蜀族长。
今天,居然因为贝泠叶二人突然出现在苗蜀人的眼前。
“银砂也出去吧!”老人似乎知道了银砂的心思,但也没有将她留下。
“是,爷爷。”在老人面前,银砂的模样跟刚才的嚣张跋扈相反,变成了一头温顺的小羊,偷偷的望了贝泠叶一眼后,便出去了。
“喝茶!”待所有人都出去了,老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到贝泠叶面前,而是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放在两人面前。
“呃,谢谢!”贝泠叶看着老人手中的茶杯,一点也没有接过茶杯的意思,可是,在老人的犀利目光下,又不得不接下茶杯。
“喝吧,这茶水没有下蛊。”老人似是看穿了贝泠叶的心思,用那沧老的桑音解除了贝泠叶的担忧。
而小规,在接过老人的茶杯后,更往贝泠叶的身后缩去。
看样子,好似在害怕什么东西一般。
“小规……”看到了小规的异样,贝泠叶担忧的唤着。
正文 092 万万不可
“小规……”哪知贝泠叶越叫小规,小规就缩得越后面,甚至,后面竟然在椅子背面蹲了下来。
“呵,姑娘,你带来的孩子很怕我啊!”族长浑浊的眼眸看了一眼小规,随后放在贝泠叶身上。
反倒是贝泠叶,在听见姑娘二字后,一脸警惕的望着族长。
她来苗蜀之前,根本就封锁了所有她要外出的消息。
一路上又是男装打扮,自己又是刻意的大大咧咧,这个族长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女子的身份。
“姑娘,既然老夫能来这里,就不会做一些伤害你们的事情,不然,老夫不出现就是了。”看出了贝泠叶的心思,族长笑着对她说。
确实,苗蜀的子民这么不喜欢生人到他们的族内,只要族长一直不出现,那些在门外熙熙攘攘的人准有一个时间会破门而入,至少要将贝泠叶与小规赶出苗蜀,说不定,还会在他们身上下蛊,让他们蛊发身亡。
“可是,为什么小规他一进你们苗蜀就这么害怕,甚至看到你出现,他竟变成这个样子!”想着族长的话并无道理,但是贝泠叶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小规会如何。
所以,一切的缘由先怪在族长的身上。
毕竟我在你的地头,有 什么不好的事情当然是要找你。
“姑娘你是说这位小姑娘一进我苗蜀就这样子了?”族长浑浊的眼眸更加浑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里到底藏着什么。
“你说她是……?”贝泠叶神情憾慑惊讶,不过,却又很快将水眸转到小规身上,借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毕竟,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可是跟小规形同亲人。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连小规是一名女孩都不知道的话,真是丢死人了。
从见到小规那天开始,小规一脸灰脸,又是短发,穿着又是那么男性化,贝泠叶想也没想,就一直将他当成是一名小男孩。
“姑娘可否安抚好那位小姑娘后,借步说一下话?”族长假装没有看见贝泠叶的异样,说完话后,竟然还自觉的向门外走去。
“姐姐……”待族长出去有一段时间,小规轻声的喊着贝泠叶,眼底尽是歉意。
“小规,你不用道歉,你会隐瞒你的身份,肯定有你的理由,姐姐不会怪你。”贝泠叶的指腹抚上小规的眼帘,缓缓的将她眼底的歉意扫走,语气尽量的轻松惬意。
“对不起……”尽管贝泠叶不怪自己,但是小规总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遇上两个同样疼爱自己的姐姐。
上一个姐姐,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她才会香消玉殒。
所以,小规早已在心底发过誓,绝对不能让这个姐姐步上一个姐姐的后尘。
哪怕是回到这个有可能困住自己一生的地方。
“小规……”看着因为自己的指腹,小规眼底慢慢散去的歉意,还有那因为内疚而湿润的黑珍珠瞳眸,那扑闪扑闪的带着水雾的睫毛。
贝泠叶觉得自己早就应该注意到了。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又怎么会是男孩子呢?
都怪自己太粗心了,才害得小规今日这么狼狈的被人看出身份。
“小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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