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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果然对小孩子没有什么办法……
艾俄罗斯的妈妈是个很普通很温柔的妇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腿上盖着毛毯,用温柔的眼神抚摸艾俄罗斯的头发,年幼的艾俄罗斯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妈妈的肚子上,用一种好奇的,类似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小小的手掌覆盖的地方:“小弟弟就在里面吗?”
“傻孩子,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呢。”克里特夫人轻轻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脑袋,眼神温柔,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得我一阵阵的嫉妒,艾俄罗斯笑着拉着克里特夫人的手,过了一会,小家伙表示要去看看爸爸回来了没有。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也有妈妈,她是不是也会像克里特夫人抚摸艾俄罗斯的头发那样抚摸我的头发?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克里特夫人突然抬起脸来,那双眼睛仿佛能够微笑,“你是蒂雅吧?”
“啊,呃,是的,夫人。”我吓了一跳,向前一步对她稍微欠身以示礼貌。
“谢谢你,这两年来照顾艾俄罗斯了,以前这个孩子写给我的信……都是你代笔的吧。”克里特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啊。”
“呃,其实也没什么……不,这是我的荣幸。”
克里特夫人把目光转向等在门口的艾俄罗斯,“这孩子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不,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弟弟。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弟弟。”
“是吗?”她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我一直在质问自己,当初让艾俄罗斯去圣域是不是对的,我几乎天天都在担心这个孩子,吃的好吗?睡着习惯吗?训练幸苦吗?请不要奇怪,那位叫做史昂的先生已经向我说明了……不是所有,也是一部分事情。”她抬起头,温柔的笑了,“蒂雅小姐,谢谢你对艾俄罗斯的照顾。”
“……不用谢。”除了这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让一个孩子离开母亲的怀抱,让一个母亲思念她的孩子,并且为这个选择痛苦,因为那个孩子觉醒了小宇宙,因为那个孩子……将要背负一般人无法背负的命运。
命运……吗?
克里特夫人的蔬菜汤和土豆做的很好吃,怎么说呢……圣域的伙食并不差,但是吃不出克里特夫人的那种感觉,大概……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我看着克里特夫人微笑着看着艾俄罗斯吃晚餐,克里特先生,也就是艾俄罗斯的父亲,是个温和的三十岁男人,和艾俄罗斯长的很像,只是艾俄的眼睛更像克里特夫人,“蒂雅亲爱的,需不需要再来一点?”因为面具的关系,我是先吃完了再来到客厅里面坐着的,克里特夫人为此纠结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嗯,不用了。”我摇了摇头,“很好吃,我已经吃饱了。”
一年之后,艾俄罗斯的弟弟出生了,艾俄回来之后兴奋的向我还有撒加他们描述着他的弟弟,小小的,软软的,皱成一团,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哭的好像受尽了天底下所有的委屈那样,其实亲爱的艾俄,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哭的。
所有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都是这样哭的,他们要哭尽自己一生中受尽所有的委屈,然后笑着抬起头来,面对新的人生。
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做艾欧里亚。
三年之后,十岁的艾俄罗斯接到**局的通知,克里特夫妇在往游乐园的路上双双死于车祸,他年仅三岁的弟弟艾欧里亚在父母的保护下,仅受了轻伤,他们说,他们至死都紧紧抱着小小的艾欧里亚,他们说,他们至死都保护着自己最爱的小儿子。
艾俄罗斯在整理父母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五岁那年亲自执笔的那封不超过一百个单词,比小学生的作文还要稚嫩,比兔子的尾巴还要简短的信,那上面拼错的单词,和涂改的痕迹似乎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
克里特夫人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艾俄罗斯把他的弟弟带回了圣域,因为他在自己弟弟的身上发现了微弱的小宇宙,属于狮子座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微弱,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清晰。
圣域又多了一个小小的战士。
艾俄罗斯在回来之后躲在射手宫整整一天,来到教皇厅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红肿的,小小的艾欧里亚用他的小手轻轻拍着他之前从未见过面的哥哥。
他们有着相似的眸色,他们有着相似的容貌,他们的发型都是一个款式的,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艾俄罗斯变了,不是说他不再向以前一样阳光了,他变的更加沉稳而温柔了,渐渐褪去了属于小孩子的稚气,他说:我还有弟弟要照顾,我要作为他的榜样。
他说:我尝过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我的弟弟也一样,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让更多的人免于这种痛苦。
他说:姐姐,现在我还不够强,但是我一定会追着这个梦想努力下去的。
于是
我亲爱的孩子艾俄罗斯,你长大了。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回头,却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74、故事
“加隆;加隆?”我用教鞭敲了敲黑板;上面画着一张人体穴位和神经脉络的人体图,然后看着加隆那个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哥一样让人省心。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上课睡着了啊。”
小家伙扁了扁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头;“加隆;给我站到外面去。”我毫不客气的说道;“清醒了再回来。”他一拍桌子就摔门出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撒加和艾俄罗斯。
“抱歉……姐姐,加隆他……”撒加站起来想说什么;我拿着教鞭敲了敲黑板的边框,打断了撒加局促不安的话,“坐下,撒加,否则我让你出去陪加隆站到清醒为止。”撒加的嘴唇抿了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加隆有勇气在我授课的过程中睡觉,那么他就该为这份勇气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我点了点人体图上面的穴位,“接下来讲授星命点的知识……”
撒加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艾俄罗斯翠色的眼睛盯着我看了看,最终也选择了沉默,直到授课完毕我出去看的时候,哪里还有加隆这个小子的影子?早跑的没影了,顿时我有一种气炸了的感觉,“可恶,这小子今天晚上是想做三千个引体向上吧!”
顺便去女性圣斗士的训练场看了看后辈,那群小小的孩子戴着面具在训练,我想起我在她们刚刚来的时候对她们说的话:“不管你们将来有多少人能够成为女性的圣斗士,你们要记住,面具不是束缚,而是一个提醒,提醒你们从带上它那一刻起,就不能再以自己是女性为借口而认为训练太过艰苦,你们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甚至要强过那些男人,这是女性圣斗士的骄傲和尊严,也是我们实力的证明,明白了吗?!”
“明白!”女孩们用稚气的语调齐声回答道。
我在训练场旁边看了一会,最后回到教皇厅去的时候,看见史昂老绵羊一脸头疼的看着文件,“史昂大人,怎么了?”我挑了挑眉毛,心想老头子你也有犯难的时候啊灭哈哈,话说这个家伙真的是两百多岁了吗?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啊混蛋,最多四十岁上下啊混蛋!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快点!
“唔,没什么。”老头子的面具放在一边,时不时揉揉太阳穴,“蒂雅,听说食堂那边最近丢了好几只鸡,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不管是候补生做的还是杂兵做的,在圣域发生偷窃这样的事情终究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丫要是没事就去查查到底是谁手脚不干净吧。
圣域不会饿到它未来的战士,这一点上是毋庸置疑的,圣域有着自己的资金来源,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是就如同现在的罗马教廷,这个存在于世界上千年的庞然大物,有着它自己运作的方式,教皇是心脏,而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从圣域发展出去的古老家族,则是圣域的羽翼。
圣斗士的训练死亡率高的吓人,对着那群孩子说出骄傲尊严这样的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在苦笑,这群意气风发的孩子有多少能够成为圣斗士?又有多少……能够活下来?
圣域有不少孩子都是在区域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孤儿,然后被带到圣域来抚养长大,或者在罗德里奥镇找份工作,或者,成为圣斗士的候补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是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啊,国际上两个超级大国在相互虎视眈眈的冷战着,为了这份称霸世界的野心,有多孩子失去了亲人?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我不奢求人类抛弃这份贪婪和野心,甚至其他人的苦难都与我无关,因为那实在是太遥远了,我只想着我眼前的事情,关心这些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少在圣战中活下来,又有多少孩子能够在圣斗士训练中活下来。
我无法做到毫无作为的看着。
……
当我找到那个“偷鸡贼”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而且顿时一种火冒三丈的感觉,抓着加隆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没出息!”我骂道。
小小的加隆默默擦掉了他嘴角上蜿蜒而下的血迹,用倔强而不服输的眼神盯着我,怎么办?把他交给史昂?我……我做不到,交给史昂的话,一定会被狠狠的惩罚吧。
拎着加隆按着他的脑袋向食堂方面的人道歉,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不告诉史昂,许诺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之后,我拎着拳打脚踢的加隆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那是地处于圣域边缘靠近女神之泉的一间小石屋。
“好了,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偷食堂里面的东西。”我勒令加隆站好。
“哼。”他转过脸,鼻孔出气。
“加隆!”我大声呵斥道,“给我一个解释!圣斗士的力量难道是用来偷窃的吗?那么我教你这些,是让你做这种事情的吗?”
“哼。”他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一声很微妙的声音,“咕噜”一声,他捂着他的肚子低下头,嘴唇紧紧抿着,一副不服输的倔强样子。
“……你……没吃饱吗?”奇怪,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啊,食堂那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错误呢?
“我不要你管!”他转身就想往外面跑,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他疼得大声叫起来――我明明没有怎么用力的,怎么会……
我把他拎起来扯开了他的衣服,然后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和淤青,他咬着嘴唇,薄薄的鼻翼微微扩张,眼睛显得有点亮,一副快要哭出来却极力忍耐的样子。
“加隆……这是谁打的?你没有告诉撒加?”我蹲下|身体抓住他的手,他却挣扎着想掰开,我的语气软了下来,“加隆,先上伤药好吗?然后再……”
“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我也不要撒加管!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哥哥也好你也好圣域也好我都讨厌!”他挣开我的手,然后跑了出去。
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加隆这个孩子,他的自尊心远比我想象的要高的多,直到某一天,我才在圣域的某个地方发现了加隆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原因,那群比他大了不少的圣斗士候补生围着加隆拳打脚踢,还嚷嚷着什么“暗星”,“小杂种”之类的话,倔强的加隆想反抗,却被一个看上去是领头人的孩子**在地。
看上去那个领头的候补生还比我大一点,我记得……似乎是南十字座的白银候补?已经得到圣衣继承资格了吧,为什么……害怕被发现,所以没有打脸吗。
直到人群散去,我才看见加隆趴在地上,我听见他小声的抽泣着,尽力压制着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像只独自舔舐伤口的猫一样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现在出去,加隆会尴尬吧,这个孩子的骄傲不会逊于他的哥哥。
当天晚上我没有让加隆和撒加、艾尔罗斯他们一起接受训练,转而把他单独带到了圣域附近的一条小河附近,那里远离城市,在盛夏的季节,能够看到天空上的一个个星座,还有那条波澜壮阔的银河。
“加隆,我烤了只兔子,放心,熟了哦,不用担心寄生虫。”我挥了挥手里的烤兔腿,他吞了口口水,但是什么都没说。
“呐,其实圣域食堂那点饭量根本更不上你的食量增长吧,加隆正在长身体呢。”我把烤兔腿递给他,他没接,只是抬起头来,眼神如同出笼的小兽一样,闪着警惕的,随时可以攻击的光芒,我耸了耸肩膀,自己咬了一口,“不吃吗?味道很好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他别过脸。
“为什么不告诉撒加呢?是不想哥哥担心吗?”
“我不要你管!”他终于像洪水溃堤一样爆发了出来,连哭带吼的冲我叫道,“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多管闲事!暗星什么的,圣斗士什么的,你也好圣域也好哥哥也好,我都讨厌讨厌讨厌!凭什么!身为暗星又不是我的错!”
直到他哭得抽抽噎噎,冷静了很多我才走到他身边坐下,“加隆,相信命运吗?”
“哼。”他还是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最终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才不相信那种东西存在呢。”
“加隆啊……”我抬起头看着圣域上空灿烂的星河,“命运其实是存在的,接受它,并不意味着向它屈服,向它跪地求饶,而是为了反抗它,在它的眼皮底下,得到自己努力所能换来的,最大的**。”
“……”他咬着嘴唇没有再说什么,“一对一我才不会输给他们。”良久他恨恨的说道。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还有,别把他们打死了,教训一下就可以,好吗?”我伸手想揉揉他的脑袋,他一偏头躲开了。
第二天我把那群孩子都叫到了训练场上,“对于你们最近做的一些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几个孩子的脸色有点发白,我加了一句,“现在,全部出列,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一对一和加隆进行对战练习。我不会插手,不必顾及我。”然后抱着手闭着眼睛走到一边靠在墙上。
结局……当然是加隆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我也确实没有插手,这点我说到做到。
从此之后加隆那个臭小子再也没有上课睡觉或者偷食堂的鸡什么的――关于这个我后来才知道这孩子吃不饱主要是因为总是有人故意把他的那一份饭菜打翻掉――倒是圣域附近的兔子几乎死绝了……
喂喂,加隆,你够了,兔子烤不熟是会有寄生虫的啊!艾俄罗斯你也是!不要和他一起祸害圣域的野生动物资源啊!
叹了一口气扶额,撒加走到我身边,“姐姐,看上去已经没事了呢。”
“啊……”我点了点头,“撒加你……一直都知道是吧?”
他沉默了,最后说道“如果我出手的话,加隆会生气吧,谢谢你,姐姐。”撒加看着不远处的加隆和艾俄,“我要去出第一次任务了,姐姐,我会凯旋归来的。”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自信到几乎自负的笑容,他前不久获得了双子座黄金圣衣的承认,已经是正式的黄金圣斗士。
“那么……我会为你凯旋归来而鼓掌。”
“嗯。”
75、故事
从前有一个乞儿和一个王子;他们相互羡慕对方的生活;乞儿羡慕王子衣食无忧,王子羡慕乞儿**自在,直到有一天;他们互换了身份。
然后呢?听故事的孩子问道。
然后?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所羡慕的那个人;为了他们所有拥有的东西付出了各自的代价,他们又换回了各自的身份。
那么故事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孩子又问道。
谁知道呢。讲故事的人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平静的回答。
***
我和史昂回了一次加米尔高原;因为他要把他的徒弟从那里带到圣域照顾;白羊座很特殊;这个星座似乎代代都是加米尔一族出产,同时具有修补圣衣的特殊职能;比如说老绵羊他只要接触到损坏的圣衣就能自动脑补……不对,是接受圣衣关于主人的记忆。
这是何等牛叉的技能啊喂……
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穆,有着加米尔一族人特有的豆豆眉,嗯,和史昂老绵羊一个款式的,这个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下一任的白羊座,现在也只是个缩在妈妈怀里探头探脑,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面前和自己母亲交谈的男人。
老绵羊用藏语和女人谈了很久,小家伙在他妈妈的怀里吮着手指睡着了,反正我一句都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坐在旁边捧着酥油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百无聊赖,最后那个女人突然变得有点激动,大声说着什么,小小的穆揉着眼睛,用朦朦胧胧的眼神看着母亲,大惑不解的样子。
史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女人突然一下子瘫在地上,有亮晶晶的液体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汇集在下巴那里滴在怀里孩子的额头上,“咿呀?”大惑不解的孩子伸手摸了摸额头,然后伸手去触碰他母亲的脸颊,母亲抱紧了自己的孩子,用几乎是乞求的眼神看着史昂说一句什么,我看见史昂迟疑了一下,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回去吗?教皇大人?”我抱着胸挑了挑眉毛。
“我们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再回去。”史昂摇了摇头。
晚餐是青稞粑粑,混着油抓着吃,我表示这种味道我真是不习惯,而且我忍不住想圣域那帮的艾俄罗斯,撒加,加隆他们怎么样了,撒加的任务是不是及时完成了,有没有受伤,加隆是不是还在淘气晚上的训练按时完成了没有……
我觉得我都快变成老妈子了,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加米尔高原没有多少蔬菜,藏民的食物就是青稞粑粑,酥油茶,烤羊肉等等高热量的东西,我忍不住看了看史昂,他以前是不是也一直吃这些?
“有事吗?”霸气侧漏的老绵羊斜过眼居高临下的鄙视我。
“不,只是想您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吃这些会不会得脂肪肝翘辫子或者便秘呢?前者我就不说啥了,留下遗嘱就行,后者么……我可不会给您订购巴豆的,巴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是远离圣域远离加隆……”
然后我很满意的看到老绵羊的头上蹦起一个十字路口,手中星光闪闪……
午夜的时候我起来,听见穆和他母亲所在的帐篷里传出一阵阵藏民传唱的歌谣,轻轻的,轻轻的,混杂着女人的哽咽声。
那天晚上的草原,那天晚上的星辰,那天晚上的风和花,听了一夜的童谣。拴在帐篷附近的马匹都闭上眼睛甩了甩尾巴,转动耳朵静静的听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史昂就动身把穆带回圣域,这个孩子懵懵懂懂的看着面前的人,直到我把他从他的妈妈怀里抱过来的时候,他才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妈妈……”他在我的怀里挥动着小小的手,向那个捂着脸哽咽的母亲,这是世界对于母亲的赞礼吗……纵使语言的差异再怎么巨大,妈妈这两个字的发音,永远都是相同的。
“走吧。”史昂低声说道,“不要回头看。”
不要回头看,否则,你会不忍心将圣域未来的白羊座战士带回圣域,不要回头看,否则,你会为将一个孩子从他母亲的怀中夺走而觉得罪恶。
“啊,我知道。”我摇了摇头,拍了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穆,伸手抓住了史昂的教皇袍,
“回圣域吧。”
“呐,史昂大人,很难受吧。”
“什么?”
“一次次把孩子从他们母亲怀里夺走。”
“……”
***
“抱抱……姐姐抱抱……”这是三天之后已经习惯了圣域生活的穆,他现在正坐在地上一脸纯洁无暇的……求抱抱……可恶,怎么可以这样天然萌!萌的一脸血啊!小包子你不要再勾引姐了即使你已经过了换尿布的年纪了!呃,好吧,还在穿开裆裤的年纪,但是!卖萌可耻卖萌可耻啊!默默扭头擦鼻血。
“姐姐……那个,教皇大人要你去教皇厅找他……”艾俄罗斯一脸纠结的从射手宫来到白羊宫的时候就看见我抱着穆在那里哄,毕竟还只是个两岁的孩子,史昂平时忙,也没什么时间照顾他……
卧槽!我好像发现些什么了,老头子你把星屑旋转都教给我就是盘算着要我给你带徒弟的是吧!然后那个积尸气冥界波和那个积尸气转灵波……呵呵……老头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算把巨蟹座的熊孩子也交给我带……你当我是万能保姆啊!
“我知道了。”把穆塞给艾俄罗斯带,一路向教皇厅进发,下来的时候我差点**身亡,老头子昨天夜观星象,然后掐指一算,直接把我往意大利一扔说让我去找巨蟹座黄金圣斗士的候补。
老头子你果然是打着要我帮你带小孩的心思才把我养到现在的吧,我这是**了吧。
找到那个叫杜朗特菲尔的孩子的时候,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那个孩子盯着我的眼睛,一副随时随地可以炸毛的样子,他住在一个小小的单元房里面,和他的妈妈在一起,那位母亲和我看到的其他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一样,她苍白而憔悴,似乎稍微吹一口气就会倒在地上,岁月和生活让她的脾气暴躁,让她的头发蓬乱,让她的眼角爬满了皱纹,让她的举止粗鲁。
让我觉得轻松的是,这位母亲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像穆的妈妈那样抱着穆不松手,年仅五岁的杜朗特很轻易的就被我带回了圣域,她甚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表示让我快点把她的孩子带走,她还要“工作”。
至于他的父亲是谁,我不知道,也许他死了吧。这一年,杜朗特菲尔五岁。至于他的妈妈,她的“工作”很特殊。
来到圣域的杜朗特总是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他的嘴角总是带着讽刺的笑容,对圣域的那一套总是嗤之以鼻。当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巨蟹座圣衣在他七岁的时候承认了他,穿着黄金圣衣却始终一脸凶狠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迪斯马斯克,他还是杜朗特菲尔,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这个孩子杀死了一个不在任务范围内的路人,为此杜朗特受到了史昂的惩罚,他咬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用那种稚气却听上去戾气十足的声音说道:“那是个坏蛋,我看见了,他想要强|暴那个女孩子,他是个畜生。”
“所以你杀了他?”我坐到他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该死。”杜朗特咬着嘴唇倔强的说道。
“圣斗士守则第十一条是什么?”我问道。
“……”他迟疑了一下,小声嗫喏道,“任何情况下,不得对普通人出手,”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吗?!”
“他是个罪犯,那么有法律制裁他,你这么做,是滥用私刑,不是正义。而且你有能力阻止他,你却把他杀了。”
“……”他咬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最后我听见他小声的说道,“我就是觉得这种禽兽该死。”
直到去他的家乡调查之后,我才知道,杜朗特的父亲死在了一次黑帮火拼中,这个可怜的小职员当时其实只是去给妻儿买晚餐,却被为了救同样只是路过的一个孩子,被流弹打中而死去了,他的母亲身体不好,也没有工作,为了拉扯大他做起了皮肉生意。
再次见到那位母亲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已经是宫颈癌晚期,她对我说,“我的孩子怎么样?”
“很好。”我拉着她惨白冰凉的手说道,“如果您同意,圣域会支付您治疗的费用……”
“不……”她摇了摇头,“杜朗特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我不是个好母亲,照顾不了他,还让他在同龄人之间受到欺负和嘲笑……”
“我昨天梦见他父亲了,还是那副胆小的,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天堂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是……要下地狱的吧……”
“不,”我把她的手放在额头上,“您会上天堂的,一定会。”
她笑了,“得了,孩子,不要安慰我了。”
“这并不是安慰,是事实。”
“我能再见见我的孩子吗?”她这样说道,“虽然……也许他不一定会愿意见我。”
“不,他来了。”我把脸转向门口,七岁的杜朗特站在门口,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母亲,我自动退了出去,关上门。
我听见菲尔夫人对她的孩子说道,对圣域的黄金圣斗士说道:“杜朗特我的孩子,我不怨恨你的父亲,他胆小,他懦弱,他在面对上司的刁难的时候只敢唯唯诺诺,但是他是个英雄,杜朗特,他是英雄……我为他骄傲,就像为你骄傲一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现在,我要去见他了,希望他不要生我的气才好。不,即使他生我的气,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把面具摘下来,擦了擦从眼角流出来的液体。
我听见七岁的杜朗特哭了,这是他成为迪斯马斯克之前,成为圣斗士之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泣。
两个星期之后,杜朗特作为菲尔夫人唯一的亲人参加了她的葬礼,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裙躺在棺材里回归大地的怀抱,只有她的儿子陪伴着,她的墓碑上写着一行字:她的骄傲,闪耀在星辰之上。
“走吧。”我对穿着黑色小西装的杜朗特说道。
“去哪里?”他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看着我。
“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求留言你们就不留言是吧!QAQ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76、倔强的玫瑰
在圣域离教皇厅最近的双鱼宫有一片美丽的玫瑰园;那里因为双鱼座圣斗士的小宇宙庇护而终年盛开美丽的玫瑰;但是它现在依旧是荒芜一片,因为驻守在双鱼宫的战士,还没有来到这座他命中注定的玫瑰园。
见到这个名叫兰迪的孩子的时候;是在瑞典一家花店里,小小的手抚弄着一朵快要凋零了的白色玫瑰;满眼的可惜,然后他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像个害怕小秘密被发现的孩子;小小的手掌拂过那朵行将凋零的玫瑰;微弱的;不强却很清晰的力量慢慢注入那朵美丽的玫瑰,它渐渐抬起头来;孩子像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笑起来,然后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孩子是个天才,起码,我所带回圣域的孩子,迄今为止,能够在受到圣域系统的训练之前如此自行参悟使用小宇宙的方法的,并不多,那微弱的,属于双鱼座的小宇宙萦绕着那朵美丽的玫瑰,只是我知道那朵玫瑰不能再继续留在它的花瓶里了。
“就是你吗?”我来到那个孩子面前,他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毫不害怕的看着我,没有被我带着面具的怪样子吓到,转而挺了挺小胸膛,“您要买花吗?”――这是个很等漂亮美丽的孩子啊。
“兰迪,有客人吗?”一个年纪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推着轮椅一点点从里面挪出来,奇怪的是,兰迪长的很漂亮,他的妈妈却长得一般,可以说的是平平无奇。
我皱起了眉头,兰迪和他的妈妈……就算是长的像父亲差距也不应该这么大,难道说……
“妈妈。”兰迪跑过去,帮着他的妈妈把轮椅推出房间,……我对妈妈这两个字真的有点心理阴影了,想起穆的妈妈抱着穆哭泣的样子,我顿时喉咙一阵阵发干,这到底要我怎么开口?告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我要把她的孩子带去遥远的希腊圣域?
“您是……”大概是我带着面具让她觉得很奇怪,所以兰迪的母亲用一种将近疑惑的语气对我说道:“您不是来买花的吧?”她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指关节有点发白,“您请回吧,我不会把我的孩子交给你们的。”她抬起脸来坚定的看着我,明明是个很柔弱的母亲,但是那一刻我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别想有人抢走她的孩子的决心,倔强到了极致。
该死的老绵羊已经试图来诱拐过这个孩子了对吧,把棘手的事情推给我真的大丈夫?难道你认为你下不了手做的事情我就能下得去手吗?!你当我是什么!屠夫吗?!竖了个中指的!该死的史昂老绵羊你等着我这就订购巴豆去!你给我等着瞧!
“不……夫人您听我解释……”
“我不需要听任何解释!”她冲我坚定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只知道,兰迪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被任何人带走,女神也好,上帝也好,撒旦也好,在我的生命终结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碰我的儿子!”她别过头去闭上眼睛,“您请回吧。”
……看来真的说不通了,怎么办?要是真能动手抢那么这个孩子早就在圣域了吧,那还有今天这事?圣斗士对普通人动手又是不允许的,双鱼宫一直空缺着也不是办法,每一代圣战哪有十二黄金缺席的?
要是能再找另外一个,那么老头子早就这么干了吧,还把我踢来这里做什么?
兰迪蓝水晶一样的漂亮眸子定在我的面具上,然后过来推我,“出去,出去,你惹妈妈生气了。”和他妈妈一个倔强模样。
在小镇上调查到一些事情,兰迪的母亲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个孩子在他还小的时候,父母死于一场意外事故,然后被他的姑妈收养,嗯,没错,这个被兰迪称为妈妈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姑妈。
“法兰克小姐啊……她真是个很好的人呢,还有兰迪,哦天哪,那孩子简直就是个天使,是爱与美的阿佛洛狄忒!你真难想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漂亮的孩子!”
“是啊,兰迪那个孩子真漂亮,但是不会有人把他误认为是小女孩呢!那孩子照顾他妈妈的样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小男子汉。”
……这是镇上的人对这对**的评价。
兰迪的亲生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吧……我躲在他家屋子的房顶上的时候看见兰迪再给他的“妈妈”梳头,“妈妈,你的头发该剪了哟,已经太长了,收拾起来不方便,我来帮你剪吧。”法兰克小姐笑着点了点头,慈爱的摸了摸孩子金色的,短短的卷发。
小家伙搬来一个椅子,踩在椅子上,用毛巾围着女人的脖子,用剪子一缕缕小心翼翼的剪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口洒在这对**身上,即使孩子的手艺很生疏,母亲的头发被剪得有点乱糟糟,但是她的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
……算了。
大不了,最后一宫双鱼宫,我来镇守好了,就算没有魔宫玫瑰,我想也没什么人能够从我这里通过吧……再不济,还有众神迷宫呢,这份安宁和羁绊,就不要再去打碎了吧,我已经看过太多的绝望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我从屋顶上跳下来,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对**的身影,算了吧,回去给老绵羊交差了。
只是意外和偶然永远都远远超出人的算计,兰迪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危险挡在法兰克小姐的面前,但是他的小宇宙没有受过圣域的加强训练,即使在最后一刻领悟的召唤魔宫玫瑰的奥义(我擦这熊孩子真是个天才)还是倒在了攻击之下。
一记光速拳打飞面前穿着奇怪铠甲的生物,我扛着已经昏过去的兰迪和法兰克小姐几个飞跃跳到了安全的地方,身上的龙骨座圣衣在火焰的映承下闪耀出淡金色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那些不是圣衣,但是那也不是冥衣或者鳞衣……这是什么?这种不详的气息。
“雅典娜的小老鼠……原来还有一只。”那具已经被我打烂的身体再次站起来,纯粹的物理破坏是无法彻底把它杀掉的呢……
“你说谁是老鼠啊?”我挑了挑眉毛。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他沙哑的声音像指甲刮在毛玻璃上。
“那么……尝尝这个怎么样……”我把手高举过头顶交叉,“银河星爆!”爆发到顶点的小宇宙倾泻到那团玩意上,把他连带着铠甲都一起撕得粉碎变成连渣渣都不剩的一坨,当然,我不会做个解说什么的……这个时侯就应该是……“异次元空间!”
“抱歉哦,”我扯了扯披风把它盖在法兰克小姐身上,“实力和嘴炮不对等的话只会给人看笑话而已。”
……
“醒了?”我看着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小手的兰迪,他转过脸来看了看我,张了张小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放心,你妈妈没事,被烧掉的房子也会很快再建起来。”
“是吗?”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的说道,掌心一开一合,一朵红艳艳的玫瑰出现在他的掌心,良久他说道,“继续留在妈妈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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