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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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棠一边答应,一边在心中笑起来——此次回来,离着他上一次走已经有半年多了,柱哥儿竟然还记得他,还真是个好记性!

    不过再想到叶蕙方才说过的担忧,他也微微有些皱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将来等蕙儿一家都搬到杭城去,他定然不会再日日戴着脸上这东西了。若柱哥儿果然不再认识他,他岂不是亏了,还要与这小孩儿重新培养感情!

    他想是这么想,却也不曾停下脚步,快步走到文氏跟前给她请了安。便从邓嫂子手中将柱哥儿接了过来,先高高的抛了两下,惹得柱哥儿又是一阵笑,这才随着车队一同进了院子。

    等下人们将常家一行人带来的行李箱笼全都归置好,文氏与叶蕙母女已经在硕大的花厅中陪着常七老爷夫妇喝了两盏茶。

    这还是文氏第一次到纪棠买下的这处宅院来,想到用不了多久,这条巷子里的三处宅院便会空空如也,最多留下两个看门的老苍头,文氏忍了好久终于开口道:“等到了明年。这么好的宅子便要常年空置,椽子和墙壁都会腐烂的愈加快了吧……”

    叶蕙这是头一次听见文氏担忧将来迁走后的事儿,便不免愣了愣神;还是常七太太笑道:“亲家太太莫担心,大不了叫纪棠从锦绣山庄多调几个下人过来,日日打扫着,人气儿足了便没事。”

    常七太太早听自家老太君讲过。说是纪棠总惦记着将来还回宁州城来,因此虽然叶家已经打算南迁了,这几处宅子也不能轻易卖掉不是?锦绣山庄再好,也实在太大了些,哪里是居家过日子的好所在呢。

    文氏向来是不喜欢多说话的,如今却像打开了话匣子,听常七太太这么说罢,先是叹了口气,随即便笑道:“其实若是依着我说,不如就将这巷子里的房子都卖了它,南方不比这宁州城更宜居?”

    纪棠与叶蕙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文氏是最最舍不得离开宁州城的,因此才早商量好,这几处宅子就暂时多留几年,如今这么一听,敢情文氏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你和柱哥儿在哪里,哪里便是娘的家啊。” 文氏也不顾常七老爷夫妇还坐在一边,笑着给叶蕙解惑。

    叶蕙翘着嘴角笑起来,笑过后便轻声告诉她娘:“就算咱们家是迁走了,族祠和祖坟可还在宁州呢,留下这巷子里的宅院,将来回来上坟祭祖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您就莫操心了。”

    这话本是不该说的,说了定然会叫文氏心中难过,可是已经去了的就是已经去了,若是活着的人还不能提一句半句了,后半生又该怎么过呢。

    又陪着说了些不相干的闲篇儿,叶蕙便携着文氏与柱哥儿告辞了,“这一路又走了小两个月,七老爷七太太歇一歇吧,晚饭前我再差人过来请您几位。”

    常七老爷夫妇也不与她客气,笑唤着纪棠替他们送送——这一路上虽然都走的官道,可也未免太远了些,如今就算已经坐在这花厅里,却还像在车上一颠一簸呢,不好好歇一歇是不成了。

    “我以前也忘了问你,老太君和七太太她们是不是都晕船啊,怎么每次来回都不走水路,反要在陆路这么颠簸呢。”叶蕙一路往自家走着,一路轻声问纪棠。

    若果真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不是可就大了——就为了叫人相看她几眼,又为了给她家来下聘礼,就叫常家人一拨儿又一拨儿的受这种苦?如此等她搬到了杭城,常家人还指不定怎么当面说她“劳苦功高”呢。

    林诚两口子前些日子带着些种禽种畜提前离开宁州城,便是走的水路,先从宁州出发走陆路、经两天半的路程到济河口,再换上大船沿着运河顺流直下,最多有二十天就能到达杭城,这不是比走陆路快多了?

    “你说的正是,我祖母和几位舅父都晕船,七太太倒是没事。”纪棠笑道。

    “可你若是怕常家人因此说你什么,倒是大可不必。难不成不来宁州城,他们就一辈子都不出门了么?”

    “咱们只说大舅父吧,他每月都要去苏州三两次,因为晕船,一概都是坐马车赶路的,这总不是你的缘故吧。”

    “何况上一次祖母也是为了将姐姐姐夫送回海城万俟家,再与万俟老太君见见面;七舅母这一趟也要去万俟家瞧瞧姐姐,再有一个月她就要临产了不是……”

    叶蕙闻言倒是释然了。好吧,她承认,她只是对杭城那个全新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们稍微有些抵触,就像……每个新嫁娘都会对婆家有憧憬有恐惧一样;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嫁人了不是?

    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路将文氏和柱哥儿送回后宅里,转身又结伴离开、一同来到了中院大书房。

    梅子轻手轻脚给两人泡了茶,又将书房的门微掩着,便去寻了食水,逗弄起了书房廊下柱哥儿养的小黄鸟;纪棠朝外看了两眼,确定梅子离得远,并听不见他们说话儿,便轻声辩解道:“……那个烂成泥的死胎……不是我动的手……”

    叶蕙轻笑着摆手:“我知道。”

    见纪棠满脸疑惑的并不知她知道什么,她便接着笑道:“若是你动的手,至多派人在那路上造个车祸,叫那费姨娘磕碰落胎就是了,何至于做这种一尸两命的事儿。”

    “我倒是觉得顾敛之的两个老姨娘更有嫌疑,毕竟她们生的都是女儿,哪里容得下一个又受宠又生了男嗣的新姨娘呢?”

    “如今好了,费姨娘一尸两命,贾氏已然抛弃了顾敛之,两个老姨娘从此平分秋色也好,再斗个你死我活也罢,吃苦受罪的都是顾敛之,这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又不用你动手,咱们大家乐得轻松了。”叶蕙轻轻拍手笑道。

    纪棠闻言便双眼闪闪发亮。

    其实他早先与叶蕙商议要叫费姨娘在路上落胎、叫顾敛之这辈子没有儿子命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手下留情,还是祖母跟他讲,就算他不动手,也有人会替他动,叫他先以不变应万变……

    他听了祖母的话,便又派人将先出发的人追了回来,之后便将大半精力都放在了海城……因此上等辛县的消息传来,佩服祖母料得准的同时,他又很是忐忑,很怕叶蕙因此埋怨他心狠手辣。

    不想她终究是了解他的……

    听得他情不自禁的将心中感慨说出了口,又喃喃自语般说道:姨娘多了真是自找苦吃……叶蕙垂头轻笑。

    若她不了解他,又怎么会早几年就选定了他?要知道过日子也与打仗一样,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那个什么方老爷,是你的人,还是你姐夫的人? 你可别跟我讲你不认识什么方老爷,贾氏去万俟府里求助、又碰了一鼻子灰出来,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叫那方老爷遇上她了?”叶蕙轻声笑问纪棠。

    纪棠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满脸都是讪笑:“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方老爷是祖母的陪房,如今管着北边的所有绸缎铺子呢。”

    叶蕙重重点头——既如此,顾敛之与贾氏的好日子便是彻底到了头,纪棠应该也能放下所有包袱,轻装与她一起迎接美好的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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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庄园去古代239_带着庄园去古代全文免费阅读_第二百三十九章 落听更新完毕!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章 南迁

    第二年仲春二月十八,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宁州城冷梅巷的叶家六房,就在这一日举家南迁了。

    在南城门内辞别前来送行的亲朋好友,叶蕙忍下不舍的泪水,轻轻将帏帽上的面纱撩起来,再一次与众人挥了挥手,又与立在车厢前的七太太等人再次道了别,便轻声嘱咐发财,车队可以上路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宁州城这一年的春天来得还算早,出了南城门,就见得路边的大块田地都已经泛了青,时不时还有一簇簇小小的野花点缀于田埂间;文氏早就哭肿了双眼,如今不过出了城门几里路,已经累得又睡了,唯有叶蕙轻轻撩开侧窗纱帘,笑着告诉柱哥儿道,那个浅蓝紫的小花是二月兰,那个嫩黄色的小花是蒲公英……

    “姐姐,花儿也跟咱们坐大船么?”柱哥儿突然问道。

    叶蕙语结。

    冷梅巷暖房的花草们,早被她悄没言声挪进随身空间里了,远山村花圃里的花草们,更是能带走的在去年秋天便被纪棠带走,能移植的都移栽到了锦绣山庄,她们这一行的行李中哪有什么花草?

    “花草都在杭城呢,纪棠哥哥差人看着呢。”叶蕙犹豫了犹豫,便笑对柱哥儿道。

    柱哥儿满意的点头,“那就好。”就像个小大人儿一般。

    叶蕙不由抱着他笑起来。

    自打自己亲身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她对柱哥儿愈加没有什么太大要求了,譬如念书念得好,或是脑袋瓜儿转得快、够精明,这都不是她最想要的,她盼的不过是叫他有个喜好,将来能健康快乐过日子就罢了……

    一行人的车队走到第二日午后申时中,便到了海城。万俟轩与纪棠早就带着几个管事等在城门口,见得叶家车队驶来。便笑着迎上来,一阵寒暄过后,两队人合成一队,缓缓朝着内城而去。

    叶蕙之所以选了二月十八离开宁州。并不单是这一天适宜出行,还有很大的一个缘故便是二月二十一日这天,正是万俟轩与顾伯兰的儿子百岁儿,纪棠亦是头些天顺着水路赶来,说好了与她在海城会齐。

    于是等得叶蕙一家人再与纪棠一起出发赶往济河口时,已经是二月二十三的一早了。万俟轩早就提前定好了三艘大船,并三四十个挑夫。这日由他亲自将车队送到济河口码头,不过是半个多时辰,叶家所有的行装已经被挑夫装上船,也就到了叶蕙纪棠与万俟轩说再见的时候。

    “你们俩的婚期不是定在九月了么,那时候景长也有十个月了,应该能出远门了,到那时再见罢。”万俟轩甚是没所谓的笑了笑,便挥手招呼两人快快回舱里。等他下了船,马上可以开船了。

    望着万俟轩站在码头挥手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运河泛起的雾气中。船舷边只听得到哗哗流水声,纪棠轻声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当爹,应该越来越沉稳了,谁知道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叶蕙轻笑:“他应当从小就是这么一副性子吧,你叫他怎么改?且不说兰姐姐甘之若饴,就连景长那么大点儿的小人儿见了他也咯咯笑,你替人家操什么心。”

    “再说了,你看人也不能只看表面不是?难道这次来你没发现么,他们那个小房头越来越清净了,原来的众多姨娘通房们都无影无踪了呢。”

    若对方不是纪棠。她或许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跟他谈论别人家的私事。

    譬如她要嫁的男人是个老古董,或是个小学究,她哪里敢说这种话?她虽然与他定下了亲事,毕竟还没成为真正的两口子,如今却早早说起这种话来,未免有些不够矜持。

    再或者换成别的男人。还会以为她这番敲打只是容不下房里人,甚至会嫌弃她如此善妒,着实不够贤良呢。

    好在他就是纪棠,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不比高山流水差,强过所有美妙的天籁。

    纪棠听她这么说罢,立刻哈哈笑起来,直到将叶蕙笑得莫名其妙了方才忍住,小声问她道:“若是我一个外男……都能发现姐姐房里没了那些通房小妾,这万俟家的家风可还要得?”

    叶蕙恍然大悟的同时,立刻面飞红霞。

    “不过若真是你说的那样,我还真是冤枉姐夫了,姐姐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呢。”纪棠喃喃道。

    说罢这话他也不待叶蕙说什么,立刻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略带嘶哑道:“蕙儿你放心,从咱们一起过日子的第一日起,我就会叫咱们的后宅干干净净的……永远都干净,我保证。”

    叶蕙又羞又喜,正待说你这个决定我喜欢,就听得两人身后有人清嗓子,也顾不得去琢磨这个促狭鬼是谁,便匆忙挣脱纪棠的手,掩面朝着自己的船舱快速奔去。

    进了舱门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深吸了几口气,又用手拍了拍滚烫的面颊,就见她娘文氏由裴妈妈扶着,似笑似恼的走了进来;叶蕙心头一惊——方才那个清嗓子的声音是她娘?

    “娘怎么过来了?”叶蕙笑着站起身迎上前。

    就见裴妈妈频频对她眨眼,分明是在告诉她,方才那一幕真的被她娘瞧见了;叶蕙心中不免叫苦连天——她娘很是不赞成两人定亲后频频见面,方才两人又有些拉拉扯扯的,恐怕她娘来了她的舱房,就是追来训斥她的!

    文氏却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张嘴说她什么,反而双手握住她的两肩,仔细打量起她来,待到打量得差不多了,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水,口中也自语般道:“我的蕙儿真是个有福气的……”

    叶蕙不知道她娘唱的这是哪一出儿,赶紧与裴妈妈一左一右扶了她娘坐下,又倒了一盏温茶递给她娘,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娘这是怎么了?”

    举家南迁杭城,这是早商议好的,与纪棠的婚事,也是早就定下的,她娘都不曾高兴成这副模样啊。

    文氏嗔笑着白了她一眼,这才笑道:“纪棠方才跟你说的话,娘都听见了,你们还没成婚呢,他就主动答应你房里不放人,娘怎么能不替你高兴?”

    她本来一直都在犹豫,等到了杭城安好家后,该如何给女儿讲那些婚后的某些事情。

    如果叫她照着做女人的传统讲,她自然是该教给女儿贤良些大度些,遇上小日子啦,怀了身孕啦……都得主动给夫君安排通房去伺候;可就连她自己当年都不情愿叫丈夫收人,如今再叫她教给女儿,她如何甘心?!

    可是女儿能嫁到常家去……终究是她们叶家高攀了,莫说别的,只说常老太君赏两个丫头来,常家几位太太再赏几个丫头来,蕙儿这孩子又如何推脱得掉?

    推不掉,从此就得委委屈屈的受着;不想受这个委屈,打谁骂谁苛待谁都是打了常家长辈的脸——反正不管怎么想都是不舒服。

    可如今纪棠竟然主动跟蕙儿说起来,说定然会叫后院干干净净的,这可不真是解了她们娘儿们的大难题了么!

    叶蕙听得她娘说的原来是这个事儿,立刻又一次羞红了脸。

    她娘也真是的,听见了就听见了呗,还非得拿出来当众再说一次做什么——这舱房里还有迎春和稳冬两个小丫头呢,她与纪棠说悄悄话就罢了,还被她娘听见了,这俩丫头心里定然会笑她!

    船上的日子便在这种小温馨小轻松中悄悄流逝了,二十几日后,这一年的三月十五,三艘大船在杭城的一个私家码头靠了岸。

    岸上早有和丰和顺两人带了挑夫与车队迎着,不远处还有几辆黑色平头车停在那里,车下站着几个看起来就很体面的妈妈,看来不是常老太君亲自来了,便是常七太太来了。

    叶蕙这么想罢,亦不曾觉得受宠若惊,只管稳稳当当扶着文氏,又招呼着邓嫂子好好抱着柱哥儿,一行人顺着搭得极是平稳结实的踏板下了船。

    车下站着的几位妈妈见状,也忙拿下脚踏,稍倾便见到常老太君由两个丫头扶着下了车,满面笑容迎了过来;叶蕙也便跟在纪棠身后,继续扶着文氏,朝着常老太君快步走去。

    “亲家太太一路可好?”常老太君笑着握住文氏的手。

    文氏满脸是笑:“托老太君的福,这一路极是顺当,一家上下几十口子没有一个晕船的;只是怎么好叫您老人家亲迎出来了?实在是折煞我们这些晚辈了。”

    老太君笑着指了指天:“头几日连着下了六七日的雨,昨儿夜里方才停歇了,接连几日窝在家里也实在烦闷,这不是正好借着接亲家太太当借口,出来透透气么。”

    叶蕙见两人寒暄的差不多了,便带着柱哥儿上前给老太君行礼问安。老太君仔细打量罢叶蕙,又打量打量柱哥儿,再打量打量纪棠,这才笑道:“亲家太太所言不虚,蕙丫头和柱哥儿都比我上次见到时长了点儿肉,看来真是不晕船。”

    又笑着指挥纪棠:“等和丰几个装好车,你就带着车队先将行李押运到你岳母家的宅子去吧。”

    “我这儿可不等你了,这就带着你岳母和媳妇回咱们家歇着去了,等她们那边的宅子归置好了,也得明儿个了,叫她们娘儿几个后日再过去,也省得乱糟糟的下不去脚。”

    纪棠极是恭谨的笑着应了一声是,又笑说如此就劳烦祖母了,再跟文氏告了别,便转身朝着和丰等人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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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大结局:永远待你好,只待你好

    叶蕙将满十六岁的这一年秋天,九月十九日,便是她与纪棠的大喜之日了。

    因此上头天晚上,文氏便拿着个包裹得极为严实的小包袱,由裴妈妈陪着来了叶蕙房中,还不等坐下,就将几个小丫头打发出去,又叫裴妈妈仔细掩了门。

    叶蕙盯着她娘手里的小包袱看了两眼,情知这东西可能就是所谓的婚前性。教育手册了……这么想罢,也不待她娘开口,她自己就先羞红了脸,又赶忙低垂了头、不想叫她娘和裴妈妈瞧见这种羞怯。

    就算如此,等得文氏解开那个包袱,又将一本小册子拿出递到她手中,叫她翻着瞧瞧,饶是她很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那些图画惊了一跳,险险没将那小册子一把扔了出去。

    所谓的什么都懂却什么都没做过,事到临头懊悔迟,说的就是她了!叶蕙一边自嘲的笑想着,一边强迫自己翻看着那小小画册,待瞧得这东西比她上一世在网上瞧见的那些春。宫图画还热闹些,心中不免又惊又笑。

    文氏见她翻了几页就不再动手,两只耳朵也都红得几欲滴血般,便伸手将那册子拿了过来,叫裴妈妈拿着给她塞到嫁妆箱子某个位置去;等裴妈妈离开了,文氏这才轻声道:“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

    “既然谁都要从这上面走一遭儿……你再害羞也得听娘说说不是?出嫁这么大的喜事儿,当天万事都讲究个吉祥顺利,若是新婚夜不够和谐……哪里算得上十全十美呢?”

    其实叶蕙此时已经不那么害羞了,甚至还觉得那些图画里的好多动作都颇为高难度,很是怀疑真正时刻到底做得到做不到,听得她娘这么一说,她立刻觉得愈加好笑起来。只好强忍着笑意轻轻点头。

    不过听她娘又说了几句,叶蕙立刻双手捂脸:“娘您快别说了,吓死人了!”

    她娘真是的,竟然、竟然告诉她无论多疼也得忍着,万万不能呻吟出声。否则定然会叫外面听壁角的看了笑话!

    要知道纪棠下头还有好几个没成亲的兄弟呢,若那几个都在她的新婚之夜来偷听。这得有多吓人!

    ……看来明日但凡有点小机会。就得偷偷告诉纪棠,得想辙将新房外头等着听墙角的几个小子赶走!送走了文氏后,叶蕙由着小丫头们服侍她洗漱了,上了床后,便呆呆的靠着引枕半坐在床上想着对策。

    这么胡思乱想之间,叶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时间也就像沙子从指缝悄悄流走一般,半夜被轻轻推醒,半梦半醒之间洗漱穿衣梳头上妆。又懵懵懂懂被人背上轿子,听得外面鞭炮声震耳欲聋响起,她方才激灵一下彻底清醒。

    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新嫁娘像她这般,稀里糊涂就上了花轿吧?

    叶蕙懊恼的咬了咬唇,又惊觉不能弄花了脸上的妆。只好踏踏实实坐在轿子里,任凭轿夫们将她摇来摇去,心中暗道都怪她娘吓唬她。否则凭着她丰富的理论知识,无论如何也不会发憷不是!

    正琢磨怎么才能将自己开解了,以便今儿这大喜事能够……和谐完美,却听得轿子外头响起了很奇怪的声音,等她半掀开盖头一瞧,正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顺着轿帘迅速的钻进来!

    这是什么东西?叶蕙虽然纳罕,却还是毫不犹豫伸出脚来,一脚踹了过去,等她收回脚来,却又立刻懊恼万分的暗道坏了——眼下应该是已经到了常府,纪棠这个新郎官伸脚踢轿呢吧?!

    她明明听她娘和两个妈妈给她讲过这个的,怎么这关键时刻却还了他一脚!

    叶蕙纳过闷来后,不免又悔又笑的掩住嘴,不敢叫自己发出声音来,却听轿外响起一声轻笑,随即便瞧见轿帘又被他轻轻踢了两脚。

    等到夜里纪棠将叶蕙揽在怀中,终于忍不住轻声笑问:“你当时回踢了我一脚,是谁教给你的,是不是祖母?”

    祖母当年可是回踹了祖父三脚呢……

    叶蕙忙坐起身来摆手。这事儿怎么可能是老太君教她的,她又不是老太君的孙女,那老太太还带这样胳膊肘儿朝外拐的?

    殊不知她方才被纪棠解开的肚兜带子本是虚搭在肩上的,这样一摆手之间,那带子并半边肚兜立刻刷的一下滑落下来,一只红嘴白鸽就这么亭亭玉立露了出来。

    叶蕙顿时慌得不知所措,半晌后方才想起伸出手来、想捂住那外泄的春光,待到捂住了,却觉得手感不对,低头一瞧,自己正正当当捂在他手上,而胸前……却是一片火热带着些微的酥痒。

    “唔……” 叶蕙正待问他这又是谁教你的,尚不等开口,便被他一把拥进了怀里,随即便有两片火热的唇压到她的唇上,辗转吸吮间,令她顿觉天地都变了颜色,只有满眼璀璨星光。

    事后匆匆擦洗过,叶蕙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一只手支起胳膊肘儿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轻点他的额头:“你赶紧给我交待,这都是谁教给你的?”

    “话说我娘还很怕咱俩的新婚夜不够和谐呢,你怎么却像轻车熟路一样,是不是事先找了好几个丫头操练过了!”

    就听得扑哧扑哧几声轻笑,从二人的新房窗外响起,叶蕙也顾不得继续追问什么了,立刻如同一个受惊的小兽,一头钻进被窝儿里捂住身体和脑袋,同时闷声唤纪棠道:“有人在外头听墙角!你还不快去撵他们走!”

    这可真是羞死人了!明儿一早还要去敬茶认亲呢,这叫她如何见人呀!

    纪棠应声下了床,披上衣裳快速走到窗边听了听,却又立刻转身回来了;叶蕙轻轻将被子掀开一个小角,狐疑的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回来做什么,快去撵人啊?!”

    “该听完的都听完了,早跑了。”纪棠也有些害羞,有些懊丧。

    “既是都走了,赶紧回答我方才那个问题!”叶蕙恶狠狠的逼问道。

    纪棠讪讪的摸了摸头:“我若说是五哥六哥他们昨儿教我的……你信么?”

    说罢这话也不待叶蕙回答,他立刻又下了床,在床边的柜子里翻捡起来,翻了半晌方才找出一个小册子递过来:“喏,这个就是他们给我的,还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解了大半日。”

    叶蕙不但不接那个小册子,反而一把捂上眼睛:“你要么就上床进被窝儿,要么就穿好衣裳再满地乱走!”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昨儿晚上看了本纸春。宫,连惊带吓的都不知如何上的花轿也就罢了,今儿晚上又被人听了壁角,还看了个活生生的美男赤。身裸。体图!

    要知道她虽是两世为人,今天这一天却是个全新的经历,如今可倒好……叶蕙不停地腹诽着,却不知自己立即又跌入一个极是火热的怀抱中,旋即便有一个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蕙儿,我的蕙儿,我会永远待你好,只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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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番外 婚后几年

    鼎和二十九年,叶蕙过罢二十岁生日,杭城的夏天再长,如今也已经入了秋。

    “七奶奶,奴婢已经盯着将所有行装都归置好了,奴婢这便告诉发财去大码头写船啊?” 知晓叶蕙才打发罢前来回事的管家娘子们,妇人打扮的石榴也不用哪个通报,轻车熟路的进了正房,笑吟吟的问道。

    从打四年半前,叶蕙一家迁来杭城,这一家子主仆只在每年老爷忌日前回趟宁州城,给老爷上上坟做做法事。

    这中间还有一年是叶蕙怀了身孕,第二年又因为长子达哥儿太小,外加上石榴和梅子几个也怀了身孕,不是忙着生孩子便是养孩子,又耽误了好几次回程,只有纪棠带着柱哥儿年年都回去。

    因此现如今叶蕙突然张罗回宁州城多住一阵子,明年秋天才回来,怎么能不叫人兴奋?

    可如今叶蕙抿着嘴儿看了石榴半晌,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先不急着写船吧……恐怕行程又得延后了。”

    石榴不知所以然,不免有些茫然,却又不敢问可是常老太君那边变了卦,就见吴妈妈带着迎春满脸是笑的从外头回来。

    “奴婢与吴妈妈已经按着七奶奶的吩咐重赏了那郎中,又专门叫了车将他送回去了。”迎春上前屈膝回话道。

    石榴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欣喜的问道:“怪不得七奶奶说这次要推延行程了,可是又诊出了喜脉?奴婢恭喜七奶奶!”

    叶蕙微微红了脸,除了有些害羞,也有些懊恼——这老二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如今又怀上了这个,恐怕回宁州的日子又遥遥无期了!

    虽然这几年在杭城的日子还真是比当年在宁州轻松得多,可这杭城的气候……真格儿叫人喜欢不起来。

    且不论春夏时的阴雨绵绵。只说每年冬天的那种潮湿阴冷,就算这处宅子早在当年纪棠才买下来时、就差人照着北方的模样铺设了地龙,也不过是屋里舒坦些罢了,每每想要出去走走,总是叫人心生恐惧。

    看来北方人终归还是北方人啊。叶蕙苦笑。当年她怎么就信了她娘的话,说是南方更宜居?那潮湿阴冷的冬天。还真是不如北方的寒风凛凛舒服呢!

    只说这每年冬天。隔三差五便要去常府给老太君请安吧,虽然两家离得不算太远,马车上却也要拢个火,否则她是宁愿不出门的;她娘倒是常常去陪着老太君摸牌喝茶解闷儿,每每都是兴冲冲的去了,从来不带犹豫的,还连个手炉都不带……

    看来气候这种事儿也在于一个习惯,她娘本就是凤城的娘家,凤城离着杭城才三四百里路。她娘从小就生长在南方,自然觉得南方更好。

    “还恭喜呢!”叶蕙怏怏的低声道。

    前年春天她怀了身孕,腊月里生了达哥儿,她就已经是两年没回去过了,之前常老太君答应下的。说是等常湘的大仇报了就叫他们一家愿意住哪儿就住哪儿,因了孩子太小,也就没随心所欲的折腾。如今才想动弹动弹,竟然又迎来了老二……

    如此一来,她就算不想在这杭城扎根儿,恐怕也得扎根儿了!眼下这身孕才四十几天,生产要等明年六月,再将老二养大些养壮实些,能经受得住舟车劳顿了,没个三两年哪里够用?加上之前已经过去的小五年,恐怕这一耽搁就是十年以后。

    “若叫奶娘说呢,七奶奶就莫要想那么多了,孩子既然来了,就开开心心留在杭城养胎吧。”吴妈妈见叶蕙不大高兴,不免出言劝慰。

    宁州城再好,七奶奶再是在宁州城长大的,太太却是南方人,繁大爷也算长在杭城的,达哥儿更是在杭城出生的,就算七奶奶没怀上这一胎,离开这里回到北方去,也未见得是个好事儿。

    更不用说当年已经将宁州的产业卖得差不多了,如果只是回宁州小住一阵子也就罢了,若是又打算再迁回去,可真是劳民伤财的事儿了。

    何况七爷这几年将生意打理得多红火啊,既不用七奶奶再像未嫁前那么操心,繁大爷在常家族学附学又方便,离开杭城,哪里还有这么美的日子过。

    叶蕙当然也知道再迁回去是件很难的事儿,当年迁过来就已经放弃了不少,扭头再折腾回去更是会丢掉良多,可她不过是想回去住上一年半载的,聊以慰藉下思乡之苦,怎么也这么难了?!

    因此上等纪棠得知她又有了身孕,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匆匆赶回家来,见到的不是她喜笑颜开的模样儿,而是闷闷不乐的面容。

    “可是这一次比你怀达哥儿时闹得还厉害?那岂不是又得生个大胖小子了?”纪棠轻轻环抱住妻子的肩膀,刻意讨她欢心道。

    叶蕙一边腹诽他这叫重男轻女,一边也不自禁回他道:“我还真是乐意再生个小子,万一生个女儿……再被太子妃瞧上,我可不乐意。”

    两人已经在一起过了四年了,再提起当年的许多事都不再有忌讳。

    纪棠不免笑起来:“太子表哥若真想与常家结亲,三哥五哥六哥家都有和皇孙年纪相当的女孩儿,哪里就轮到咱们家的女孩儿将来进宫了?你只管放心就是!”

    叶蕙笑着点头。这话说得倒也对,毕竟纪棠在明面上只是常湘的嗣子,又在当年婚后不久就搬出来另立了门户,太子和太子妃除非脑袋进水了,才会放着常家那些名正言顺的女孩儿不要,反要盯上她家姑娘呢。

    纪棠见她心情和脸色都好起来,也便小心翼翼问起方才黑着脸的缘故;听她说是因为身孕耽误了回山东的行程,他也无可奈何:“我还当我能帮你分忧解愁呢,如今只好做甩手掌柜了?”

    叶蕙轻啐了他一口:“还帮我排忧解愁呢,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又怀了他!”

    “其实我还真有法子能叫你开心起来,你信不信?”纪棠轻笑着问道。

    听得叶蕙叫他莫卖关子,他便笑道:“柱哥儿之前不是一直跟着徐先生来着么,今儿徐先生遇上我了,说是柱哥儿可以去王先生那边听课了。”

    因了达哥儿的出生,家中下人早就改口将柱哥儿唤繁大爷了,唯独纪棠两口子与文氏不曾改;而这徐先生与王先生,都是常家族学里的先生,徐先生负责的是二十几个小孩子的启蒙,王先生那里却是已经开讲论语了。

    “真的?” 叶蕙果然大喜过望——纪棠有常家大老爷时不常指点着,最近几年做起生意来愈加得心应手了,因此她还真心希望柱哥儿好好读书,将来走走仕途呢,就算不走仕途,给叶家六房挣一个书香门第也好啊!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纪棠揽着妻子的肩膀,学说着妻子惯常爱说的话,两人靠着肩抵着头,一同轻笑起来。

    ***

    这本到此就算彻底完结了~新书还在筹措中,这些天先休息休息,给脑子放个假,开新书时花儿再来贴试阅哈~

    谢谢你们陪我走了这么久。如果没有你们的陪伴,我想我不可能坚持写这么多,更不可能坚持等到接连签了几本繁体出版约~谢谢,谢谢%》_ ( 带着庄园去古代 http://www.xshubao22.com/0/3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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