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文 / 常言道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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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起乔煜,遇到鬼似的飞快回主楼,“小宝,的确是你锦程叔叔说的那样,以后不会有人来换门了,我们睡觉去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林致远才追到台阶上,大门“嘭”的摔上。

    申璇一看林致远一脸的火气难消,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必须和这个渣男一起合作,情感上又觉得这个渣男实在讨厌,最后只能把神志调到理智的档位,“这次再去拿电锯过来的话,小宝那里可真不好解释了……”

    林致远从台阶上退下来,这发不出来的火弄得他极不舒服,到了裴锦程的身边,倾身过去,靠在他的耳边,低语道,“那几条路的开工日期定在沈悠然脱了你这张网,往我那张网里面钻去的时候……否则我会有很多报告出来表示那几条线路不适合建路……”

    裴锦程这一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林致远和乔然两个人都有病。

    有头发在那里,干嘛不去做个亲子鉴定?

    孩子都有了,什么深仇大恨不可以放下?

    当初抓住乔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是女人的心谁猜得透?他分析乔然到了G城不会去林致远那里,都是按理智在推断,必定是有很深的怨恨,所以才会带个孩子也不找林致远,又或者孩子根本就不是林致远的。

    这两个人分明都不是善茬,现在却教他摊上了。

    把乔然往林致远的网里赶?

    这意思分明就是要乔然心甘情愿的去找林致远。

    林致远那眼神明明恨意满满,上次电锯锯门之后,锦悦都说当时看到那样子真是吓死了,跟要杀了乔然似的,难道这是要把乔然逼到他的网里,慢慢折磨?

    要折磨直接拖过去打一顿好了,费什么周章?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裴锦程用他思考事物的方式在分析林致远和乔然,压抑得翻来翻去,又怕动作太大,吵到申璇。

    。。。。。

    辛甜以锦程控股副总的身份,高调的跟裴锦程出席各种宴会,又以莫锡山最得宠的外孙女的身份替他在G城全力的重新打开局面,她有一把交际的好手腕,一时间让裴锦程风头无两。

    白珊听着种种传言暗自庆幸裴锦程是否会在她还没做任何事之前就对申璇冷淡了,转而对莫锡山的外孙女产生兴趣?

    风水向来都是轮流转的,申璇的好日子不会长。

    申璇和裴锦程两个人都很忙,公司的事基本上都是分头行动。

    申璇出差去北京,裴锦程有可能就是去上海。

    申璇去日本,裴锦程可能就是去加拿大。

    两个空中飞人一个月也碰不到几次面。

    一旦是出差的时候,总是会忙得饭都忘了吃,一回到宾馆澡都不想洗就想睡觉。

    等洗了澡清醒一点,申璇才会给裴锦程打电话。

    要不然就等着裴锦程给她打过来。

    两人都躺在床上,隔着千山万水,“阿璇,有没有觉得很累?不如把工作交给别人吧?”

    “不要,这样的话,感觉很充实。”

    裴锦程叹息着笑了,“你真是劳碌命,今天顺利吗?”

    申璇抱着枕头,双腿夹着,“有小心肝和云烨帮忙牵线,北京这块牌照肯定能拿下来。”

    裴锦程的枕头边放着电脑,电脑关了静音,但是电脑里的视频还在放着,空中烟花璀璨,游艇上的夫妻相拥亲吻,手指触在电脑屏幕上……“现在公司能这么顺利,都是多亏了你。”

    “说什么啊,我没什么本事,以前你不在,我连地产都做不了,今年上的几个大项目都是你弄的。”

    一想到地产都做不了,那个国土局的局长就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头,还好快解决了,吐了口气,笑音绵绵,“还说没呢,水上乐园,不是你签的吗?”

    申璇嘟着嘴,“是我签的,签了一个大麻烦,要不是你跑来跑去善后,公司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出去。”

    “好了好了,别互捧了。”裴锦程有些高兴的跷起了二郎腿,一翻身脚向后曲弯着,踢了踢,踢了半天了,才支吾着问,“喂,有没有想我?”

    申璇脸上一烫,喉咙里都感觉着了火,“呃……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

    “还行就是还行啊。”

    “怎么可以还行?”

    “本来就是还行啊。”

    “你居然还敢说还行?!!!”

    “好了,我想你了。行了吧?”

    “好好说话不行吗?什么叫行了吧?心不甘,情不愿的。”

    “哎哟喂大少爷,你不矫情会死啊?”17857230

    “会死啊。”

    “我想你了,裴锦程先生。”

    “重新说,叫锦程。”

    “我想你了,锦程。”

    “口气有点生硬,再来。”

    “锦程。”申璇咬了一下唇,声音低缓,对着电话啵了一口,“想你了。”

    裴锦程听着,似乎看到了申璇脸红,心神俱是一荡,柔声道,“我也是……”1cVtQ。

    。。。。。。

    裴锦程比申璇早两天回到G城,申璇回到G城,没去公司,直接拿着行李回了家,便看到小英拿着花洒在花园里给狗洗澡,不对啊,梧桐苑没养狗的,以前觉得照顾一个植物人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管狗,这狗看着有点面熟啊?

    这不是申家那只松狮崽吗?雪白的毛,可爱得不得了。

    “小英,你是在给雪球洗澡?”

    小英并没有很惊讶,“少奶奶,对啊,少爷专门去海城带过来的,说是叫雪球,这狗狗真可爱。”

    专门去海城带过来的?

    申璇把行李放在门口,走过去接过小英手中的花洒,蹲下来给雪球洗澡。

    雪球看到申璇,大大的狮子头甩了甩,水珠四飞,溅得申璇一身都是。

    雪球长得太肉,毛色又很白,松狮的头本来就大,看起来跟个球没有分别,申璇抱着雪球去宠物店给它做了个新发型,把它的发型弄得更像个狮子了。

    雪球是个很有教养的狗狗,申璇买雪球最喜欢吃骨头饼干训练它。

    白珊从来不和她碰面,申璇都已经快要忘了她的存在。

    十二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凉了,即便地处南方的G城,也已经要穿一件呢大衣了。

    裴锦程出差未归。

    申璇搓着手,一路去找雪球,找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找到,她又不习惯在裴家大宅大声喊话,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丁字路口是浓密高繁的灌木,她似乎听见了狗叫声,站在禁路的路口,想进,又不敢进。

    傍晚的太阳没多少温度,双手扩在嘴边,低低喊了几声,“雪球,雪球。”

    她左顾右盼,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人来,裴家家规森严,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雪球进去从什么小洞里走丢了,被狗贩子卖了,或者被人宰了?

    心里不禁一寒,抖了抖。

    没有养过狗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心情。

    而且裴锦程就是看她喜欢雪球,才特地跑一趟海城,给她带过来的,这是她丈夫送她的礼物……

    她凝了一口气,狠狠一咬唇,拨开灌木丛,往禁路里走去。

    申璇才进了禁路,远处阁楼上拿着望远镜的女人,冷静道,“阿月,去通知大太太,二太太,让她们想办法让老爷子知道,大少奶奶入了禁路。”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白珊勾了勾唇角,裴锦瑞要她用自伤的方式去拉陇裴锦程,她偏不,她要申璇……不得好死!

    179:闯入禁区的下场

    更新时间:2014…2…28 14:41:43 本章字数:7040

    申璇觉得自己不会听错,雪球是申家的母松狮生的宝宝,其他几只都被几个哥哥分了,就留了雪球陪着松狮妈妈,回申家的时候,她特别喜欢雪球,那时候它还没这么大。

    裴锦程把雪球带回来这段时间洗澡都是她洗的。

    裴锦程也很喜欢,雪球的饼干和狗粮都是他买的,甚至比她还要溺爱,觉得狗粮吃多了就像人吃多了速成食品一样,肯定会不好,所以还会每天让小英给雪球做饭。璇是间就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雪球是她和他一起训练的。

    每次饼干扔进雪球嘴里的时候,它都会兴奋得叫几声。

    如果被裴锦程训斥了,还会呜呜的撒娇,去拱他的裤脚。

    她连雪球打喷嚏的声音都听得出来。

    阳光越来越黯了,裴家的路灯陆续的开始亮起来。

    禁路上的灯不比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路灯。

    灌木也不像其他路在固定的时间会有园丁来修剪,又深,又没有章法的乱展。

    申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

    从来没有看到有人来清扫过这段路,虽然这段路几天便会看见落叶堆在地面上,过几天又不知道被谁清扫了。

    以前他对裴家的时候从来不去打听,只知道有些路不能走便不走就是。

    可现在雪球的叫声在里面吸引着她,她站在原处,看着被灌木遮得看不到路的路,只能弯腰把头偏到离地面近些的地方,才知道,这的确是条路。

    不敢再往前走,捏了捏拳头,弯身把头斜倒着,压低了声音喊,“雪球,雪球。”

    裴锦程出差的时候还捏着她的脸说,“别把咱们的雪球给养得更肥了,它现在该减肥了。”

    咱们的雪球……

    天越来越暗,申璇害怕等会连这条路都看不清了,她觉得愈来愈冷。

    是心底惊得生寒。

    大吸一口气后,拨开灌木往里面走去,她得快点找到雪球,谁也不会知道她来过。

    若是叫人满宅子找狗,别人又会小题大作的说她找个狗都要惊动一家子人……

    。。。。。。。。。

    裴家是一个绝对的封建统治的家族,人治的社会。

    即便很多人都对这条禁路好奇,但谁也不敢站出来忤逆裴立去探一探虚实。

    所以裴锦瑞这样心思的人,在被那日裴锦程暗示之后,也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再靠近那条路。

    不敢靠近,不代表没有兴趣。

    申璇一进去的消息漏了出去,几乎挑起了这个宅子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是那种摁着心口的惊险与刺激的神经。

    趁着混乱打着要惩治擅闯禁地的人的幌子,一拥而上都冲进了禁路,要抓住那个人。

    。。。。。。。。。。。。。。。。。。

    所谓的禁路一旦走到头,绕过一些假山小河,便能闻到一股香火味,这种香火味甚至可以遮盖住园子里的花香,草香,树木香气。

    显然这种香火味不可能是一日薰成的。

    园子里还算安静,不要说门匾,就连石拱门上的刻字都没有,裴家都是中式的园子,房顶都是用瓦,瓦沟里很多地方都长了草,但地面又打扫得很干净,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耳朵里突然传来的敲击木鱼的声音一阵阵的传进她的耳朵里,申璇再次忍不住的摸了摸脖子,仰头看了一眼已经暗得不剩什么光亮的天空,鸡皮疙瘩再次钻了出来。

    申璇看到雪球正在一口井边低头吃东西,心里顿感不妙,捏着拳头喊了它一声,“雪球!”

    雪球抬头看到申璇,低头把地上最后一块它主人最爱拿来奖励它的饼干吃进了嘴里,摇着尾巴,肥胖的身躯顶着那顶圆大蓬松的头,朝着申璇跑去,欢实的叫个不停。

    申璇也顾不得那么多,弯腰抱起雪球就准备离开,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事实正如她想的那样。

    她被人设计了。

    当她看到雪球吃饼干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被人设计了。

    事态的发展往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奔去。

    大房二房的太太,姨太太们最先“正义”跑到禁园堵住了想要逃开的申璇,一个下人也不敢进来。

    没有进来的还有三房的蒋琳,她不是个爱多事的人,是所有的太太和姨太太中唯一没有到场的。

    好些人都想看到申璇受罚,擅闯禁园的后果,便是触了老爷子的逆鳞,虽然没人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好像是商量好的,每个人手里都拿了大的手电,因为这园子里环境幽暗,感觉处处吹着阴寂的风,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申璇被堵在园子里,她知道此时理亏,“妈,我我我,雪球不小心跑进来,我带它出去。”

    季容轻蔑的看一眼申璇怀里抱着的松狮,雪球已经长大了,抱在申璇怀里,就让人觉得申璇力气不小,“哼,带出去?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裴家是这么不懂规矩的地方?”

    话里的威胁警告暗示着她的下场,申璇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几个长辈,提醒自己不要太紧张,摸了摸朝着几个太太“汪汪”直叫的雪球,恭敬道,“妈,我担心雪球走丢才进来的,我错了,下次不会让雪球跑进来了。”

    汪凤鸣飞着媚眼“哎哟”一笑,“我说阿璇啊,一条狗而已,你可真是重情重义啊,为了一条狗钻进这禁园子来,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不知道为什么,申璇听到汪凤鸣说那句“一条狗而已”让她极不舒服,最终忍了忍,“二妈,雪球是锦程送我的。”

    汪凤鸣还是一惯的带着点媚,“锦程送你的,不也是个小畜生吗?”

    申璇咬了咬牙,“二妈,锦程也很喜欢雪球。”

    汪凤鸣又是“哎哟”一声,“瞧把这申家的小姐给气得啊,二妈给你道歉啊,不该说你怀里的宝贝是小畜生。”

    申家的小姐?

    申璇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季容剜了申璇一眼,“这种时候就不要一口一个锦程的拿出来当挡箭牌,要是锦程知道你做了这么荒唐的事,都会被你气死!”

    申璇知道裴家是个很重规矩的门第,她不是没有领教过,心里不禁一抖,抱着雪球,哀求道,“妈!放我走吧。”

    汪凤鸣撞了一下季容,即便越来越暗的天色下,申璇还是看清了汪凤鸣眼中那些狡诡的浮光,她心里打颤,听到汪凤鸣在季容面前扇风点火的对她说,“放你走了,咱们裴家就不要家规了?”

    “……”明明感觉冷,可背后已经涔出了很多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多人。

    申璇咬了咬唇,她知道,今天她完了。

    看到大房二房三房的当家男人还有家眷出现的时候,申璇就知道,她走不了。

    声音越来越大,公公裴先文首当其冲的斥责了她,并骂道,“还不快去沁园给老爷子请罪!!!”

    申璇猛的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一眼裴先文,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马上鞠躬,“爸,我马上去给爷爷磕头认错。”

    裴先文的手心已经是大把的汗流了出来,从他听到申璇进了禁园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今天这祸是彻底的惹大了!这家里没有人敢公然违抗老爷子的,“还不快点!还在这里磨蹭!”

    申璇抱着雪球就要离开,却被季容挡了去路,“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么多长辈在这里,你犯了裴宅的大忌,居然连跪都不跪?”

    申璇想趁着裴立没有过来即早脱身,在裴家,初一十五都要进宗祠下跪上香。

    每个月初一十五的前一夜裴立都会住在寺庙里,一到凌晨便会去请头香祈福,然后一大早觉也不睡的带回庙里的福水给家里的晚辈涂在茶杯上让他们喝下去。

    每每这个时候,跟裴立请茶的晚辈都是要下跪的。

    而且跪得心甘情愿,因为大家都知道,裴立迷信,他带回来的福水,就希望子孙喝下去后永远平安,不是跪他,而是希望子孙多跪跪菩萨。

    老人这份心,其实包含着很浓重的爱。

    除了裴立,她不想跪任何人,公婆也就算了,其他几房的太太和姨太太,她并不想跪。

    可是为了脱身……

    她才一念之间,裴立已经带着阿生走进了这座看起来荒寂的园子,一脸肃重阴沉,申璇见到裴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我误闯禁园,不是有意的,雪球找不到了,我很着急,听见它在这里面叫,我才进来的。”

    裴立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对着地上跪着的孙媳妇狠声道,“看来你这个大少奶奶是当得太舒服了!”

    “爷爷!我错了,您原谅我吧。”申璇知道兹事体大,所以裴立一过来想也没想便开始求情,若平时她没有做错的事,万万不可能这样。

    裴立体型微胖,却不显肿态,精气神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拟的威严。他看着申璇手中抱着的狗,皱着眉头。

    他扫了四周的人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一路刺过去,汪凤鸣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季容便一个人站在人圈的前面,她也不意老爷子一来没有说责罚申璇,反正怒视其他来抓申璇罪证的人?连这样的事也要偏袒?

    裴立进园子的时候是眸色阴沉带火,目光看了一眼内院才稍稍平息一点。

    就在他要让所有人都走的时候,内院里走出来一个人,让裴立的肝火陡然升起!

    申璇看到家里一个个长辈的神色都开始惊凉起来,才侧过头去。

    内院拱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摸住拱门处的电灯开关,园子里各处的灯都突然打开,煞时便亮堂一片,将每个人的动作和眼神都照得一清二楚,也将开灯的女人照得一清二楚。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眼里是穿透时空的荒凉,看透世事的淡泊,绝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该有的眼神。

    浅灰素衣,青丝绾起,腕戴佛珠。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相貌。

    申璇觉得,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怕就是这个了。

    隐隐感觉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到鬼的眼神在看那个女人,她心里开始发毛。

    跪在青石的地板上,第一次在没有长辈的应允下,偷偷的站起来,往后缩了缩。1cVuG。

    而奇迹般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没有人指责她。

    汪凤鸣捂着嘴,“天……歆瑶?”

    季容也摸了摸自己的臂膀,抖了抖,“歆瑶?”

    这样的震惊的眼神并不只有汪凤鸣和季容才有,裴立的三个儿子无一不露出惊恐的神色。

    齐声疑惑,“歆瑶?”

    “歆瑶?”

    “歆瑶吗?”

    歆瑶看着四周亮起来的灯,莞尔轻叹,“好久都没有开过这灯了,原来还会亮,真好看。”

    那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心酸寂寞,笑容却分外迷人,“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人了,哎,你们都老了……说明你们不静心,心静的人,不会老……”

    众人被歆瑶的口吻阴得一步步小退,唯有几房当家的上前了一步。

    裴立看着歆瑶,唇抖手颤,眼里眸色繁复不堪。

    裴先业冲过去拉住歆瑶的手,一个儿子都二十五岁的男人,泣不成声,“歆瑶!你居然没死!”

    歆瑶淡淡一笑,“二哥。”

    裴先文和裴先河都疾步过去,“……”话未落,泪先流。

    裴立压抑的怒火终于冲了出来,一双眼眸顿时杀意都起!

    “全都给我滚出去!”

    裴先业听到裴立一声暴喝,本能的吓得一哆嗦,但转身马上护住自己的妹妹,“爸!你居然把歆瑶关起来!他是你的亲女儿!你想把我们赶走,再打死她一次吗?!”

    这次是申璇一个哆嗦,这就是那个被裴立亲手杖死的女儿?

    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可是据她所知,那个被杖死的女儿现在也有四十了,烧香念经的地方静心所以不容易老么?

    她看到裴立此时嗜血的眼神,知道今天谁也救不了她了,她不该来的。

    那边已然有了父子欲要反目成仇的架式,这时候已经没人来管她了,她又不能跑,更不敢过去劝!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看到裴立用这样的一种眼神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外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

    那眼神里她看到了血腥的杀戳!

    但又极力的隐忍!

    而这时候裴锦瑞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退到丁字路口撞到了站在路外的白珊,他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你设计的,是不是!”

    是肯定的问句。

    白珊的脖子被卡得难受,她已经踮起了脚,在裴锦瑞的面前这时候却异常的逞能,“同样是让他们分开的方式,我喜欢这一个。”

    “白!珊!”裴锦瑞一字一顿的咬牙咬出白珊的名字,眸里是恨不得生出刀子来杀这个女人,“你居然敢用这样的方法!”

    “当初那样她不也是受了罚吗?怎么?我来做,你就心疼?”

    裴锦程自然知道白珊口中的当初,当初他是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个什么人,自己家里的人绝不会让外人随便欺负,哪怕是家里的一个佣人。

    更何况爷爷看似一直在惩罚申璇,但又很欣赏,更不会让她受到真正的伤害,所以他才敢那么做。

    可是禁园这个地方,连父母这辈的人都不敢越雷池半步,现在叫申璇进去,意味着什么?

    刚才他一直站在后面,看到爷爷的眼神变化,这已经不单纯是一个简单的触犯家规的事件了。

    “白珊,你自作聪明,你看着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的裴锦程是不是会跟你越走越远!”

    “你想告诉锦程是我?呵,你不怕我把跟你之间合谋的事……”

    “我不会告诉他是你做的,但是……”

    裴锦瑞没有说完,唇角轻轻一勾,眸里诈光一闪,回头看了一眼灌木丛生的路,眸色又是一沉,丢开白珊便朝没人的方向走去。

    电话拿在手里,拨了出去。

    裴锦程此时刚刚跟秘书Sunny坐上和彼德约好的西餐厅的车,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本来想不接,可这电话哪怕只是想了一声,也感觉十分聒噪。

    接了起来,那边喊了一声,“大哥。”

    裴锦程眉头皱得更凶。

    “哥,你现在能不能马上回来?”

    “不能!”裴锦程一口回绝。

    。。。。

    禁园

    “爸!我们要把歆瑶带出去!”裴先文首先提了出来,妹妹出来的时候看着灯光的眼神,让他心酸不已,好久都没有这样的灯光,这么多人来过,她是有多寂寞?

    经常从这里过的时候,都能听见里面木鱼声阵阵传出,却从未敢踏足一步,他这个当大哥的,失职。

    当年也是他们都太懦弱,失去歆瑶的时候,大家都很后悔当时的怯懦,他不想再让悲剧发生。

    裴先业一直张着臂护着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的歆瑶,“爸!大哥说得对,歆瑶应该从这里搬出去!”

    裴先河亦是很激动,“爸!我也绝不同意您把歆瑶关这里,您这是非法拘禁!犯法的!”

    裴立眸里冷戾之光愈来愈盛,喃喃念道,“犯法?”念完后张狂一笑,嘴角弧光淡淡,有了杀意一般,咬牙问,“先河,你敢再把这两个字给我念一次?!”

    裴先河不禁一怔,老二裴先业上前一步,捏着的拳头都在颤,“爸!歆瑶既然还活着,您就应该让她跟我们出去,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季容和汪凤鸣都惊慌不已,这样的情形很相似,像当年歆瑶被杖的情形,几兄弟合力要保这个妹妹都没能保住,至于是什么原因,即便是夫妻,她们也从未从自己的丈夫口中得知。

    如今故事重新翻拍上演,似乎比当年还要厉害!

    “跟我讲…法律?!跟我讲道义?”裴立从三个儿子身上一个个的看过去,他的眼光毒辣如刀,一个个都刺进他们的眼中,眼里都是轻蔑,“凭你们?你们敢跟我讲这些?笑话!看来当年没把她杖死,你们个个的心都很是不甘啊!”

    “爸!若您今天还要动歆瑶!”裴先业眼里也腥红了起来,“我绝不同意!”

    汪凤鸣吓得脚下一软,忙跑过去拉住裴先业,哀劝道,“先业,你别这样,跟爸爸认个错,这事情咱们不管了,不管了。”

    裴先业猛的推开汪凤鸣,“滚!”

    汪凤鸣被推搡在地,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里泛红,“先业……”

    季容自然也不想裴先河被卷进去,可是她还没有走近,向来温和的丈夫亦是暴吼她一声,“滚!”17857282

    裴立转身缓步踱到石桌边,坐下来,他眼睛看过去,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三个哥哥身后,一脸平静,而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是义愤填膺的怨毒的看着他,个个都觉得他是一个刽子手!

    兀自一笑,如刀的眸光一偏,偏向申璇。

    申璇还抱着雪球,这时候一个哆嗦,手一抖,雪球落在地上,她刚要弯身去接,裴立淡淡道,“阿生,把这个擅闯禁地的狗剥皮吊死!”

    申璇心神均被猛烈一击,再次“扑通”一声跪下,眼神簌簌的落下来,上次被杖的时候,若不是哥哥打了一个电话,她都不会哭,可是那狗不是人,它并不知道这是禁区,她跪在地上,哀求道,“爷爷!别杀雪球,求您了,它也不懂的,爷爷,求您了!”

    “申璇!”裴立平日里都是阿璇阿璇的喊她,今日这一声申璇,生疏而冷硬,“看到我到老年来父子绝裂,你是什么感觉?”

    申璇心知自己闯了大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揭掉了裴立几十年辛苦守着的秘辛。

    父子绝裂?!!!

    一个可以亲手杖死自己亲生女儿的人,面对破禁的孙媳妇,会给个什么下场?她是躲不过的,“爷爷,您罚我吧,放过雪球,好吗?”

    歆瑶拨开三个哥哥,步履轻盈缓慢的走到申璇边上,低头看看她,再轻轻一笑,看着裴立,笑意浅浅,明明温声说话,却好象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爸,您真是自私,连给锦程挑选的太太都挑得如此自私。”

    裴立的手搭在石桌边沿上,紧紧捏住,指甲盖,片片发白……

    180:你知不知错

    更新时间:2014…2…28 14:41:43 本章字数:5784

    申璇仰面看这位从未谋面的姑姑,对方跟裴立说完话后,又低头凝着她,那眼神淡淡如烟,却又似乎在传达一种什么思想给她,她看不透。

    若她没有听错,这位姑姑对自己的父亲讲话,并没有用敬语。

    这在裴家是不太可能的事。

    裴歆瑶唇角淡淡一勾,明明是浅浅醉人的笑意,眼里的烟雾却氤氲成水气,化成两滴晶莹,沾在她的脸庞上,叹息的声音软软的呼出来,“若不是你,我都以为这辈子见不着自己的亲人了……”

    申璇一怔,心里同情裴歆瑶,可她又万分害怕,若不是她?

    她擅闯禁地让裴歆瑶见了亲人,可是她自己却换来一场灾难,同情总归扛不过害怕,毕竟她对裴歆瑶不那么熟,甚至她觉得自己跟雪球的感情更深一些。

    “……”想叫一声姑姑,却又不敢。

    裴歆瑶目光转开看向裴立,脸上的泪珠还未干涸,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爸,我的孩子,你找到了,是不是?”

    这一句话问出来,园子里每个人的目光里都是震惊,惊得怔在原处,连呼吸都凝固了。

    裴立隐忍得手上力道愈来愈重,手下石桌的硬度硌得他骨头都要裂掉了。

    老人的声音如同他的眸色一般,怒不可遏,“阿生!马上把她关起来!”

    生叔走到裴歆瑶身边,微一鞠躬,“四小姐,请吧。”

    裴锦瑶置之不理,素衣如灰,灰得没有生气,清尘脱俗的脸已经皱出了痛苦的线条,“爸,你把他怎样了?”

    生叔在裴锦瑶问完这一句的时候,马上动了手,虽然看起来也是五十来岁的老人了,但身手却又快又稳,一把捉住了裴锦瑶的手腕,口中一句“四小姐,得罪了。”刚一说完,裴歆瑶已经被他扛上了肩膀。

    肩膀上像什么也没有扛一样,大步往里院走去。

    “爸!!你让我见见他啊,他二十一岁了吧?爸!”裴歆瑶的哭喊声有一种魔力,像被施过诅咒一样,那声音每个一转音都带着这种诅咒,像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血管,听得人心惊肉痛,每一个音节字符都是压抑数年的痛苦和绝望。

    连申璇这个从未见过裴歆瑶的人,都被这哭喊声给磨怔得快要落泪了。

    那三个哥哥,此时跟疯了一样去抢生叔肩膀上的人。

    生叔是裴家的下人,从十三岁跟着裴立开始就从未离开过,一直到后来做裴家的管家。

    虽然是个下人,但因为这个下人是裴立的亲信,又从年轻就跟着裴立一路打杀过来,裴立都待他如亲人,更何况裴家的子孙。

    没人把生叔当过下人,反而带着一种尊敬。

    可这时候,裴歆瑶的三个哥哥完全不顾生叔的地位,拳脚都并用了。

    裴立坐在原处,阖上双目一仰头,声色无情道,“擅闯禁园,家法处置,不听忠告非要滞留禁园的,家法处置!”

    所有的争吵在这一刻,静谧!

    汪凤鸣和季容闻之神色一变,惶恐的赶紧把跟着进来的子女都往外赶,生怕这些孩子全都要受家法。

    二人赶走了孩子又跑去拉住自己的丈夫,季容苦苦哀求,“先文,走吧!求你了,家法二十板下来,没人吃得消的,走吧!”

    汪凤鸣也是拉着裴先业就差下跪了,拖拽着他,“先业,什么事先出去再说啊,走啊!你不为我着想,你想想锦瑞,想想锦优,锦瑞这都25岁了还没结婚,锦优也还小啊!先业!”璇方璇用己。

    裴先业推开汪凤鸣,心里亦是害怕,可是却死死拉住生叔,看着裴立,“爸,歆瑶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她吃的是什么?您看看她穿的,这么个灰棉的褂子,爸!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您让她跟我们出去吧。”

    裴立吐了口气,“阿生,叫跟着你的那些老人过来,把祖祠的凳子和板子都拿过来,把禁园封起来,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季容和汪凤鸣“扑通”两声,齐齐跪到裴立跟前,“爸,您原谅他们吧。”

    阿生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交待了裴立的安排,然后抬步就要往内院走去,才走一步,又被三兄弟团团围住。

    裴歆瑶道,“让我见我儿子一面,好不好?”她说这句话的对象,自然是裴立。

    裴立像没听到裴歆瑶的话一般,冷声道,“阿生,不用客气,这几个逆子你可以动手打,他们受不住,那是他们没出息!”

    申璇第一次看到一个多年如一日对家里大小主子都恭顺谦和的管家动起拳脚来潇洒自如,肩上还扛着一个成年女人,抬腿一踢,准准踢上裴先文的小腹,对方痛呼一声退后数步。

    踢出去的脚收回时只在地砖上轻踮一下又弯腰朝后一踢,身后的裴先河猝不及防的捂住胸口,那脚力极重,才一倒地,嘴角便是腥红从嘴角溢出来。

    裴先河刚想先发治人给生叔一拳,生叔已经大掌一开,稳稳接住来拳,包住后,反手一拧,裴先河冷汗直冒的往地上缩去!

    生叔又补了裴先河一脚,让其倒地不起后,大方的扛着裴歆瑶往内院走去。

    裴歆瑶终于疯了一般的大叫,“爸!我要见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你把他还给我!”

    裴先业不死心一般还要爬起来去追,裴立站起来,几步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干脆今天打死你好了!怎么样?”

    汪凤鸣听到裴立这样一句狠辣绝决的话,也失去了理智,看到申璇就冲过去揪住她的大衣,挥起手来就是一巴掌,“申璇!你这个害人精!若不是你擅闯禁园,我们怎么会来!都是你!都是你!”

    申璇因为内疚没有还手,汪凤鸣见这样的申璇,更是又抓又打,申璇又被打了几下才推开她。

    裴立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儿子满眼怨恨,心口抽痛得无比厉害,他抚了抚,然后强行摁住!

    阿生重新出来,内院里还能听到裴歆瑶的哭喊声。

    裴先文被季容死死拉住,季容跪在地上,“先文,求你了,别再惹爸爸不高兴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几个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啊?”

    本来所有的小辈都被两个太太赶了出去,这时候又跑进来一个人,是三房的太太蒋琳。

    蒋琳看到自己的丈夫躺在地上,握着手腕起不来。

    她进来的时候很急,可以看到裴先河的时候,长舒一口气,然后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揉着他被生叔拧脱臼的手,语气淡淡道,“先河,跟了你二十多年了,你要是不待见我们母子,为什么不早点说?耽误我二十几年的大好年华。如果你觉得跟我和锦宣生活在一起,真的那么痛苦的话,我带着他去死好了,不会让你看着难受。”

    “蒋琳!”裴先河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太太,“你说什么!什么叫你带着锦宣去死?”

    裴先业闻之亦是大惊!

    蒋琳讽刺一笑,“你都这样了,还要管我们死活吗?”

    “我哪有不管?”

    蒋琳缓缓站起来,又转身给裴立跪下,磕了个头,“爸,请您原谅我鲁莽闯进来,我可不可以带先河走?”

    “嗯。 ( 总裁的绯闻妻 http://www.xshubao22.com/0/3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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