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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自背后的口袋中掏出两副银色的手铐,徐缓地靠近床沿,将火夕的双手分别 铐在床头的铝制栏杆上,再三检查无误后,他忍不住笑了开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等夕醒来看清她的处境 后,铁定会怒发冲冠,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他倾身在火夕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俊脸上出现少见的温柔,他由衷地希望妹妹能 够幸褔。
他又回到客厅内,韩役展也正好回来。
脱下厚重的长外套往衣架上一挂,拍掉身上的雪花,韩役展没瞧见火夕的踪迹,“ 夕呢?”该不会是跟相敖出去了吧?虽然相敖并没有明言,但是,他看得出来相敖是恋 着夕的,仅是思及此。他的胸腔中便已盈满妒火,他绝不将夕交给其它人。
“在你的床上。”
他愕住了,喃喃地重复,“在我的床上?”这并不是他预期的答案。
“没错。”火敌豪迈地伸手搭上韩役展的肩膀,按着又道:“我答应要助你一臂之 力的,这会儿我可是实践诺言了。”再过不久夕就要醒了。
韩役展怎么有听没有懂,是他的中文造诣太差吗?“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夕又为什么曾往他的床上?
火敌笑笑地道:“上楼看看不就明白了,反正,接下来是你们的独处时间,不关我 的事了。”他耀眼的笑容裹有古怪。
愈听韩役展的疑问愈多,什么独处时间?夕要单独和自己谈话吗?“我不明白火敌 没有耐性地挥了挥手,”不用再问了,直接上楼去。“
“好吧!”他依言而行。
韩役展上了楼来到房间门口,还未打开门便听到房内传来的“叮叮”声音。
“敌你出来!”火夕一向淡然温柔的嗓音抹上浅浅的火气。
怎么了?韩役展满怀疑问地推门而人,眼前的景象今他愕然──夕的确是在他的床 上,而且……他无法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的双手居然被铐在床头的栏杆上!
火夕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然地道:“你打算站在那裹看多久?”该死的敌 ,居然对地做出这种事来,太过分了。
韩役展回过神来,打量了一下四周,“为什么你会被铐在我的床上?是敌做的?”
火夕没好气地放弃挣扎,“除了他还有谁会做得出这种无聊的事。”从她懂事以来 就不曾再议自己置身在如此无助的处境下,可恶的敌。“他人呢?”
“刚刚还在客厅裹……”啊!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难道他是要……她从没这么糗 过,“那么,能否庥……烦你替我去跟他拿回手铐的钥匙?”她并不习惯向别人求助, 而此刻,她没有其它选择了。
“没问题。”不过,可以预见的是火敌肯定不会轻易交出钥匙。
房内又剩下火夕一个人。她扯动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叮叮”的声音,在这种情形下 ,即使她的身手再好也没有用处。不过,值得思索的一点是敌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这 是韩役展的房间……敌那个混蛋,他居然打算这样子撮合她和韩役展!
很快的,韩役展又回到房间内,仍是一个人,也没有拿到手铐的钥匙。
“他出去了,我没有拿到钥匙。”
她并不意外,只是扼止不了胸中快速滋长的怒气,“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微 微紧绷的声音裹有个风暴正在酝酿中。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火敌留下来的纸条还握在他的手中。
“明天?!”火夕忍不住脱口低叫。这也就表示今天晚上她得在韩役展的床上过夜 了口“敌留言誽今晚不回来了。”韩役展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火敌留给他的纸条上 写着役展妹婿:夕的难缠程度我再清楚不遇了,也深受其害,她不仅聪明更具备了俐落 的拳脚功夫,要摆平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替你想出一个好方法,把她铐 在床头的栏杆上,让你可以提早过洞房花烛夜,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今晚我 不回来了,好好享受,但是千万利太粗鲁。
对了,咱们先礼后兵,将来你若是负了夕,天下虽大亦没有你容身之处。
夏,敌字他绝对相信“四季盟约组织”遍及世界每一个地方的强大势力可以轻易地 做到那一点,不过,他并不畏惧,他本来就打算让夕幸福,因为他爱她。
火夕抿着唇,一语不发。敌最好有心理准备,一旦她重获自由后,首要之务便是找 他算帐。
蓦地,床沿陷下一角惊动了沉思中的火夕,“做什么?”韩役展怎么坐到床沿来了 ?她四周的空气彷佛要燃烧起来了。
“夕,这裹是我的房间。”有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好利用,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了。
对,是他的房间,她差点忘记了,“因为情势所逼,我希望今晚暂时交换房间。” 他没有理由拒绝,但,她毕竟不是韩役展。
“我拒绝。”他轻柔地吐出。
火夕无法置信,“为什么?”
韩役展正经八百地说出一个今人跌破眼镜的借口,“我有认床的习惯,在陌生的床 上我会睡不着觉。”他紫眸中闪耀着光芒。
很好笑,只可惜她此刻的处境令她笑不出来,“你在开玩笑?”
“不是。”
开了闭眼睛,火夕试着找回一丝丝的沉稳,打从火敌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就 全都脱离了轨道,“占用你的床并非出自我的意愿,希望你能暂时忍耐一晚或者弄掉我 手上的手铐。”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她手上的这两副手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是打不开 的。
“还有第三个选择。”他眼中的紫色光芒倏地大炽,十分迷人。
火夕不开口,静待他的下文。
“我的床很大。”可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他没必要委屈自己。
他的意思是要同床共枕:这……这怎么可以?“如果你不健忘的话,我是女人。而 男女授受不亲…”她必须提醒他。若是她和他同榻而眠,即使什么事也没发生,敌的目 的都算达成了。
韩役展倾身向前,双手撑在火夕的身体两侧,轻柔的低沉嗓音彷佛带有魔力,“若 是我说我愿意负责呢?”他从不普掩饰喜欢火夕的心情,但是,她却吝于给他一丝一毫 的响应,而那始终今他感到懊恼。
她几乎要迷失在他温柔的紫色眸海裹了,不过,她及时拉回自己的理智,“你的心 意我很感动,不过这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了。”他靠得如此近,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男性气 息缭绕她一身,令她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一点也不,这正合我意。”韩役展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他只需再向 前几公分便可以轻易地吻上火夕诱人的唇。
两人浅浅交错的鼻息令火夕心慌意乱了起来,她急忙挪动身体,微微拉开一些距离 ,不过碍于手铐,她的移动受到了限制,“正合你意?”这件事该不会是他和敌共谋的 吧?
他脱下铁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也解下了领带,“没错,”他不想多作解 释。
“你……你脱衣服做什么?”她一向沉稳的态度有丁龟裂的痕迹。
一转眼,韩役展已经脱去上半身的衣服,裸露出结实的胸膛,“当然是睡觉了。” 他的手正放在腰际的皮带环扣上。
“你不能睡在这裹!”火夕温柔的嗓音破天荒地揉人一丝慌张。
“哦?”韩役展微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并未停顿,皮带应声落地。
当初任务结束的时候,火夕就知道自己该离开这裹,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但是她 没有,而原因她自己也不明白。
他再度逼近火夕,唇畔扯了抹邪邪的笑,“我们不要辜负敌的好意。”他的手探向 她胸前的扣子。
火夕猛往后头缩却仍是避不开他的手指落在胸前解开了第一颗扣子,为了阻止他继 续下去,她只好抬腿踢向他的后背。
韩役展轻易地挡下那一击,压制住她的腿,今她动弹不得。“你的双手被铐住了, 凭两条腿是不可能打赢我的。”他还不至于那么不济。
火夕的双目喷火,“趁人之危不是君子的行径。”微乱的发丝垂在她的脸旁,形成 极具美感和诱惑力的模样,燃起怒火的眸子更倾得晶亮。
耸了耸肩,韩役展渐渐漾深的紫色眸子锁住她的,“我一点也不想当君子,我只要 你。”
火夕别开视线,语带讥诮地质问:“以这种强迫的方式?”
“或者还有更好的方法?”他反问。她的心中究竟有什么困扰,又为什么不肯爱他 ?她没有回答。
韩役展的心漏跳了一拍,“我不会把你让给相敖,你是我的。”
让给相敖?他怎么会……“你知道敖喜欢我的事?”
韩役展的眼中有妒火在跳跃飞舞,他无法忍受火夕会喜欢刖人的念头,“你也喜欢 他吗?”他妀以腿来压制住火夕的双腿。
“我们是好朋友。”她试着要挣脱他的压制,让双腿重获自由却毫无所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索性倾身紧贴着火夕躺在床上。
“你……”她的神色罩上些许仓皇,他不会真的打算霸王便上弓吧!在他还未恢复 记忆之前,她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复杂。
他的手圈住她的腰,轻轻地亲吻她美丽的颈项和锁骨,大有一路延伸下去的意火夕 浑身僵硬。
不一会儿,韩役展颓丧地埋首在她的颈窝处,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或许急切地渴望 得到她,但是,不是用强迫的手段,而是要两情相悦。
火夕没敢乱动,此刻的情势对她极为不利,最好别刺激他。
好半晌之后,韩役展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放心吧!我什么事也不做。”他可不 是那种没有人性的强暴犯,为了逞一己的私欲而为所欲为,更不可能把痛苦加诸在他所 爱的女人身上。
“接受手术吧?”火夕唐突地提及此事。她不确定这个泱定是否正确,但是,她答 应韩定要竭力说服他去接受手术。
“即使我会忘了你也没关系吗?”他的声音抹上不易察觉的沉痛。
忘了我……火夕的心猛地揪紧,这件事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为何经由他亲口说出竟 今她感到如此的难受和心痛!闭上眼睛,轻轻吐了一口气,火夕才以平静、毫无起伏的 语调开口说出违心之论,“没关系。”那并不是她的真心话。
她的回答彷佛利刃般将斡役展的心刨挖出三个大窟窿来,鲜血淋漓,痛楚正一丝一 丝地传递到每一个细胞和神经未梢,“这是你心中的想法吗?”他仍存有最后一丝希望 ,期盼她能否认那一切。
很可惜,火夕没有。“没错……”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沉默了彷佛有一世纪那么久,韩役展牙痛下决心地答应,“好,安排手术时间吧! ”他显然高估丁自己在她心中所占的分量。
他翻身下了床,表情裹有抹掩饰不了的心碎,“早点睡吧!”他拉起被子替她盖了 个密密实实,“晚安。”道过晚安之后,他旋身走向连接两个房问的小门。
***“四少。”
火夕的脚步一滞,该来的总是会来。她慢条斯理地旋身面对来者,一有什么事你就 说吧!“手腕上的淤伤仍隐隐抽痛着。
相敖的神情凝重,昔日的轻松惬意已不复见,彷佛面临了世界未日,“我”我…… “他说不出口是怕听到那已知的回答,不过,是该让事情作涸了断了,”我喜欢你。“ 相敖一股作气地说出,他的单恋该结束了。
“敖,我们之间一百像是哥儿们,也熟稔得擦不出爱的火花,所以,我无法响应你 的感情。”敖是个各方面都极为出色的男人,如果换个方式相遇,情形一定会有所不同 ,她或许就会钟情于他了吧!
相敖的心受到一阵猛烈的撞击,“谢谢你的回答,再清楚不过了,接下来是我自己 的问题了。”是谁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全是狗屎。
火夕点点头旋身离去,她明白他需要的是时间,再多的安慰也发挥不了作用。
天空又开始飘起云来了,而相敖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白色冰冷的雪花在他 的头上、肩膀上堆积成小山状。
“喂!你打算在这裹站多久?”韩幻敛忍不住走上前去询问。
“你在这裹多久了?”他不答反问。
“久得足以听见任何事。”她只是凑巧经过并非蓄意偷听。相敖果然也是喜欢夕, 她的感觉挺准的。
“也知道我刚失恋的事了,那么请别理我。”他此刻的心倩槽透了。“我想静一静 。”
“进屋子裹也一样可以静一静,再这样不动地站在雪中是会生病的。”她并没有走 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不打算接受她的劝告,事实上,他此刻什么话也听不进 去。
“你……”他的固执还真叫人生气。
她怎么还不走?相敖的眉宇之间跃上不耐的神色,“别烦我,行吗?”
韩幻敛逼近他,杏眼圆睁地瞪着他,“只不过是失恋而已,有必要这样伤害自己吗 ?”失恋或许痛苦,但是总会过去的。
相敖的不耐之中掺入一丝怒意,“什么叫只不过是失恋而已,不懂的事不要妄下断 言。”
他的态度摆明了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她的火气也来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失恋过 ,更何况有那么多人喜欢夕,失恋的人也不在少数啊!我就没见过其它人像你这样跟自 己过不去。既然伤心,那就大哭一场吧!”至少,她自己就是这样。就在他以为训话已 经结束的时候,她又补充,“还有,别把别人当成无知的小孩。”
他不经意地以戏谑的口吻问道:“或者你也是其中之一?”
韩幻敛默然。
相放诧异地挑起眉毛,他只是随口说誽而已,居然给他倩中了。“你……也喜欢上 四少了?”
她大方地承认,“是啊!在你们来的前一天,我也才被拒绝而已。”不过,她还是 很欣赏也很喜欢火夕。如果夕是男人的话,她一定会主动锲而不舍地让他爱上自己。
喜欢上四少的女人还真不少。相敖的目光停在前方的某一个定点上,也许过一些时 日,他就可以笑着祝福他们。
“喂!喂!”
相放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怎么了?”他几乎忘了韩幻敛的存在。
“如果你想哭的话,我不介意把肩膀借给你。”她是认真的。
哭!她的肩膀可以出借?相敖抖落身上的雪花,嘴角漾起的笑容裹有心碎,“哭是 女孩子的专利,我凑什么热闹,而且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总该听过吧!”
“老古板。”
“老古板就老古板吧!”他摊了摊手,“现在可以让我静一静了吗?”
韩幻敛没有回答,拉住他的手就往屋裹走。
相敖也懒得抵抗,索性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左弯右拐地朝屋子而去。
望着眼前娇小的身形,相敖心中有个念头升起,“你满二十岁了吗?”
她头也不回地,“满了,问这个做什么?”
在跨上阶梯的前一刻,相敖停下脚步,拒绝再往前走去。
韩幻敛使劲地拉,却不能令他移动分毫,“为什么不进屋裹去?”
“我想到酒吧去哀悼逝去的爱情,有没有兴趣一起来?”他笑问。
“现在?”她的眉宇问出现厌恶。
挪威人大多数是老烟枪,冬天时由于门窗紧闭,某些场合经常充斥着浓浓的烟味教 人受不了,酒吧当然也不例外。
“难不成还要选黄道吉日?”相敖的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当然,你可 以拒绝,我只是认为我们同病相怜,你或许也想……”
“酒吧裹有呛人的烟味令人无法忍受,而且挪威的酒价之高无与伦比,为了你的荷 包着想,劝你还是打消主意吧!”她说的是事实。
“怕我忖不起?”他不以为意。
“只是不希望你多花冤枉钱而已。”
很快的,白色的雪又在他们两人的头顶、肩上形成尖尖的小山状。
“那么咖啡馆如何?”再这么站下去。他们两人迟早会冻成两根棒冰。
“走吧!”她必须确定他不会喝个烂醉,再者,对于奥斯陆她也比他熟。
她率先地掉头走向车库。相敖快步地追上去。
韩幻敛掏出车钥匙,“夕那另外两个哥哥你也认识吗?”她唐突地冒出这么一个问 题。
他点头,“大少是火却,三少是火疆,目前单身的只剩下大少和二少。”
单身?!他以为……自己要转移目标找替代的人吗?“什么意思?”
“你不是……”相散话声戛然而止。
“虽然他们都有相同的容貌,不过夕是夕,他们是他们。”她坐进驾驶座。
“上车吧!”
相敖依言而做。
第九章
“季医生什么时候抵达奥斯陆?”火夕希望能够尽早把事情办完,也免得她的一颗 心老是七上八下。
火敌全身痛地自地上爬起来,俊脸上有一片乌青,嘴角也破皮肿了起来。
“夕,你是魔鬼。”
他们兄妹俩才刚“运动”完。
火夕微微笑,“谢谢称赞。”那是他应得的报应,不值得同情。谁教他设计想令她 失身于韩役展。
伸出舌头舔了舔受伤的嘴角,火敌咽下一声呻吟,“我是你的二哥耶!下手居然毫 不留情。”要是他小时候多下一些苦功,这会儿也不必被打得鼻青脸肿了,既伤身又伤 心。
“这么快就忘了你自己做的好事?”她可还没有原谅他所做的一切。那真的是太荒 谬了,亏他还记得他是她的二哥,火夕冷嗤了一声。有哪个哥哥会把姀妹铐在床上交给 另一个男人的?
“那一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火敌的眼睛一亮,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那才不 枉费自己为了那个计谋被打得鼻青脸肿。
火夕笑裹藏刀,“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也很有兴趣。”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别放在心上。”他干笑了两声。
不过,照夕的模样看来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了,那_役展整个晚上都在搞什么鬼? 自己就只差没有把夕的衣服全剥掉而已耶!而他居然什么事也没做!该死的,火敌在心 中诅咒。
“啧!”他贬眨眼睛,真是该死的痛哪!夕还真不是普通的冷酷。
“下次别做傻事。”她还是笑,信手挥掉身上沾染的灰尘。
谁做傻事了?火敌反驳的话已在舌尖,却被他硬生生地吞下。毕竟,是自己理亏。 不过,话又说回来,韩役展是性无能吗?或者对夕没有“性”趣,否则,何以没有进一 步的关系?夕虽然不是纤细柔弱的女人,但绝对是个出色的美女,这一点无庸置疑。
“你还没告诉我,季医生何时抵达奥斯陆?”话题又绕回起点了。
“明天中午。”
季医生是“四季盟约组织”培养的杰出医学奇才,他门特地找他来替韩役展动手术 ,而且,世界上大概也找不着第二个人能够动此手术。
“你真的由衷地希望役展接受这项手术吗?”火敌面色一整。
“看不出来吗?”火夕反问,这件事可是由她全权处理安排的。
他不明白,“这项手术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手术后他可能会忘记你,你不在 乎吗?”
就是因为太过于担忧,她才决定早日面对,“即使不动手术,他也有可能会在几年 后的某一天醒来就全忘了一切。”
火敌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令他无从反驳起,真是庥烦透顶,为什么不能 简单一些呢?
“对于役展,你究竟有什么感觉,你难道不是喜欢他的吗?”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着 。他始终摸不透夕的想法,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何必弄得如此复杂呢?打从一 开始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喜欢,二是不喜欢,二选一既简单又明了。
“为什么问这个?”火夕的态度仍是一贯的淡然,却有个不显眼的角落崩裂了。其 实她的心中早已经有答案,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看到她那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火敌忍不住一股强大的怒焰在胸腔中爆发开来,像 燎原的火一发不可收抬,“我最讨厌你这一点了,不论发生任何事,你总是一个人解决 ,而不愿让却、疆和我帮忙。”夹杂在怒火之中更多的是心疼,他想。
夕若生在寻常人家,必定会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娇娇女。
“芝麻小事我尚能应付,”早在幼年接受严苛的训练时,她就已经习惯凡事都自己 设法解决。“当然就不用你们的帮忙了。”
“小事!”他咆哮道。双目喷火,额头上的两簇火焰纹印也隐隐约约透射出炙人的 光芒。
火夕依旧气定神闲,对于他身上熊熊的怒火挸若无赌,“我是这么认为。”
“你……”他为之气结。夕为什么不当个普通妹妹就好,像泪儿一样,毋需独自承 受恁多的压力:火敌极力抑下冲天的怒气,重重地道:“好,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事 才叫大事?”
她依然不愠不火,态度温和得极度诡异,“等我遇上了再告诉你。”
火敌有理由相信夕是喜欢韩役展的,否则,她不会如此积极地替他张罗一切,甚至 找来季医生为他动手术,那些举动就足以说明韩役展在她心中的分量了。夕向来温柔, 但是,从不曾对“闲雓人等”的事如此在意,即使她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依 旧掩饰不了事实。
火敌将注意力拉回来,现在该讨论的不是大事、小事的区分法,“手术后他若真忘 了你,该怎么办?”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灼人她的心底,不给她丝毫逃避的空间。
火夕的目光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有什么差别吗?”说是这么说,她却 克制不了心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蔓延开来。显然她心中对韩役展的感情比她所愿意承认 的还要多出许多。
“不要轻易作出放弃的决定。”他察觉了火夕心中的企图。
“原本就不属于我,何来放弃之说?”她不允许自己存有任何希望,以免将来失望 更大。
火敌的火气叉上升了,“夕,你太懦弱了。”教他看不惯。
随他说去,火夕无所谓地瞟了他一眼,不打算作任何辩解。
“我或许不是专家,但,至少还知道该积极的去争取,而不是消极的放弃。”
他难得会阐述道理,因为他脾气爆躁的缘故。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徐缓地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火夕的理智不论何时都凌驾在感情之上,做任何事也都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评估 之后再采取行动。他不否认火夕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但是,爱情来临的时候总是教人措 手不及。
“一切若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也就不能称之为爱情了。”啧!他真该改行去当爱情 顾问。
“那么,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她索性问。
火敌扬起嘴角,有种不知名的优越感,想不到他也会有比夕冷睁、思路清晰的一天 ,“既然手术是誓在必行了,我们就撇开那个不谈,动了手术之后役展是否会忘记这一 切的机率是各占一半,换言之,他也有可能会记得你们之间的事。”
是啊!各占一半的机率。“那么,他若是忘了呢?”她问,记得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火敌又道:“若是他忘了,你就该努力去唤醒、唤回他对你的感情。”
“我……”她欲言又止。
“不必急着回答我,你自己想一想再作决定吧!”他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他们 两人的缘分了。
***病房外。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火夕正双手环胸,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着。反倒是火敌气定神闲 地坐在一旁椅子上翻阅一本挪威的旅游指南。
他们已经在这裹待了近八个小时,打从动完手术后昏迷的韩役展被送进眼前的这间 病房后。
“脚不酸吗?”火敌蓦然抬起头问。为了火夕,他下令禁止任何人接近这禀。
“什么?”她没听清楚。
火敌阖上手中的旅游杂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搁,起身移近她,“你打算走多久?” 地板都快被磿出一个大洞来了,还走!
火夕总是不下了决心推开面前那一扇门,不安的心始终在开门与不开门之间挣扎。 “敌,我需要时间。”
“迟早你都得去面对的,那就别再逃避。”即使她的外表看起来若无其事,他仍在 她的眼中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畏惧。
火夕思忖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那彷佛千斤重的头,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一扇门。她 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病房的门被打开来的剎那,火敌的声音又响起,“我在这裹等你。”那是意谓着 不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陪着她度过。
火夕回过头投去感激的一瞥,而后毫不迟疑地跨人病房之中。
***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的韩役展原本闭着眼睛,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时才睁开眼睛 。四日交接的瞬间,时间彷佛是停止的,没有人出声打破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依旧静静地互相凝挸着,一动也不动。
凝视的时间愈久,火夕心中的恐慌也一点一滴地累积壮大,在韩役展的眼睛裹,她 找不到一丝丝熟悉的光芒和柔情。他……真的……忘了吗?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真 的忘了他曾经爱过她吗?她鼓不起勇气去证实。
终于,韩役展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依然低沉,“四少,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怎么了 ?”他的紫眸裹流露出明确的困惑。
剎那间,火夕彷佛碎成了千万片。那生疏的口吻、困惑的眼神,再再都显示出他是 真的……真的忘了她。她的心像是被紧紧地揪住,痛得令地无法呼吸。
火夕退了两、三步靠着墙来支撑她虚脱无力的身体,频频地作深呼吸,藉以缓合一 波一波如潮水般急涌而来的心痛。心“”好“”痛!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记得我好象出了车祸,车子撞上一家咖啡绾,之后的事我就全都不记得了。” 他在回溯脑海中的记忆。“啊”“你是接受颂白的委托前来保护我的,对吧?”
她只能点头。
他扬起一抹充满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在你到奥斯陆来之后,才告诉你这些话, 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保镳,我可以保护自己,当然,解约金我会如数支付,若是你愿意 ,欢迎你来寒舍作客。”
“谢……谢……你……的好意。”她艰辛地吐出,声音十分粗嘎不自然。
“你不舒服吗?”
火夕清了清喉咙,“我没事,我没事。”语调中仍有些许生硬残留。她早已经预测 到这种情形了,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难受,犹如刀割一般?
韩役展摸到了头上缠绕着的绷带,“我的头……我的头怎么了?”
“才刚动完手术,你……你好好休息,解约的事晚点再谈。”为了说完这短短的一 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漠视心中加剧的痛楚。
“好吧!”他闭上眼。
火夕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旋身走向门口,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时,背后再次传来韩役 展的珪音。
“四少,能否麻烦你一件事?”
停顿了半秒钟,她才回过身去,“但说无妨,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替 他完成。”挂在唇瓣的笑容有些支离破碎。
“请你替我联络莎曼珊。”他紫眸中漾着无限柔情。
“她是?”不该问的,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自己的嘴巴,问题就这么由她的口中说出。
“我的秘书,”他的笑容裹洋溢着幸褔,“也是我相恋了三年的女友。”
韩役展后面的补充说明像一把犀利的斧头劈向火夕,将她的心硬生生切开来,他脸 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更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之中。
“我会替他联络她的。”话才说完,火夕立即像是逃难般地逃离病房。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人敌被火夕苍白狼狈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夕,你怎么了?”
她努力扬起嘴角,想露出微笑却是无能为力,她不曾预料到真正面对韩役展忘了自 己的这一瞬间,竟会带来如此巨大且令她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不仅忘了她,还冒出一个失忆前相恋三年的女友,她该怎么办?韩役展那洋溢着 幸福的笑容不时浮现在火夕的眼前、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地刺痛她的眼睛和心。
光看她的模样,火敌就已经明白泰半了,“他失去那一段记忆了。”他用的是肯定 句。
终于,火夕又露出淡淡的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命运?火敌掀起两道浓眉,使劲地抓住她的双肩,“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那狗屁的 命运之说了?”一定还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现在无力挣扎,“放手,你抓得我的肩膀很痛。”为了支撑住伪装的坚强,她已 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关于这一点他非要弄清楚不可。
“到此为止了。”哪还有她介入的余地?
“我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重申道。
火夕调开视线,“他有一个相恋了三年的女友。”依然温柔的声音揉人淡淡的哀伤 。韩役展曾信誓旦旦地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忘记你。”此话犹回荡在耳 际。他却已经推翻了一切。她彷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在泣诉,他是骗子,他是个大骗子 !
“相恋了三年的女友?”火敌微怔地喃喃道,怎么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对,我还答应去把她找来。”她早知道不该爱上韩役展,却仍是不知不觉地失落 了自己的心。
这可棘手了。“你打算放弃?”夕是爱韩役展的,而他希望夕能幸福快乐。
“难道要我当第三者?”牠的声音出现微微的颤抖,她不能。
“你爱他,而他也爱你,你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火敌理直气壮地说。
牠的心痛更甚,“而他现在爱的人不是我,是那个相恋三年的女友。”
火敌霍然转身,“我去找他说。”不论韩役展是否忘记这几月来所发生的事,他都 不允许他辜负夕。
火夕拉住他,“别去。”
“如果他负了你,我会杀了他。”火敌带伤的俊脸笼罩在杀气之中。
“另一个女人是无辜的。”现在的她只想尽快离开医院,离开挪威。
火敌的怒气四处流窜,“你不也是!其它女人幸不幸褔我一点也不在乎,即使会今 许多人不幸,我也要你拥有幸褔。”
火夕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她扑进火敌的怀中,紧紧地拥住他,“二哥,我们走 吧!”
他也搂住她,“夕,再等一会儿。”这是二十多年以来,夕头一遭叫他二哥。
“走吧!”她被抑住的痛苦即将破闸而出。
火敌又看了紧闭的门一眼,晚点再来找韩役展谈也行。“好吧!我们走,”
***“砰咱:”
火敌怒不可遏地踹开病房的门,踩着重重的步伐走近病床,浑身周遭彷佛燃起熊熊 的火焰,灼人于无形。“夕她回法兰克福去了。”
原本坐在床沿的莎曼珊被来势汹汹的人敌吓得花容失色。
坐在床上的韩役展伸出友谊之手,“我听幻敛说过你是火二少,上一回在纽西兰的 舞会上和你失之交臂,一直令我深以为憾。”那个舞会上他只见到了火四少。
“四少有急事吗?为什么急着回去?”
火敌无视于他伸出的手,幽合的眸子裹酝酿着风暴,“你爱这个女人?”
莎曼珊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韩役展缩回手,不疑有他地承认,“是的,我打算出院后就开始筹备婚澧。”
“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可没有。”火敌的声音出奇地冷。
“我说过什么话?”
“不久前你还信晢旦旦地说你爱夕。这会儿却要和她结婚了。”他瞟了莎曼珊一眼 。韩役展大吃一惊,“我爱四少川怎么可能?四少和我一样是男人啊!”
“夕是货真价实的女人。”火敌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火夕,“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去 了这几个月来的记忆,你都必须为辜负夕而付出代价。”语毕,他伸手轻易地攫住了莎 曼珊美丽的脖子,近乎残酷她笑了笑,“只要我一使力,她立刻就会呼吸困难,窒息而 死。”
莎曼珊被火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浑身不停地发抖。
“不要伤害她。”韩役展道。
火敌的手一点一滴地缩紧,“你还是多替你自己操心吧!”
“救”“命……”她发出的声音十分细小,根本传不到病房外。
韩役展拔出左手臂上的针,迅速下了床想阻止火敌,“莎曼珊不是我的女朋友。”
他不为所动,“想用缓兵之计?”
“我真的不是……总经理的女朋友。”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是真的打算杀死自己 。“是我请她来扮演我的女朋友,和我合演一出戏。”韩役展的身体仍有些虚弱。
“你们认为我会上当吗?”火敌的声音紧绷,他的左手仍锁住莎曼珊的脖子。
他急忙说出足以说服他的事情,“我并没有忘记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更不可能 忘记我是多么地深爱着夕。”
火敌挑了挑眉。
韩役展又雉级说了下去,“你曾经用手铐把夕铐在我的床上,没错吧!”
他的手放松了一些些,“这件事也有可能是经由别人告诉你的。”
莎曼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和我打了一架就只是为了测验我够不够格当你的妹婿。”他又举证。
火敌的手离开莎曼珊的脖子,转战到韩役展胸前,右手立即往他的肚子上招呼了一 拲。“这是让夕伤心难过的代价。”
“唔!”韩役展闷哼了一声。
“你最好有个好理由。”否则他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是头一次看见夕那么伤心痛 苦。
韩役展退了几步跌坐在病床上,“夕从不曾说过她喜欢我那一类的话,一直都是我 单方面的纠缠,在她被铐在我床上的那晚,她要我接受手术,即使我会忘记她也没关系 。”
“所以,你假装忘了她?”他可以理解。
韩役展点头。
火敌又看了一旁的莎曼珊几眼,“她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
莎曼珊悚然一惊。这个外表俊美的男人就像是颗不定时的炸弹,她差点命丧在他手 上,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真的,她只是我的秘书而已。”这可不能再开玩笑,否则难保不会闹出一命。“ 莎曼珊,你先回去吧!”
“好的。”她如获大赦地逃开。
“刚刚你真的打算杀了她?”
火敌笑得诡异,“你认为呢?”
答案再明白不过了,他不需要再追问下去,话锋倏地一縳,“夕蒍什么仓卒地离去 ?”
“当然是远离伤心之地。”夕离开之前一直在强颜欢笑,而他看出来了。
“她是爱我的!”韩役展喃喃道。
“废话,她要是不受你,早在解决了委托案之后就走人了!她要是不爱你,也不会 黯然神伤的离开,若是你敢负了她,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话说得出,他就绝对有那个 能力做到。
“我爱她胜过一切。”
“记住你说过的话。”火敌也不再多说。
韩役展笑了笑,“这一辈子我都会记得。”心湖里有喜悦的狂潮一波波地涌上来,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就只是因为夕是爱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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