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山谷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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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没杀他,你只不过是让我忙了一个早上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顺便还差点丢了4000点。按了按额角,上条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教育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水树,不是小问题吧……’

    ‘雨宫,要换你来教吗?’

    ‘…………敬谢不敏。’

    “关于这点我很抱歉,医生。”像是感觉到了上条难得不悦的情绪,库洛洛也正了正色,“但是不这样的话,我会死的。”

    “你不会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上条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西索还不敢违抗我的话,不然你也不会只断了几根骨头。”他说着,俯下身,直视着男孩子漆黑的眼睛:“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今天开始,你可以去外面练习你学到的东西,西索那里我会告诉他,让他少找你麻烦。”

    “记住我的话,永远别再和西索动手。没有下一次了。”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平时一样轻柔而低沉。但库洛洛却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随着他的话骤然降低下来,那双隔着玻璃镜片的黑眸瞬间失去了温度,如同冬日黎明前最深暗的天空一样,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和无边的冷意。

    就好像只要稍作挣扎,就随时会被冻伤。

    男孩的眼睛霎那间暗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上条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但是即使如此,他依然强迫自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下扯出一个笑容:“医生真的很喜欢西索呢……”

    这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先让他自己怔住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要这么说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示弱,然后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么?

    为什么反而说出这样和挑衅没两样的台词呢?

    自己原本的目的,只不过打算借这个地方来隐藏自己,积蓄足以独立的力量么?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被这样的生活蛊惑了,甚至开始认真地对付西索的挑战了呢?

    就因为这个男人平日里对自己的放纵,他已经会不知死活的说出这样的台词了吗?

    无数疑问充斥脑海,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的孩子瞬间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为了不让医生疑心,他必须补救点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那相比同龄人聪明数倍,但依旧经验不足的脑子想出点什么,令他更加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上条也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的,他笑了起来。镜片后的黑眸一下子柔和了下来,笼罩住库洛洛全身的那种强烈冰冷的压迫感随着男人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库洛洛睁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受到惩罚,然而那个男人只是笑了。

    “你,在撒娇?”看着这个一向聪明得过分的孩子露出有些愣愣的表情,上条是真的觉得他很可爱。

    这样才比较像6岁的样子嘛。

    也许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了。上条想着,他已经习惯把它们当成蜘蛛,而总是忘记他们不过是6,7岁的孩子。不管他们做什么,他都会优先考虑这些行动背后是不是有某些隐含的意义。

    所以这次的事情,他也习惯性的这样思考了,不过如果要归根结底的话,的确是他最初的安排不够稳妥,才会发生这个差点丢掉4000点的事故。

    而他刚才的举动,多少有一点因为西索受伤过于急躁的迁怒在里面。

    这么想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对于这些孩子太过苛刻了,无论他们将来会多厉害,他们现在也不过是思想和行为都不成熟的孩子而已。

    虽然是流星街的孩子。

    看来回去还是应该把儿童心理学也修一下。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吧。”上条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库洛洛的小脑袋,“你这次表现很好,但是我不希望自己的收藏品再有什么损毁了,所以,下次,你可以和西索他们一样,去流星街里练习你学到的东西。”

    “而且,”他弯腰,捏了捏库洛洛的脸颊,“我也很喜欢库洛洛的。”

    13

    显然“对孩子多鼓励少打压”这句话还是很有效的,自从这次事件之后,库洛洛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他开始疯狂的训练自己,而随着实力的提升,他在上条面前的表现也自然了许多,甚至,他开始受到上条的影响,言谈之间有意无意的模仿着男人的动作和习惯。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益发的明显。

    一年之后,连一向非常喜欢针对库洛洛的西索都不得不承认,库洛洛看起来就像是医生的小影子。

    一样的黑发黑眼,一样喜欢穿黑白配色的衣服,一样喜欢在微笑下隐藏很多东西。

    也就是这些“一样”,让已经8岁了的,实力和性格都益发朝着“变态”方向而去西索更加喜欢纠缠库洛洛了。

    但这个时候的库洛洛,却异常乖巧的遵守着上条以前的吩咐,任凭西索怎么挑衅就是不理他,西索恨得牙痒痒,可惜上条的警告在上,他也不能因为库洛洛不理他,就真的把他剁了,

    所以西索很郁闷,流星街里惨遭他荼毒的路人很倒霉。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库洛洛什么事,他最近最大的爱好,是泡在上条的书房里看书,然后对上条问问题。

    其实这个原本属于前12街街长,之后被上条接手,得到了全面的修改和扩充的书房里实在没有什么适合7岁孩子看的书,不过库洛洛相当不挑,他什么书都拿来看。

    所以问出来的问题也相当五花八门。

    比如说他会突然抬头问上条:“医生,什么是正义?”

    “拥有超越平均力量或权利的人用于维护大部分人的利益或自身的利益而对小部分人实行制裁时的借口,”从《10年幻兽新发现》中抬起头,上条扶扶眼镜,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库洛洛,书上怎么说?”

    “为维护社会全体的幸福和秩序的保障而存在的东西。”男孩子冷静柔和的声音一丝不苟的读着书中的文字,“主旨是国家内部的各个成员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按照能力肩负各自的责任。近代观念中将其认为是社会内成员的自由与平等,自由主义的民主主义社会则将其认为是社会中每个人在法制上得到的平等体现。现在,我们正在探索可以超越政治思想的正义……”

    “…………你到底在看什么?”

    “《论正义与国家存在》。”

    “…………这个书房还有这种书吗?”上条挑眉,“库洛洛,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为维护社会全体的幸福和秩序的保障而存在的东西’吗?”

    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冷意,男孩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好了,”伸手摸摸男孩柔软的发丝,上条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隐藏不住的讥诮,“社会全体的幸福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每个人的幸福都是不一样的,有可能你的幸福就是别人的不幸,人类自身的局限性决定了我们都是狭隘而悲哀的存在。打着正义名号所做的举动,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些非常愚蠢且悲哀的事情。”

    就像以前的他,也曾经愚蠢到,相信自己所做的,是正义。

    到头来呢?

    不过依旧是悲哀的杀戮而已。

    “那么就是说,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吗?”

    “并不是这样。”绕着男孩子有些过长的头发,上条眯起眼睛,“这无关对错,我只是觉得人类本身很悲哀而已。无法得到真正的正义,却又无比期待着真正的正义。茫然的按照自己的信念不顾一切的向前冲,然而却迷失在绝望的世界里。为互相的屠戮套上鲜亮的名号,然后为之献出生命,可是这之后呢?”

    依旧无法改变任何事。

    “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也没有什么关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上条收回手,“你们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用去想那么多。小孩子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库洛洛看着上条的表情,忽然微笑了一下,“医生还是觉得我是小孩子么?”

    “库洛洛希望我不要把你当成小孩子么?”上条也笑了,“那就糟糕了啊,要知道,我只喜欢小孩子啊。”

    “哦?”库洛洛眨了眨眼睛,“那么等我们长大了,医生就会不要我们了吗?”

    “或许吧,”故意不去理会他话里的深意,上条耸耸肩,“也许你们会先想离开我也说不定哦。”

    “不会的。”男孩子摇头,沉静的微笑之下隐藏着极深的情绪,如同湖面下充满未知的世界,“我不会先离开医生的。”

    因为流星街里,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养育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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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虽然打定主意,在羽翼未丰之前,不会离开上条的身边,但是显然,“世事难料”这个成语,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由于医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上条在流星街里的地位一直很稳固,再加上他对于权力或利益毫不在意的个性,基本除了小波不自量力的白痴,很少有人会去打他的主意,但是,“例外”总是有的。

    日历还没翻到1981年,“每一个词语的存在都是必要的”这件事,就再次得到体现。某天结束症疗,从7街回来的路上灭了两拨人数多得有点诡异的挑衅团伙之后,上条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最大的证据是,他脑海里夏娃的精神体波动定位图上,代表库洛洛的红点倏然消失,然后出现在距离房子两个街区的地方。

    除了念,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做到如此之快的移动。

    而且就连念,他知道的人里面,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特技是定点之间瞬间移动的舒尔兹,流星街议会最早派来和他接触的那个金发青年。

    拉尔夫。克劳因的手下。

    “有麻烦了!”上条皱眉,收起手术刀,他再不看身边鲜血淋漓的尸体一眼,直接发动念动力技能,毫不犹豫的向12街的方向冲去。

    然而毕竟是晚了一步。

    在原本熟悉的房子五米开外瞬间出现的时候,上条就知道,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即使不用夏娃,光是那种浓郁到充斥鼻尖的血腥味和残存在房子周围的精神波动,就足够让他知道,他早上出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还是拾阶而上,推开了虚掩的门。

    断裂四散的肢体和触目惊心的殷红如同宽荧幕电影的特写画面一样扑面而来。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蔓延着浓稠的血迹,汇集成足以淹没鞋底的红地毯。属于孩子特有的纤细肢体散落在各处,发丝纠结,眼神空洞,头颅歪斜在地板上,像是被敲碎的天使雕像。

    上条沉默的走过那些他连印象也没有的孩子们残破的尸骸,直到通往二楼的台阶中间,一抹在血色背景下亮得诡异的纯白映入他的眼帘。

    所有的孩子里,只有那个他已经很熟悉了的少女,总喜欢穿纯白的裙子。

    ‘是丽夏。’雨宫的声音非常冷静。

    ‘嗯,我知道。’点了点头,上条走了过去。

    13岁的丽夏,已经是美丽的少女了,可是现在,她的美丽只会让撕裂的衣裙,折断的四肢,和浸透的鲜血看起来更加凄惨。

    上条开始觉得有点头疼,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疼痛,不是缘于颅压反映或者压力过大甚至是神经紧张中的任何一种。

    那是自作为“上条水树”的灵魂内部泛滥出来的疼痛。

    从此之后,他将再也看不见这个少女的笑容,听不见她的声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和脚步。

    不会再有穿着白裙的身影总站在他身侧稍稍靠后的地方,为他拿外套,为他准备早餐,为他开门,对他说:“医生,早安。”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冷静淡薄,不去在意被他定义为“NPC”的人们的死活,看来还是时间略胜一筹,将那些感情强加在了他身上。

    ‘所以说,我讨厌主神和长期任务啊。’呼吸浅淡宛如低语,男人低下头检视唯一完整的这具尸体上重叠的伤口,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眸色已冰冷如降落在无底深渊的积雪。

    除了蔓延的沉黑杀意,反射不出任何东西。

    ‘22具尸体,除了那四个以外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上条微微扬起嘴角,不同于西园的狂暴,但却更加冰寒的,如同冬夜冷风一样穿透骨髓的杀意突然从他身上狂飙了出来。

    雨宫忍不住出声:‘水树……’

    ‘啊,没关系的,雨宫。’上条扬眉,笑意更甚,‘我很冷静,你看,连夏娃都没有阻止我。’

    他手指微动,一抹亮红突然自丽夏胸口的血泊中闪出,冲进上条的身体里。

    那是把血红色的手术刀,上条并没有给过丽夏,估计是出事时,某个小蜘蛛给她的。

    少女用这把手术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那些人,依旧没有放过她的尸体。

    ‘夏娃,给我详细的精神体定位,锁定那四个孩子的位置,特别标注库洛洛。’

    主神的系统音没有响,四个人的位置全不一样,而且除了库洛洛之外,其他三个都在附近。

    所以,他还有时间。

    有时间,先给某个人,送个信。

    14

    库洛洛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嘴角挂着对7岁孩子而言过于凉薄阴冷的笑意。

    这些人是白痴吗?竟然为了鲁西鲁家在艾希利斯保险箱中的所谓“宝藏”抓他?他们难道真的以为这种事情,他一个母不详的私生子会知道吗?

    更离谱的是,他们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去和“医生”为敌?

    和那个男人生活了两年,足够他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强大,更何况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还不到真正实力的1/10。

    不,可能连1/20都不到。

    不过,他们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手上握着的,应该不止把他劫出12区那所房子的那点人而已。而且按照他们行动的时间,明显是算好了医生不在家。

    那样的话,事件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加上位的操纵者。

    这两年里,他从医生身上学到最多的,可不是战斗技巧,而是怎样运用自己的大脑思考的能力。

    那么,也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在鲁西鲁家的所谓“宝藏”之外,居然还希望医生为了救他来和他们谈条件,甚至妄想设下完美的布局,将医生一并消灭在这里了。

    这种与流星街高层的基本利益相冲的举动,除非有更大的原因,或是某个极有权势的授意,不然不会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医生身上。

    可是想要一石二鸟,哪有这么容易。

    男孩的黑眸沉如夜色,冷意中夹杂着讥诮,竟然与那个同是黑发黑眼的男人有三分相似。

    他不会来的。

    唇角盍动,无声的话语之后,弯成嘲讽的弧度。

    他能想到是个布局,那个男人当然也想得到,他只可能想得比他还要深。所以,他绝对不会来的。

    无论医生表现得有多么喜欢他们这些收藏品。他也不可能为了他们做出以身试险这样愚蠢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被抓的只有他一个,西索他们应该都已经顺利的逃出去了。

    这里是流星街,在这里试图用一个人去威胁另一个人,想想都知道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更何况那是医生。

    虽然温和,但他知道,那是个多么天性凉薄的男人。

    他顶多只会为了失去不错的收藏品而失望一下,然后,继续寻找新的收藏品。

    小孩子这种东西,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然后这件事情就会这样不了了之,医生只要当作没发生过,那个站在背后的人,也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

    库洛洛冷冷的笑着,微微闭上眼睛。

    黑瞳因为失去了射入的光线而一下子暗淡了下来,然后迅速被垂下的眼帘掩去。

    这次,看来要结束了呢。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却不能不这么想。

    然后扼杀心中隐约的,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某种飘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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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时候,库洛洛思绪中的那个男人,正将最后一抹鲜血,涂抹在拉尔夫。克劳因的情妇位于第9街的别墅墙上。

    有着玲珑身段的金发美人呆愣的看着那个在十分钟内杀了自己所有保镖和佣人的男人走过一地的内脏和碎肉。即使整间室内已经被鲜血和模糊的人体碎片装饰成酱红色的地狱,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依旧动作优雅。

    “伸二说的没错,这个果然很好用呢。”轻柔的低语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走到她身边,悠闲得就像刚从月下散步归来,白衣上甚至没有沾染一点血迹。

    “…………医…………生?”喉管机械的发出呻 吟,女子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或是想要说什么了。

    “啊,娜雪小姐,”男人似乎刚刚发现了她一样,略略低下头,让视线与瘫坐在地上的女子持平,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像一个月前,来为她检查身体的时候一样的微笑。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他笑着,俯身靠近女子,伸手抹去了一点,沾在她脸颊上的血迹。

    “我只是请你带个话。”镜片后的眸子依旧温和,却让人有一种,被攥住喉管,夺去呼吸的错觉。

    “要记好我接下来说的东西哦。”

    男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种寒冰中夹带着讥诮的语气,让女子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即使已经冻结得无法思考,她的身体依旧本能的感到恐惧。

    “由于某些误会,我的住处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将把这次的行为,当作对我个人的,严重的挑衅。”

    “拉尔夫先生,我可以不去触动你的利益,但是请允许我,拿回属于我的‘收藏品’。”

    “请替我这样告诉他。”

    男人说完,不理会已经被吓傻了的女子,微笑着向门口走去,门外,三个8岁左右的孩子,正等在那里。

    “医生,已经结束了吗?”西索抢先开口,蓝灰色的眸子全是燃烧的兴奋,就好像刚才他们也参与其中的杀戮,不过是一场游戏。

    “不,”随手拍拍站得最近的派克诺坦的头,上条眯起眼睛,“应该说,正要开始才对。”

    “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在西索和飞坦两人更加闪亮的眼神中,男人摘下眼镜,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黑眸中已经带上了嚣张而残虐的嗜血笑意。

    “老师!”西索忍不住兴奋得叫了起来。

    “啊,没错。”男人点头,张扬的扬起嘴角,没有镜片遮掩的黑眸冷冽如刀,“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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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一直觉得那些期望医生会因为他而来的人是白痴,可是等到他被带出狭小的室内,在阔别了一下午的不甚明亮的黄昏的阳光中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的时候,他忍不住觉得,这个他一直暗暗崇拜和憧憬着的男人是白痴。

    他怎么会来?他为什么要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正中幕后的那个人的下怀,那么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出现的还是“老师”,“医生”到底想干什么?

    “你那是什么白痴眼神啊?”男孩的视线让男人非常不爽的挑起了眉,嚣张的语气里是露骨的鄙视,“库洛洛你还真是弱到不行啊,出来玩也要那么久?其他三个可都已经回来了哦,看来还要好好训练才行啊。”

    “所以,”唇角弯出冰冷的弧度,男人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二十多人,右手骤然闪出三把血红的手术刀:“快点感谢我吧,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库洛洛只觉得心跳瞬间停顿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最深最深的角落里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一种奇异的温暖,从胸腔里蔓延了开来。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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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波就会冲上来的永远是杂碎,不过这次拉尔夫。克劳因到底也算是下了工夫,就连杂碎都是念能力者。

    要知道就算是在流星街,念能力者也是挺稀罕的,虽然理论上来说这个东西谁都学得会,但是没有系统性教育,自己努力摸索出来的,也顶多能把四大行练练熟而已。像舒尔兹这样能发展出自己独特的技巧和绝招的,基本都已经混到了那些老头子身边不错的位置上,也就不会来做炮灰了。

    西园伸二和上条水树都不会念,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秒杀炮灰念能力者。

    一边的念刃刚刚飞起,看不见念的库洛洛只觉得身边禁锢住自己的人浑身一僵,然后随着惨叫和爆起的鲜血,一条生命已经被葬送在了西园手里。

    “太慢了。”男人冷笑着,如同展开狩猎的猛兽一样打量着剩下的人,就在他脚边,倒在地上的男人整个正面自颈到腰完全撕裂,而他手中的刀刃上,还粘着内脏的碎片。

    用冲击的加速度与力量加成配合手术刀的锋利和手腕的转动,在瞬间作出分尸一样的完全粉碎效果。这是结合《GB》原作中赤尸的作战方式和已经超过600的神经反射速度与肌肉强度而诞生的,这个男人的新技巧。

    血腥,迅捷,冷酷,而张扬。

    “呐,你们要不要考虑一起上?”指尖旋转着手术刀的刀柄,西园嚣张的笑着,即使不能使用上条独有的闪影步法,他的动作依旧快到无法捕捉。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冲向了另一边,而同时,被刚才的杀戮震慑到的人们也反应了过来,一齐向他冲了过去。

    而且这一次,他们有配合了。

    “很好,”凭借精准的直觉侧身让过一道疾锋,西园笑得更加张扬而愉悦,“这样才有我出场的价值。”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完全不停,三把手术刀所过的地方总能带起飞扬的血痕。

    不能使用念力的人也看不见念,但是不要忘了,任何带有生命迹象的波动,都逃不过夏娃的掌握。

    很不巧的,念在《HXH》里被定义为“生命能量”。

    ‘夏娃,替换视觉信号,色彩标注!’随着上条的声音,西园眼前的景物如同夜视镜中一样被染上了一层薄绿,同时,那些原本不可见的念被以不同深浅的绿色标记了出来。

    “游戏变得有趣了呢。”喉间振动出低笑,西园直接划开档在眼前的男人的喉管,晃过即将倒地的尸体,猛地把手术刀向周身绿色最浓的一人丢去。

    急速破空而至的手术刀笔直戳中男人的心脏,但如同被看不见的阻碍挡住了一般,只刺入半寸,就不再动弹。

    被刺中的男人僵了一下,然而下一秒,西园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个就是‘硬’吗?”一个伸手把只插入半寸的刀刃强行推入男人的胸口,西园勾起嘴角,“不过好像没有水树的屏障好用呢。”

    连他的三分力道都挡不住吗?

    无视背后被长刀划开的伤口,男人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然而就在剩下的人要将他包围的时候,西园一个加速,强行从包围圈中冲出,然后头也不转的伸手向下一划。

    骤然出现在空中的无数手术刀如急雨一般袭来,男人的身后,惨叫和鲜血渲染出最灿烂的背景。

    “只要5成力道,就可以顺利突破了。”冷笑着看向唯一还站着的,挟持着库洛洛的男人,经过适当运动而得到缓解的情绪让西园愉快的扯了扯嘴角。

    “GAME OVER。”

    15

    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传来,从挟持着库洛洛的男人身后,突兀的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唯一可以瞒过西园的视线的没有轨迹的移动方式,舒尔兹的定点瞬移。

    果然是他。有着阳光笑容的金发青年从那人身后走了出来,从那人背后拔下一根念针,随手推开瞬间失去呼吸和心跳的软倒身体,他拽过库洛洛,笑道:“医生的战斗果然很赏心悦目,也不枉我一直用这种方式远距离观察着你了。”

    上条在意识里扬了扬眉,把念针戳在别人身上以获得远距离视觉吗?如果说定点瞬间移动是特质系的话,这个就是操作系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很珍稀的双系能力者。

    杀了他的话,拉尔夫那个老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哭。

    “不过既然医生这么给面子,我又怎么敢就用这些东西来糊弄医生呢?”舒尔兹笑着举起手,“相信医生已经知道,我的能力不止能移动自己了吧?所以医生一定不会意外看到这些吧?”

    他说着,突然一挥手,随着周围空间一阵波动,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西园周围,他们的位置恰好组成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把西园围在了中间。

    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男人。

    西园突然夸张的笑了起来:“用枪对付我?还不是念能力者?你是白痴吗?”

    这已经不是进攻不进攻的问题了,问题是,他自己都很好奇,他就算站在这里让他们打,凭超越者基因堪称BT的复活能力,到底要打多久才会死?

    真是令人期待啊。

    然而舒尔兹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青年也笑了,“我当然知道他们奈何不了医生啊,但是,再加上我呢?”

    “你?”男人挑了挑眉。

    “啊,忘了说了呢。”舒尔兹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份得意,“我特质系的念能力可不是只有定点瞬移这一个,实际上,我更擅长的是这个。”

    他突然一扬手,西园只觉得一阵奇异的浓稠感传遍身体。又在下一秒迅速隐去,只留下被夏娃渲染过的视野里,包裹住他全身的一层浓绿。

    ‘身体机能反映一切正常,’阅读着夏娃传回来的资料,上条在意识里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的回答立刻得到了解答,看到自己的念力缠上了西园的身体,舒尔兹笑得更加灿烂,“如何?医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消失了?在我的念力无效化范围里,任何念都会被抵消!”

    “甚至包括最基础的,防御能力。”

    舒尔兹的心里充满了战胜的喜悦,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一直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男人满身是血的匍匐在自己脚下。

    习惯依赖念的念能力者,一旦失去念之后,就像一条狗一样不堪一击。

    就算医生可以拼着本身的速度干掉一两个人,也绝对会被剩下的枪口打成筛子。

    当然,他不会杀死这个男人的。他会把这个男人留下来,好好的折磨他,撕碎他的皮肤,折断他的四肢,把他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挖出来,让他那总是带着微笑的脸上充满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这才是他拼命向拉尔夫。克劳因建议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开始,他就开始渴望折磨他的快感了。

    他甚至为医生空出了一整个刑讯室,他已经等不及看到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样子了。

    可惜他的幻想,在下一秒被突兀的笑声打断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被他认为走投无路的男人突然低下头,单手遮住脸颊。他的肩膀不住抖动着,就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呵呵……你真的,真的,娱乐到我了……”

    随着笑声渐低,男人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指尖拨下几缕被夹在耳后的前发,他露出好不容易克制住笑容的表情,“不好意思,我笑得有点夸张,不过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

    说着,他在舒尔兹惊疑不定的表情里微微勾起嘴角,吐出了令男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我说,舒尔兹先生。”扶了扶眼镜,他伸出右手,清脆的打了个响指。

    十几把手术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然后以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的速度,骤然激射出去,准确地划过每一个黑衣人的颈动脉。

    高高喷射起的血色喷泉中,男人的声音柔和温雅,眼神却无比冷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能力是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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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划过天空的血液在夕阳下如同熔岩一样鲜艳,颓然倒下的尸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这样的骤变让舒尔兹顿时面无血色。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这才想起来,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个筹码。他马上后退几步,把库洛洛拽到身前,拔出枪,顶着男孩的太阳穴叫到:“停止攻击,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男孩小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他的计算里依旧包括医生会舍弃自己的可能性。

    黑瞳中划过一丝复杂,库洛洛努力告诉自己,医生真的是来救自己的,而另一方面,他又知道,那个表面温和的男人,本质有怎样的绝然与高傲,他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但是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这里!

    幼小身躯中强烈的求生意志瞬间压破理智爆发了出来,库洛洛突然开始拼命挣扎了起来,他奋力的转动身体,试图从舒尔兹的钳制中挣脱。

    这个举动明显刺激了神经本来就紧张了的青年,青年的手肘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再动就杀掉你!”

    压迫带来的窒息感让孩子的脸瞬间一白,上条眼神骤暗:“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然后,就在舒尔兹还没弄明白医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不!不是动不了了!而是以肘关节为转轴,用非常诡异缓慢却坚定的动作向人体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方向扭去。

    他努力想挣开那种无形的控制,却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移动哪怕一寸,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肘移开库洛洛的脖子,再然后,剧烈的疼痛和肌肉与骨骼的哀鸣同时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和解开基因锁的感觉让上条皱了皱眉,他可以让夏娃切断痛觉中枢,却不能制止体内毒素造成的肌肉颤抖。还好现在他的免疫力够高,这种程度的毒素对他完全造不成危害。

    用念动力技能增幅控制着舒尔兹,他对恢复了顺畅呼吸咳个不停的库洛洛伸出手。

    男孩立刻跑到了他身边。

    “那么,现在,先让他不能动好了。”牵起库洛洛的手,上条微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解开基因锁特有的迷茫。下一秒,舒尔兹的右手一颤,手枪从他手中掉落,接着,他的四肢突然扭曲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旋转扭动着一般,刺耳的哀号与肌肉骨骼撕裂折断的悲鸣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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