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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似乎心情很好?”
“啊,伯爵大人,您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啊。”上条回头,看着亚克西斯走进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魂器魔法的关系,亚克西斯和17年前也没有太多变化,除了笼罩在他身上那种越来越浓郁的阴影以外。
是啊,17年呢了。自从上条“死”后,已经过了5年了。现在,该隐17岁了,而他的吉贝尔,也已经22岁了。
已经是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呀。
“我的确心情很好。”亚克西斯笑了,冷酷的蓝眼睛中泛起的笑意无法让看见的人联想起任何愉快的情绪,但上条却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表情。反正自从该隐出生之后,亚克西斯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笑过。
“那位伯爵大人,真的被诅咒了吧?”——克雷哈尔德的话突然滑过脑海。
那个年轻的“魔术师”自己也没想到,他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切中了一切的根源吧。
内心如此感慨着,上条的笑容却不变,他随手召唤了一个新茶杯为亚克西斯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因为和该隐少爷见面了吗?”
“你已经知道了?”
“啊,刚才和克雷哈德尔聊了一下,克罗姆维尔家那件事。”
“呵呵,所以你也知道那个诅咒之子做得蠢事了?”亚克西斯接过茶杯,薄唇勾起的弧度令人心寒,“在我为他安排的舞台上,竟然还试图拯救别人。太天真了。”
“可是最后克罗姆维尔家的那个男孩子自杀没有成功吧?克雷哈德尔说吉贝尔救了他?”
“那又怎么样?那可是同样双手沾满了父母双方的血的孩子呢。该隐真的以为让他活下来就可以得到救赎吗?”亚克西斯的笑容更深了,“不,他根本就什么都不 知道。毁灭与罪恶是由内部开始的,当内在被黑红沾染之后,生命的延续不过是让痛苦和煎熬再延续得更久一些罢了。这点,看来连你的儿子也没明白呢。”
“好像是呢。”上条毫不介意的笑了笑。
亚克西斯说的并没有错。
“因为吉贝尔始终是太年轻了啊。”他笑着捧起自己的茶杯,“而且,他可是在平和温暖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呀。”
虽然没有母亲,但上条给与吉贝尔的生活,可是与活在负面情绪中的该隐完全无法相比的。
“不过是个很强大孩子。”亚克西斯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很希望他能来迪兰帮我呢,第一阶级的‘死神’还空缺着啊。”
“这可不行哟。”上条微笑,眼中却滑过一瞬间的锐利,“伯爵大人,那是我的儿子呢。”
“呵呵,那你就不怕他被那个诅咒之子的诅咒缠住么?”
“当然不怕。”上条的指尖滑过杯柄,他眯起了眼睛,“没有什么能够伤害我的孩子。”
既然他选择了站在你的对立面上,我就会保护他的。
明白上条没有说出的话,亚克西斯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知道对方这就是默许了,上条也笑了起来,他放下茶杯,站起了身,“那么,接下去呢?您打算怎么做?”
“也差不多该开始了。”亚克西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从最初到最后,唯一一直在他身边的人。这个见证了诅咒的开始,也将看到一切终结的人,他笑了笑,也放下了茶杯。
也许就这样,在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温和目光中将一切终结,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想法,亚克西斯冰冷的蓝眸中涌起了某种奇异的波澜,就好像那盛大豪华的终幕场面已在眼前一般,他唇角的弧度更加深刻了几分。
“我要去和那个诅咒之子见个面,就在几天后。西敏斯特教堂,医生也来看看吧。也许还能碰到老熟人。”
他说:“该隐……也该知道一点真相了。这样,剧情才能持续下去呀。”
“好啊。”上条微笑,‘真相’吗?亚克西斯,那究竟是‘真相’,还是只是你想让他知道的‘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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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西斯没有坐多久就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作为迪兰这个组织的大BOSS,他其实并不像该隐或是吉贝尔猜测的那样成天就想着找自己儿子的麻烦。事实上,就上条所知,亚克西斯根本就不是因为要给该隐找麻烦才建立的“迪兰”。
“迪兰”并不是个黑道组织或是恐怖集团。它其实是个学术研究会。
研究的领域包括黑魔法,医学,炼金术,因为这些研究大多数都走在法律的边缘上,而且需要大量的金钱做支持。亚克西斯在脱离了哈里斯家之后,必须为这些研究寻找财源,所以迪兰同时还利用他们的技术做些“穷凶极恶”的事情。
接受委托的谋杀,暗杀,贩卖毒药,或者诱骗无辜的人进行药物试验。
伦敦的警察对此虽有察觉,但无奈亚克西斯手下的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有着不小的背景,且其中不乏像上条或是克雷哈德尔这样真的有“能力”的人,所以警方始终没有办法抓住“迪兰”的正体。
“迪兰”就好像被浓厚的雾气包裹着一样,这雾气一面保护着“迪兰”不会被发现,一面也在别人面前,为“迪兰”的所有行为制造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强大且漆黑的假象。
所以,该隐才会对这个“父亲的组织”如此恐惧警戒如临大敌吧。
那不过也就是亚克西斯刻意误导下的产物啊。
上条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突然诡异的觉得有点好笑。
这样,就5年了呢。
亚克西斯口口声声说着的,最罪恶的最憎恨的,那个一生都得不到所爱,会在黑暗与孤寂中绝望的“诅咒之子”,他的儿子该隐,已经继承他的爵位,继承了哈里斯家5年了呢。
而这5年中,这个“诅咒之子”真的被他父亲所召唤的悲哀诅咒了么?
想到那个被上流社会称为“毒伯爵”,“带来死亡的贵公子”的孩子,上条的笑容里有一丝复杂。
这件事,没有人比从头看到尾的他更清楚了。
的确,该隐的身边始终环绕着死亡的阴影,他就好像被死神所眷顾着一样,所到之处皆会发生不幸。五年里,他的表姐霓洁安死了,他的未婚妻艾梅兰死了,他的好友克雷欧。道雷夫斯死了,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梦妮安娜也死了。
就连难得与他身份相当的好友,那个上条只见过一面的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也在几年前的某件事之后和他的执事一起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但是,这其中,亚克西斯真的做过什么么?
霓洁安因为爱上与自己身份不符的花店老板,而偷了该隐珍藏的毒药,试图以假死来欺骗家人与对方私奔,却惨遭心上人抛弃,最后从墓室中爬出来,将心上人毒 死后与对方共赴黄泉。艾梅兰爱该隐,却得不到对方的爱和注意,最终在跟踪追查迪兰线索的该隐时遇到了开膛手杰克,撞在了死神的镰刀上。克雷欧则死于自己家 族的继承权斗争,被亲生哥哥所杀。
而梦妮安娜,那个有着占卜天赋的少女,其实在遇见该隐之前就已经“死”了。是她的母亲找到了 “迪兰”,以女儿的占卜能力为代价,让迪兰的研究维持了少女的生命。但是相对的,她必须靠不停输送同样血型的新鲜血液才能“活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知道了真相的梦妮安 娜觉得自己是罪恶的,为了和该隐在一起,她试图脱离“迪兰”,而在发现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开膛手杰克”,而自己维持生命的,就是那些死在“开膛手杰克” 手下的少女们的鲜血的时候,她终于无法忍受的了断了自己的生命。
上条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一切的事情都源于那些人各自的悲剧。人性的贪婪,丑恶,黑暗和自私。该隐之所以能看到那么多,是因为他有一双能够看见掩藏在华美表象下的罪恶的眼睛,这可不是因为什么“诅咒”的关系。
更不用说那些他在旅途中见证的悲剧和那位被自己的恶魔执事拐骗走了的凡多姆海恩伯爵了。
‘这么说来,亚克西斯还真是'无辜'呢。’西园嘲弄的声音在上条脑海里响起。
‘呵呵,伸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条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红茶,‘没有人是'无辜'的,但是,每个人又都是'无辜'的。’
不管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摧毁了亚克西斯的一切的该隐,还是因此而试图摧毁该隐的一切的亚克西斯。
亚克西斯至今所做的,不过是将真实存在的黑暗,在该隐眼前毫无保留的铺展开来而已。他引诱了自己的儿子,去直面这个世界的罪恶。
这也是为什么,上条只是看着的原因。亚克西斯并没有直接对该隐下手,而哈里斯家的血脉纠缠的悲剧,并不是他可以插手去拯救或阻止的。
‘但是,水树,现在亚克西斯是准备动手了吧?’雨宫冷静的说。
‘嗯,是呢,不过我并不担心。’上条笑了笑,‘该隐身边有亚克西斯的表弟尼尔帮他看护着家产和爵位,有可以陪伴他一起沉沦到地狱尽头的利夫,有可以拯救他心灵的唯一的阳光,他的妹妹玛丽微莎,还有我可爱的儿子吉贝尔。呵呵,那孩子的魔法可是很强的呢。’
‘虽然,他还是太过善良了。’就好像这次的克罗姆维尔家的事情也是一样。克罗姆维尔家的独子埃米尔被双亲冷淡,无人关爱,唯一喜欢和亲近的只有自己父亲 前妻的女儿露琪亚。在知道母亲就是逼死姐姐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父亲前妻的凶手之后,他利用降灵会毒杀了自己的母亲,还刺了父亲一刀,代替自己唯一爱着的姐 姐复仇。该隐似乎因为这个孩子与自己很相似. 而一直试图拯救他,但最后,当埃米尔爬上屋顶的时候,亚克西斯突然出现。他的话让渴望救赎的埃米尔陷入了绝望,从楼顶跳了下去。
可是,吉贝尔救了他。
‘漂浮咒或者魔药。’上条微笑,‘我的儿子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可是,他不明白,即使他这么做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只要‘救赎’就好的,不是只要当你绝望悲伤的时候,有人伸出手就好的。
虽然不至于像是亚克西斯说的那样,“被玷污的灵魂会吞噬靠近自己的别人的灵魂”,但是,那个孩子,埃米尔。克罗姆维尔杀了自己的母亲的事实不会改变。
‘无论理由如何,无论是因为爱还是恨,那孩子杀了自己的母亲。’
‘他们,真的还能'拯救'他么?’
上条的笑容里带上了近乎讽刺的清冷,‘没有人可以拯救别人。其实,有觉悟的死亡,才是一种很好的赎罪方式啊。’
‘水树,你扭曲了,这么说的话你就应该去死一死。’西园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你手上的血洗10辈子都洗不干净。’
‘呵呵,我根本就没想洗好不好。’上条笑了,‘的确呢,说这个太虚伪了。不过伸二,我的确已经死过一次了,虽然不足以补偿我犯下的罪,但是犯罪的并不只 有我一个。杀戮仇恨,人类都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在犯罪的,作为其中的一员,我也不能免俗,虽然很像是借口,听着也很恶心,但是这却是事实。即使是现在也一 样,如果有人阻挡在我的目标之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这是我的觉悟,你要说偏执也可以,社会伦理道德规定了有罪就是有罪,什么理由都一样,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救赎,也没有期盼或者等待过。杀人这种事情不会因为理由和有没有人包容你有没有伸出手而改变。人不可能救赎别人。’
‘啊呀啊呀,话题扯远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拉了拉衣襟,‘嘛,其实我只想说,吉贝尔还是太天真了,所以他放不下该隐。’
‘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似乎也不错。’想到了曾经在远处看过的,自家儿子和该隐,玛丽微莎,利夫一起的融洽和睦的下午茶,他勾起了嘴角。
‘反正他们在一起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就让他一直这么天真下去吧。’
‘用他的善良去拯救该隐吗?’雨宫说。
‘不,该隐需要的也许只是可以和他一起面对黑暗的人而已,那个有利夫在就够了。吉贝尔的话,大概是因为,可以让他的世界,再明亮一点吧。’
‘和玛丽微莎一起,成为温暖他的光吗?’雨宫似乎勾了勾嘴角,‘这样也不错呢。’
‘是啊。所以,我会站在亚克西斯身边。’上条的手指抚上了玻璃窗,‘不然,他这里就太冷清了。’
眼前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样子。在位于麦菲尔街的哈里斯府邸二楼阳台上,温薰得茶香,可口的点心,明媚的阳光。那个青年严肃端正的表情在看到身边的女子时柔和了下来,而女子微笑甜美如同百合花瓣,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那是在该隐还没有出生前常有的画面,哈里斯家惯例的下午茶会,那没有被阴霾沾染的,美丽的回忆。
再也不会出现了。所以,就让一切快点终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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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有话要说:克雷哈德尔,灵媒师,拥有真正的灵能力。出自原作《毒伯爵该隐》第七卷《罪恶之子》卷的《蝴蝶骨》。原作中并没有加入迪兰,而是拒绝了亚克西 斯的邀请,称其为“不久后将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引入黑暗的王”。但在我的设定里,他是迪兰的一员。第一阶级的“魔术师”。
克罗姆维尔家的事件,也就是原作第7卷《罪恶之子》卷的《蝴蝶骨》。
此时该隐17岁,吉贝尔23岁,该隐已经收养玛丽微莎,并且感受到了“迪兰”无所不在的阴影。
▲蝴蝶骨
该隐接到许久未联络的远亲克罗威尔家的邀请,带着玛丽薇莎远离伦敦前往赴约。行经途中,突然撞见一位身着红色和服、嘴里还叼着小鸟的女孩,没想到她就 是克罗威尔家的千金露琪亚。露琪亚一见到该隐,就疯狂的喊叫起来,直到一位诡异的年轻人出现,才使露琪亚晕厥过去。这位年轻人是受邀前来克罗威尔家的灵媒 师克雷哈德。
该隐到达克罗威尔家以后,虽然受到主人热诚欢迎,但对方却表示从来没写信邀请过该隐,那么该隐收到的邀请函到底是谁寄的?除了重重疑问之外,该隐也察觉到克罗威尔家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入夜以后,该隐偷偷溜出房间,意外发现克罗威尔及其夫人艾碧儿、灵媒师克雷哈德等人为了让疑似怨灵附身的露琪亚恢复原状,正在秘密举行降灵会。原本躲 在一旁偷窥的该隐被人发现以后,随即表示要参加降灵会,见识一下灵媒师的功力。克雷哈德开始召唤灵魂以后,众人才发现附身在露琪亚身上的灵魂原来是克罗威 尔死去的夫人瞳子,也是露琪亚的亲生母亲。因为瞳子的灵魂深深怨恨克罗威尔的现任夫人艾碧儿,使艾碧儿心生恐惧,在仪式中放开众人紧握的手,使得整间屋子 停电,该隐等人也纷纷失去意识。直到大家清醒以后,才发现艾碧儿夫人已经死了!
该隐经过调查,认为内情并不是鬼魂作祟,便当面揭穿克雷哈德的诡计。原来降灵会时产生的疑似灵异现象,都是事前计划好的,例如故意在暴风雨来临的夜晚举行降灵会,并使用钢琴线让家具摇动等等,用来制造悬疑效果。但是艾碧儿夫人又是如何死亡?
该隐一面打电话请利夫调查瞳子夫人的死因,一面为了揪出杀人犯,故意调戏露琪亚,甚至在餐宴中表明自己想和露琪亚结婚。当夜,该隐捧着花束来到露琪亚 的寝室,准备接受露琪亚的回覆时,克罗威尔跑进来,想要阻止该隐的求婚,并且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连地位、名声都有了,竟然还想抢走我的露琪亚!’。岂料原 本背对众人不发一语的露琪亚,竟突然拿刀刺入克罗威尔的身体!该隐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孩是露琪亚的弟弟艾米尔假扮的!
艾米尔虽然是克罗威尔家的独生子,却丝毫不受双亲关爱,即使不断自残亦没有人理睬,只有露琪亚真正地关心他。当艾米尔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害死瞳子夫人的 罪魁祸首,便计划为露琪亚复仇,他在降灵会上以沾有毒药的手套握着艾碧儿夫人的手,使艾碧儿毒发身亡。刺了克罗威尔一刀,也是艾米尔对毫不关心自己的父亲 的一种报复手段。该隐因为艾米尔和自己的过去非常相似,所以不断想拯救痛苦的他,但亚克西斯的出现,唤醒艾米尔心中的罪恶感,使艾米尔决定自我了断。最 后,露琪亚抱着艾米尔死去的身体恸哭,而该隐不愿回想的记忆也再度涌现……
(于是我的剧情里改成了埃米尔打算从楼顶跳下来时被吉贝尔救了,所以没死。)
(顺便,虽然我觉得大概很多对原作每印象的人都不记得了,但是还是说一下,因为吉贝尔没有加入迪兰而是跑到该隐身边去了的关系,原作9,10,11,12卷的与吉贝尔相关的剧情都不会发生。比如利用霓洁安的细胞制造出的米凯拉,吉贝尔的身世曝光等等……)
医生与终幕 02
“纸牌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我们资金来源的鸦片和武器走私仓库被查封了!因为对方对王室下过功夫,就算我们的都没办由上向下施压……”
“而且……根据调查,这些都是哈里斯伯爵搞得鬼!纸牌主人!”
迪兰总部的会议大厅,与古旧荒废的外表毫不相称的豪华大厅里回响着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坐在大厅一侧相当隐蔽的特殊席上的上条带着微冷的浅笑看着这一幕闹剧,自从数月前“西敏斯特教堂”事件之后,这已经是惯例的戏码了。
真是可怜,这些和该隐及克雷哈德尔一样被亚克西斯的“蝇王面具”所欺骗的家伙,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亚克西斯用他们费心费力所提供的金钱进行的名为“审判之日”,号称能“推倒一切现有秩序,将一切洗牌重来,迎向终结与新生”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亚克西斯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将这个城市甚至国家的命运陷入黑暗中”这种反派BOSS才会有的“崇高目标”,他所想做的事情,一直都只有一件。
而之所以没有人看穿,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会演戏,他那野心勃勃的假象和冷酷却充满欲望的眼神,将所有人都欺骗了而已。
就好像,接下去,他一定会说……
“呵呵,看起来的确是该隐的杰作。”单手撑着头,坐在王座一般豪华的首位上的亚克西斯冷笑着说:“那孩子的斗志相当旺盛嘛。”
这毫不在意的口气让下首的跳梁小丑们更激动了。“纸牌主人!‘审判日’之前,任何再小的祸端都不可以忽视!”一个男人马上反对道:“虽然他是您的儿子,也不能由着他继续乱搞。”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的收入并没有断绝,‘迪兰’的名字也没有浮上台面,不用担心。”亚克西斯淡淡的说,但上条已经听出了他话音里的不悦,显然亚克西斯并不喜欢别人在该隐的问题上多嘴。
可惜小丑们不这么认为。最先讲话的男人一脸不忿的抱怨道:“纸牌主人!您太纵容儿子了。”
‘不知死活。’上条冷笑了一下。
果然,就在那个男人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亚克西斯突然站起了身,他环视全场,嘴角弧度扬着,冰蓝的眸子里却是残忍冷酷的,足以让心脏不好的人瑟瑟发抖的威压。
“在我们崇高的目的之前,那些扑火的小蛾子们并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他一字一句的说,视线在那一张一张开始慌乱失措的脸上扫过,“难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不不!属下怎么敢!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还脸红脖子粗不得到一个解决办法誓不罢休的男人立刻脸色发白,随着亚克西斯的话自他身上渗出的魔压对上条来说根本就和空气没两样,但对这些普通到极点的正常人而言,已经足以让他们恐惧得冷汗直冒了。
“属下当然相信您!是属下说话太没有分寸了!纸牌主人!”
“嗯……”似乎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亚克西斯又重新坐了下去,“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是有点放纵了。”
‘哈,他还真敢说,嘛~~这种时候我就觉得那些人还是蛮可怜的,一心想傍个好主子分一杯羹,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根本志不在此,真是可怜的狗啊。’
‘伸二你在啊,雨宫呢?’
‘陪小景玩儿去了,好像在看我们去加勒比旅行时的记录,小景他说以后哈里斯家的事情不要叫他了,他对这种狗血横飞的东西不感兴趣。’
‘嗯,他不看也好。’上条抬手婆娑了一下扣在外套衣襟上的怀表表链,吩咐夏娃将对外联系的音频视频端口断开,既然迹部自己说了没有兴趣,他正好可以不用让他看到接下去发生的事情。
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东西。
不过,看到那几个在英国的上流社会很有身份,但在迪兰中却不过是跳梁小丑的男人管亚克西斯叫“纸牌主人”,其实还是蛮有乐子的。
纸牌主人,CARD MASTER,这是迪兰所有阶级成员对于亚克西斯的称呼。而在这里面,唯有四个人是例外。第一个是第一阶级“世界之轮”的上条,作为原哈里斯伯爵,亚克西 斯的家庭医生,他的身份在迪兰中仅有第一阶级中几个极受信任的成员才知道。亚克西斯从未要求过上条改变称呼,所以上条也乐得轻松。而跟他一样属于第一阶级 的“魔术师”克雷哈德尔则是由上条推荐和保证加入迪兰的,几乎是相对于上条的助手和秘书一样的从在。因此,克雷哈德尔跟着上条一样叫亚克西斯“伯爵大 人”,也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了。
再就是第一阶级“魔术师”的克雷哈德尔,和同样属于第一阶级,只听从亚克西斯的命令,平时总站在他身后,相当于他的保镖的“月”,吉普赛少女伊达,和现在站在亚克西斯身后右侧的那个表情清冷的男人。
利夫。拉斐特,或者说是叫利夫尔。拉斐伊特。该隐。C。哈里斯伯爵的“前任”管家,“迪兰”第一阶级的“塔”。
上条的眉微微扬了扬,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利夫脸上那褪去了温和仅留下漠然与冷酷的平静表情。而男人身上那益发浓重的黑魔法与药物的味道也让他稍微皱了皱眉头。
作为数月前“西敏斯特教堂”事件之后该隐针对“迪兰”所作的一系列宣战举动的回击,这步被亚克西斯在该隐身边深埋了数年的棋子,终于也到了要活动起来的时候。
可是,他真的能按照亚克西斯所想的那样活动吗?
镜片后的黑眸闪过瞬间的锐利,上条平静的将眼神从利夫身上移了开去。
他到现在也没有在利夫面前暴露过身份,不管这个男人现在是不是该隐的管家,他都没有这个打算。
作为在“迪兰”拥有绝对权限的“世界之轮”,上条非常清楚关于这个叫做“利夫尔。拉斐伊特”的男人的来历。
这个男人从小就用着双重人格,表面上是诚恳亲切善良的好青年,内在是残忍而冷血。为了未婚妻家的财产欺骗了那个爱着自己的女人,更为了帮岳父得到土地不 择手段,事件暴露之后,和家人发生了争执,杀了家人之后纵火。亚克西斯因为与他那个当医生的岳父有旧,所以很早就对他产生了兴趣。趁此机会,他将这个男人 当成了一个很好的目标。
用黑魔法和炼金术掺杂的医学将他濒死的身体维持到正常水平,用催眠术和心理引导隐藏他的本性,修改他的记忆。将一只黑羊伪装成白羊,留在该隐的身边。
只留下了“诚恳亲切善良”和一部分记忆的男子放不下那个被父亲折磨的孤独脆弱的孩子。而渴望有人救赎,有人陪伴的孩子,更加不可能放开男子伸来的说。
然后,当这两人之间的羁绊成为维持着该隐最后希望的那根锁链的时候,亚克西斯就可以走出来,带着胜利的微笑告诉该隐:“你所获得的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你所为的救赎不过是幻影,你从来就没有希望,也不可能获得希望。”
如果该隐在这里崩溃了,那么亚克西斯就大获全胜。
‘但是,真的有那么顺利吗?’西园用一种带着奇异愉快语气的声音笑了,‘先不说小少爷会怎么样,真以为凭他们的技术操纵人格和记忆就那么简单?那些家伙,也想得太美了吧?’
‘呵呵,伸二,不要苛求19世纪的人们呀。’上条在脑海里微微一笑,‘人脑本来就是最复杂的器官之一,学窗会的研究尚且不能将意识灵魂人格存在这些东西全部搞清楚,更何况他们呢。不过到了这里,还真是考验利夫和该隐之间的羁绊的时候了呢。’
‘先不说该隐这孩子的性格比亚克西斯还要来得绝然得多,亚克西斯用这种事情去刺激该隐,估计只会让那孩子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我都可以想到该隐会怎么想了,无非是'既然最珍贵的东西也被父亲夺走了,那么这被诅咒的命运就用我和父亲其中一人的血来结束吧'之类的。’
‘就说利夫那里好了,如果他以前陪伴在该隐身边的时候那份付出与忠诚并非虚假,如果他对于该隐的感情真的存在,那么,最后输的人一定是亚克西斯。’
‘即使是不同的人格,他们依旧是一个人。即使性格不同,本质也不会改变。’
‘如果该隐对于'利夫。拉斐特'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那么他对于'利夫尔。拉斐伊特'来说也是一样的。’
若有所思地瞥了利夫一眼,上条勾了勾嘴角:‘他总会明白这一点的。’
‘在他明白之前,我们就去帮一帮该隐少爷吧。’感觉到某个自己正等待着的精神体出现在了夏娃标注的迪兰总部范围内,上条没有和亚克西斯打招呼,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
瞬间移动是一个对当事人而言非常方便,但是对周围的人来说非常不便的能力。
就比如说现在,克雷哈德尔虽然早就知道上条不是个普通的医生,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突兀的消失再出现,可是当他刚走进空无一人的上条的书房,转身关好 门再转回来,就发现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已经坐在自己面前的沙发上了的时候,即使看到恶灵也不会吃惊的“魔术师”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差点跳了起来。
“你的胆子比我想像的要小呢,克雷哈德尔。”上条微笑着招来茶壶和茶杯,一面倒茶一面随意的说,“你这个样子,我会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去做的呀。”
“您就不要再开玩笑了。”安抚着还在不规律跳动的心脏,克雷哈德尔不知道该苦笑还是该生气。
“我没有开玩笑啊。”上条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克雷哈德尔,“从现在开始,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去做呢。”
“又是……上次那样的事么?”克雷哈德尔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差不多吧。”上条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红茶。
克雷哈德尔的眼神瞬间动摇了一下,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搞不懂医生在想什么。就好像他搞不懂医生明显没有权利欲,却参与了迪兰。明明是迪兰的高阶成员,且深受伯爵大人的信任,却反过来,要通过他,将迪兰的资料和审判日的计划透露给该隐少爷一样。
这不是……
“背叛对吧?”
“医生?!”克雷哈德尔睁大了眼睛。
“不用在意。”像是没看见他复杂的表情一样,上条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伯爵大人来说,我的行为本来就是背叛。嘛~其实从该隐少爷的角度来说,也是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事情快点结束而已。背叛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可是我……”
“如果是担心会被发现之类的话,你可以完全放心。”上条截断了克雷哈德尔的话头,“我既然拜托你做这件事,自然会保证你远离危险。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希望吉贝尔知道我与迪兰有关,我自己出面才是最简单的。”
“而且,”他没有留给克雷哈德尔任何插嘴机会的继续说,“这是你脱离迪兰的最好机会。”
“医生!”这次克雷哈德尔是真的吃惊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
然而相对脸色发白的克雷哈德尔,上条却依旧是一张波澜不兴的笑脸,但是那样的笑容之下,又的确有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尖锐。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克雷哈德尔的呼吸停顿了一秒,然后他发现自己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像是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似的,上条的笑容深了几分:“克雷哈德尔,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当然不是没有想过。克雷哈德尔的唇抿了起来。他和那些因为权利金钱而加入迪兰的人不同,也和自愿追随亚克西斯的上条或是伊达不一样。作为在伦敦很知名的灵媒师,是亚克西斯先看中了他的能力,想拉他入伙。一开始,克雷哈德尔拒绝了。
但之后不久,他心爱的女人出了意外。当代医学无法救治的时候,亚克西斯提出提供迪兰的研究力量挽救那个女人的生命,而作为回报,克雷哈德尔必须接受他的邀请。
这次,克雷哈德尔没有了回绝的余地。
当时为他的恋人做手术的,就是上条。而之后,知道他不是自愿加入迪兰,不想参见计划和任务,因此处处帮他打掩护给他提供方便的,也是上条。
而现在,上条说,这是他离开迪兰的机会。
但是……“为什么?”克雷哈德尔的眉拧了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上条医生会这么做?为什么要帮他?还有,什么叫做让事情快点结束?
很多很多疑问在头脑里打转,克雷哈德尔眉间的皱褶愈加深刻了,可是当他还没决定是否应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时,上条淡淡的一句话,把他的所有疑问堵在了喉咙口。
“因为再不离开就没有机会了。”上条放下茶杯,直视着克雷哈德尔的眼睛,“'审判日'不会成功,‘迪兰’会失败。”
“!”克雷哈德尔完全呆住了。
但是上条连震惊的时间都不给他。拿过桌上的一叠资料,上条微笑着将那些记载着审判日计划和现在迪兰内部大致情况的纸塞在克雷哈德尔手里。
“所以,现在,就像以前一样,随便你用什么理由,把这里交给该隐吧。”
“把他带到最后的舞台来,记住,就他一个人。”
医生与终幕 03
“牧羊,双子,金牛,巨蟹……利用‘迪兰’建造在伦敦各处的天使雕像掩盖雕像下的方尖碑,等到正确的时间,将外壳炸开,组成以12宫形态构成的笼罩整个伦敦的结界。”
“利用‘正义’女神,占卜师希瑞斯。赫莲娜。欧克塔维亚的影响力,给公众发放附有催眠和精神暗示的护身符。”
“时间定在女王继位庆典,游行的队伍是移动的能量源和祭品,而目的地的慰灵塔,则是按照万神殿建造的,整个法阵的中心。”
“等到游行队伍快到慰灵塔前时,炸开天使雕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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