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红尘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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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讨厌做饭,就是觉得琢磨菜谱很麻烦,之前的几个月里都是于穆安排好每天的晚餐,重担一下子落到我肩上了还真是很不适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其实原来吃喝玩乐也都是自己决定,却从来没觉得这么困难过,果然是被于穆惯出了惰性。

    手撑着头暗自问自己:在没有遇见于穆的那些日子里,自己每天都吃些什么?做些什么?原来都是怎么混过来的?突然想到这些问题,觉得那些日子竟然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散会下班的时候周金宝又小声跟我提起去酒吧玩的事情,由于一直在思考晚饭的菜单导致我精神萎靡,再次回绝了他之后开车回家。

    好久没有去采购,在庞大的超市里竟然险些迷路,不得不放弃了营养膳食的计划,最终装了一筐黄瓜西红柿苹果梨之类的东西打道回府。

    家里静悄悄的,我在玄关换好拖鞋,回到卧室拿了居家服先去洗澡。舒舒服服的清理好自己走出浴箱,伸手去拿毛巾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看一下发现原来是毛巾架上少了于穆的那一条。

    “笨蛋,”我轻声对自己说,“真的开始想他了……”

    苦笑一下,边擦干头发边走出浴室,刚才已经把买来的蔬菜水果都放到厨房了,赶快洗干净吃了还有任务书要看。

    离厨房越来越近,我竟好像闻到了饭菜香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于穆已经出去采风了。惨了惨了,都饿出幻觉了!我嘲笑自己没出息,又不死心的耸动两下鼻翼,幻觉还是没有消失?!快步走进厨房,打开灯看到餐桌上摆着好几盘子封着保险膜的蔬菜肉鱼!

    桌上还有一张纸条,拿起来看到上面是于穆的字迹:“米饭在微波炉里,饭菜加热过再吃。冰箱里已经备了一周量的菜和肉,周末的时候记得去多买点菜。这半个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8

    说出来不怕丢人,从没有一顿饭吃的那么叫我窝心。那一天的晚饭,我独自一人吃的仔仔细细……酱油放少了,花椒太多了,清蒸鱼的鳞片没有去干净,吃起来咯吱咯吱的响……真不明白于穆的手艺怎么变成这样。要不是认识这么久了知道他平时的烹饪水平,我还以为是仇人派来玩儿我的呢。

    清晨明亮的阳光晃在眼睛上扰了我的好梦,我低声嘟囔:“于穆,你昨晚忘了拉窗帘……”顺手想要摇醒身边的于穆,手却扑了个空,我恍惚着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失望的发现身边没有人也没有蛇,难道他又晒太阳去了?不对不对,我揉揉眼睛坐起来,人也彻底清醒过来:于穆外出采风去了,今天是认识他以来我独自在家的第三天。

    其实也没什么,没有于穆在家的日子也照样是一天一天的过。我把被子蒙在头上遮挡阳光,愣是在床上赖到七点,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正是夏初时节,公司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不约而同的加大了减肥的力度,每天的话题都是黄瓜和西红柿哪一个的热量更低,吃饭前喝水还是喝茶更能抑制食欲……

    Pinka是久经考验的减肥爱好者,天天把自己饿的头昏眼花,午饭时候见着我和周金宝啤酒汉堡一口接一口的饕餮,她就带着哭腔直哼唧。周金宝很仗义,抓了一个吉士汉堡往Pinka手里塞:“小姑娘别哭别哭,来来来,哥哥我请客!只管吃,不要钱!”

    Pinka扭过脸去使劲摆手:“拿走拿走,别诱惑我!我这好不容易才轻了两斤!”

    周金宝饭量大,那个吉士汉堡本来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见Pinka如此有诚意的推辞,他自然高高兴兴的撕开包装纸大嚼特嚼,吃相跟埃塞俄比亚难民还真有一拚。

    “周你真讨厌!还有你!冬哥!”Pinka怨毒的视线扫描我和周金宝,“怎么你们俩这么能吃还不胖呢?”

    “就是说啊,”另一个小秘书刘柳也过来附和,“而且我觉得最近周和冬哥又瘦了呢!”

    又瘦了?我很奇怪的和周金宝对看,他光是看还嫌不够,伸出抓过炸鸡翅的油手要摸我的脸:“秋冬,要不这么细看我还真没发现……你……你皮肤不错嘛!”

    我忙不迭的往一边躲闪,耳边听到两个小丫头开始尖叫,Pinka咯咯笑着:“周!小心我们跟冬哥的作家老公告状哦!”

    刘柳举起带照相功能的手机对准我们俩:“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嘛!刚才人家都没准备好呢!快点嘛,这么香艳的镜头怎么可以错过!”

    “不是‘香燕’,”我抓住周金宝的手腕给刘柳看他的油手,“是‘香酥鸡翅’,你自己被他摸一下就知道有多恶心了!”

    幸而午休时间及时告罄,大家鸟兽散。Pinka和刘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联系业务,间或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我打开电脑,准备上网再下点东西把材质库充实一下。

    周金宝一边意尤未尽的吮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用手肘撞我一下:“嘿,我这几天因为晚上有活动,是有点瘦了。老实交待,你瘦成这样是怎么回事?”

    “没事啊。”我摇摇头,自己最近真的瘦了吗?我怎么不觉得?

    “诶,说实在的,老压抑自己可不好。”周金宝表情认真的不得了,“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酒吧真不错!这几天我一下班就过去。这么着吧,今儿跟我一起去玩儿!”

    “算了,我还有活儿没弄完。”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这次拒绝我多少有点底气不足,隐约能感受到自己心底的动摇。

    接近下班时分周金宝就开始梳洗打扮,古龙水味道浓的二里地外都能闻到。提示下班的音乐一响,周金宝光鲜亮丽吹着口哨离开公司,我则是心情复杂的到车库取了自己的车子回家。

    刚进家门,手机显示收到短消息,号码是于穆的。全文如下:“于老师说:今天是周末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加班。”

    我耸耸肩,客气至极的回复:“有劳潘先生,夏某知道了。”

    我也不想发个短信还得跟这儿瞎客气,可是没辙,于穆的手机现在由潘宁代管——这也是他们编辑部不成文的规矩,出外采风的作家需要相对隔绝的环境,所以作家的手机都由随行编辑拿着。我原来也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就在于穆离开的两天后,怕他闷的慌,我好心转发了几条荤段子给他。回复却是:“夏先生,我是潘宁,于老师的手机暂时由我保管,有什么事情我会转告他的。”

    我靠!这么个大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赶快客客气气的回消息:“潘先生好!方才是在下失言,诸多得罪实属无心,请见谅!”

    自此也长了记性,再也不主动给于穆发短信了。我并不怕自己头脑发热说什么肉麻的话再把潘宁吓着,只是我想谁都不喜欢自己对熟人说的话句句由外人转达吧?

    如果深究的话,原因也许不止如此。虽然凭我的经验于穆不是一个很容易被语言撩拨的人,但我还是担心在目前这种“非常时期”下保不齐会出什么状况,我还是别让潘宁煞费唇舌的一条条给他念荤段子了。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于穆偶尔由潘宁代言发回些嘱咐,我的文言文水平在发过数条短信之后飞速上长。

    很是听话的认真吃过晚饭,我钻进浴室仔仔细细的洗澡,过程中想到曾经和于穆挤在这个狭窄的浴箱里这样那样,一不小心有了感觉……

    自力救济之后迅速冲洗干净自己,清清爽爽的披了浴袍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工作都很忙,算起来有半年的时间没去理发了,烦恼丝长长了寸许,洗过澡感觉得到发梢湿漉漉的粘在后颈上,冰冰凉凉的很奇怪。之前还没怎么注意到,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却偏偏形成一种暗示,让我想起于穆。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他的皮肤就是带着一种低于正常人体的温度,微凉的——即使在最热情的时候他的温度也不及我——熨帖在我的身上……

    我靠!糟糕了!我的身体深处又开始燃烧,欲望啮噬理智,叫嚣着寻找出口……我的喉咙里发出痛苦压抑的声音:“于穆……混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清醒之后我深深的为自己这种为于穆守身一样的行为感到不齿,夏秋冬不是这个样子的人——至少曾经的夏秋冬不是这个样子的。

    下礼拜一定要跟周金宝一起去酒吧!我暗下决定。

    事有不巧,周一上午在公司里接到于跃的电话,他说晚上要到我家里来,让我多准备点吃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心底悲泣不已,难得下了狠心要去酒吧放纵一次,竟然被小泥鳅搅了好事!唉,这悲哀的做不得坏事的命啊!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于跃:神情萎靡,虚汗连连,靠在门框上才得以稳住身体。

    “小泥……于跃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唬我啊!” 我慌了手脚,也舍不得捉弄他了。赶紧把他搀进屋里,按在书房的床上,“你别怕,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于跃很吃力的抬头似乎想说什么,我顾不得细想就一边说着“会没事的你别怕”一边冲到了客厅。

    我焦躁的走来走去,隔壁小泥鳅气息微弱的喊着:“秋冬,你回来啊……”我的脑子更是乱作一团,该怎么办?谁能帮我?急救电话是110还是120?……对了,问于穆!我迅速拨通了于穆的手机:“于……”

    潘宁不温不火的声音传过来:“喂?夏先生么?于老师他……”

    “你少TM废话!快叫于穆听电话!”

    “您有什么事吗?”潘宁问道。

    小泥鳅都快死了你TMD还问问问问问!我一脑门子火冲着电话大喊:“我想他了想得不得了你要再不让他接电话我就要欲火焚身而死了你丫可就摊上人命官司了!”

    “秋冬?”电话那边不知何时换成了于穆,我蓦的发现自己竟是这么想念这个声音,他说,“冷静点,秋冬,出什么事了?”

    我真的平静下来,有条有理的跟他说了小泥鳅的状况,问他该怎么办。

    于穆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今天是几月几号?”

    “啊?”我愣了一下,赶快看日历,“四月二十九,怎么了?”

    “……今天是于跃的生日。真糟糕,我都忘了,替我祝他生日快乐!他是第一次不在家过生日,可能会有点不习惯,闹点小孩脾气。麻烦你了,秋冬!”于穆兀自说完就挂了电话。

    有潘宁在身边他说不了太多,但是已经够了,我想我明白了:小泥鳅要褪皮!

    赶快跑回书房,看到于跃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见到我他猛一运气:“你跑什么呀你都不听我说话!老子死不了!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明明看出小泥鳅不甚舒坦,我还是觉得应景的话少不得。坐在床沿扶起他,“……我听于穆说了,你要褪皮了是吧?”

    “本来我是打算回家去褪了皮再回来,可是突然通知明天有很重要的考试,没办法请假……”于跃哼哼唧唧的靠在我身上,“我靠……真TM难受……”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安慰的拍拍他的头:“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吧?先跟这儿歇会儿,我去做饭。”

    于跃点点头,伸手烦躁的在身上抓来挠去。

    猛然想起件事,走到卧室门口我站定,回头叮嘱于跃:“喂,变成蛇再褪皮!可别再给我一张人皮,我可没本事善后!”

    根本不用在厨房久待,我看于跃那德行觉得大鱼大肉他是肯定无福消受了,干脆抓了几把小米扔进电饭锅里,加水煮粥。

    打开电源又折回书房,看到床上趴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因为是堂兄弟的缘故吗?我觉得他跟于穆很像,一时有些怔忪——只是一瞬间,眼前浮现出密林里于穆愠怒的脸:“我长这么帅,他长那么丑怎么可能认错!”对自己吐吐舌头,我对蛇族的分辨能力直到现在都比零高不了多少,还是别跟这儿愣充行家了。

    曾经也有过看护病人的经验,我好心的跟于跃聊天解闷:“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两个相爱的馒头终于要结婚了,结果婚礼上新郎怎么也等不来新娘,于是他问一直站在身边的一个花卷:‘您知道我的新娘在哪儿吗?’花卷嫣然一笑:‘死鬼,人家穿的是婚纱呀!’”

    讲完之后我笑的喘不上气来,小泥鳅还是一张半死不活的扑克脸。我很没成就感,捅捅于跃:“好不好笑?你怎么都不笑啊?”

    于跃三两下拱开被子,缩在里头变回人形,探出脑袋怒瞪我:“我心里一直在笑啊!变成蛇以后面部肌肉有限,你别要求那么高行不行?”

    “哦,是这样啊。呵呵,抱歉抱歉!”我赶快赔笑脸。

    于跃又变回蛇形继续褪皮大业。

    守着于跃又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于跃,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冷不冷热不热?头疼吗?”上次于穆是半夜褪的皮,整个过程我一点不知情,所以对于小泥鳅目前的状况我一点概念都没有。

    于跃又一次变身,喘了两口气说道:“我又不是感冒,怎么会有这些症状?我除了觉着皮紧没别的。”

    我点点头:“我离开一会儿啊,粥应该煮好了,我去关电源。”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讨厌冷清,小泥鳅又说不了话,只好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喋喋不休。

    “……你哥生日那会儿褪下一张人皮,可吓人了。”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一直都忘了问你哥了,也不知道上次那蛇蜕他是怎么处理的。”

    于跃扭动着身子变回人样说话:“根本就不用处理,我们一族的体质很特殊,褪下的蛇皮在通风良好的情况下能在三小时之内风化完全,最后就是一堆粉末,随便扔在哪儿就行了……我靠,变来变去累死我了!秋冬你有问题一次问完行不行啊?”

    “哦,明白明白!没有问题了,你变回去吧,我保证不再问问题了!” 现在小泥鳅身上的表皮已经开始逐步硬化脱落,在他变身的时候能听得到脱离身体的蛇蜕摩擦皮肤的沙沙声音,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真是不可思议,原来于穆他们这一族竟然这么高级,佩服佩服!思忖至此,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既然他们褪下的皮可以迅速风化,那么就算小泥鳅用人形褪皮又有什么关系呢?记得于穆说过的:用人形褪皮比较省事儿……

    我和蔼可亲的微笑着看小泥鳅变回蛇形,然后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那个……小泥鳅,你还是用人形褪皮比较省事吧,反正蛇蜕的处理又不是问题……”

    小泥鳅也终于咂么过味来,扭来扭去的青蛇顿时僵硬了身体,猛然昂起头来狠狠瞪我一眼,眼神中的哀怨委屈一浪高过一浪波涛汹涌!

    我可算是把小泥鳅得罪惨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任我说什么问什么他也不再理会。

    正无聊着,于跃突然从床上滑到地板上,贴着墙边在屋子里游动了一圈后又失望的转回来游到我脚边。我琢磨着他是在寻找屋里有没有粗糙的表面可以帮他蹭去老皮的,可这屋子完全是我亲自设计亲自监督完成装修的,墙边全都作了踢脚线处理,接缝处都打磨光滑——唉,早知道有朝一日我要养蛇当初才不费那劲呢!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我想了一下,弯下腰,伸手捏住于跃嘴角边的老皮:“这样,可以吗?”

    青蛇再一次游动起来,整个身体缓慢从容的游过,在这一场蜕变中,我的手无疑是充当了自然界中某个虬劲的树枝或者嶙峋的岩石。

    褪皮之后的于跃又是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终于又活过来了!我饿了!秋冬,咱们吃饭吧!”我早就饿透了,闻言赶紧端出清粥小菜,小泥鳅不甚满意的咕哝,“怎么就给我吃这些啊?”

    “你现在体虚,吃点这个好,米粥最养人了!”这些说词是公司里一个刚坐过月子的大姐说的,于跃显然没有这方面知识,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喝起粥来。

    “对了,秋冬,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于跃突然说。

    “说吧!现在非常时期,我就全权代理你哥了!”刚陪他完成了褪皮,我的心中充满了同甘共苦之后的义薄云天。

    于跃小脸微红:“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咦?”我抬头惊诧的看他。

    小泥鳅白我一眼:“你什么意思啊你?干嘛一脸便秘的表情?!”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想想也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十几二十岁的男人了,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啊,“那你还犹豫什么呢?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啊,喜欢就追啊!”

    小泥鳅抓抓头发模模糊糊的说:“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9

    “这有什么难的?喜欢就说啊!让她知道啊!”我心想小泥鳅这情窦开的不但迟而且钝,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别人来教!

    “你说的倒轻松!”小泥鳅用筷子在粥里面胡乱搅和着,“……之后呢?”

    管他什么之前之后,我正待把自己的辉煌艳史拿出来给于跃上一课,突然听到客厅里面电话铃声大作。奔过去拿起听筒语气不善:“喂?”谁这么大胆竟敢打扰我的传道授业解惑!

    “秋冬,”竟是于穆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我赶快说,长舒一口气,蹭到沙发上趴好了,做好长时间打电话的准备,“这么多天不理我,今天来劲啊,连着打两个电话?”

    “呵呵,我们现在待的地方通讯不是很方便,你也知道手机平时都在潘宁手上,我这是等他睡着了偷偷拿出来的……”于穆解释一番,然后话锋一转,“于跃他怎么样了?”

    “当然是好的不得了,又返老还童了!”我跟他瞎贫,“哼哼,看来今天能多听到大作家的声音还是托了小泥鳅的福啊!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

    “别乱吃醋!我不用跟他说话,用手机打长途很贵的……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于穆接着说,到底是写小说的,这种话随随便便就能以K为单位往外冒。

    “还有八天……”叹口气,我相信自己坚决忍不了那么久——精神能忍,而且绝对是烈士级别的,但是物质化的肉体要求就比较苛刻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先跟他报备一下自己要去酒吧的事情。

    “七天!”于穆轻快的说,“已经过了午夜了!”

    有什么太大分别吗?!我哭笑不得,于穆就是这样子,总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高兴不已。

    小泥鳅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削苹果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拜他所赐,我和于穆之间的良好气氛瞬间按跳楼价处理,不疼不痒的说几句你好我也好之类的话就晚安再见了。

    “拜托!别一脸发春的样子好不好?”小泥鳅上手扯我的脸,“切,受不了你。”

    “怎么着?你有意见?我告诉你吧,你堂哥还就好我这口!”我拨拉开于跃的手,“接着说你的事,你到底喜欢上什么人了?”

    “都这会儿了,还说个屁呀!还是给你留点时间做春梦去吧,算我日行一善了。”于跃说完也不听我回答,径直走进浴室。

    嘿嘿,想不到这小家伙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呢。我偷笑着刷锅刷碗,洗漱过后去睡觉。

    躺在床上回味着于穆的声音,心底甜蜜的几乎令人窒息,今天应该不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了……

    我朦胧的意识里低低的回响着于穆的话“……想听你的声音……”

    ……我也是。

    “……我这是等他睡着了偷偷拿出来的……”

    没出息的家伙,想我想的吧,这种事都作的出来……呵呵……

    等一下!潘宁睡着了于穆去把手机偷拿出来?

    这么说,他们俩睡在一间屋里了!

    废话,两个男人去住店当然得是标准间,要是分开住才引人侧目呢。

    “真TMD……”我把毯子蒙在头上重重的翻了个身。

    一夜无眠!

    早上是小泥鳅作的早饭——好象青蛇都有作管家的天分!我红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往嘴里塞面包,于跃阴阳怪气的问:“一夜没睡啊?”我懒得理他,继续吃面包,在被噎死之前吞一口他递过来的牛奶麦片。

    小泥鳅又说:“秋冬你真强,一个人也能爽一宿啊?”

    我使劲咳嗽,伸手给他一拳。看来今天早上我注定要死,不被面包噎死也得被他的话给活活噎死!

    临出门的时候我决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拍拍于跃说:“好好考试!今天晚上还过来吧,我给你补过生日!”

    “行行行!”小泥鳅连连答应着,然后一阵坏乐,“不用费劲琢磨给我买什么礼物了,我就喜欢奶油蛋糕!”

    “靠,死小子你还没完了?!”我怒,在被我踹到之前小泥鳅一溜烟跑下楼。混蛋,又影射我给于穆买小狗的那件破事。我狠狠的锁门,就不许我偶尔犯点小错误啊。

    先去订了个六寸小蛋糕再上班,到了公司发现活不多——这也好理解,明天就开始放五一长假,谁也没有干活的心情了。闲着没事就开始瞎琢磨。小泥鳅说他喜欢吃奶油蛋糕,平时于穆作的菜也都是家常口味,他们一族和咱们对吃喝的要求其实差不多。而且他们的言谈举止都和普通人无异,所以也难怪我常常会从普通人的角度揣测他们的喜好。

    想起就在前一阵子,于穆他妈听说广东那边的人喜欢吃一种叫“三吱”的菜——好象就是油炸小老鼠。老人家馋的不得了,打电话过来让于穆把菜谱告诉她。趁于穆翻菜谱的时候她非得跟我聊两句,先是说点关于老鼠的话题,她说:“还是你们人会琢磨吃喝,不像我们这儿,这么些年了还就清蒸碳烧两种做法,腻味死了。”

    我赶快说:“其实清蒸应该很好吃啊,吃的就是鲜味嘛……”天知道我长这么大一口耗子肉都没吃过!——这种时刻,自己的BF不是一般人的认知才浮现出来。

    又胡侃几句,老太太笑呵呵的夸我:“秋冬你真是好孩子,我们这边每家孩子都多,从来没有谁想起来过生日。我都听小穆说了,他生日的时候你还给他买礼物……”

    “啊……阿姨,”我的舌头在嘴里直拌蒜,“这糗事您就别提了……”

    “秋冬你该管我叫妈才对啊,小孩子家就是见外。”我丈母娘这么说着,“我跟小穆他姑妈姨妈们也说过这事了,她们都说我家小穆好福气,能找着像秋冬这么好的孩子!还都吵着让你过来玩,跟大家见见面呢!啊对了,我这里还留着小穆小时候的蛋壳呢,等你来了呀,就……”

    什么?!我无心细听下去,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姑妈姨妈们?这可不是通常所谓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概念了,按照于穆家复杂众多的族谱分析,人数往少了说也得上百啊!我的天!胆战心惊的想象一下,只觉得眼前发黑……

    下班后早早回家等于跃,简单做些菜,准备一瓶红酒,蛋糕摆在桌子正中间。小泥鳅说不要生日礼物了,可我还是买了一个很特别的礼物准备送给他。这个礼物绝对适合他——这一次我有十足的自信。

    于跃心情很好,蹦蹦跳跳的进屋来,脸上乐开了花:“辛苦了,秋冬!准备这么多吃喝啊!”

    我侧头看看蛋糕,又看看于穆大张的嘴巴,开口问道:“喂,小泥鳅,你能不能一口把这个蛋糕吞下去啊?”

    小泥鳅戒备的看我,再看看蛋糕:“变成蛇的话应该可以……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随便问问。书房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去看看!”我把他往书房的方向推。

    “秋冬……”小泥鳅为难的挪动步子,“我可不想吓唬小动物,我们的族训是:恃强凌弱是可耻的。你看,我就从来都没有欺负过你吧。”

    “少废话!同样的错误我不屑于犯第二遍!这次准备的绝对适合你——而且适合所有蛇,快去拆礼物!”

    于跃将信将疑的拆开包装纸,声音变得不平稳起来:“这……这是什么?”

    我对他毫不雀跃的态度感到很失望:“你看,这可是纯手工编制的,用的是上好的细竹条,而且做了防腐处理。来看这个花纹,很艺术吧,透着后现代的气息。”我指着礼物——一个半人高的窄口凸肚大竹篓给于跃介绍着。

    “干什么用的?”于跃探头往竹篓里面看,伸手进去摸了摸。

    “嗨,你也太没见识了吧!看没看过印度电影?里面那个‘嘟嘟嘟——’”我徒手比划一个吹奏乐器的动作。

    “耍蛇的?”于跃大叫起来,“你说这是装蛇用的?开玩笑吧,哪有这么大的?!”

    “嗯,这个应该不是专用的。”我赞同的点点头,“但是你看这大小多合适啊!”

    “大小合适?什么意思?”我分明看到于跃额头细细的一层汗珠。

    “嘿嘿,兄弟,我都想好了,夏天的时候这个竹篓睡起来一定凉爽舒适;冬天往里面铺上褥子,电热毯,又保温又安全!”摸摸于跃的头,“你快变身进去试用一下,要是好的话我给于穆也买一个!”

    “秋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不可以不要啊?直接把这个给于穆就行,我绝对不跟他抢……”

    “你TM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快点快点!”

    我发现自己偶尔强硬一下也是很有威慑力的,此时,竹篓已经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变成青蛇的于跃整个身子盘在里面,只露一个很可爱的蛇脑袋在外面,下巴就靠在篓口的边上。

    “哈哈,妙极了!我都没想到会这么合适呢!”我心情很不错,终于找到一个适合青蛇的生日礼物让我很有成就感,“好了,试用时间完毕,于跃过来吹蜡烛吃蛋糕吧!”

    席间我问小泥鳅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

    “我妈让我回家去。”他食欲很好,蛋糕转眼间被消灭了一大半。

    “那正好,顺便把竹篓带回去,让你们家亲戚看看我夏秋冬的眼光!”其实我是想消除小狗事件在于穆那些姑妈姨妈心中造成的不良影响。

    于跃猛然被蛋糕噎到,他使劲拍打胸口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不要了……这种看起来跟SM道具似的东西,还是给于穆留着吧……”

    SM?这家伙的想法怎么这么龌龊?

    “是风俗问题吗?印度的蛇怎么就喜欢住在罐子篓子里?”我不解的问。

    “开玩笑,那都是被抓起来没办法的事情,好好的谁喜欢被关起来啊。”

    我点头,开始替那些印度的蛇感到悲哀。一转念,还是觉得这个大竹篓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才对,留在家里吧,等于穆回来让他试试再说。

    给小泥鳅补过生日又耽误了一天,五一长假的第一天,我缩在房间里在日历上圈圈点点的计算时间:还有六天于穆就要回来了,如果那些蹩脚的肥皂剧真的来源于生活的话,也不排除他提前三天回来给我个惊喜的可能性。

    郁闷的再划去三天,我对自己说:去酒吧的日子不能再拖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迅速的拨通了周金宝的电话。

    周金宝不愧是我的死党,他似乎早就料准了我意志力薄弱,一句罗嗦话都没有,三两下敲定了时间。

    放下电话我高呼万岁。摩拳擦掌等待夜晚的降临,这次行动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是我和于穆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偷情,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我都是处于被压的地位,今晚一定要找回曾经的TOP风采!

    夜色在我的期待中姗姗来迟,我和周金宝来到了他所谓的“好地方”。他熟门熟路的坐在吧台前左右逢源,我则是带着一种做贼的感觉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酒吧里灯影恍惚,完全看不清楚面孔。我向来胃口很高,在看不到脸的情况下对身材也是百般挑剔。一个个人影看过去,觉得这里的人不是不够高就是不够壮,稍微看的过去的举止又不够优雅。失望之余酒兴倒变得分外的好,连waiter都看出我会是大客户,不用招呼就过来问我要喝什么。

    豪饮的过程中也有人过来搭讪,都是些很面很女的角色,我一径的摇头。仔细想想,似乎自己原来419的对象都是那样的型号,忍不住唾弃曾经的品位。

    许多的扎啤和几杯怪模怪样的鸡尾酒下肚之后我开始烦躁起来,本该是舒舒服服在家享受假期的时间,竟然浪费在这种地方……原来的我怎么会迷恋这样的生活?于穆多好,尤其跟眼前的这一堆相比,多好……于穆……于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于穆,你立刻给我滚回来!你答应了要让我在上面的……你快回来啊,否则我就找别人了……我要在上面……

    种种的念头都仅限于内心独白,没办法,我酒品向来很好,而且越是喝醉了越是不说话。

    感觉好像是神迹显现,有人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于穆?”我眯着被烟雾熏疼的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影,下一个感觉就是一个肩膀适时的出现在我身侧,头一歪枕靠上。于穆你真好,你别怪我啊,我还谁都没看上呢,我呵呵的笑出声来。

    他好像问我走不走。走啊,当然要走,我早就不想跟这儿待着了!我心里举双手双脚赞成,落实到行动中变成拼命的点头,直到一双手捧住我的脸。

    每一步都踩的不真实,我晃晃悠悠的跟随身边人的脚步,终于能回家了……

    走进房间,我们很自然的拥抱在一起,喷着酒气的呼吸缠绕,发狂的亲吻!久违了的放纵感觉让我的全身有一种舒适的麻痹。

    于穆……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心里不满的念叨,双手在他的前胸后背摸索……“你瘦了好多……”我闭着眼睛喃喃的说,“头发怎么还长长了……体温怎么这么高?发烧了?笨蛋,怎么这么叫人担心……”

    “……打住!”随着一个声音喊停,我终于和那具高温的身体分隔开来,感觉舒服了不少,那个声音又说,“拜托,就说咱俩是一夜情,也请你敬业一点行不行?别老拿我跟别人比,净说杀风景的话!”

    我睁眼,看着那声音的主人——我的一夜情对象:“抱歉。”揉揉太阳穴,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我只有叹息,“算了,不玩了。你去找别人吧。”

    “你还挺逗。”对方二话不说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扑哧一乐,“之前一副色咪咪的饥渴样子,现在又这样。是不是你BF特别好?”

    “……”我张口结舌,话题跳转的还真快,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随便聊聊吧,交个朋友。”他把我的衣服扔过来,“说说你BF?”

    “……”我BF?于穆?说他什么?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混乱一团。

    “喂,你没事吧?”他拍拍我的脸,“等我给你倒杯茶去!”

    ……

    在他去倒茶的时候我竟不知不觉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再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就我一个人了。我草草的洗一把脸去结账退房,打车回家。

    事后跟周金宝说起来,他连连骂我:“你小子也太没点防范意识了!亏着那天遇见的人不是鸭子也不是痞子,要不真保不齐你就被人劫钱劫色先奸后杀了!咱哥儿俩都得冷库见面去!”

    我低头听他骂,自己也觉得后怕。

    唉,这就是我跟于穆认识之后的唯一一次偷情,而我甚至没有记住那个人的长相。

    似乎说偷情也有点不合实际,严格说来只能算是我这个红杏爬到墙头看到外面的世界其实没什么好货色,然后乖乖的拐个弯还长在墙里,等待那条青蛇的归来……啧啧,真是的,我要申请竞选模范丈夫!

    10

    那天上网的时候遇见遥遥,我告诉他自己出去偷情未遂的事情,本来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好运气,谁知道遥遥一盆冷水泼过来。

    她说大哥啊你先别急着得意,这事可大可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话怎讲?我心惊胆战,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

    遥遥果然见多识广,她如此分析着:如果这事能到此结束那是最好,最糟的可能性是:419先生翻遍了你的衣服口袋发现你带的那点钱根本没有洗劫的价值,于是另生一计,用照相机拍下了你妩媚动人而不自知的样子……

    什么妩媚动人!这是形容男人的话吗?!我觉得自尊心严重受创,忍不住打断她。

    好啦,别管这些细枝末节了,遥遥说:重点是,你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样那样了,你的这里那里都被照相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想想看,如果那个人恰好知道了你的住址,恰好他缺一大笔钱,又或者恰好他想找个免费的SM伙伴……哼哼我就不再多说了。诶呀,我男朋友“恰好”叫我出去玩,走了啊88!

    遥遥下线了,留下郁闷的“我是攻我怕谁”挂在线上呈半死不活状。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事情该是这样推演的,我想着要不要把自己脱光了摆床上主动承认错误。我想着要不要主动配合于穆玩SM,我想着明天于穆就回来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唉,自做孽不可活,夏秋冬你活该!

    于穆比预计迟一天回来,多日的疲惫加上旅途的辛劳造成他一脸倦容——可见他的这次采风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浪漫旖旎。

    走进家门一放下旅行箱,于穆就扑过来靠在我身上:“累死了,我现在连保持人形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你先躺会儿睡一觉。”我半背半拖的把他往卧室的方向运输,学着他的语气,“我正画图呢,忙的连说人话的时间都快没了!”

    “来陪陪我吧,这些日子我可是体会着了,没你在身边觉都睡不好。”于穆从背后抱住我,顺手解开我衣服上的几颗扣子。

    “少来劲,我真的忙着呢。”路过书房站住脚,“你看那么多图纸等着画呢。你自己睡去,等我忙完了做好饭叫你。”

    于穆偏? ( 青蛇传 http://www.xshubao22.com/0/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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