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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休息会,让沈妈把饭菜热着,等你醒来了再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安白替她掖好被子,温声道。
“嗯。”唐乐乐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为了让唐乐乐好好休息,苏绾让沈妈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带早餐过来,沈妈虽然不放心,但还是依言离开了。
安白在走廊守了两个多小时,经纪人不断的打电话过来,他本来就是看到新闻才中途跑出来的。
苏绾也是这个圈子的,自然明白,“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会守着乐乐的,有事给你打电话。”
安白拧眉看着这个在媒体上冷淡矜贵的女人,“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情?”
苏绾美丽的脸庞很清淡,“你只需要知道我关心她就行了。”
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多问,但是隐隐可以猜出来,因为跟乐乐的哥哥,当年京城那位传奇有关。
'正文 坑深153米:你还不是害死了她哥哥?'
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多问,但是隐隐可以猜出来,因为跟乐乐的哥哥,当年京城那位传奇有关。
安白点点头,又朝着门里看了一眼,才道,“那好,我明天早上就会过来,今天你守着她,别让战墨谦那个混蛋再对乐乐做什么了。”
“我知道。”
安白离开后,苏绾又重新回到了病房,拿了条椅子守在唐乐乐的床边,她以为那男人多少是喜欢乐乐的,结果……
苏绾在椅子里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正打算可以去沙发上睡一会儿,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高大冷漠的男人走了进来,是战墨谦。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病房上苍白虚弱的女孩,她的模样落在他的眼睛里,心脏紧缩,眉重重的拧了起来。
再抬头,眼角的余光便瞟到了床头的那一纸离婚协议。
他怔了几秒,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乐乐没有醒来,出去。”
苏绾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这个男人再出现在乐乐的面前,他今天在医院做的已经够了,她压低声音,冷冷的道。
战墨谦只是站着,并没有动,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男人淡漠的出声,“她说了什么?”
十三年前,因为她妈妈死了,所以她放火想烧了宁暖的妈妈。
今天,她以为唐慕凡死了,所以她就故技重施,又一把火想烧了宁暖。
苏绾原本不想跟他谈论这个问题,可是他一问起,她就忍不住冷冷的道,“你想让她说点什么?忏悔她又不小心烧死了唐宁暖?”
十三年前的事情,她听安白提了一点。
战墨谦冷漠的道,“她不会忏悔。”
同样的事情做两次,她怎么会忏悔。
苏绾抬着下巴,“她当然不会忏悔,战墨谦,十三年前那场火,就算是她放的,当年的乐乐也不过七岁,七岁的孩子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她失去了亲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泄。”
顿了顿,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子,“如今的唐乐乐早就不是当初年幼无知的小女孩了,不过是着火,你凭什么认为,就一定是乐乐放的?!就因为她失去了哥哥就一定会放火?”
战墨谦的脸色微变,在他的心里,他从未想过这场火是不是唐乐乐放的,也许于他而言……这不重要。
苏绾很快想到了什么,随即冷冷的道,唇畔的笑意是无尽的讽刺,“战墨谦,最可笑最自私的就是你了,就算乐乐无意中害死你妹妹又怎么样?你三年前没有差点害死她哥哥?”
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重重的握成了拳头,“她是无意的,那你呢?你为了唐宁暖联合唐家算计慕凡,你有为你做过的事情忏悔过么?”
“等她签字以后,你就给我有多远离她多远,你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面前。”
战墨谦的眼里已经隐隐泛出深重的怒意了,声音低沉而冷漠,“苏绾,我跟她之前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在她签字之前,我才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
他极其的厌恶这样的感觉,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对唐乐乐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却如此堂而皇之的要将他隔离出她的生活。
她哪里有这样的资格?
苏绾不屑的看着她,“你很快就不是了,唐大小姐刚刚做完手术,战大少还是去陪着她吧,否则醒来看不见你,不知道会多伤心。”
战墨谦的眸色一沉,视线又重新落到了唐乐乐的身上,瞟了一眼那张离婚协议,薄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握得极紧。
他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他转身后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的女孩。
唐乐乐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漆黑无神的眼睛逐渐的聚集起焦距。
她的嗓音仍旧嘶哑无力,“苏绾,你刚才和战墨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缓缓抬眸,她转动着脑袋,苍白的脸色一片冰静。
苏绾正准备去给她把热着的饭菜重新端过来,却猛然听到她这样问,“我哥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都听到了,不过是,需要一个求证。
呵。
天已经黑了下来,此时窗外已经暗透了,唐乐乐勾起淡色的唇,望着苏绾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笑意愈发的深了,“你一直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嫁给她?”
从来没有哪一刻唐乐乐觉得自己这么的好笑,当初为了那一张结婚证被他拉去跟绑匪换唐宁暖的命时没有,后来他说要离婚她厚着脸皮不顾自尊的死不肯放手时也没有。
她的脑袋明明昏昏沉沉的,此刻却清明得能滴出水来。
苏绾不是没有阻止过她,她阻止过,很多次,是她没能明白而已。
苏绾低下头,唇畔一片苦涩的笑意,嗓音低低的,“乐乐,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并不会过得比现在要好,我知道如果他有什么是不放心的,那一定是你过得好不好。”
她从来不去想,唐慕凡是不是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又或者,如果他活着,会是什么模样。
他爱妹妹的方式只有一种,让她没有忧虑烦恼,更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仇恨。
唐乐乐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侧过自己的脸蛋,看着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伸手拿了过来,目光落在男人大手签字的三个字上。
“乐乐,你签完字我就去拿给他,以后都不会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了。”苏绾蹙眉,乐乐此时脸色莫名的让她心惊。
“签字?”唐乐乐笑了出来,往常明澈的眼睛晦暗而冷漠,她的声音凉薄讥诮,“我签字,给他们机会白头偕老?呵。”
下一秒,手里的纸张被一撕成为两半,刷刷的几下,瞬间被撕成了粉碎,然后雪花一般的被散在半空中,一片一片的徐徐落地。
“乐乐,”苏绾心惊,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我饿了。”她重新垂下了眼睑,淡淡的道,“苏绾,帮我把饭菜拿过来吧。”
她如今过度抽血的体质,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不能就这样躺在医院。
说不定,唐家和那个男人随时都会以蓄意纵火为罪名将她直接关进监狱,就像当初对她哥哥一样。
苏绾望着她淡静的脸,像是午夜平静的海面,深处波涛汹涌,她转过身,默默的将温着的饭菜重新端上小桌子。
唐乐乐安静的吃,动作斯文却僵硬,低着头吞咽着食物,干净的五官此时过于寡淡,眉目间已经不见生动。
她吃着吃着,忽然开口了,“苏绾,你说我哥哥还活着吗?”
她像是真的只是突然之间想到这个问题,眼睛里还满满都是迷茫,连吃饭的动作都已经停下来了。
唐乐乐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汤,“唐天华说他派人去找我哥,但是没有找到,唐宁暖说他们找不到的话,我哥估计多半是死了。”
她像是在跟苏绾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绾用力的咬唇,只觉得眼睛痛得厉害。
唐乐乐始终没有再掉过眼泪了,就连说到这个问题,她的眼睛也都是干干的没有一丝要掉眼泪的意思。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病房的灯光很明亮,唐乐乐继续吃,将苏绾给她盛的饭菜都吃得光光的,绷带下的脸蛋除了迷茫一直都没有过多余的表情。
“苏绾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可以照顾自己。”她不再追着她当年为什么背叛她哥哥的事情了,但是以后,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应该走得太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不放心,乐乐,战墨谦和唐家的人都在这个医院,我不放心。”
唐乐乐扬唇就笑了,“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要对我做点什么,你也护不了我,苏绾,他们代表这个京城最有权势的存在。”
战墨谦如今只是低调,但她看得懂局势,如今别说这个京城,整个z国都没有人敢得罪他。
苏绾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唐乐乐低低的声音,“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一天之内,她被迫的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她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苏绾拗不过她的坚持,只能先离开。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那帮人应该不会再来找乐乐的麻烦了。
唐乐乐坐在病床上对着窗外的黑夜发了一会儿呆,随即爬下了床,穿上一双拖鞋,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战墨谦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手撑着面前的栏杆,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庞如结了冰一般的寒冷。
他的脑子里都是那张小巧而苍白的脸庞,静静的,呆呆的,偶尔露出冷漠的讥诮,又好像其实她什么都没想。
如果她现在醒了,是不是已经签字了?
他望着楼下已经没什么人的大厅,胸膛里空荡得厉害,甚至好似哪里的风灌了进来。
安白现在是不是守在她的床边?她现在是不是恨他入骨?
不,明明做错事情了的是她,她哪里有资格恨他。
'正文 坑深154米:唐乐乐你想自杀?'
他差点失手掐死了她,从她的身体里抽走了那么多的血。
她没有看他。
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抽血的整个过程,一切都顺利,他却觉得哪里不对,是,唐乐乐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她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
宁暖被烧伤满身是血的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母亲在他的耳边只说了一句话,她说,“看,战墨谦,十三年后,这就是你的选择,你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吧?”
他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思维能力。
他没有后悔过么?他怎么可能没有后悔过,那是他十三年来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可是现实却赤果果的摆在他的面前,十三年后,他仍旧做了同样的选择。
上一个错误,他没能救得了素素。
这一次,他不能让宁暖出事,绝对不能。
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瞟到一个单薄的背影,他立刻侧过了头,一眼就看到唐乐乐飘忽的身影。
她走路目不斜视,似乎就只是为了走路,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更是显得她一身都寡淡,柔顺的发微微的凌乱。
她走得很慢,身影有时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她的手撑着墙,鬼影一般的飘着。
明明有电梯,她却一步步的走楼梯。
她如今这样的身体能走楼梯吗?他想都没想,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抬脚就跟了上去。
一颗心忽然往下沉,这么晚了?她没在床上躺着,这是要去哪里?
因为她的病房在楼下,她走楼梯他才恰好看到她,可是……往上面,她能去哪里?
唐乐乐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的走,走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是晕的,果然,抽了那么多血,她现在爬楼梯爬得头晕眼花的。
每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战墨谦无声无息的跟在她的后面,总觉得她随时都会从楼梯上滚下来,他离她的距离并不远,可是她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一般。
花了大概将近半个小时,她才从病房的那一层楼爬上了顶楼的天台。
用力的推开门,她望着一望无际的空荡荡的天台,深夜,果然没有人,抬脚走了进去,风立刻将她的头发和衣服吹了起来。
唐乐乐笔直的朝着前面走去,游魂一般,头发也吹到了脸上。
战墨谦跟着走到门口,就看到唐乐乐朝着楼顶的边缘走去,她被风吹起起的衣服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带了一种幽暗的绝然。
瞳孔瞬间扩到最大,他一颗心脏仿佛被一直手紧紧的抓住,接近窒息的感觉,他想也不想的厉声喊道,“唐乐乐,不准再动!”
女孩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了,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下,她就没有犹豫的继续往前走,脚步的节奏都么没有变过一下。
战墨谦看着她的身影,连呼吸都被剥夺了,心脏仿完全停止了跳动,他朝着她的方向猛的冲了过去,不顾一切的只想拦住她。
心前所未有的慌,她想自杀吗?她怎么会大半夜的跑过来要自杀?
是他错了,他不该凶她,不该差点掐死她,不,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他不该在看到她已经可怜兮兮的模样后还要抽她的血。
唐乐乐最后一脚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人从后面用力的抱住,有力的铁臂将她瘦弱的身子捞到怀里,紧紧的抱住。
她蹙着眉头,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后背贴着温暖的躯体,将她被冷风吹凉了的身体捂热了那么一点。
男人在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恐慌,他在她的耳边愤怒的吼道,“唐乐乐,你没能被火烧死,现在还想从这里跳下去?!”
难道唐慕凡死了,她就这么想跟着死吗?
他用力的抱着她,仿佛她一松手她就会从这里跳下去。
唐乐乐瞥了一眼下面,伸手去掰他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跳楼了。”
他不仅没有松,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直到两个人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他才稍稍的松了点力气,但仍旧还是抱着,“你不是想跳楼这么晚一个人上天台做什么?”
他盯着她的脸蛋,似乎是余怒未消,又有些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因此显得很僵硬,“唐乐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夫妻一场。”
战墨谦完全不懂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才不会触怒到她,一双黑眸紧紧的锁着她的脸蛋,“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不要乱来。”
唐乐乐这才抬眸看着他不似平时冷漠而略带惊惶的脸,淡淡的笑,带着沙哑,“我上来吹风,战少也有这个雅兴么?”
战墨谦怔住,天气已经入秋,天台的风确实很大,黑色的发吹散在她的脸蛋上。
唐乐乐抬手拿掉自己脸上的发,眼睛里是寂静没有温度的,苍白的小脸上却挂着笑容,“怎么这个表情?我睡了很久,晚上睡不着上来吹吹风很难理解吗?”
他定定的看着她,努力的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是空茫一片,什么内容都没有。
也许是抽血过于的原因,她的皮肤显得过于苍白了,苍白的视觉另人觉得她身上的温度都是凉的,战墨谦下意识就伸手摸了过去。
果然,触手生寒,一片冰冷。
男人的眉目间瞬间生了怒意,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唐乐乐,现在是什么天气,你就穿成这样上来吹风?你是不是想死在这座医院里?”
他一边吼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强势的披在她的肩膀上。
唐乐乐淡然安静,唇畔始终是淡淡的笑容,她漫不经心的抬手,轻易的将衣服拨落到了地上,“我脑子最近不太清楚,所以需要上来吹吹冷风,至于我是要死在这座医院还是要死在哪个坟墓,那就与你无关了,是不是?”
她说完,就又转过身,朝着天台边又走了过去。
战墨谦再次拉住她的手臂,“唐乐乐,不准再过去。”
两步走到她的身边,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横抱起来,英俊的脸恢复成冷漠而沉静的模样,“回病房去,唐乐乐。”
双脚突然离地,唐乐乐被男人抱在怀里,她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眉目尤带几分冷艳,淡色的唇弯得成甜美的弧度,“说起来,我都还没有关心过姐姐的伤势呢?哦,她还活着吗?看着她被被抬出来的时候好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有没有毁容啊?”
战墨谦低头冷冷的看她,“唐乐乐,说话不要太恶毒。”
诅咒一个女人毁容,这话的确恶毒得很。
唐乐乐轻轻的笑,眉眼弯弯,“哦,是吗,我可是连火都放了的人,说说又怎么恶毒了?”
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嗓音低沉压抑,“唐乐乐,你承认火是你放的了?”
唐乐乐在他怀里朝他眨眨眼睛,如小女孩一般的无邪,“墨谦哥哥你在说笑吗?你们都认为是我放的了,我承认还是不承认有什么区别?放一场火也是放,两场火也是放,我无所谓。”
他看着他苍白却笑靥如花的脸庞,忽然想起了她在手术室外无声无息的安静,不反抗不悲哀看不出难过或者伤心。
就只是安静。
他想起了一句话,很久之前不知是在哪里看到或者听到的:
沉默是女人最大的哭声。
“你在否认这场火是你的放的。”
唐乐乐在他的怀里抬眸,凉风吹在她的身上,而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确实显得很温暖,只是这样的暖无法暖心,也许这辈子都暖不了了。
她沙哑的嗓音覆着娇娆,“墨谦哥哥在意的不是火是不是我放的吧,你在意的是你又做了跟当初相同的选择。”
其实她是懂的。
所以哪怕他说该死的人是她,她也没有什么愤怒的感觉。
掐她也好,骂她也罢,甚至抽了她这么多血,她也无话可说,毕竟他第二次把她从火里就出来了。
如果,他没有跟当年陷害哥哥的事情有关,她就会这样彻底退出他的生命,还他最想要的不打扰。
战墨谦抱着她身体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眸色逐渐变得墨黑。
唐乐乐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娇俏的笑,“既然不准我吹风,那就抱我回病房吧,一路爬上来确实很累。”
战墨谦一言不发的抱着她回病房了,明明有电梯,他却也走了楼梯,一步步的抱着她下楼。
回到病房,将她放在床上。
他第一眼就发现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张金卡,他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的道,“很晚了,休息吧,你身体虚弱。”
唐乐乐安静的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直到他转身离开,走到病房的门口,她才在背后施施然的出声,“刚才你以为我要自杀,所以被吓到了吗?”
她轻轻的笑,沙哑一片,“所以看到离婚协议不在也没有问我,”她慢慢的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好像特别怕我死,我一跟死亡沾点边儿,你就没有原则了,这多不好。”
'正文 坑深155米:唐乐乐的宣战'
第二天安白最先到医院,他特意买了早餐给唐乐乐带过去,结果推开门就看到病床上空荡荡的。
他急忙走了进去,“乐乐,乐乐。”
床铺上整整齐齐,像是已经刻意被人收拾好了,他心里一沉,大步走出走廊,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这个病房的病人呢?她人去哪里了?”
现在时间还这么早,乐乐会去哪里?
护/士被他的模样吓得不知所措,“这位小姐不在吗?她是不是出去了,我马上让人找找。”
说完就立即转身去找人。
住在这个医院的病人,尤其是住在这一层的病人,出了什么任何的差错都不是他们能担待得起。
很快,苏绾和沈妈也到了,见安白一个人神色焦急的在病房,连忙走了过去,“怎么了,乐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安白沉声道,“乐乐不见了。”
他冷着一张脸,“战墨谦是不是在这里?”说完,也不等苏绾回答,他就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等等,”苏绾原本正准备打电话,但屏幕上已经先一步亮了,“乐乐打电话过来了。”
苏绾滑下接听,“乐乐你不在病房你去哪里了。”
电话里的声音嘶哑而凉薄,“替我告诉小白,我和战墨谦的事情你和他都不要再插手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苏绾脸色一白,“乐乐,你想干什么?你斗不过那个男人的,你现在身体不好,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好不好?”
唐乐乐淡淡的道,“不要担心我,再见。”
话才落下,她就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苏绾只能听到一阵阵的忙音。
唐乐乐坐在出租车里,车窗打开一半,她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穿着深灰色的长款毛衣,脸上仍旧没什么血色。
她纤细的手指扣着电话,等着那边电话接通,男人低沉而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唐乐乐,怎么了?”
唐乐乐抬眸望着窗外,现在是清晨,路上的车流很少,一派清净,连空气都显得很好,她的眼睛一动不动,“战墨谦,现在告诉我,三年前我哥哥入狱跟你有多少关系?”
男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十秒钟,方淡淡的道,“京城想扳倒你哥的势力有无数股,我是其中的几分之一。”
唐乐乐语调不变,“理由。”
“顺势而已,他不倒,不会放过宁暖。”
唐乐乐有几秒钟没有说话,半响后她笑了,凉意迷漫在每一个字句,“战墨谦,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她的声音轻的淡薄如云烟,“我无意中害死你妹妹,你有意伤了我哥哥,现在我们谁都不欠谁了,不过。”
她的语调悠然转冷,“你妹妹对你而言就只是妹妹,而我哥哥是我所有的亲人,你和唐家想要离婚协议,用我哥哥来换,否则,”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的缓慢,“就算穷尽我一生一世的精力和时间,我也不会放你们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话落,手指滑下挂断键。
战墨谦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挂断声,英俊的面容没有一丝的浮动,不肯离婚么。
他低头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笑靥如花的脸蛋,占据了他手机的大半个屏幕,手指无意识的一遍一遍的摩擦她的脸。
看到她的名字闪烁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他是让他去拿离婚协议的,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头儿,”步数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模糊,估计是还在床上。
战墨谦淡淡的道,“起床,去把唐乐乐给我捉回来。”
步数一听唐乐乐的名字就一个轱辘爬了起来,“怎么了头儿,小嫂子怎么了?为什么要抓她?”
战墨谦还没回答他就嚷嚷起来了,“你真的怀疑火是小嫂子放的?!怎么可能嘛,我手下的人已经检查过了,着火的原因是电路被人可以破坏,所以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烧成那样,再说如果真的是小嫂子放的火,她怎么会把自己也烧在里面?”
战墨谦冷冷一笑,“你最近废话好像越来越多了,叫你做事还有这么长的开场白。”
步数,“……好吧。”
“找到她把她捉到别墅里关着。”
…………原本是关在别墅,他还以为是关进监狱呢,吓死他了。
步数愉快的领命,“是,头儿,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战墨谦挂断了电话,这才推门走进唐宁暖的病房。
迎面就看到唐慧怒气冲冲的将一个遥控器砸了过来,他眉头一皱,轻易的躲开,沉声道,“干什么?”
唐宁暖已经醒了,她身上有大面积的灼伤,好在没有伤到脸,但是此时她的脸色也难看得可以。
唐慧一见他进来了,立刻变得更加的愤怒,“姐夫,你看那该死的新闻上说什么,说宁暖的母亲曾经是坐台女,后来蓄意插入破坏别人的感情,现在又说宁暖步母亲的后尘,也插足你和唐乐乐的婚姻,有没有搞错,小三分明是唐乐乐那个不要脸的。”
唐宁暖这次烧伤很严重,但胸口呼吸急促,看得出来也动了怒,她冷冷的道,“是什么媒体敢报道这个的新闻,还有,是谁爆料出去的。”
战墨谦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在播放新闻的电台标志,“这是路唯一的新闻节目,她是某领导的嫡亲孙女,背景后台强硬。”
“那又怎么样?”唐慧愤怒的叫嚣,“姐夫,她敢得罪我们,你马上去抄了她的节目,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不知好歹乱报道的女人。”
男人淡漠的眉目不动分毫,一片冷静,“除非找出她新闻里不符事实诽谤的部分,否则谁都动不了她。”
唇畔勾出淡淡的笑意,一夜之间,消失,找到路唯一,爆料新闻,打电话给他宣战,手段的确够快够准。
他以为唐慕凡除了宠她,什么都没教,看来不是这样的。
唐宁暖盯着电视的屏幕,麻醉药剂消失的疼痛都没有这新闻来得让她震怒,她冷冷的道,“是唐乐乐做的。”
毫无疑问,她在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们彻底的宣战,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占了先机。
“你不用担心,”战墨谦淡淡的道,“唐乐乐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专心养伤,等你出院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唐宁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她将声音放柔,“嗯,我等你的消息。”
唐慧在一边替唐宁暖抱不平,“姐夫你一定要收拾唐乐乐和路唯一那两个女人,居然这么不识好歹污蔑宁暖!”
“嗯。”战墨谦依旧是淡淡的。
不知该佩服路唯一炒作新闻的手段,还是这个话题本身就太有爆炸性,不到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个新闻就已经遍布各大门户网的头条。
原本京城所有的流传的版本都在说唐乐乐是挖墙角上位的第三者,但是出乎意料的,更多的网民和上流社会的观点深刻的不一样。
路唯一轻描淡写抛出一句,到底是婚姻值得维护,还是爱情值得赞美,就炸了整个讨论区。
十多年前曾经轰动京城的那桩陈年旧事再一次被提了出来,坐台灰姑娘在爱情中上位,经过几年的地下情/人的卧薪尝胆,终于等到原配在几年后郁郁自杀。
路唯一特意的找了当年跟当事人有关的老人进行采访,唐天华的原配夫人容心,荣氏家族亦是京城的门阀大家,只是人丁单薄,很快没落了下去。
“容心啊……只能说是可惜了,很好的姑娘。”
“其他的不说……她在那段婚姻里是绝对没有任何的过错的。”
“利益联姻的牺牲品啊……她本人绝没有问题。”
“虽说死者已逝,心心和那女人都不在了,但是心心作为妻子作为母亲作为女儿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
唐乐乐在某小旅馆看到电视里的采访直播时,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她的母亲在当年那场事件中,只在人们的茶余饭后留下了一个寡淡的印象——为爱不择手段,盛气凌人骄傲的千金,以自杀为下场的可悲的女人。
几乎要淡化成一个符号。
路唯一很聪明,她能做到如今的地步绝不是只有后台而已,她昨晚找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并没有意外,安静而耐心的听她把所有的话说完,竟然半点考虑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
这是连唐乐乐都很意外的事情,她忍不住提醒道,“路编,你考虑清楚了吗?唐家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战墨谦肯定会出手。”
路唯一笑得干脆而利落,语气理所当然,“这个话题我喜欢,我有伟大的梦想,特想捣鼓引导一下如今人们的三观,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
唐乐乐闻言倒是笑了,“所有人都说我是小三,路小姐倒好像不大一样。”
“真正骄傲而有自尊的女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婚姻里的小三的,如果她们自以为的爱情真的有那么所向无敌,她就不会有成为小三的机会了。”
'正文 坑深156米:小嫂子跟安白在一起'
路唯一傍晚给唐乐乐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泡泡面吃,匆匆忙忙的接了电话,“怎么了才,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战墨谦和唐家的人找你的麻烦了?”
路唯一在那边头疼加无语,“唐家和战墨谦找我麻烦有上面给我顶着,可是安大神找我的麻烦我真的顶不住了。”
唐乐乐愣住,将口里的面吃完,随手拿了张纸擦擦嘴,“小白怎么找你麻烦了?”路唯一抓狂,“他一整天都在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在哪里?”她抓着自己的头发,“乐乐啊,我不怕战墨谦和唐家的人,可是安大神跟我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啊,得罪了他我以后拿什么吃饭。”
唐乐乐默默的道,“他怎么知道你和我联系?”
她已经换了手机换了卡,除了路唯一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才对。
路唯一不撇撇嘴,“这个新闻不放出内行的人都知道是你在跟我合作啊,话说,安大神这么关心你,多个后台有什么不好,你就不用东躲**的躲着战少了。”
唐乐乐沉默,没有说话,她不想连累安白。
路唯一看着站在她面前已经蠢蠢欲动不耐烦的男人,试探性的道,“乐乐,安大神就在我旁边,你跟他说几句话呗。”
唐乐乐还没回答,那边安白就已经径直从路唯一的手里将电话拿走了,“唐乐乐,你在哪里?告诉我我现在去接你!”
她咬唇,弱弱的道,“还是不要了吧,小白,我挺好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安白就觉得上火,不由冷冷一笑,“你挺好的?好,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你告诉我,你拖着你那抽血过度虚弱的身体在吃什么?”
唐乐乐低头看着自己吃到一半的泡面,心虚的说不出话来,眼睛莫名的酸涩,“小白,这是我和战墨谦之前的事情,他迟早会找到我。”
她只在昨天晚上离开医院的时候在医院附近的提款机用战墨谦的金卡取了一部分现金出来随身带着,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证件都不能用,所以只能花双倍的钱住车站旁的小旅馆。
“他会不会找到你那是他的事情,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安白自问一向好脾气,从来不会在女人面前显出暴躁的一幕,更别提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唐乐乐,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戏子保护不了你所以你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路唯一在一旁怔住,这话可是说得很严重了,安大神真的这么生气?看来果然是……真爱啊。
唐乐乐在电话那边被吼得无措,呐呐的道,“小白……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了。”
“你看我现在像是不生气的样子吗?告诉我你在哪里?”
唐乐乐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想了一会儿,犹豫过后的声音很坚定,“我在火车站北站,你派人来接我好了,可以的话帮我找个隐蔽的地方给我躲躲。”
她知道小白为什么生气,他这么担心她,可是她却连担心的机会都不给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他只会更不放心。
她还想说点什么,那边一惊果断的挂了电话了。
唐乐乐懵了一下,然后寻思着泡面要不要吃完,然后决定还是算了。
半个小时后,她就接到安白的电话,扣着帽子穿上外衣就出门了,远远的就看见停车区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
她赶忙跑了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小白你怎么亲自来了,随便派个人来借我就可以了。”
像他这样的公众人物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到时候会惹出很大的麻烦。
安白一边发动引擎将车倒了出去,一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看到她一身完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道,“小丫头,你拖着你这副破身子窝在这破地方,你是想气死我么?”
昨天还是一副随时会倒的样子,今天居然就这样跑了出来。
唐乐乐鼓着腮帮,“我不躲起来战墨谦不会放过我。”
安白心里微痛,苏绾说她一手撕了离婚协议,为了她哥哥的事情不准备跟战墨谦离婚,而是要死磕到底。
他想劝她,但苏绾说乐乐最亲的人就是唐慕凡,她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不会就这样罢休。
他知道,他劝不了,也阻止不了,除非唐慕凡会出现,她和战墨谦以及唐家的恩怨就不会完。
沉默了一会儿,安白整想说什么,侧脸才看到她已经睡着了。
昨晚彻夜没睡,神经紧绷,她已经累及了。
安白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她的脸蛋,但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只是唇间溢出浅浅的叹息。
车子停下,他身手想要把她从车上抱下来,但手还没碰到她的身体,她就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到了吗?”
“嗯,到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段时间住在我家。”
唐乐乐顿时睁大了眼睛,“住在你家,这样好么?”
安白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只要你不担心战墨谦误会我们的关系,那就没什么不好。”
唐乐乐摸着车门跟着下车,她老实的道,“我怕打扰你。”
安白关上车门,带着她往里面走,“跟我上去,做饭给你吃。”
…………
火车站。
步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自家头儿难看的脸色,顿觉心情忐忑,他哭丧着一张脸,“头儿,这不能怪我,如果当时我禀告您的时候您说可以直接把小嫂子带回去,那现在她已经在别墅里被关着了。”
这不能怪他啊真的不能怪他,他办事的能力绝对是杠杠的,是老大要亲自老捉人才会让小嫂子跑了的。
战墨谦一张英俊的脸阴郁得可以滴出水来,“你说她跟安白跑了?”
步数囧,头儿你用跑了这个词儿真的合适吗?
黑色的迈巴赫里,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极其的用力,一双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她还没有签离婚协议,居然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安白在一起,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么。
“头儿。”步数弱弱的开口,“要去安白家把人带回来咩?要是被媒体爆出她和安白在一起,这事情会闹得更大。”
本来他们夫妻和唐大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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