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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第一天来这里,那便也不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什么答案她都已经想过了,她想,什么样的答案她也可以接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唐慕凡是活着还是死了,这样的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面对。
可是,即便如此,掌心仍旧被她的指尖刺出了粘稠的鲜血。
步数站在一旁朝他打眼色,苏绾从唐慕凡出事就被软禁在这里,她暂时没有接收到外面的任何信息。
战墨谦静默得冷酷,“他中了一枪,掉下海里了。”
原来知道,和亲耳听到这样的消息,真的是两回事,苏绾茫然的想,她全身的力气都恍然间被人抽走了,痛楚让她几乎无法站立起来。
闭上眼睛,“你想让我帮你对付秦轩,”苏绾嘲弄的笑,“战墨谦,你害死我最爱的男人,你凭什么。”
她马上又想到,乐乐还在他的手里。
“唐慕凡的仇人有那么多,对你来说,除掉一个就是一个,至于我,我是唐乐乐的。”
…………
战墨谦从基地里开车出来,就在车上接到叶秋的电话,她瞥了一眼屏幕,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叶秋显然很着急,战墨谦不接,电话打到了步数的手机上。
步数瞅了一眼自家头儿的脸色,还是小心翼翼的接了电话,“夫人,您有什么事。”
“墨谦呢?”叶秋的声音里包含着极大的怒意。
步数犹豫了一下,才道,“头儿睡着了,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会转告他。”
叶秋在那边气息不稳,情绪异常的激动,“你让他回来,你让他马上回来!”
步数老实的道,“头儿现在应该没有时间回去,他现在要去医院看小嫂子。”
叶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口气越来越生气,“不管他要去干什么,让他马上回来,是跟唐乐乐有关的事情!”
步数这才转头问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头儿,说是跟小嫂子有关的事情让您赶紧回去,您看要不要回去一趟?”
跟唐乐乐有关的事情?
战墨谦睁开眼睛,淡淡的开口,“嗯。”
于是黑色的迈巴赫掉转了车头,回到了战家。
步数想着待会儿跟头儿一起去看唐乐乐,所以也跟着他一起下车进了战宅。
叶秋坐在轮椅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她似乎是气急了,连脸都罕见的便了愤怒的红色。
战墨谦淡漠而立,“妈,什么事……”
“……据悉,这次艷照门的女主角同样来头不小,是京城赫赫权势之家战家唯一的少夫人……”电视里的声音就这样飘了出来。
男人淡漠的神色变得难看极了,他抿唇,长腿几步跨到电视机前。
曾经在他手里被撕碎片的照片猝不及防的全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亲眼看着唐乐乐半裸着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眼睛里的杀意还是无法抑制的泛滥,瞬间盈满他整个人的气息。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连骨头都被捏响,他原本墨黑清冷的眸迅速被染成嗜血的红色。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仍然在响着,“有知情人士透露,前段时间筹备并拍摄到一半的真人秀节目中,安天王和战家的少夫人都是其中的嘉宾,并且感情极其的好……前段时间安天王的绯闻漫天飞,今天更是爆出如此爆炸极的新闻,不知道是不是战少夫人和战大少夫妻开始变暖,所以安天王才自暴自弃……”
“砰!”的巨大的一声,电视的屏幕被彻底的砸成了稀巴烂,那巨大的声响和从男人身上彰显出来的毁天灭地的怒意让叶秋都心里发寒。
步数跟在后面自然也是听到了看到了,表情很扭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嫂子和那个小白脸的……果照……上了头条?!
战墨谦冷漠充血的目光落在叶秋的身上,“是你让人做的?”
叶秋先是一愣,没有想到她让儿子回来看新闻,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居然是她,她先是愤怒,随即心底用处无措,“……我让人做的?我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照片?”
在他的眼里,她这个当妈的算什么?
她再怎么讨厌唐乐乐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这样的照片曝光,名誉尽毁的是唐乐乐和安白,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如此权势滔天的男人,在全世界的面前被人戴了绿帽子,他能好到哪里去?
战墨谦望着那一地的碎片,只觉得有一股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在烧烤着他的心脏,那不是一个痛字或者愤怒可以表达出来的情绪。
那是最煎熬最让人无法忍受的焦灼的痛楚。
步数震惊过后是担忧,这些天他跟着头儿,再清楚不过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尤其是孩子刚刚没了……
照片……那些照片……
唐宁暖。
他往常只是冷漠沉静的眼睛此时仿若一场修罗地狱,步数跟了他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恐怖的模样。
秦轩,唐宁暖,唐家。
他势必要把这帮人挫骨扬灰,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步数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杀人来发泄此时的怒意,可是男人冷酷的声音只是异常冷静的吩咐,“半个小时之内把新闻给我压下,所有跟这个新闻有关的相关负责人全都给我扔进监狱,一天之内不要让我看到任何的媒体包括网站在议论这个新闻。”
他的眸底掠过极狠的戾气,“安白,他想出绯闻毁了自己,那就让他永远不要在娱乐圈翻身。”
步数还没反应过来,叶秋就已经先出声反对了,“墨谦,你才刚刚上任,闹出这么的大的动静你让别人怎么看?”
战墨谦冷冷的嗤笑,眼底遍布自嘲和冰冷,“让全世界的人看到我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我还要顾虑他们怎么看我?”
步数深知战墨谦的脾气,也太清楚这事儿犯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忌讳,于是转身就准备往外走,冷漠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去把唐宁暖给我带过来。”
步数差异的问,“可是现在就动唐家的人是不是不大好?不是说要等几天吗?”
战墨谦戾气极深,冷漠而不耐,“我让你把她带过来。”
步数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领命,“是。”
他暗自想,那些照片最好不是唐家大小姐弄出来的,否则她们家真是祖祖辈辈连祖坟都要移出京城……哦不对,那也是小嫂子的祖祖辈辈。
“你快点……过来啊,我只是让你给我解释一下。”楼梯上,千素素用力的拽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两人拉拉扯扯间走到男人的身前。
千素素直到这时才发现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电视,又呆呆的看着眼前浑身都是煞气的男人,抖抖索索的问叶秋,“干妈……发生什么事了?”
战墨谦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一把刀正抵着她的脖子,她随时都会丧命,她立刻想起自己的目的,慌忙把年轻的女孩推到自己的面前,紧张的道,“墨谦哥哥……我找到证人了,她有亲眼看到唐乐乐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筱悠你快点告诉你家少爷你那时候看到的……快点……”
战墨谦的脸色原本就很难看,浑身的怒气未曾消散,整个人看起来如阎王般可怖。
他冷冷的看着紧张的直搓手指的女孩,“你看到什么了?”
“少爷……那天我刚起来正准备拖地……确实看到少夫人和小姐在楼梯口起了争执……”叫筱悠的女孩鼓起勇气,不知是男人的气场过于压抑还是她自己太紧张,一番话说得磕磕盼盼的,“我没有听到她们在吵什么,但是我确实……有亲眼看到……少夫人是自己抓住了小姐的手……然后跌下去的……”
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我没有看到小姐有主动的碰少夫人。”
'正文 坑深215米:没错,孩子是我亲手拿掉的'
气氛僵硬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筱悠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脸色,脑子都是空白的,“少爷……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我隔得很远,未必看清楚了……”
千素素立刻着急而又不满的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分明就看到了,是唐乐乐自己摔下去的,我没有碰她!!”
叶秋这时也自己摇着轮椅过来了,皱着眉头道,“墨谦,筱悠可是从小在我们家长大的,她不会说谎的,你就算不相信我和素素,也没道理不相信她……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不会说谎。”
千素素也连忙跟着点头,“是的,是的,墨谦哥哥,我没有推她,我怎么都不会敢动手去推战家的少夫人……”
战墨谦的眼底有刺痛划过,但他只冷漠的说了一句话,“千素素,如果她是自己摔下去的,那你就更该死!”
千素素脸色一白,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叫做不是她动手的她却更该死?
战墨谦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径直上了楼。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窗帘被拉上,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息。
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坐了许久。
艳/照。
温度冰凉的薄唇划出冷漠的讥诮,更多的是自嘲,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唐乐乐苍白冷漠的模样。
她看到那些新闻,看到那些照片,会怎么想?
她除了离婚,对他就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何况那些照片……是在他的纵容下拍的。
当时……是他想要离婚,是他想要彻底的跟她摆脱关系,是他要拍她和安白的亲密照毁了她的名声逼她签字。
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可怜兮兮的祈求他让她给她机会给她一个家,他拒绝了,他不是没有看到,她眼睛里熄灭的灯光。
他总觉得,只要时间足够,……他可以忘记她。
有些东西渗入骨髓,别说时间,连死亡都不能。
一手造成眼前的僵局,最后的结局是她终于死心,他无法放手。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利用权势把她困在身边,他还有什么办法能挽回……
有佣人来敲门,“……少爷。”
“进来。”
是在战家做了很多年事的年老的佣人,跟沈妈一个年纪,性格也都差不多,“我知道少夫人应该要住一段时间的院,少爷,少夫人一个人住院,又没有什么朋友去看她,加上刚刚流产失去孩子心情很容易抑郁,您除了多多她之外……我看到出事的前两天少夫人在花园里亲手种了一盆雏菊,您待会儿去医院的时候可以带过去,要我给您送过来吗?”
她还在战家养了花?
战墨谦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待会儿我自己去拿。”
佣人微笑着说了声好,才安静的退了出去。
放盆她喜欢的花也许心情能变好一点吧,这么想着,他起身准备下楼,随即又顿住,转身朝床头的走去。
她睡觉前偶尔也会看书,虽然看得不多,但是如今她住院,也不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带一本书可以也许能稍微调适她的心情。
拉开抽屉,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还没看到书名,就一眼看到书下被压着的白色的纸张
他怔愣了一秒钟,没有犹豫就伸手拿了出来,
俊美在看到上面的斗大的字时,一双眼睛如结了冰。
花园里。
没有人注意高大冷漠的男人在逐渐的靠近。
“筱悠,我听说你刚刚在少爷面前说的那些话了……真的不是小姐或者夫人让你这样跟少爷这么说的吗?我们都知道夫人不喜欢少夫人。”
筱悠叹了口气,小声的道,“你可别这么说,等下一下风言风语传到少爷的耳朵里,他会杀了我的……你没看到他今天会发了多大的火啊?”
“难道真的是少夫人自己摔下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她不是怀孕了吗?”
“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吧……我真的看到了……不过那位千小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然少夫人也不会这么做了……”
“哎呀这些豪门大家族的事情就是这么复杂,我们当佣人的还是不要在后面乱嚼舌根,被少爷听到就死定了,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走吧走吧,少夫人的花也好了,管家叔叔说待会儿这花要带到医院里去的。”
“那行,我们走。”
两人起身,很快就离开了。
男人这才从树下走出来,俊美的脸如同结了霜,站在那盆盛开的雏菊前,低头看了很久。
花开得正盛,看得出来之前主人精心培育过,清新可人,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他面无表情的低头把花盆抱了起来。
高级病房里很安静,尤其是唐乐乐早就说了喜欢安静不想被人打扰,战墨谦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她正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皱褶的床上,枕头边放了一份报纸,他抱着花盆的手紧了紧。
唐乐乐听到动静,也都没有转头。
男人低低的嗓音打破安静,“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等下拿过来。”
“不吃。”人有时候到了某个地步,就会连进食的**都没有。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怎么能不吃东西,”他仍旧是耐着性子道,“乖,我让人熬点粥给你好不好?”
唐乐乐闭上眼睛,清淡的笑了,“战墨谦,你就不累么?”她伸手把床头的那份报纸拿了过来,起身挪到床尾,一叠报纸被她随手砸早他的身上,淡淡的笑容遍布讽刺,“当初你拍下这些照片就是为了离婚,虽然晚了一点,不过还是如你所愿,我们离婚吧。”
报纸从他的身上跌落下去,落在脚下,他低头就可以看到大幅的香艳至极的照片刊登了占据大半个页面。
这张照片不是尺度最大的,但是因为角度选取得最好,所以显得格外的香艳,与其说是艳/照
离婚两个字,她已经说得太多了。
战墨谦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侧开视线,“你不跟我离婚,以后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戳背脊说你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睡了,战墨谦,你丢不起这个脸。”
她没有看,所以不知道他的手几乎要捏碎手里的花盘,男人低低笑,深沉得没有边际的讽刺,“唐乐乐,就是为了跟我离婚,你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甚至搭上安白?”
她淡淡的笑,那样的笑如同画皮,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你就真的这么恨我?恨到……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亲手杀死?”
战墨谦细细密密的眼神锁住她的脸蛋,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可是除了寡淡,以及一丝丝掠过的刺痛,他在她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你以为是千素素害得我流产,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啊,”唐乐乐不在意的道,“跟我离婚,你们一家人才能继续和谐的相处,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唐、乐、乐!”花盆猛然砸在地上被摔得粉碎的声音,他原本温淡的神情瞬间变成冷厉而骇人,他一步走到她的身边,墨黑色的眸如翻滚的巨浪,愤怒的低吼像是忽然间全部失控了,“你就为了一个千素素杀了我的孩子,你想她死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告诉我这世上你还想杀了谁我都帮你做到,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
他甚至完全失去了控制,巨大的手劲掐痛了她的手臂也不自知。
唐乐乐静静的看着他,他眼睛里这段时间以来的隐忍全数爆发,鲜明的火焰赤果果的燃烧着,憎恶,刻骨的后悔,弥漫着最多的是铺天盖地的痛楚。
“唐乐乐,那是一条生命,他也是你的骨肉,你杀他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心痛不会觉得自己残忍吗?”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有过这么大的怒火,以往他生气或者愤怒,更多的表现形式是冷漠。
靠窗沙发前的茶几也被他一脚踹得粉碎,他不能动她,唐乐乐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在竭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动她,然而粗喘的呼吸和骇人得近乎狰狞的眼神围困这她,“你恨我就对我下手,唐乐乐,你以为我想开枪杀了唐慕凡?我不开枪其他人就会开,我不开枪他就死定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张验孕单,他也许从来不会去想唐乐乐原来可以狠到这个地步。
他闭上眼睛,愈发失去控制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些照片,也是你流出去的,是不是?”
她始终苍白的脸庞没什么很大的变化,唯独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良久,直到他的呼吸从急促逐渐变得冷静,她才轻轻的开口,“没错,战墨谦,孩子是我亲手杀死的,照片是我亲手流出去的。”
战墨谦只觉得生平第一次,他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唇畔噙着泠泠的自嘲和冷蔑到极点的笑意,她就真的恨到了这一步,她要有多恨他,才能下得了这个手?
'正文 坑深215米:唐乐乐,你比我狠(求月票)'
就为了离开他,她不惜杀了孩子,不惜自毁名誉。
唐乐乐侧开视线,清淡的开口,“战墨谦,你不用这么愤怒,这个骨肉是从我的身体里拿走的,我比你痛一万倍。”
“孩子是我杀的,我没有做母亲的资格,所以以后,我都不会再怀孕,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他几乎要被紧攥的心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唐乐乐……”
“我不是为了千素素拿掉孩子的,她不够格,”她静静的道,“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妈和她的主意,当然,你妈她也不够格。”
战墨谦闭着眼睛,愈发失控的手几乎要捏碎她手臂上的骨头,他低头,一字一顿的道,“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的孩子给你哥偿命。”
唐乐乐想也不想的吐出五个字,“你也不够格。”
战墨谦眸色极深,翻滚着巨大的黑色暗涌。
她没有血色的脸庞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不是一个特别有血性的人,平心而论,除去你是我丈夫这一点,你杀了我哥,实在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毕竟大家说得对,你是兵他是贼,我没有道理找你无理取闹的恨不得让你去死。”
战墨谦不自觉的握住她的肩膀,“我没有想过要杀他……”
“我现在不想报仇,也不想折磨任何人,战墨谦,我只想求一个了断,只要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眼中开始逐渐明白过来,“你拿掉那个孩子,是为了斩断我们之间最后的关系,因为你怕你会为了这个孩子心软……”
是这样的,唐乐乐这样的人,她不可能为了不关紧要的人和理由做出这么狠心伤人伤己的事情。
唐乐乐没有否认,笑意寡淡,“所以我说我没有血性啊,没有血性的人会懒得记仇,若非深仇大恨的事情,我不会一直挂在心头,所以你以前怎么伤害我,你都有办法让我心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次在法院我就该让我哥哥送我离开,那么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了断。
“唐乐乐,”男人捏着她肩膀上的骨头,唐乐乐明明觉得自己痛到极致,却又没有感觉,眼睛充血的猩红色,“你好,你比我狠。”
能做到这一步,能对自己狠到这一步,她比他狠。
同样的事情,她能做得比她狠得太多。
“是,我比你狠,”唐乐乐淡漠的看他,“我不想像你对我一样,在仇恨中对你念念不忘十多年,那样太累了,所以我这么做了。”
他们之间,到此为止,真的足够了。
她脸庞静静的,“所以战墨谦,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吧,结束这个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婚姻。”她勾唇,无谓的自嘲,“其实早该结束了,是么?”
她为了爱这样一个男人,付出的代价已经够了。
十三年的青春与全心全意的爱恋,一段失败的婚姻,她唯一的亲人,她唯一的孩子。
她不想知道他在她哥哥的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也不想知道千素素和叶秋从中作梗占据了多少因素,她现在只求一个句号。
“呵,结束,”战墨谦咀嚼着这两个字,喉间溢出低笑,俊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极尽狰狞,“唐乐乐,从我们结婚开始,我就告诉过你,到最后,后悔的那个人一定是你,果然是你么。”
他的手指往上,扣着她的下巴,唇靠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的道,“你想结婚的时候就逼我结婚,你想离婚了就什么脏水什么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唐乐乐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不管是曾经还是以后,所以你想走,除非我死了。”
他站直了身体,修长挺拔的身形背光而立,俊美的容颜已经恢复了平静,“等你出院了我们搬出战家,你不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离开z国,去哪里都可以。”
“孩子你不愿意生了,我们就不生了,反正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孩子,但是,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他用了陈述句这种最笃定的语气。
唐乐乐幽幽的笑着,声音低得几乎低喃,“艷/照门的事情你也不在乎么?战少,你身居高位,一辈子扣着这么一顶绿帽子,不甩了我,你以后怎么见人啊?”
就算他封杀了所有的媒体,因为照片上的男主角是安白,如今整个z国,乃至国外的媒体,有谁没有见过媒体听到那几张照片的存在?
战墨谦面无表情,“我会让敢说这些东西的人消失。”
他脚步往外走,他甚至忘了这个点她还没有吃晚餐,带来的那一盆雏菊也被他砸碎了。
他不会跟唐乐乐离婚,也不会因为她折腾出来的这些事情而对她怎么样,以后该怎么宠继续怎么宠,该爱的他也没有办法不爱。
只是现在,他要静一静,心上的痛楚传染到神经,他现在整个神经系统都在隐隐作痛。
“有件事一直忘记跟你说了,”轻飘飘的事情从后面传来,唐乐乐不怎么在意一般的随口道,“你妹妹不是我烧死的。”
站在门口的男人止住了脚步。
她看到他高大的身躯重重的一震。
她话里自嘲的意味极其的浓厚,“原本想把这两件事情一起告诉你,作为我们重修于好的礼物,只不过你先在此之前给我了一个天大的礼物,所以一直忘记跟你说了。”
她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淡淡的笑,“当初我确实是有那么一股想杀了唐宁暖他妈妈的恨意,也确实一个人拿了打火机去点火了,不过烧了那么几根草火就灭了,后来我还把打火机掉水里了想再点也没有点燃,所以你妹妹死的那场大火,跟我没有关系。”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似这已经是昨日黄花并不重要的事情,而她不过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提。
而听在战墨谦的耳里,却是被扔了一颗炸弹。
“在我去医院检查出身孕的时候,我就去找心理医生帮我把当年催眠忘记的记忆找回来了,火势与我无关。”
他妹妹不是她害死的。
最开始,他的脑海中就只有这样的淡淡的一个念头,仿佛有一个声音轻声在他的耳边说这一句话,随即,这个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嘈杂的声音淹没所有的感官。
所以,他为了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原本应该爱着的女孩放逐在自己的世界外那么多年,直至现在,已经在最边缘的地带摇摇欲坠。
呵,低低的自嘲的声音笑声在心底响起,如一滴墨迅速的染黑一碗清水。
轮椅移动的声音戛然的止在病房的门口。
叶秋此时的模样,唐乐乐无法找出准确的形容词形容,说实话,她现在也没有这个兴致了。
叶秋的手落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轻描淡写的唐乐乐,声音轻的不可思议,“你刚才说什么?”
唐乐乐歪着头,“这么意外做什么?七岁的小屁孩能燃上那么一大场火,战夫人当年都没觉得意外,如今应该更加不用意外吧。”
那年她哥哥和战墨谦一样,只有十一岁,唐家的人又不管她,她哥哥虽然早熟,但是除了那么大的事情,除了把事情压下去,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让她忘记那场梦魇。
事实上,她之所以会不记得着火的过程,那是因为催眠师把她妈妈自杀的事情从她的脑海中淡化了,所以连着相关的事情,她也忘记了。
叶秋用力的抓着自己膝盖上的薄毯,“你是在骗墨谦,你是想让他后悔,所以才会这么说。”
唐乐乐闻言就笑了,她眯着眼睛,“事到如今,你们还有这个价值让我骗么?”
…………
铺天盖地的新闻在热闹了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冷却,电视新闻网络上很快找不到半点相关的消息,就连已经发行的报纸都被收购回去。
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除了最新上位的战家大少,京城都找不出还有其他人有这样的身份和魄力了。
艷照门的风声还没有完全被压下去,京城右影首领被告的新闻以同样的速度席卷各大头版头条。
尤其原告和被告的身份同样都撩拨着大众那根蠢蠢欲动的神经,虽然比不上艷照門那么轰动,但同样传遍整个z国。
秦轩在开庭前打电话给战墨谦,冷笑连连,“自己被女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然后用我的事给你被戴了绿帽子来转移视线,战墨谦,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战墨谦知道秦轩打电话来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他只说了一句,冷漠里多了几分魔魅般的低笑,“被自己的女人捅上一刀的确难受得很,总得有人比我更难受,我心里才能舒服一点。”
“我当初说了,你们非要拉上我,后悔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俊美的侧脸散发着泠泠的冷光,如果不是他们,他和唐乐乐,就不必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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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唐乐乐睁开眼睛刚刚坐起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她眯着眼睛,看着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俊美的脸上已然看不到昨晚的疯狂,沉静得近乎温淡。
他是算准了她这个时候醒来吗?还是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她,听到动静才进来的?
战墨谦将袋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然后走到她的身边,“洗漱换衣服,我等下带你出去。”
唐乐乐眉间微蹙,不懂他想干什么,遂淡淡的道,“我没听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我也不想出去。”
等她出去后,她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战墨谦已经抬手掀开了她的被子,俯下身就去解她的衣服,唐乐乐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动。
蓝白相间的病服被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唐乐乐眼睫毛动了动,“你想干什么?”
他低低的开口,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她的锁骨处,“我帮你换衣服。”
唐乐乐蹙眉,冷眼看着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战墨谦的手指顿住,她穿的病服……里面是真空的,都没有穿內衣,他将衣服脱下来,女人白皙姣好的身段就全部暴露在他的眼前。
男人的呼吸蓦然一沉,连手指都僵了好几度。
她的身上有擦伤,手肘上,背部,肩膀,包括额头上还是缠着白色的绷带
十秒钟后,唐乐乐才看着他僵硬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男人的嗓音十分的低沉,“下次不准再伤害自己了,不管是因为什么。”
然后拿起一旁的衣服,慢慢的给她穿衣服。
她没有动,近乎冷漠的随着他折腾,只是哪怕不看也可以感觉到男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深沉的视线,似乎是心疼,还有更多的灼热感。
战墨谦的动作异常笨拙,大手不断的擦过她的皮肤,每一次碰到他都要战栗一下,尤其是穿內衣。
他似乎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穿,大手居然握住了她的丰盈,唐乐乐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推就把他整个人都推开了。
唐乐乐自己把內衣穿上,然后跟着把一边的面料柔软的薄薄的红色浅V字领毛衣也穿上,下身是十分宽松的黑色长裤。
她一只脚还没有踩到地板上,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了。
她到底还是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收回,战墨谦握得很紧,“你别弯腰,我来帮你穿鞋。”
他总觉得,她的腹部受伤了,不应该弯腰。
鞋子也是他从浅水滩的别墅里带回来的,不是最新的,但是她穿的次数最多,因为最舒服。
他单膝跪在地上,从她的脚步只看得见他的侧脸,沉静俊美得令人心动,因为过于专注。
唐乐乐抬头将视线转到窗外。
衣服鞋子重新穿好,唐乐乐抬脚自己往病房的洗漱室走去,“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叫我。”
唐乐乐没有理她,自己进去刷牙洗脸,走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一见她就走过来给她披上。
“你要带我哪里?”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管是我哥哥的墓前还是去孩子的墓前,你给我穿件红色的衣服似乎不妥。”
她的头发已经愈发的长,发梢及肩。
他又拿了条深色的围脖给她系上,淡淡的道,“带你去看戏。”
他亲自开车,也不说去哪里,唐乐乐没有问,直到迈巴赫停在法院的门口,她才知道是干什么。
这的确是一场戏,唐乐乐甚至怀疑,这个男人特意带她过来看这场完全没有悬念的官司,究竟是为了让她亲眼看到当初陷害她哥哥的人如今一败涂地的下场,还是在告诉她,如今在这个京城,已经没有人能够跟他作对。
案子其实很简单,苏绾告秦轩绑架,苏父和苏母出庭作证。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劝服苏绾帮他的,但是苏父苏母那是用钱和权势完全可以压倒的弱势方,苏绾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她了解一点点。
原本像秦轩这样的人物绑架一对小小的夫妻不足挂齿的可以忽略,战墨谦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被曝光,被赤果果的晒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苏绾身为演技派一滴滴的掉眼泪。
饶是秦家简单的把这个案子遮掩过去。
唐乐乐淡淡的笑,“我都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大的权势了,”她眯了眯眼睛,“是因为你除掉了我哥哥战功赫赫的原因吗?”
战墨谦神情微僵,很快淡淡的道,“他只是没有想到我会用苏绾告他,他也没有想到一旦失去了右影他就很快什么都会失去了。”
秦轩不是没有提防他的,只是这样的提防根本不够。
因为这么多年他们相安无事,所以他没有料到战墨谦会突然要对他赶尽杀绝,甚至也不明白为什么。
她一直静静的听着整个审判的过程,直到结束,她才对身边的男人道,“我想见他,可以吗?”
战墨谦淡淡然的道,“按照程序你不能见他。”
她说得很随意,“除非你不肯让我见他。”
战墨谦当然不会不肯。
秦轩从前一贯温润的脸庞此时已经找不出曾经的气质了,唐乐乐站在她的面前,淡淡的睨他,“秦少,我哥哥那里跟你有仇么?”
他一直要陷害他,从三年前到三年后。
秦轩看着唐乐乐,眼神阴冷,“是你让战墨谦对付我的?”
唐乐乐轻描淡写,“别用对付两个字,我哥从来吧把你放在眼里,战少他估计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秦轩冷笑,“唐幕凡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所以他两次都输了。”
“输了?”唐乐乐嗤笑,“秦轩,我估计你全身上下唯一过得去的地方你就是你这一身的皮囊,不过连皮囊都没我哥好看,输赢不是用死活来判断的,因为人总是要死。”
“你来是想告诉我这些?可惜唐慕凡他已经死了。”
唐乐乐抬起眼皮,淡漠的道,“我知道我哥哥已经死了,”她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顿的道,“可惜你连死都死不了。”
女孩容颜干净,笑意却透出阴柔,“我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打败我哥哥,占他的位置,夺去他的女人,只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最后落得一无所有,我都为你可惜。”
她的笑意逐渐变淡,“我来是清楚的提醒你一件事,我哥他就算输了,那也从来不是输给你,你在监狱的日日夜夜都给我清清楚楚的记着这件事。”
这句话异常精准而尖锐的刺到了秦轩那根已然紧绷又敏感的神经上,他的脸色蓦然的变沉,眼睛里很开的染上猩红色,抬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唐乐乐还没来得及后退,腰肢就被一只手臂楼主,她整个人都被身后的男人带进了怀里。
战墨谦抱着唐乐乐,冷漠的姿态凛冽,“秦轩,我不介意你的牢狱生活更加的精彩。”
冷冷的扔下这样的一句话,他就抱着怀里的女人准备离开。
秦轩的额头上布着青筋,“战墨谦,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麼?,一上位就大刀阔斧,你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他先出手赶走了郁家,如今整垮了秦家,这无疑会让京城的其他大家族对他群起而攻之。
战墨谦冷漠的道,“因为你得罪我了,更因为你太没用!”
“我要见苏绾。”
战墨谦更加的冷蔑,“苏绾这辈子是谁的女人都不会是你的女人,你最好是不要自以为深情把你做得这些都归结为是为了爱她,那样显得你不仅是个悲剧,还是个闹剧。”
法院门口,唐乐乐刚到门口就看到戴着墨镜等待在那里的苏绾,她睁开战墨谦搂着她的腰,踩着步伐走了过去。
苏绾取下墨镜,长长的黑发下,一张脸竟然比她还要憔悴几分,“乐乐,我要离开这里了。”
唐乐乐看了她五秒钟,无数的话从她的脑海中掠过,包括抱歉,包括安慰,包括不舍,所有的所有的话,可是一开口就变成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好,一路顺风,一个人要小心。”
苏绾重新戴上墨镜,又看了一眼两米外站着的男人,她伸手摸摸唐乐乐的脸蛋,低低的道,“乐乐,什么都不重要,开心才是重要的,你哥哥把你养得这么大,他只希望你开心。”
如果跟战墨谦在一起开心的话,他也不会怪罪你的。
唐乐乐站在原地看着苏绾的背影逐渐的离去,心底蓦然的涌出几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失落和惘然。
为什么她觉得,她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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