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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着腿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望着地板出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每天到时间都会有人给她送最近的报纸和一些书本之类的东西给她消耗无聊的时光。
唐乐乐平时没有兴趣,这次随手拿了一张出来。
斗大的标题出现在眼前,“妻子入狱,战家大少另结新欢。”
唐乐乐眼皮都没抬,继续淡淡的往下看,斗大的标题的下面,配着的是斗大的照片。
英俊冷漠的男人,手臂被娇小玲珑的女孩挽在手里,唐乐乐发现战墨谦竟然破天荒的戴了墨镜,虽然看上去依旧很帅很有型,但看不到他的眼睛,便很难在揣测他的情绪。
千素素专为小鸟依人而生的一般,娇俏可人,年轻漂亮。
不可否认,看着有点刺眼。
唐乐乐扔了报纸,心情忽然变得焦急起来。
闭上眼睛,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考这场官司打到最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会赢吗?如果赢了,她现在就离开吗?
她伸手,第一次按响了床头特意安的铃声。
很快有人跑了过来,“战少夫人,您有什么需要。”
她听到自己淡淡的声音,“我要见战墨谦。”
那人点点头说好,原本以为她马上可以见到他,但出乎意料的是战墨谦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她没有去问第二遍,也就没有人给她解释。
她看着最近的报纸,偶尔会蹙眉思考。
战墨谦没有来,千素素倒是来了。
唐乐乐觉得,她也不是特别的意外,眼皮都懒得抬,“你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她不像墨森,而是直接的出现在了唐乐乐住的地方,相比过去的青春稚嫩,如今的千素素似乎妖娆成熟了许多,“我们走得这么近,你很意外吗?嫂嫂?”
她特意咬重了嫂嫂两个字。
到底年轻,还不如唐宁暖能藏住心事,唐乐乐连跟她周旋的兴致都没有,手里翻着书本,“你是来替战墨谦传话的话就可以说,来炫耀的话就可以滚了。”
前来挑衅,总是最受不住被忽视,“唐乐乐,我不是唐宁暖,你别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你如今不是战家少夫人而是杀人犯。”
“唐宁暖是正宗的唐家大小姐,念过大学学过知识人长得也比你漂亮,你拿自己跟她比也挺有勇气的。”
千素素一张笑脸僵了僵,“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墨谦哥哥不来看你反倒是你最讨厌的我来了?”
“我说不好奇岂不是打乱了你说下一句话的节奏。”
说起来,她确实不好奇。
千素素没有让她好奇地资本。
“他恢复记忆了。”
唐乐乐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从书本收回有微不可觉的瑟缩,“所以呢?”
他恢复记忆了,跟他不来看她,有什么很必然的联系么?
“他的确是有在尽量的想要救你出来,但是基本都是步数和律师在忙,你知道这个案子你的赢面小得几乎可以忽视,他不可能为了你犯下大不忌让所有人都逮住他的把柄,”
千素素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她表情的变化,却始终什么都没看出来,“嫂嫂,你也不是那么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女人,应该会理解的,是吧?”
唐乐乐的书页又翻过了一张,她淡淡的道,“我早说过了,能帮就帮,我从来不需要他强求。”
千素素咬牙,过于沉静的女人另她的眼中涌出不甘,她冷冷一笑,“你有本事,就让他撒手,别再管你的破事啊。”
'正文 坑深262米:唐乐乐,你会等我吗?(补更)'
唐乐乐扯唇笑了,懒懒的道,“你这么想让他不要再管我,那应该要论……你自己的本事吧?”
千素素已经领悟过来,论嘴上的功夫,她不是唐乐乐的对手,尤其是,她根本就把别人当成对手。
笃定着战墨谦,就只爱她。
“倘若他准备放手,准备跟你离婚,你应该也不会再像当初一样死也不肯放手了吧?”
唐乐乐淡淡的笑,“我们貌似不熟,我需要向你交代我的婚姻状况?我不喜欢了就不要了,我喜欢的话,死抓着不肯放,那又怎样?”
她抬眸,清淡的目光掠过薄薄的轻蔑,仿佛她就只是跳梁的小丑。
千素素心底一阵堵塞,一时间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她攥紧了拳头,抬着下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倨傲,“唐乐乐,这一次我保证,他不会在要你了。”
说完,便挺直着背脊离开。
直到她转身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正在看书的女人一眼,她也不曾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直到开庭,唐乐乐都没有再见过战墨谦,墨森也都没有出现过,她明白那男人似乎在等着这件案子结束。
开庭那日,唐乐乐穿了一身浅色的毛衣,巴掌大的脸庞仍旧是安然而平静的。
在正式开庭之前,千素素挽着他的手走到她的面前,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挑衅的笑容。
唐乐乐觉得,她还是看着很刺眼,但也就瞟了一眼,淡淡的笑。
战墨谦首先开口,眼睛盯着唐乐乐,话却是对千素素说的,“你出去。”
千素素撅着嘴巴,不悦的道,“为什么要我出去,你们有什么能说的我不能听吗?”
男人面无表情,“我不说第三次,出去。”
千素素跺跺脚,娇女儿的姿态显露无疑,唐乐乐只淡淡的,视线都不曾落在她的身上。
见无趣没有人理她,千素素还是出去了。
他们在一间办公室,战墨谦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所以才特意要了这个房间。
唐乐乐的腰抵在背后冷硬的书桌上,仰着脸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一如既往的英俊完美,但眼中的颜色更加的深沉,下巴上的青渣也浓密得更厉害,瞧着倒是比以前干净的模样更有男人味了。
唐乐乐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怎么跟她搅在一起去了?”
也只有千素素那个没智商的来挑拨离间会说战墨谦已经恢复记忆了,他恢复记忆了能看上她?
战墨谦往前走了一步,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纯阳刚的气息笼罩她的鼻息,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他的眸深深的盯着她,“你会等我吗?唐乐乐。”
“我等你?”她仰着脸,咀嚼着两个字,淡淡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坐牢的人是你。”
粗粝的手指落在她的脸蛋上,他的眼眸太深,更是前所未有的固执姿态,声音哑得厉害,视线锁住她的脸庞,“你会等吗?唐乐乐。”
如果他要赌一把,她会等他吗?
不用很久的……真的不用很久。
唐乐乐的眼眸垂了下来,挂着淡淡浅浅的笑意,她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我不会。”
她没有时间等什么了,两年的时间也都没有了。
“不会等吗?”他的手蹲在她的脸蛋上,低低的开口,“你真的半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压抑着浓浓的自嘲,低低的道,“哪怕其实你已经知道,你哥哥还活着,你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唐乐乐有点意外,但也只有一点点,她抿唇,没有说话。
明亮的办公室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暗透了的某种气息在缓缓的流淌,他低低的笑,“好,我明白了。”
男人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轻的仿佛是羽毛刷过,带着熟悉的温热的气息,“你想跟墨森离开是吗?”
唐乐乐抬眸,“战墨谦,我哥哥……”
“我明白,”他的手摩擦着她的脸蛋,低沉的呢喃道,“我知道你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离开了,放心。”
男人俊美的脸庞露出笑容,“这次我让你走。”
彼时她的手落在桌面上,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
半个小时后开庭,这一次出庭的人和上次基本相似,除了多了一个墨森也在场。
他和在探监时一样,沉静似水,像是无喜无怒,一只英俊的面瘫。
唐乐乐的辩护律师代表申诉一审不服继续上诉。
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的舌枪唇剑,安静条理清晰的程序像是排列了无数次一般。
原告律师申请有了新的证据,向法官递出了一盒新的录像带。
唐乐乐蹙着眉头,朝仍旧安静冷漠坐着的男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心中渗出莫名的不安。
耳边忽然想起了他在办公室里问她的那句话,
【唐乐乐,你会等我吗?】
直到视频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她才睁大了眼睛朝着大屏幕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跟上一次放出的视频没什么不同,甚至如果不仔细或者多眨了几次眼睛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差别。
全场却全都哗然了,唐宁暖是震惊,千素素是不可置信,还有其他怀着各种心思前来旁听的观众更是神态各异。
就连墨森,也都微微的扬了扬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其实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的监控,多了几个不那么清晰车内的镜头,但也足以让人看得出来另一个全然不同的真相了。
上一份监控,只看到唐乐乐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而这一份则多了几个镜头,副驾驶上从头至尾的坐着男人的身影。
模糊却勉强能够辨识的抢方向盘的镜头。
唐乐乐已经呆了。
他把唐宁暖换成了他自己。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以最快的速度掀起了全城甚至全国的热议。
………………
手脚冰凉,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她已经记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哭过了,她甚至以为她再也不会这么哭了。
墨森就立在她的身边,蹙眉看女人掉眼泪的模样,他不解,女人哭不都应该像他妹妹一样鬼哭狼嚎似的惹人心烦么?
原来还有只掉眼泪不出声的哭法,他想了想,这样的女人好,至少安静,墨玉那样的太吵了。
军区基地,跟她呆的那地方完全不一样。
如果不是墨森在Z国上层的面子足够大,她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没可能,在战家连战老都见不到他。
她明白的,即便同样是杀人的罪名,落在他的身上,和落在她的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一场戏。
可是他们需要这样的结果,千载难逢,没有人会放过。
战墨谦如今在京城的权势已然威胁到太多人的生存。
男人才一脚踏进来,原本只是一言不发的掉眼泪的女人忽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起来,几步就冲到战墨谦的面前,红红的眼眶怒气很足,仰着脖子就朝男人吼道,“战墨谦,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如果不是这小小的探视间除了桌子了椅子还有人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墨森觉得以这小丫头现在怒气,能逮着什么就能把什么往男人的身上砸。
战墨谦的太高,低头就能看到女孩的头顶,她脸上的怒气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生动明媚了许多,勾唇淡淡的笑,“怎么了?”
唐乐乐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痛恨这种身高差距,她要抬着头跟他说话,气势就已经弱了一截,于是她只能更大声的吼道,“我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算要用这样的方式也未必要把你自己拉下水,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想让我愧疚觉得对不起你是不是?”
墨森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瞟了眼女人的怒颜,淡淡的想,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想得多,尤其还很擅长自作多情。
相比于她的怒气,男人几乎是沉静了,“你这样想的吗?”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全都是对他的恼怒,甚至还有厌弃。
心脏仍旧被刺痛,男人淡淡的笑,“我这样做,你会选择留下来吗?不跟他走了?”
唐乐乐精致清秀的小脸恶狠狠的,“我不会!”
她不会留下来,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留下来,甚至不会因为任何的理由留下来。
“嗯,”他浅浅淡淡,“那就擦干眼泪跟他走吧,离婚协议我也已经给你了。”
她要的离婚协议,他早就签了。
除了在监狱里待了一个月不到,这场闹剧,她是最大的赢家。
战墨谦深沉的视线锁住女人还挂着泪珠的脸庞,抬手就像擦去她的眼泪,却在半空中顿住了,“你在哭什么,已经刑满释放了不是么,连两年都不用了。”
墨森在后面哼了哼,继续用他没有平仄的语调道,“他摆明了就在设计算计别人,不知道你在这里瞎哭个什么劲。”
这女人怎么还能认为战墨谦真为了她顶罪入狱,真是想得太多。
'正文 坑深263米: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
唐乐乐蹙眉,转头就对着墨森吼道,“你给我出去。”
她现在烦死了,就他一个人跟个看戏的老爷们似的在那磨叽磨叽好似别人都是傻缺就他一个人智商卓越。
墨森不急不缓的看了战墨谦一眼,淡淡开口,“我怎么能让我未来的太太跟她的前夫在一起,你们现在太激动了,我不想做便宜爹。”
战墨谦的眸色一下就暗沉了下来,跟洒了墨水的夜色一样,渲染着无穷无尽的寒意。
他收敛了眉目,淡淡的道,“你不用担心这么多,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她也不是傻瓜,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一点,只是她不明白他想要怎么做而已。
她站在他的面前,忽然之间就不知道该什么话了。
她咬唇,“是不是我要走,所以你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战墨谦淡淡的,始终看着她,“东西都在浅水滩的别墅里,你回去可以自己收拾也可以让沈妈收拾,你的东西都可以带走。”
唐乐乐的手绞在一起,动了动唇,想什么,却又一个字都不出来。
“战墨谦。”
“这次是我不要你了,”他眸中的色彩和暗茫全都收回去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沉静,“唐乐乐,你这次走了,我就当你永远走了。”
她的心忽然被撞了一下,微不可绝的痛。
战墨谦看着女孩略显迷茫的脸庞,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唐乐乐,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要跟他走,还是要留下来?”
其实答案已经那么明显,他没有必要再问,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她看着他的脸,止不住就往后退了一步。
拒绝的意味那么明显。
薄唇勾了勾,无谓的自嘲,“你是对的,”他低哑着嗓子淡淡的笑,“那次你朝我开一枪,我们就应该爱恨两消了,我不该去追你,也不该让比步数强行带你回来,你跟着安白离开的话,大约会开心很多。”
她的呼吸变得紧致,一下就茫然无措了。
就在她努力的想开口打破这样的僵境时,墨森再度“适时”的开口了,“战少你的赡养费呢?”他的神情很不赞同,“你这么多家产,不会是想一张离婚协议就打发我未来的太太吧?”
“……”
战墨谦身侧的手紧了紧,若非声音紧绷很难再看出他的异样,“安白的钱虽然不多,但你去找他比跟着这男人好,墨家的掌权人不适合你,乐乐。”
唐乐乐的眉头蹙起了,“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他恩了一声,“在模拟唐慧出车祸的时候不心擦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却相顾无言。
往常是他不懂她,总是心翼翼的揣测,如今是她看不透他,她不知道眼前英俊沉默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竟然会给她提意见物色她的下一个男人。
他不是最喜欢吃醋,丁点不相干的男人的醋他都要吃的吗?
女孩站在他的面前的模样似乎带着局促,他的心脏微微的堵塞,然后就转过了身。
唐乐乐看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等你没事了我再走。”
男人顿住,没有回头,“要等我结婚娶了下一任你再走吗?”
她承下他这么大的恩情,心里不自在罢了,他明白。
唐乐乐怔住,呐呐的道,“你不是你不会再有新娘了吗?”
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始终带着那一枚简单精致的戒指。
“我们甚至没有正式结婚,我从来没有过新娘。”
唐乐乐右手的手指覆盖着她左手璀璨美丽的钻石戒指上,他们确实从来没有认真的正式的结过婚。
那张结婚证书也都是被迫的,不管是他还是她。
男人已经走到门口,只消一个转身就会彻底的消失,“唐乐乐,你放心,我不会栽倒在这里,也不会因为失去你就怎样落魄,更加不会因为你终身不娶不爱。”
如此方能不打扰,这是他送她的最后的离婚礼物。
最后一滴眼泪砸在透明的钻石上。
墨森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斜斜的睨了她一眼,“别哭了,他已经不要你了。”
又哭。
她比墨玉爱哭多了,而且哭起来也比墨玉看着令人心塞。
唐乐乐抬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墨先生觉得自己被瞪得很无辜,面无表情的陈述,“爱你的男人想要挽回你一般都会让自己显得落魄点儿,他摆明了以后想跟你桥归桥路归路,你的幸福他不打算过问了,你哭有什么用。”
唐乐乐觉得这男人的思维方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你那颗脑袋是不是专门用电子机械装上去的啊?你能不能有点人类的想法?”
不管是话还是想事情都跟电子机器一样。
她心情不好,到嘴的话自动转换成最恶毒的模式,“还有我提醒你,别开口闭口就你未来太太,就你这种半点不知情不知趣没点人类的特点的男人,我是傻了才要跟你过一辈子,你真是想太多。”
墨先生不可思议的倨傲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还比不上你前夫?”这从逻辑上而言显然是不可能的。
唐乐乐懒得跟他进行这样无聊的对话,想了想,人还是变得局促起来,“他真的会没事吗?”
墨先生仍旧处在自己被比下去的不悦中,“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完,就率先走在前面,“还不走,你真以为你哥是睡美人一直半死不活的躺着不会出什么事就等着你去把他弄醒?”
她哥哥……唐乐乐咬唇,还是跟了上去。
……
浅水滩的别墅,唐乐乐刚走进去,就看到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半蹲在茶几旁收拾医药箱,旁边躺着的是纯黑色的战三。
兴许是闻到了她的味道,原本懒洋洋的睡着的幼犬立刻抖抖毛发站了起来,摆动着短腿哼哼哧哧的跑到她的脚边,使劲的蹭她。
唐乐乐惊喜的蹲了下来把它一把抱住,手顺毛抚摸着它的背部,心疼的喃喃的道,“明明长大了一点,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年轻的女医生笑盈盈的站了起来,肩膀上提着医药箱,“战夫人,这段时间你不在家,战少他也很少在家,三也是跟着茶饭不思,所以瘦了很多,不过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哦。”唐乐乐连忙笑着感谢,“谢谢医生啊。”
“我叫宋紫,这大半个月儿已经给你们家三看过几次了,”宋紫笑盈盈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舒心,“你如今回来了,它应该也会跟着没事的,下次有事再继续找我。”
“好。”唐乐乐扬声对沈妈道,“沈妈送一下宋医生。”
她抱着战三,脸蛋蹭了蹭,看得墨森一阵嫌弃,“这是什么杂毛串串?”
唐乐乐懒得理他,径直上了楼,回到了卧室。
窗帘被拉上,床上也是被褥整整齐齐,几乎和她一个月前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像是他从来没在床上睡过。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唐乐乐看着满柜子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动。
直接去了书房,台灯下压着她的离婚协议,以及散落在书桌上的凌乱的复习资料。
她拧开开关,抽出那张薄薄的纸张。
战三从她回来开始,就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走它就停,她停它就安静的靠在她的脚边上。
唐乐乐蹲下身子,摸着它的毛发,低低的道,“你要跟我走吗?”她像是自言自语,“还是你想留在他的身边?”
战三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低低的吠了两声,“汪,汪。”
她把战三从地板上抱了起来放在书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的毛,另一只手点在离婚协议的纸面上,她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才道,“你留下陪他好了……以后,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女人的手指戳着它的脑袋,“好不好?好不好啊?”
幼犬黑溜溜的眼睛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偶尔喘气,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蛋。
她捡起一旁的笔,缓缓的拿掉笔套,笔尖顿在纸张上面。
“为什么一份离婚协议我要签这么多次?”她咬着笔头,喃喃的道。
战三照样朝她低吠了两句,眼溜溜的眼睛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更加紧密的依偎着她的手臂。
橘色的灯光静静的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都照耀得愈发的柔和。
干净而修剪得整齐的手指握着黑色的钢笔,笔尖顿到纸上,她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嘟着嘴巴朝战三道,“虽然他貌似是在演戏,但是我这时候跟他离婚,会显得我多没良心……那以后都没有男人敢要我了。”
她抿唇,拍拍乖巧的幼犬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声的道,“这样好了,等我哥哥的身体好了,我就回来接你……顺便再签字办手续,怎么样?”
话才落音,书房的门就被扣响,“少夫人,夫人来了。”
叶秋来了?唐乐乐收敛笑容,垂下眼睑,把战三抱了下来,然后自己先走了出去。
衣袖的风将那张薄薄的纸吹落到了地上
'正文 坑深264米:你又怎么敢背叛我?'
战小三抬着小脑袋,追逐着半空中的纸张。
疑惑的低头闻了闻,低头就咬住然后哼哼哧哧的出去了。
唐乐乐下去的时候,叶秋正坐在轮椅上,一见她下来,就立刻抬起了头,眼神晦涩而复杂。
对于叶秋,她心底虽然没什么怨恨的情绪,但始终还是热情不起来,中间隔了一个男人,唐乐乐淡淡的唤道,“战夫人。”
叶秋看着立在自己面前风轻云淡的女孩,微微有些出神的想,其实她们是有和解的机会的话,如果那时她肯的话。
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叶秋不说话,唐乐乐眉梢微挑,先开口了,“今天我就离开了。”
她的脸上甚至挂着微笑,如最普通的陌生人之间一般,最客气最疏离。
叶秋震惊的看着唐乐乐的笑容,“你要离开?”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墨谦才出事,你就要离开?”
平心而论,只要稍微客观的评价,都知道唐乐乐不是这种人。
唐乐乐垂眸,轻轻的笑,“就当是这样好了。”
既然是要走了,别人再怎么以为,那也无所谓了,更何况,原本就不是很重要的人。
叶秋紧紧的盯着她,来的路上有很多话想说,看到面前的女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愣了半响,只憋出一句,“墨谦他同意了吗?”
“是啊,”唐乐乐微笑。
她知道不能再指责唐乐乐半句,哪怕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无异于在她儿子心上桶一刀,叶秋的表情很诚恳,甚至是真挚的,“能不能……等墨谦没事了再走?”
唐乐乐的眼睫毛动了动,淡淡的笑,“不必了吧,我今天就走了。”
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叶秋如今对她也许没有了恶意,但是,她也无意了。
墨森一直坐在沙发上,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叶秋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哦。”唐乐乐回答得很轻巧,“我一个朋友。”
“你是要跟着他一起离开吗?”
“是啊。”她毫无顾忌的承认。
叶秋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唐乐乐礼貌的笑,“战夫人还有什么事或者需要的话和沈妈说就可以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失陪。”
说完,就已经转了身,背影很快的消失在视线里。
…………
军区基地里。
俊美的男人静静的坐着,长腿伸直着,微微的抬眼看着外面蓝色的天空,“她走了吗?”
步数就在他的前面站着,迟疑的点点头,“小嫂子已经跟着墨森离开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调查过了,唐慕凡确实还在墨家。”
战墨谦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后话了。
步数慢吞吞的道,“头儿,你就这么让她走了,难道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你以后会想她的,你想她的时候她不在,看不到她的脸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你怎么办?”
战少觉得步数说话还简单淳朴,以至于最准确无误的戳进他的心脏。
他以后想她的时候她不在,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该怎么办?
想念一个人,除了想念,还能怎么办?
她已经走了。
这个简单的念头一出来,胸腔出就彻底的空缺了一块。
“温蔓呢?”他低垂着眸,淡淡的问道,强行将脑海中的身影驱除,抬头眯着眼睛,“算日子她的儿子应该出生了。”
步数点点头,“是,三天前出生了,我们现在就马上行动吗?”
从那次温蔓偷偷的溜出去见小嫂子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温蔓了,头儿说没到时间也不用跟她联系,“我想办法去打听,她说要替我们办的事情怎么样?”
男人淡然冷漠,“顾泽呢?他最近有京城陪着唐宁暖吗?”
步数摇摇头,老实的道,“他最近不是在公司,就是去医院陪温蔓……可能到底有了儿子,所以不一样了。”
战墨谦冷哼了一声,“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他的儿子,温蔓怀孕的时候他就该不一样了,”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冷魅,“他只不过在怀疑我而已,你想办法去跟温蔓接头,不要被顾泽发现了。”
步数不放心,“头儿,如果温蔓没拿到决定性的证据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我担心那帮老头子也不会放过你。”
战墨谦已经闭上了眼睛,淡淡的道,“我心里有数。”
唐乐乐已经走了,他没什么需要顾忌的,没什么方法不能用,那就没什么不能做到。
“千素素呢?”步数想起这茬,立刻就皱起了眉头,“现在拿她怎么办?”
步数有点恨恨的,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头儿未必要选择这条路,那小嫂子也不一定会走。
战墨谦始终不咸不淡,兴致不怎么高的样子,“看着她,等这件事结束才处理她。”
步数点点头,“那先去办事儿了,头儿。”
战墨谦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唇畔勾出一抹类似于冷漠得接近得残酷的弧度,“温蔓如果拿到了,那就把东西带过来,如果她没拿到……那你就把人带过来。”
又或者,他其实就应该让步数把温蔓带过来,他所失去的,总该让那个男人也失去……才好。
……
半个月后。
顾家,才刚刚生完孩子没有几天的时间,她就坚持要回到家休养,温蔓的性格平时柔软,固执起来顾泽发脾气都没用,她就能闷着一张脸死活不肯搭理你。
最后还是照顾她的佣人说她有照顾坐月子的女人的经验,在家她也能照顾,顾泽才铁青着脸同意她回家了。
别人生完孩子都是胖得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身材,她也知道为什么,家里每天各种营养食材给她灌,她还是急剧的消瘦下去。
比怀孕之前还要瘦了很多。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款的裙子,海藻般的长长的头发也没有绑起,而是随手的挽着,手搭在摇篮上,专心的望着摇篮里粉嫩粉嫩的孩子怔怔的出神。
看着他,心中就溢出满心的温软和欣喜,这是一条小生命,由她孕育,以后也会在她的眼前一点点的长大成一个俊逸的少年。
她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笑得眉目温软的一片,“宝宝,快点长大啊,妈咪以后就只有你了。”
眼睛都还睁不开的软软肉肉的婴儿朝她就咧嘴笑了。
温蔓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这样从身体各个角落涌出的欣喜已经足以填塞顾泽给她的空虚。
婴儿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温蔓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拉得被迫站了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顾泽要杀人的脸,前所未有的阴鸷和冷漠,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死在他这样的目光下。
她心里一慌,第一反应就是,“顾泽我们出去说,不要吓着宝宝。”
都说女人生了孩子后眼里就只有孩子了,他娶的这一个显然就是极致了,以往她只会害怕,如今她只会想到会不会吓到孩子。
顾泽唇上噙着冷笑,“是么?他一个月都没有,能懂什么事吓着他?现在死亡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知道害怕。”
刚出生的孩子,一无所知。
温蔓时不时的看着摇篮里的婴孩,软软的乞求道,“顾泽我们出去谈。”
男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臂,力气大得毫无疑问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掐痕,他眯着眼睛阵阵的冷笑,斯文的俊脸阴柔危险逼人,“你有胆子背叛我,难道你还以为你能好好的带着他过日子?”
温蔓心里一惊,手指的指甲直接没入了掌心,她深深的吸气,脸色都是苍白的,音调微微的颤抖,“顾泽,你什么意思?”
“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苍白又虚弱的女人,明明刚刚生完孩子也各种营养吊着,养来养去结果还是一天比一天要瘦,“偷偷的跟着我回公司,几次进我的书房,都是为了替战墨谦找那盒真正的录像带,是么?”
他以为她会害怕,她确实很害怕,白色长裙下的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连唇畔都在颤抖,一双眼睛偏偏敢直视他,“是我。”
声音的调子分明不稳,可是语气却笃定极了,“顾泽,我已经把带子交给战墨谦的人了。”
她以为他会掐死她,她不怕他会心狠手辣的掐死她,她只担心她的孩子,他不爱她,也不爱这个孩子。
顾泽一双眼睛渗出笑意,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你怎么会知道,带子还在我的手上?”
她抿唇,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没有带子,你以后拿什么威胁唐宁暖?对你这种人而言,握在手里的利益和真相远比虚无的爱情来得可靠。”
有了那盒真正的监控录像带,唐宁暖在他的手里就是个永远的杀人犯,她一步都翻不出他的手心。
他想要的女人他总会得到,从来不在乎过程是怎样的卑劣。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又怎么敢背叛我?”她确实比他想象的要了解他,只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心底的最深处隐蔽的泻出不满和怒意。
'正文 坑深265米:所以,后悔爱上我了是吗'
温蔓被他捏得吃痛,脸都快扭曲了,她低喘着气息,努力的开口,“顾泽,我不过是做我该做的事情。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该做的事情?”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冷笑,“为了一群外人,算计你儿子的父亲,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
温蔓忍住手臂传来的疼痛,“顾泽,你做人就永远是这样双重标准吗?”明明很痛,她却强忍着笑了出来,“你是商人也从不在乎这世上的道德准则,也不懂良心两个字怎么写,我跟你不一样。”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甚至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也不代表我不在乎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到底是怕疼的女人,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顾泽眸中的暗色愈发的深,他泠泠的冷笑着,覆着薄薄的轻蔑,唇息皆喷洒在她的耳中,“原来你是为了你自己的良心,我还以为,你只是憎恨宁暖。”
最后两个字从他的唇吐出时,她的身子僵了僵。
温蔓的漂亮是属于低眉顺眼的温软,正如此时,“顾泽,在情场上,我知道我的对手是你不是她,”她露出笑容,已经全然不似最初爱上他或者嫁给他那般心翼翼,“在你面前,我已经认输了。”
“呵,”顾泽低低的冷笑,手上的力道不断的加重,“所以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不是,”她道,“我只是想为我的孩子积德,为你赎罪,乐乐是我的朋友,我帮她理所应当不需要任何你以为的阴暗或肮脏的理由。”
任何你以为的,阴暗或肮脏的理由。
男人怒极反笑,“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阴暗肮脏是么?”
她觉得自己的手骨下一秒就会被她拧断,她的唇色都白了,“在我心里,你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
顾泽掐着她的下巴,眸中萧然的讽刺,“所以,后悔爱上我了是吗?”
后悔?温蔓茫然,爱一个人,可以有后悔的余地吗?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后悔,嫁给顾泽,是她强求来的结果,嫁给其他的男人,也未必会更好,或者更差。
她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眼中疼得已经开始闪烁泪花,“是不是我的手断了,能作为我偷了你的监控录像的惩罚?”
她用力的呼吸,“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再多用几分的力。”
跟她的宝宝比起来,断一只手不算什么。
顾泽嘲讽的看着她,手上的力气却松了,“阴暗肮脏的男人还暴力不堪是么?”
他还不至于对女人动手,尤其还是他自己的女人。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摇篮里睁着眼睛兀自流着口水的肉团,一把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给推开,然后走过去俯身把婴儿抱了出来。
温蔓一下便想起顾泽之前的话,脸色登时惨白了,一直忍着没掉的眼泪也刷的全都掉了下来,“顾泽你想干什么?把宝宝放开。”
男人太高,力气跟她也不在一个水平,温蔓试图去抢,却连孩子的衣角都碰不到,她只听到他的声音,“这一个月你需要反省,孩子我会交给专门的人照顾。”
“不行。”她抓住他的衣角,用力的摇头,“顾泽,宝宝才刚刚出生,他不能没有我的。”
与其孩子不能没有她,她不能没有孩子更合适。
这是她唯一的重心,她刚刚还在想,她要亲眼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现在怎么可以,他才刚刚出生啊。
顾泽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放心,一个月后他还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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