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部分阅读

文 / ren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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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哼哼着闭上眼假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奶娘和侍婢们见着公主的样子爷都是无话可说,驸马虞昶去洛阳监督东都的营造工作,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圣人和娘子曾经暗示晋阳长公主在洛阳的府邸已经修好了,她可以跟着住在洛阳。公主舍不得皇帝皇后和新城长公主,不肯去洛阳和驸马团聚。其实公主身边的侍婢们很清楚,因为驸马离开的时候和公主吵了嘴。公主这是怄气罢了。

    侍婢们把披帛叠起来,放在一边的架子上,一个小侍婢端着醒酒汤进来,奶娘过来,小心翼翼的对着兕子说:“公主起来喝点醒酒汤。”说着把迷迷糊糊的兕子扶起来,拿着勺子喂给她喝汤。兕子晕晕乎乎的,也不睁眼睛只是靠着身后侍婢恰到好处的垫上垫子,喝着奶娘喂过来的醒酒汤。

    一个身影悄悄地走进来,边上侍奉的奴婢看见是驸马虞昶进来了,正要通报,但是虞昶看着兕子那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忙着摆摆手,侍婢们也都不敢出声了。虞昶接过了奶娘手上的勺子,坐在刚才奶娘的地方喂着妻子喝醒酒汤。

    兕子也不睁眼,只是问道:“腓腓今天如何了?他中午吃了什么?功课做得如何了?”

    “娘子每天过的逍遥自在,还能想着儿子真是难得。”虞昶忍不住酸酸的出口,兕子瞬间睁开眼睛,看着离开家几个月的丈夫,吃惊的瞪着眼睛。“你怎么回来了?”东都的歌姬听说很出名,上个月一个东都来的歌姬把长安平康坊的花魁娘子都给比下去了。他怎么舍得回来。

    “我家就在这里,不回来做什么?”看着妻子红润的脸颊,虞昶有点失落和酸酸的,本想着兕子会等着自己回来,看起来即使不在长安,兕子的日子也是有滋有味的。虞昶有点失落的想着自己在兕子的心里地位真的很低,她的心里圣人和皇后是类似以父母一样的存在,他们永远都是公主心里最要紧的人。这一点虞昶表示很无奈,皇帝和公主一母同胞,一起被先帝抚养长大,感情好那是没说的。皇后对着晋阳公主,尽管和公主的年纪差不多,可是皇后对公主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她把皇后放在心里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是儿子,还有什么皇族的亲戚,新城长公主等等,虞昶心里苦笑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晋阳公主的心里的排名是不是能赶上她身边的奶娘了。

    这话有点酸,兕子很傲娇的一撇脸,冷嗖嗖的扔过来一句话:“那里是你的家,这里是长公主府,你是谁?”

    虞昶被这句话给说愣了,若是放在以前,听见公主这样的话,他也许会拂袖而去或者是铁青着脸气哼哼的几天不讲话。但是这些年夫妻相处下来,虞昶听见这话,就一下子轻松了,兕子这是和自己使小性子呢。

    “是公主教训的很对,在下是擅闯了。这就告退!”说着虞昶放下手上的碗,站起来转身走了。

    不识好歹的混账!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在东都去了教坊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就敢和我叫板了。兕子气呼呼的拿着枕头扔过去,可惜枕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虞昶已经不见了影子。见着主人生气了,侍婢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隐形才好呢。虽然公主的性格很好对身边的人很宽厚,但是李二凤养出来的公主,脾气都不是盖的。

    兕子怏怏的捶床,嘴里嘀嘀咕咕的把虞昶给骂一顿。奶娘上前刚想着劝劝兕子,兕子却是先做出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着奶娘和侍婢们吩咐:“我累了,梳洗了休息。”奶娘担心的看看兕子:“是不是要叫人看看驸马在做什么,夫妻两个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如何和孩子似地一见面就拌嘴呢。若是被圣人和皇后知道了,又该说公主小孩子脾气了。”其实奶娘森森的认为,兕子成了今天的性格,李二凤李治无限度的溺爱是主要原因。幸亏皇后娘娘在一边纠正,若不是皇后娘娘,奶娘可以想象兕子绝对是个超级刁蛮的公主。

    “我为什么要做出来一幅没见识的巴结样子,虽然我不拿着公主的身份压制他,可是他也不想着我能低声下气。夫妻之间是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奴婢!”兕子气哼哼的梳洗换衣裳,愤愤的嘟囔着些什么,滚上床扯过来被子闭上眼装睡了。

    在新城的宴会上兕子喝多了两杯,这一会酒劲上来,她很快的陷入梦境了。兕子梦见小时候和耶耶一起去打猎的情形,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耶耶抱着她坐在马上。皇帝那个时候还只是晋王,刚刚允许可以单独参加围猎。李治一脸的跃跃欲试,很快纵马跑进了林子深处。

    兕子的耳边全是号角声,马蹄声和犬吠声,她兴奋地拍着手笑起来。梦境一转,她在林子里面高兴地跑着,就在兕子完全被满地的野花给迷住的时候,随着一声惊叫,羽箭划破了空气,兕子眼前一花,就被一只狗熊给压住了。不是阿狸放箭赶走了狗熊呢?

    “阿狸救救我!”兕子闭着眼睛,挣扎着。

    “若不是我知道你和那位是从小长大,有如兄妹的事情,我都要吃醋了。”兕子睁开眼,赫然对上了虞昶嘲弄的眼神。

    见着兕子还没彻底醒过来,虞昶趁机吻上了兕子的嘴唇,先只是唇瓣谨慎的接触,很快的,虞昶就不满足这种蜻蜓点水的解除了,轻轻地咬着妻子娇嫩的唇瓣,兕子忍不住张嘴叫疼,虞昶趁机长驱直入,舌头轻巧的伸进去。先舔舔她紧闭的牙关,成功的叫兕子发出一声□。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唇舌之间发出微微地啧啧声,有些轻微的水声浅浅响起。

    兕子红着脸推开了虞昶,脸颊娇艳如花,虞昶爬上床,钻进兕子的被子里面:“我好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倒是不欢迎我的样子?”虞昶拿着鼻子嗅着妻子的发香,手脚越发的不安稳。

    打开了虞昶不安分的爪子,兕子对着虞昶竖着眉毛,满是嫌恶的说:“你身上脏死了,还敢上我的床,出去!”

    “我身上刚才都洗干净了,衣裳也是刚换好的,不信公主可以检查。“虞昶对着妻子忽然生气表示很无辜,自己也想着陪在妻子和儿子身边,每天和那些别的部门的官员一样按时上下班,但是,他作为工部侍郎,很难一直在长安的衙门里面看那些无聊的公文。皇帝要营建东都,虽然洛阳在隋炀帝的时候已经修剪的迫于规模了,但是这些年下来,宫殿总要修葺一下。还有,皇后的想法真是奇怪得很,她不急于修建什么宫殿,反而是叫钦天监和工部的人把洛阳规划一番。说要把洛阳城变成商贾通衢之地。还有龙门山的造像石刻,一件件的算下来,事情不少。虞昶还悄悄地以权谋私一下下,把洛阳的晋阳长公主的府邸做了些特别的加工。

    “我在洛阳整天忙着工程营建,可是我时刻记着娘子的教诲。每天都梳洗,不能给娘子丢脸。不信你检查检查。”虞昶决定对着兕子耍无赖,咻的一声,上衣飞出去了,露出来健壮的胸膛。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虞昶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块一块的肌肉清晰匀称,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的。

    兕子看着虞昶的胸膛,眼神有点挪不开了,虞昶偷眼看着兕子从怒气冲天的母老虎,忽然不做声了,心里大概有个底了。因此动作越发的放肆起来,开始当着兕子的面脱裤子了。

    看着虞昶肚子上清晰的腹肌,兕子猛的回过神来,她恼羞成怒的伸脚要踹虞昶下床。“滚出去,你在洛阳做什么我都清楚。那个头牌歌姬是怎么回事?还有,洛阳繁华日盛,那里什么样子的美人没有,你为什么还回来,不滚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虞昶笑呵呵的伸手捞起兕子踢过来的脚丫子,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腰上:“公主有问,臣下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原来是你为了那些事情生气,大可不必。”

    兕子感受着托着自己大腿那只手充满了强硬的力量,还有虞昶的腰,健壮没有赘肉,隔着薄薄的丝绸,她大腿内侧的肌肤能感受到虞昶身上传来的力量。仿佛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满是爆发力。尽管心浮气躁,兕子还是勉强维持着公主的架子:“你倒是说啊。”敢跟着我撒谎试试看。

    “龙门山上的造像要一些歌舞的场面,我没见识过西方极乐世界的歌舞,去坊间找些灵感有什么?据说那个舞姬的师傅是天竺人,天魔舞跳得很好。”虞昶脸上一本正经的汇报工作,可是手却放肆的解开了兕子的衣裳,在白皙的肌肤上着迷的抚摸着。

    兕子早就是把一肚子的不满扔到不知哪里去了,她伸出胳膊搂住了丈夫的脖子,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兕子好像是小猫,蜷曲在虞昶的怀里,享受着夫妻之间的爱抚和各种的亲昵举止,她舒服的眯着眼,头忍不住向后仰着,发出慵懒暧昧的哼哼声,虞昶倒是不急着进入主题,他观察着兕子的表情,在兕子不耐烦的磨蹭自己的时候忽然停住手。

    忽然从温柔的爱抚中被拉回来,兕子不满的哼一声,虞昶把兕子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你在新城长公主的府上见着谁了,高兴地差点喝醉了。是不是那个文人雅士做出来些拍马屁的诗给你了!”

    不少无耻之徒仗着自己的才学,专门在公主的门下钻营,自己虽然是 出身,无奈实在是没什么文采,绝对写不出来什么叫公主高兴地诗。虞昶的身上冒出来浓郁的酸味,他甚至有点怨恨,为什么皇帝和皇后对着晋阳太好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几乎皇帝和皇后从来没拒绝过兕子的任何要求。虞昶感到不安全了。

    “你!那些人都是新城妹妹的宾客,你在吃醋么?”兕子笑的洋洋得意,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她抬腿圈着虞昶的腰,眼神妩媚动人,身体软软的好像是一潭春水:“我反正天天闲着无事做,和新城妹妹一起说话宴饮打发时间正好。反正腓腓长大了,我闲得很呢。”

    “那我就给你找点事情做,腓腓一个太孤单。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孩子!”虞昶说着扯下帐子,掩住了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今天又是加量不加价哦!

    ☆、老夫老妻

    佳芝盯着李治;心里升起来一种本以为一辈子会加班到死;也不会有一天的休息,已经对着休息和停下来完全绝望的人;忽然有一天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他和颜悦色的对着你说公司准备叫你做闲职顾问;但是薪水加倍。你喜欢来上班就坐坐;不喜欢只管满世界的游玩,一切费用公司出!这不科学,历史上说李治身体不好;死得很早,根本没有太上皇的命格。倒是李治的祖父高祖皇帝和那个不孝孙子李隆基做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太上皇!

    “我想了好长时间;太子已经能独当一面,太子妃很贤淑;咱们也不用担心宁安他们了。与其抱仅剩下的一点时间消耗在政务上,不如放下这些。上天叫我做了几十年的太子,也该知足了。”李治询问的眼光落在佳芝身上,虽然皇帝的眼神有点不好,但是李治眼神里面的疑问和试探很明显。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顿时扔下手上的毛笔,抓着李治的袖子:“真的么?我们去华清宫或者是东都。把这些事情扔给当康做!”做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虽然吃的不错,可是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这样的日子,终于是个头了!佳芝恨不得立刻把这些玩意扔到东宫叫当康做苦力去,老娘都要更年期了,也该退休了。

    听着佳芝的旅游计划,李治嘴角抽抽一下,原来贞静贤淑的皇后竟然想去葱岭,甚至还想去南洋诸岛上看看。“咱们扔下这些就是一无所有的两个人了,你真的舍得?”李治想的不佳芝更深,皇帝这个位子太有诱惑力了,坐在上面你就是天下的主人,手握权柄,执掌天下,坐在大明宫正殿里面接受百官朝拜的感觉,权利和荣耀能给人心带来极大的满足。但是那种满足和荣耀也像是什么疾病似地,会纠缠着你的灵魂,叫你只想着要更多的权利,更多的满足。能够淡然的放下一切,李治认为自己也算是个超脱的人了。只是佳芝,她能权利的宝座上甘心的走下来么?

    可能佳芝是有史以来权利最大的皇后了,李治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含元殿偌大的殿堂上经常是皇后面对着朝臣,发布一切政令,在皇帝生病的时候,皇后掌握了一切权利。她能任免官员,颁布政策,发动战争。李治不知道佳芝是不是愿意放下手上的东西,野心那种东西,都是坏境培养出来的。就像是——

    “喂,我说的你没听见啊,我们去扬州!”佳芝生气的拽着李治的袖子,一脸的满。郎君难道是你不舒服了?佳芝担心的伸手摸摸李治的

    额头,又想去摸他的脉搏。

    “你真的舍得放下大明宫的一切?”李治一再的和佳芝确定。

    “你开始后悔了?”佳芝搞不清楚李治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其实在佳芝看来,做皇帝实在很苦逼的事情,当然做个不计后果,一意孤行,和隋炀帝那样的败家子皇帝除外。她每天战战兢兢,好在她能和李治商量,反正自己只是皇后,主要责任不在她身上,但是每次李治病的不能理事的时候,佳芝要独子面对无数的政务,她都会心里生出来无穷的恐惧和担心。现在能解脱了,佳芝有什么理由不高兴?“我都要被这些东西磨得没了耐性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说一句话要想了又想,还有那些大臣一个个的,狡猾无比,上书的时候都是满嘴的忠心耿耿,废话比正事还多。还是叫当康独当一面去,他最近越发的悠闲了,昨天还去打猎!”佳芝愤愤不平对着李治抱怨着儿子:“以前总是眼巴巴的跟着我,有事没事的跑过来。现在翅膀硬了,一个个的全飞走了!”佳芝说着一脸的失落。

    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佳芝的脸,李治心里一片轻松,把老婆搂住了,皇帝陛下好声气的哄着老婆,最近小吃货好像是脾气变大了,莫非是她自己说的什么要到了变脾气的时候了?难道所有的女人在这个年纪都会变得不可理喻么?“刚才都是我杞人忧天了,娘子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当康昨天是去视察广通渠的工程,他担心你有心他的安全,才骗你说自己出去游猎了。你心里清楚,却还在这里不满。总是因为你心疼孩子。还真是矛盾!”李治对于佳芝教育孩子的观点很认同,他们一向是奉行锻炼孩子能力,尤其是当康,将来当康总要登上皇位,做父母的把孩子保护的太好了,当康就是读了再多的书也是纸上谈兵。

    佳芝一边给当康施展身手,增加经验的机会,一边心疼儿子,经常是太子出去历练,她在偷偷地心疼的拿着自己出气。按着她这样矛盾的下去,李治都担心自己要成了佳芝的出气筒了。干脆把皇位让出来,叫当康尽早自立,也省的佳芝心里矛盾。

    ………………

    宁安公主和李旦李贤被叫进宫中,进了御天门,宁安他们竟然看见是耶耶身边的王福生亲自在迎接他们。几个孩子心里一惊,宁安公主李盈紧张的问:“阿翁难道是耶耶不舒服了?”

    “公主和两位大王请安心,圣人龙体康泰,今天召见公主和两位大王是有事情要说。太子也来了。”说着王福生在前边领着三个人就向着紫宸殿走去。

    平常皇帝都住在紫宸殿西边的延英殿,紫宸殿就是皇帝见亲信大臣的地方,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李盈和两个弟弟交换了眼神,他们都感觉出来今天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进了紫宸殿,见着李治和佳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三个孩子都松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三个人前脚刚到,后面太子也来了当康已经长成了个大人了,现在有妻子,有儿子,经历了不少的磨练,给人的感觉是个沉稳,眼光锐利太子殿下,一国储君了。见着弟弟妹妹都在,当康越发的感觉今天又是要发生了,四个孩子互相交换个眼神,他们下意识的交换着眼神,暗想着莫非是耶耶要有什么事情宣布。

    李治笑眯眯的对着四个孩子说:“朕身体久病,越发的倦怠政务,太子已经是长大成人了,你们也都已经成家立业。朕决定把皇位禅让给太子。你们都是一母所生的兄妹,以后更要互相扶持。”皇帝的话一出口,当康立刻是跪下来,哀求皇帝收回成命,表示自己还很年轻不成熟,没有办法承担起来皇帝的重任。

    李治不容置疑的一挥手:“太子已经成年,你幼时就在先帝身边学习政务,稍长之后,学习经书,融会贯通,最近几年你办的几件事都很好。如何还要做小儿女状?难道你是想赖在父母的羽翼下一辈子也不肯独立么?”皇帝的话说到这里,当康明白耶耶是认真的,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思。

    当康抬头看看李治,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佳芝,对于母亲,当康更亲近佳芝。佳芝笑着看看当康,伸手示意当康过来:“过来叫阿娘看看。”当康立刻像是受委屈的孩子似地,扑到佳芝身边,在阿娘身边,太子殿下是不介意做彩衣娱亲的。

    结果当康得到的不是母亲的爱抚和宠爱,他的耳朵被佳芝捏住狠狠地拧~~,佳芝瞬间变脸,教训起来儿子了:“你这个不孝子,你想看着父母终日劳累,自己在一边拍手看戏是不是?你都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在外面,像你这样大的人,早就是能够顶门立户,支撑起来一个家了。远的不说,摩诘已经一个人去了岭南赴任,你还赖在东宫么?”

    李盈和两个弟弟在一边看戏,看的很黑皮,阿娘是他们见过最不喜欢操弄权柄的人了,即使阿娘的手上可以说掌握着半个天下。太子的心情他们大概是能理解的,虽然身为太子,就注定了当康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皇帝。可是这天忽然提前来了,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了。宁安和两个弟弟看着太子被老娘捏着耳朵教训,他们心里生

    出来一种伤感,原来耶耶和阿娘都上了年纪,他们能够在父母的翅膀底下享受多长时间呢?

    宁安是个女孩子,她先抽抽搭搭的哭,扑到了李治的身边,抓着皇帝的袖子:“耶耶,你和阿娘不要我们了么?”说着宁安公主哭的更伤心了。

    见着唯一的宝贝闺女哭了,李治也是鼻子酸酸地,他摸摸宁安的头发,黑幽幽柔顺光滑,这个丫头总算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长着一头黄毛。“盈盈不哭了,耶耶的身体拖拖拉拉的,总有一天要碍着处置国事。耶耶还想多陪着你们几年呢,你二哥已经是长大成人,他的性格敦厚,处事平和,你们以后也要好好相处。”

    李旦和李贤两个都有点空落落的,他们一起对着皇帝表示,他们和太子是亲兄弟,以后兄弟齐心,看谁干作乱,他们一起收拾他!

    李治看着两个小儿子,虽然李旦封为齐王,李贤做了燕王,他们的封地都不错,也都是成亲了,继承了李二凤的传统,李治对着嫡亲的儿子们很是疼爱,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就在长安城住着。不过李治还算是清楚,没叫李旦和李贤住在大明宫中,除了把他们留在身边,并没有特别出格的作为。反而是叫两个孩子从基层做起来,不准在六部衙门内作威作福。

    李贤是个火爆性子,一向喜欢在兵部,李治也默许了以后李贤掌握更多的兵权,李旦却是个超级腹黑,整天笑呵呵的,却是在御史台里面坐镇,长安城的官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齐王的耳目灵动的很,谁敢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当康揉着被老娘捏红的耳朵,整理了仪表,面色严肃的带着弟弟妹妹们给皇帝和皇帝磕头,表示了他愿意接受皇帝的安排,以后要兢兢业业的做个好皇帝和老爹和祖父看齐。李治一脸郑重的把太子扶起来,他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带着勃勃生气的眉眼,感慨着说:“这个天下朕就交给你了。你再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有什么事情要多和臣子们商议。朕比你还年轻几岁,就做了这个位子,从那时起就战战兢兢,一刻也不敢懈怠,到了今天已经是三十多年了,虽然不敢说能超越高祖和太宗的业绩 ,但是躬身自省,也还能问心无愧。你以后要时时自省,不要自满……”李治恨不得把自己做皇帝几十年的经验全说出来,当康认真的听着,要把李治说的每个字都记住。

    皇帝禅让皇位给太子的消息出来,大臣们有点吃惊,可是也不是很吃惊。几位宰相在一起商量下,觉得这件事未尝不是好事

    。一来皇帝的身体经常出问题,虽然有皇后在处置政务,可是大臣们更觉得给皇帝汇报公事的感觉更好。他们对着屏风后面的皇后总是有点被老板娘教训的憋屈感觉。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那就是,他们在担心皇后弄权!虽然佳芝处置政务没有任何指摘的,但是在这些人的脑子里,皇后干政永远和朝廷腐败,乱世危机什么的分不开。现在皇帝退位成了太上皇,皇后就是太后,有太上皇在,太后也就是个闲着没事的老妈子了。没了女魔头,大家颇有点松口气的感觉。

    尤其是张大安,不满意皇后跟着皇帝一起去泰山封禅,还做了亚献!张大安借着还给后汉书作注的机会,在里面大谈特谈女主干政的危害。谁只书刚写好,就被宁安公主告到了皇后面前,据说当时皇帝和太子都黑了脸那,谁知皇后却不生气:“一家之言,何须这样较真。”倒是劝皇帝不要把张大安抓过来问他为什么诽谤皇后。这件事就此揭过去,倒是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张大安叹口气,他一直等着皇后什么时候报复他,看起来皇后是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了乱风入耳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张大安倒是有点失落。“既然圣人心意已决,太子贤德,我们做大臣的就该奉旨办事了。”

    禅让典礼在含元殿举行,当康李恒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新主人。太上皇悠哉悠哉的带着太后去了华清宫。

    身后事万重宫阙的大明宫,佳芝看着身边的人,至今不敢相信李治能自己放下权利。他掌握的是个北至极北苦寒之地,南至赤道包含南洋诸岛,东至高丽,西至葱岭的庞大帝国,这个帝国正在走向最辉煌的时候。他却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那个位子。这就意味着李治放弃了成为盛世君主的辉煌名声,他真的不在乎么?

    “在想什么?”李治摸摸佳芝的脸颊,尽管岁月厚待佳芝,可是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些痕迹。自己和佳芝都老了!

    “我在想史官会如何评价?陛下难道不想成为盛世明君么?”佳芝忍不住还是后把疑问说出来。

    李治沉默一会,叹息一声:“我没想到我还能活到现在,除了生活上要小心,经常听太医的聒噪,眼睛还能看见,头晕也是经常发作。这样我就很满足了,上天对我很是厚爱,叫你陪着,我再也不能贪心了。佳芝,若是没有你的陪伴,我会不会成为明君被万世传颂,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活的和现在一样精彩。”

    这是什么意思?佳芝有种感觉李治好想知道些什么。

    看着佳芝困惑的神色,李治忽然凑在佳芝的耳边轻声的说:“其实有的时候,若是能看见自己的一生,你会挽回很多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九是不是重生的,还有老徐的番外明天放上来!

    ☆、叫人“惊喜”的礼物

    长安的冬天很寒冷;不过万年宫在温泉的温暖下却是和春天一样温暖;新上任的皇帝为了表示对太上皇和皇太后的孝顺特别掏出来自己在东宫的私房钱,把万年宫修正的比以前更精致舒适。当康按着佳芝的喜好;建了一个花房花房的地下是无数的隐秘渠道,温暖的泉水在里面流动。因此花房里面四季鲜花盛开;连着岭南的花卉都能在花房里面活下来。

    荣升为太后的佳芝悠闲地拿着剪子给一颗香橼修枝叶;枝头上已经挂着沉甸甸,香喷喷金黄色的佛手了。这样的生活才是佳芝最喜欢的,真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阿娘的手艺最好了,竟然在长安培育成了岭南才有的花卉;真香啊!”当康,现在的皇帝陛下;这个在大臣眼中沉稳的皇帝,正嬉皮笑脸的想要把佳芝的劳动果实给摘下来。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伴随着皇帝陛下的哀号声响起来了。“我辛辛苦苦的种出来,你一下给拿走了。”佳芝生气的瞪着儿子,今年好容易培育出来一支结果的枝子,她还想每天看一眼,这个小子一向是和自己过不去的。

    当康可怜兮兮的揉着被打红的手,跟在佳芝身后做个鬼脸,转移话题:“阿娘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阿舅昨天又和三叔打起来了,这次可是在朝堂上,好在他们只是吵了几句,也就分开了。”当康跟着老妈八卦着阿狸和李恪的事情,佳芝却是一挑眉:“为什么?他们一向是见面不肯让对方一句话的,他们在那里吵起来了?昨天是大朝会的日子——”阿狸和李恪敢在含元殿上,在大朝会上吵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见着佳芝面色一沉,当康忙着解释:“不是,是在麟德殿。我召集了中书省和门下省尚书省的人一起商议禁军的事情。从高祖到现在,宫禁的范围扩大不少,还有长安和东都的宫殿这些都是需要人的。三卫和羽林军,金吾卫彼此制约,以前还可以,现在宫殿众多,牵扯的地方更多,儿子想着要整顿一下。还是按着当初耶耶和阿娘的意思,三叔说要四弟掌握禁军,阿舅却是不以为然。他说四弟做兵部尚书最好。结果三叔说阿舅这是离间兄弟之间的感情。他们两个差点打起来。”

    佳芝不管阿狸和李恪的烂帐,盯着当康的眼睛:“你觉得他们谁说的有道理?”当康没想到佳芝一脸严肃,也是吓一跳,他想想,对着佳芝装傻:“阿舅肯定是没什么离间兄弟的意思,我还记得小时候阿舅对我们都是一样的。他还带着我去西市上面玩耍。阿舅对着别的弟弟都是一样疼爱。他可

    能是担四弟的性格,还有四弟和三弟在长安任职,却不去就藩,朝中还是有些议论的。我想阿舅是不想叫我和四弟为难的意思。不过三叔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他们的角度不一样。”当康做出一副分析师的口吻对着佳芝说:“阿娘不是叫我换个位子看问题。我做到了!”阿狸担心李贤掌握着皇宫的禁军,万一生出来些取而代之的意思,或者被人利用了,到时候真的是兄弟反目。李恪只是被阿狸的话给触动前情,想起来当初长孙无忌对他的种种,拿着阿狸出气罢了。

    对着儿子一脸的求表扬,佳芝没了玩笑的心思,她忽然发现皇位真的是有排他性的,当康的心里怎么想,佳芝实在不敢知道。“四郎如何表示?”佳芝没有接着问阿狸和李恪最后是如何收场,反而是问起来李贤了。

    这个李贤小童鞋和武女皇的倒霉儿子李贤名字相同,佳芝却不想叫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和武女皇倒霉的儿子一样的路。当康和兄弟们能否和平相处,取决于皇帝是否宽和和其余弟弟们的克制和谨慎。

    当康做出来一副我要告状的嘴脸,和佳芝抱怨着:“四弟不想在长安,他上疏要求去安西都护府,阿娘怎么办?”安西都护府远在长安千里之外,还要经过戈壁沙漠,当康当然不会放自己的弟弟去那个地方。“朝中不少的将军,而且前几天,刘审礼和薛仁贵刚击退了回纥人的反叛,这个时候把四弟派去,会不会叫将军们误会了。”当康和佳芝山商量着。其实在好些事情上,当康更喜欢问佳芝,一来对着母亲,当康一向是有话就说的,母子两个从来不隐瞒心里的意思。二来,作为皇帝,当康也是要面子的,事事来对着太上皇请示 ,显得皇帝太无能,太上皇是退而不休。而且做了这些时间的皇帝,当康认为有的时候阿娘看的更远些。这一点佳芝表示,老娘当然看的更远些,后知一千年呢。

    “将军们大了胜仗当然是见好事,虽然军队在西域是战无不胜,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还有些小国家在不断地挑起事端?总是拍军队去平定,只是治标不治本,就像是一锅开水,你拿着一勺冷水在沸腾的地方倒下去,有什么用处?要紧是锅底下的柴火啊。或者你该和四郎好好地谈一谈,只是作为兄弟,阿娘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想为做些事情。”佳芝缓缓地说着自己的意见,当康听的入神。

    母子两个慢慢的走着,佳芝忽然想起什么:“为什么皇后没跟着你一起来?”皇后裴氏,性格温柔,决对是个贤妻良母的典范。佳芝很奇怪为什么皇后没来,难道儿子的身边

    要上演宫斗大戏了。想着佳芝忍不住皱起眉:“莫非是你的后宫里面又添上些什么新人,皇后一向是贤良淑德的,她忙着安顿你的新人了?”

    “不是,我可没有沉迷酒色。皇后今天早上不舒服,太医来诊脉说似乎是喜脉,只是还不确切,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确诊。因此儿子叫她留在宫中休息。”当康一脸满意的和阿娘报喜:“因为是还没确定,不敢和阿娘说。”佳芝听着,心里倒是高兴,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当康说:“你不如把彘儿带来,我每天闲着无事,正好带着孙子。”当康小猪的儿子被戏虐的起了彘儿的小名,算是继承了他爹康小猪的志向,接着做一只贪吃可爱的小猪猪。既然皇后有了身孕,佳芝就乘机把孙子拉过来玩几天。

    就知道阿娘的打算,当康心里希望把儿子放在阿娘和耶耶身边,希望这个小子跟着祖父母多学习一下。

    佳芝和当康慢慢的走着,冬天的时光总是很短的,看着有点偏斜过来的阳光,佳芝担心的说:“你也就回去吧,路上慢些,不要忙着赶路马失前蹄。”万年宫在长安城外,离着大明宫路程也不近。“对了你去和你耶耶道别一声吧。”当康也就是来的时候和李治见了面,剩下的时间当康都在和阿娘说话。

    听着佳芝的话,当康脸上的神色有点古怪,他眼神闪烁一下:“阿娘这是嫌弃我了,赶我走么?耶耶说今天累了,要休息,叫我回去的时候不要过打搅了。阿娘,你陪着我,不是,是我陪着你再走走。”说着当康要拉着佳芝去更远的地方。

    看着儿子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佳芝担心是不是李治和当康有点小别扭,她站在那里,板着脸叫一声:“站住,你说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禁军的事情你耶耶和你生气了?”禁军做出调整,李治的权威和势力就不避免的要收到损失,佳芝可不想父子两个有心结。

    “不是,阿娘真的不是。儿子和耶耶说了禁军的事情,耶耶表示很满意。禁军将领的人选都是耶耶提出来的。阿娘走吧,儿子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我们赶紧走啊!”当康一脸的做贼心虚,拉着佳芝要走。一阵风吹来,带着浅浅的乐声,佳芝一下子明白了,她狠狠地捏着当康的耳朵,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好,都是我白操心了,你还真是你耶耶的好儿子,真真的孝顺啊!”说着佳芝扔下当康转身去了梅花阁。

    完鸟,当康揉着耳朵,看着佳芝的背影,无奈的对着手指:“耶耶,这不是儿子不孝顺啊,实在是阿娘太凶悍了。你

    自求多福吧!”当康在心里念叨一番,赶紧溜走了。今天晚上阿娘可是个母老虎,逃得越远越好!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老婆,李治的小心肝哆嗦一下,他挤出来一个笑容,身边的一个穿着浅粉色的裙子的女子赶紧低着头缩到了一边去。“娘子来了,外面天气寒冷,娘子且饮一杯。”说着一个穿着薄纱的舞姬上前在精致的银杯里面斟上香醇的美酒。

    佳芝看看梅花阁内的情景,李治正在欣赏歌舞,他的身边除了放这美酒佳肴的长案,还有个摆着纸墨笔砚的书案,有了时间和精神。李治重新捡起来自己的文艺情怀,准备诗酒自娱了。

    偷着喝酒,勾搭小美眉 ,还串通了儿子把蒙自己,佳芝在心里数落着李治的罪过,脸上却是给太上皇做足了面子。她笑的温柔亲切,李治看在心里却是胆战心惊。“郎君在这里逍遥,竟然也不肯叫臣妾。是我打搅了你们的兴致了,刚才做什么,别停下来。”说着佳芝大方的坐下来,端着杯子慢慢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佳酿。

    李 ( 飞跃大明宫之皇后奋斗记 http://www.xshubao22.com/0/4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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