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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提着行李,搭上列车,高茵茵回到乡下的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台北的美丽新乐园社区,她一天混过一天,没写稿、没赚钱,人已经很懒了,连个恋爱都没得谈……
虽然许多读者,还是很支持她写的武侠小说风格,但编辑不断提醒她——茵茵,不要忘了,你写的是言情小说,你小说中的爱情在哪里,我看不到!呜……别说编辑看不到,连她自己也没看到
小说中没有爱情,现实之中……唉,一样也没有!
垂丧着头,她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恋爱可谈?岑思说她很可爱、萝桦也说她愈来愈有女人味,可是,老邱的那把爱情箭,为什么一直射不到她身上?难道老邱已经有老花眼,一直瞄不准?
刚才在火车上坐在她旁边那个男人,自称是中研院院士,以为她没工作,说要帮她找工作——她以为是来搭讪的,不过他说了,他老婆会来接他,还问她有没有人来接她……
呜……问到了她的痛处!
如果有人接她,她哪用得着自己搭火车回来?
连叹了三声,没恋爱谈她认了,至少,她还可以回家尽一番孝道。
她没和爸妈说要回来,不知道他们看到她回来,会不会很惊喜?
化叹声为笑容,有个家还是很不错的!
叭——叭叭——
一阵喇叭声从身后传来,她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幸福房车SAVRIN,缓缓的开来。
闪过身,小说作家的浪漫幻想开始在脑内作祟
车内一定有着一对恩爱的夫妻,和一对乖巧懂事的小儿女——配上那句广告词:“爸爸,我们一直忘了带东西,只是想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幸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站在路边,茵茵特地等着看那一车的幸福家庭,或许他们一家子的幸福情景,可以激发她写作的灵感。
她静静的站着,那辆幸福房车,突然停到她身边。
车窗缓缓地降下,一股异味飘了出来……她没有看到幸福的女主人,倒是看到一个很帅、很帅的幸福男主人,帅到让她傻愣愣地盯着他看。
“小姐,去哪儿?要我载你一程吗?”很帅、很帅的幸福男主人出声道。
在口水即将溢出嘴角之际,茵茵陡地回神。“呵,我……”
一阵喽喽的猪叫声,让茵茵窘得捂住了嘴。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他和她,她没见他发出那种声音,不是他,难不成是……
不会吧!难道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一张小脸倏地羞窘的涨红。就算他真的帅到不行,自己也不用发出猪叫声吧?
“小姐,如果你不想上车,那我要走了喔!”
“我……”
茵茵涨红着脸,上前一步想和他再说说话,车后座的“乘客”突然探出头来——
“啊——”
一只黑毛猪,把她吓得花容失色,她退得远远地,不敢再靠近。
那个很帅、很帅的幸福男主人,咧了个大笑容。“我走了,再见!”
站在路旁,茵茵张口结舌的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黑色幸福房车——果然是很幸福的一家人,不,是一家猪!
连猪都那么幸幅,那她高茵茵的幸福在哪里?!
认命地拉起行李,她不是那只幸福的猪,她没车可坐,只能用走路的。
如果现在让她许愿,她一定会强烈的希望,自己下辈子是一只猪,一只可以坐上那辆幸福房车的猪!
高茵茵想,自己大概是疯了,为了省几十元的车资,她从火车站走了将近两个钟头的路,才回到她住的村子。
为了赶快回到家,她选择抄小路——
走得两腿发酸之际,她踏在路旁,稍作休息。她记得这一条小路两旁的土地,都是她那个小学同学永金匮她家的土地。
想到永金匮的大哥永司命,她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那家伙以前可说是全校最调皮的,而且,他翻她裙子的次数,不下一千次!
想到那个永司命,她不由自主又发抖着。还是别待太久,免得又遇到那个调皮的捣蛋鬼!
正当她起身准备迈向回家之路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听起来像是一大群阿兵哥在雄壮、威武的慢跑着。
顿住离去的脚步,她想着,说不定她的命中情人,就在其中!
捂着小鹿乱撞的胸口,她害羞的垂着头,低头浅浅笑着。
等到那气势磅礴的声音愈来愈近时,她愈听愈觉得不对劲。
一股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叫声——
好像是她在一个钟头之前,闻过的味道和听过的声音。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小小的脸蛋隐隐抽搐着,她缓缓地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情景是不是如她所预料的那般。
一转身,那一大群看上去几乎有几千只的猪,正在“雄壮、威武”的慢跑着!
茵茵登时看傻了眼。她的命中情人……怎么变成一大群猪了?!
“小姐,快走开——闪边一点。”在猪群前带领的一位中年男人,大声吆喝着:“啊你怎么会走这一条路?快闪,猪要来了!”
“喔、喔。”
茵茵抓着行李,慌慌张张的,走没两步,后头那一大群的猪已经追上来,几只猪哥见到美色,纷纷上前想搭讪。
“啊——不要过来——”茵茵尖叫着。
尽管带猪的中年人一再喝止,但看到美女,猪哥本性一发作,好几头猪全向茵茵展开追求攻势。
“啊——救命啊!”茵茵被追着她跑的猪给吓哭了。
她是很想谈恋爱没错,但她可不想和猪谈恋爱呀!
围攻她的猪愈来愈多,她一个没注意,脚跟急急往后退,一个踩空动作,整个人连手中提的行李,一起摔进了路旁的大水沟里……
扑通一声,她浑身沾满了烂泥巴。
“啊,小姐,天寿喔,啊你那A掉下去了?这些猪……”
中年男子抖动着肥胖的身体,奋力的跳着,朝猪群后面那一辆车猛挥动着手。
“……快,快拉我上去啦!”茵茵站在臭水沟里,哭丧着一张脸。
“啊你等一下啦,我叫老板过来,这些猪很怕老板的。”
中年男子的话才说完,一辆极为眼熟的黑色房车,就停在路边。
茵茵可以确定眼前的这辆黑色房车,就是她一个钟头前看到的那辆车,因为那只黑毛猪的那颗猪头,正探出天窗,观赏车外的情景。
在这乡下地方,应该没有第二个疯子,会用房车来载猪的吧!
果然,那个帅到不行的人下车了,几个指挥动作,几千只猪极有秩序地,乖乖跟着中年男子走了。
“小姐,很面熟喔!”
帅到不行的男人撇唇一笑,旋即蹲在臭水沟旁,伸手要拉她上来。
前一个钟头,她觉得他帅到不行;后一个钟头,她觉得他脸上的笑容,贱到不行。
原本她打算不追究的,但他脸上那抹讥讽的笑,让她决定要他赔偿她一百万,以慰藉她被他的猪追到精神耗弱、又摔到臭水里的倒霉事。
一站定后,她马上气呼呼地开口说道:“赔我一百万。”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一百万?没问题!”他的大拇指朝后方指着,“那一只黑毛猪就送给你了。”
“谁要你的猪呀!”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污泥。
“你可别太小看它!它现在的身价,可不止一百万,它还得过很多奖的。”
“谁管一只猪得不得奖!”全身臭死了,茵茵抹掉一坨,狠狠的把烂污泥甩到他身上。。
男子轻轻松松的闪个身,躲过她甩来的那一坨。
“我先送你回去,上车吧。”他看她一身污泥,忍不住又笑。
茵茵倒是愣住了。她一身又脏又臭,他还要让她上车?
不过,想了想,连猪都可以坐了,她才不会因为一身脏,而不好意思坐他的车;再说,她会弄成这模样,还不是拜他家的猪所赐!
坐上了车,后头那只黑毛猪看到她,又想欺近骚扰她……不会吧,她都臭成一坨屎样了,怎么对猪还有吸引力?要是把猪换成人,她不知道早己谈了几千回恋爱了!
他对猪喝了一声,那黑毛猪就乖乖地坐在它的专属位子上,不敢再对她轻举妄动。
他果然对猪很有一套办法!
车子缓缓地向前移动着,他问:“你是住在这村子里的?还是隔壁的村子?”
“前面右转。”她别过脸,不想和一头猪说话。
“你真的……很臭耶!”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还敢笑……都是你家的猪害我摔到臭水沟里的!”
他居然还敢笑那么大声!真是把她给惹火了!
“你最好小心一点!”她恨得痒痒地道:“等一下,就会有人哭笑不得了!”
哼,等到了她家,她爸一定会赏他一顿扁担大餐的!
“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家怎么走,不会要我一直往前开吧?再过去,可是坟墓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左转,直走,到底。”浑身臭得连她自己都想吐了。
“左转,直走,到底……”他重复她的话。“那是高家……你不会是高茵茵吧?”
茵茵狐疑的看他一眼,这一细看,觉得他那张脸、那个眼神,挺眼熟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茵茵?”她捏着鼻子,不让自己被臭得晕过去。“哼,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爸是谁了吧?”
“知道,高叔的坏脾气,我可是从小就领教过的。”他贼贼的一笑。“说真的,我也挺怀念你家那支扁担的。”
听他这么一说,她沾着污泥的两道柳眉紧蹙起,两眼瞪大的瞅着他。
他从小就领教过她爸的扁担功?那他肯定是她的小学同学。
他是……许恩赐、张均堡、钟德来、魏金川、陈启基、王华雄、林明正、雷木兴……她的一票小学男同学中,没有一个人的名字,能和他那张俊脸搭配得一的。
可是,他真的很面熟耶!
“你叫什么名字?”她没好气的问。懒得猜了,让他自己说,才不会伤害她的脑细胞。
男子眯起黑眸,笑道:“我是戌生日的。”
两眼翻白,狠狠瞪着他。“我是问你的名字,不是问你什么时候生的!谁管你是什么时候生的!还戌日咧……”
戌日?!
等等,她想起她的小学同学永金匮曾说过,她爸为孩子取名,皆以出生当日的值日神为名,金匮昱甲辰日生的,就以辰日的值日神金匮为名。那戌日的值日神是……
她不知道戌日的值日神,但是,她可以确定,身边的人绝不是金匮的二哥永玉堂,因为永玉堂绝不会开车。
茵茵缓缓地转动僵住的脖子,嘴角发抖的看着他。“你……你该不会是……”
“永司命。”他朝她挑眉一笑。
“救命啊,我要下车!”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醒来,茵茵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回来时,她原本以为她爸会再度使出扁担功,对付永司命的,但情形却和她想的完全相反,
她爸非但没有怪永司命,还和他有说有笑,反而是怪她回来不先说一声,也不搭车,才会没事掉进臭水沟中——
昨天她可是用力的洗了三遍,才把那一身臭味给洗掉的!
说也奇怪,她爸的硬脾气没变呀,怎么会独独对永司命那么客气?
她还记得小时候,那个死家伙每次拿竹竿偷掀她的裙子,回家她一哭诉,她爸就会拿着一根扁担,气冲冲地跑到永家去理论;要不就是隔天拿着一根扁担,火爆的跑到学校要去打永司命。
说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永司命三天两头不欺负她,好像就会吃不下饭、拉不出屎一样,非要掀她的裙子、拉她的辫子,他才觉得他的人生过得很有意义。
他也不念在她和她妹妹金匮情同姐妹,一样照掀她的裙子不误。
永司命是个魔鬼、是个大坏蛋!
嘟着嘴,她翻了个身,原本打算起床的,却看到一张涂着鲜艳色彩的脸,逼近她的眼前……
“啊——”茵茵吓得大叫一声。她吓得坐起身,惊惧万分的看着床上不如何时多出来的人。
这女人是谁啊?!
茵茵瞪大了眼看。她确定不是她妈,身材太好,脸孔太艳……也不是她大嫂,她大嫂挺了个大肚子,而且回娘家去了。
“你……你是谁啊?”天都亮了,应该不是鬼吧?!
床上的女人,笑的花枝乱颤。“茵茵,你干吗那么紧张?”
“你是……”有点耳熟的声音。
“我是甲辰日生的。”床上的女子坐起身,朝她一笑。“我是永金匮,你把我忘了!”
“永金匮?!”瞪大眼、再瞪大眼。
没错,是永金匮没错,从小就爱乱打扮的永金匮,长大后,她爱乱打扮的“才华”是有增无减。
“茵茵,我好想你喔!”一个大拥抱,永金匮像八爪章鱼一般把茵茵锁在床上。
“金匮……你……你放开我啦。”茵茵找到空隙,拼命呼吸。“你就算想我,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你是打算永远不要再见到我了,是不是?”
永金匮脸上化妆品的味道和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把茵茵呛得直打喷嚏。
“人家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茵茵,你还是细皮嫩肉的,而且愈来愈漂亮了……让我亲一下吧!”
永金匮扑了上来,茵茵发出比方才更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
“好了啦!小气鬼!”永金匮捂住她的嘴。“是你我才想亲的,我在国外,多少女人想亲我,我还不让亲呢!”
“金匮,你是到国外学服装设计,还是去……去搞同性恋啊!”一见面就抱着她亲,把她吓死了!
“你也别真的吓成那样,只不过是玩亲亲嘛!”
永金匮叹了一声。“交过一百零八个男朋友,没一个可以天长地久的,说不定我的命中情人,就是你哕!你没听过‘众里寻他千百回,蓦然回首那人……’喂,茵茵,你干吗这样看我啊,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啦!”
“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是在床上目瞪口呆中。
“金匮,你……你……交过一百零八个男朋友?。”茵茵一双美目,顿时瞪得大如牛目。
“喔,原来你是被这个吓到啊!”把超短的迷你裙拉顺,永金匮想了想。“其实好像不止耶,应该有一百二十几个吧,不过,我不太喜欢的男人,没把他们算进去。”
看着永金匮不在意的耸耸肩,茵茵的内心百味杂陈。
她连初恋都还没有,和她同年纪的永金匮,居然已经谈过一百二十次恋爱了!真是、真是……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茵茵,你恋爱过几次了?你不是在写小说吗?一定谈过很多次恋爱了吧?”永金匮偎到她身边,暖昧的问:“有没有交过性欲又强、又猛的男朋友?”
“金匮——”大剌刺的问,问得她都羞红了脸。“没有啦!你不要问这个。”
“好、好,不问就不问。”永金匮看着手腕上戴的卡地亚CrashWatch,叫道:“哎呀,我和雷木兴约好要去他家唱KTV,时间快来不及了……”
“那你去吧,反正我这阵子都会在家,我们改天再聊。”
“晚上我们可以见面,我哥害你摔进水沟里,他要请你和高叔、高婶到我家吃个便饭。”
“你哥要请我们?!”茵茵的脸忍不住颤抖着。
“不……不……用了。”
“别客气了,我要先走了,晚上我哥会来接你们的,Bye喽,晚上见!”
“呃,我……”
永金匮来匆匆、去更匆匆。
茵茵望着房门口发愣。
永司命要请他们全家吃饭?!喔,不,打死她都不去!
在淳朴的乡下,占地两千坪的豪华大别墅,仿佛一座城堡,巍峨的矗立在村外。
“……老大,砂石场那边的营收一共有三亿,还有,有线电视那边,加上我们的连锁餐厅,还有其他的……”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别和我说这些!”
永司命手一挥,炯亮的目光锁定在电脑屏幕上。
“老大,明年义民庙的猪公比赛,一定又是我们永氏畜牧场的神猪得到冠军。”站在一旁理着平头的年轻人,信心满满的说道:“‘阿鲁克’已经有一千七百多斤了,等到明年,说不定会破两千,到时,我们永氏的神猪,又要创神猪比赛的金氏纪录了!”
“阿鲁克”是永氏的猪场内,年龄最大的大猪公。
关掉电脑,永司命诡谲一笑,“‘阿鲁克’是你在照顾的,它如果少了一斤肉,我就罚你一万块钱。”
“老、老大——”
“阿瓠,记得把‘阿鲁克’当你的儿子,好好的照顾它。”拍拍阿瓠垮下来的肩头,永司命下命令之际,不免露出一丝的同情。“我知道它的性情不是很好,但想办法让它开心、让它吃得下、睡得着,那就是你的责任。”
“老大,我知道。”阿瓠一脸哀怨,“可是……老大……明年农历七月十八日过后,我可不可以调到砂石场那边去工作?”
“你不想照顾神猪了?!相信我,照顾神猪是一项很伟大的使命,没有任何一项工作,比照顾神猪更有意义;或者,我说,没有人比你更会照顾神猪,这样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比较有成就感一点?”永司命睨了他一眼。
阿瓠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虽然专职照顾神猪,比其他弟兄领的薪水、奖金多了好几倍,但是……照顾神猪岂止是把它当儿子,他早把神猪当祖爷爷在侍奉,遇到它罢吃,他还得说冷笑话给神猪爷爷听,它要是听得不爽,他还得跪着求它吃咧!
夏天要吹冷气、冬天铺毛毯外加烘暖炉……去它猪爷爷的,过的比他阿瓠还舒适!
永氏的企业不下百种,偏偏他阿瓠就走狗屎运,进到了永氏畜牧,还祖上积德,让他在千人之中,被司命老大利眼相中,选麓照顾神猪的神猪官。
呜……一切只能说,他爷爷在天之灵,真的有在保佑他,而且是保佑得无懈可击。
“记得汇两千万给金匮——一整天没看到金匮,她去哪里了?”他的宝贝妹妹,总是风来雨去的,说回来就回来,说走也不相辞的,也不知道是回美国了,还是又到哪里去疯了!
“老大,你忘了,金匮小姐是去请茵茵小姐来家里作客。”
“喔,我忘了是叫金匮去的。”想起高茵茵那一身的泥,他忍不住想笑。
“晚上的餐点都准备好了吗?”
阿瓠比着OK的手势。“都准备好了!”阿瓠小声问着:“老大,要请茵茵小姐随时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推掉县长的饭局?”
“问得好!第一,我不喜欢参加县长的大排场饭局,他私下想和我喝两杯,我随时奉陪。第二,赔罪的事要趁热,这样才能表示我的真心诚意。”
没想到茵茵小时候可爱,长大后,又更可爱了!凭着她可爱的这一点,为她推掉他和县长的饭局,一点也没什么不妥。
“那……严先生邀你北上的事……”
“我不想去,推掉它!”
永家财大势大,他老爸是许多官员幕后的金主,有些他看的顺眼的官员,偶尔他还是会和他们应酬、应酬。
“是。”
“呃……请问……那个……陈怡洁在家吗?不……不在呀?!喔,没事,伯母,再见。”
关上手机,打了十通的电话,找不到一个窝在家的同学,可以约出来逛街、吃饭的。
也对,有谁会像她一样,闲闲在家没事做的。
想到晚上要去永家,茵茵就吓得头痛。
一个钟头前,她爸来提醒过,要她早点准备好,不可以太晚去,让人家等,是很没有礼貌的;十分钟前,她妈来过,重复她老爸一个钟头前的话。
一个钟头前,她说了她不想去;十分钟前,她又说了一次。但她爸妈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执意说着他们想说的事。
手上的腕表、桌上的闹钟,摆明了她只剩下两个钟头的时间,如果在两个钟头之内,她没有一个好理由,顺利溜出门,那她真的必须去面对她生命中的克星——永司命。
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她的某某同学,居然变成了空号!
难道,她真的必须去面对她的克星?!
翻身下床,她走下楼,就算没理由,她也要找机会逃出门,她绝对不要再见到那邪恶的永司命了!
小时候,他喜欢捉弄她就算了,可是,连长大后,遇到他还是免不了受灾难……她绝对不要再遭遇被烂泥裹身的命运了!
站在大厅中,左看右看,没人在客厅。她一步、两步、三步……学着螃蟹横着走,心喜的准备逃出门之际,突然撞到一个人——
“啁——小姐,你没事吧?”一名扛着瓦斯桶进来的人,见她被撞倒,连忙放下肩上的瓦斯桶,上前扶她起来。“你是……高茵茵?!”
“你谁呀?”
揉着撞到的手臂,茵茵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有那么点眼熟。
“我是王家俊,你的小学同学,我家住在巷子口,开瓦斯行的那家。”男子咧着一口白牙,笑道。
“喔,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茵茵连连点着头。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男子看着她,腼腆直笑。
“才回来而已。”
“你……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可爱,还……还更漂亮。”
“喔。”敷衍的应了一声,茵茵陡地瞪着眼。“你说,我像小时候一样可爱?我小时候很……可爱?”
“对呀、对呀!”王家俊笑道:“我们班上的男生都很喜欢你,还有隔壁班的也是……可是……”
听了他说的话,茵茵窃喜在心头。原来,还是有男生喜欢她的,可是,不对呀,在她的印象中,小学到国中,没有一个男同学愿意理她,她甚至连情书都没收过一封!
也许眼前的王家俊,是想赚她家的瓦斯钱,才会对她甜言蜜语一番吧!
“可是什么?”她意兴阑珊的问,不知道他会编什么烂理由。
“可是……因为……因为永司命很喜欢捉弄你,我们都怕如果喜欢你让他知道的话,他……他会连我们也一起整,所以,没有人敢和你说话。”
“什么?!你们……原来是这样!”茵茵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大家都讨厌她,才不和她说话的。
“茵茵,你……你有交男朋友了吗?”
“没有。”茵茵哀怨的回答。
“真的?!我……我也还没有交女朋友,那……我可不可以约你一起去看电影?”
茵茵没多大兴致的瞅了他一眼,她现在满肚子都是对永司命的怒气,哪有心情想看电影的事……
永司命?这个名字让她想到晚餐的事。
“要看电影?好、好。”茵茵忙不迭地点头。“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王家俊傻愣了一会儿,高兴的狂点头。“好好好。不过,我要先帮你家换瓦斯。”
“嗯,好。”
茵茵在客厅等着他,茵茵的爸爸从外头进来。
“瓦斯送来了呀,那谁要先洗澡啊?茵茵,你先去洗好了,人家永家请我们去做客,司命虽然是说赔罪,但我们也不能太晚去。”
茵茵站起身,笑眯眯地道:“爸,我不去了,我要和王家俊去看电影,我们现在就要去了。”
茵茵说话的同时,王家俊正好打着瓦斯桶走出来,脸色发白。“呃,茵茵,我……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不能去看电影了。”.
“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人家家俊忙得很,你不要烦人家。家俊啊,你等一下,我拿钱给你。”
“高叔,下次再一起算,我……我赶时间。”话才说完,王家俊跑的飞快,活像是后头有老虎在追他一般。
茵茵气腾腾地蹬着脚。她想,他一定是听到永司命的名字,所以才被吓跑的。
虽然她对王家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说不定,两人如果真的交往,她会发现他的优点,喜欢他、爱上他……至少,总是一个可以谈恋爱的机会嘛!
可是,她所有可以谈恋爱的机会,都因“永司命”这个邪恶的坏蛋,给筑了一道无形的厚墙阻碍住了!
进到客厅,就必须坐上四轮的专车,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阿瓠载着两老四处参观,茵茵没跟去,因为她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可以让村内的男人听到永司命的名字,不被吓跑。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个法子。
垂头苦思着,一只白毛的猫咪绕到她的脚边来磨蹭着。
喵——喵——
“好可爱的猫咪喔!”她摸摸猫咪蓬松的毛发。
“真爱撒娇,你一定是母猫,对不对?”她弯着身,和脚边的猫咪说话。
突然,旁边多了个人,喃喃出声:“猫咪喜欢在人的脚边磨蹭,不是在撒娇,而是为了把味道留在人的身上,表示那是它的领域范围。”
一抬眼,一个年轻男人在她旁边碎碎念,他念完后,又走到旁边自言自语着。
抑下惊吓的心情,茵茵大概也猜到他是谁——永家的老二永玉堂,大家都说他是自闭症,所以常常自言自语。
“呃,你……你好。”茵茵笑着和他打招呼。
也许是一直都待在家里,鲜少外出,永玉堂看起来只像是长的比较高一点的高中生,不像金匮的哥哥,反倒像她弟弟。
永玉堂看她一眼,垂着头兀自喃喃自语,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呵……我……我是来你家作客的。”自己唱独脚戏,还挺尴尬的。“阿……阿瓠叫我在这边等的。”
茵茵好奇的上前,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看到她过来,永玉堂显得有一些心慌,但仍未走开。
“……芮式规模七的地震所释放出的能量,相当于三十二颗广岛原子弹。东南亚雨林里的大王花,会散发出腐肉般的臭味,是全世界最大的花……”
茵茵听着他喃喃自语,惊讶地看着他。
这简直是天才嘛,她敢说他的智商一定超过二百五十!
“等一下、等一下……”她按住他的手。“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考你一个题目——呃,这个,五百七十加上六百三十八加上七百六十九加上一百三十七加上四百零五加上六十六,等于多少?”
“2585。”
“啊?!是吗?”他不到三秒钟就答出来,反而让她有些错愕。
“2585?真的还假的?”她看看客厅四周,希望能找到计算机。“呃,算你答对好了,就算我拿计算机来算,我也忘了自己出的题目了。”
“五百七十加上六百三十八加上七百六十九加上一百三十七加上四百零五加上六十六。”他居然一字不漏的,完完整整的把她已经忘掉的题目再念一遍出来。
茵茵张口结舌,傻愣愣的看着他。
“我弟弟很聪明吧?”
从敞开厅门走进来的,是带着一张笑脸的永司命。
“你……”见到他,茵茵本能的退后一步。
“看来,我弟弟很喜欢你。他从不在陌生人身边,待超过一分钟,也不回答一些……机智问题。”
永司命挑眉一笑。方才他在厅外看到她和玉堂“相处融洽”的情景,让他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很少有人愿意耐心的和玉堂说话,也很少见到玉堂赖在陌生人的身边不走。
他炯炯发亮的深邃黑瞳,凝视着她。她除了可爱漂亮之外,又多了一项可取的优点——或许是可“娶”的。
虽然他的婚姻不包含附带玉堂在内——他们永家的财产,多得足以请十个菲佣,照顾玉堂一辈子,都不成问题。将来他的妻子,就算不喜欢玉堂,也无差别,但是,一个能照顾玉堂的大嫂,会让永家更完美。
陡地逸出一声低笑,一个高茵茵,竟让他永司命有诸多的联想!娶妻的事,他其实也还不急,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多如一串串的肉粽,他随便一挑,不怕没有能匹配的。
“等一下。”茵茵俏脸泛怒。“有件事我必须和你……算了,吃饱饭再说,免得我吃不下饭。”
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他低笑着。“那就走吧!”
茵茵走一步,身后的永玉堂就跟一步,她停,永玉堂也跟着停。
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永司命。
“我弟弟真的很喜欢你。”他咧了个大笑容。
瞪他一眼,想到她小时候所有可能发生的纯纯恋情,都因为他的大名无疾而终,他的笑容看来就更加刺眼。
“茵茵小姐,你确定你要用走的?”他的声音拉住她往前百走的脚步。“等你走到餐厅,你爸妈可能已经吃饱了。而且,你走的方向也不对,那边是客房的方向,如果你想住下来,我可以安排。”
“谁要住你家!”茵茵走回头,气冲冲的上车。
干吗把自己的家,搞成比大饭店还大,连吃个饭也要搭车,真是麻烦1
第三章
餐厅里永父和高父的划拳声,震得屋顶都快掀了。
吃饱后,茵茵借口要四处参观,从餐厅里遁逃出来。
揉揉发疼的耳朵,手一甩,才发现永玉堂也跟着她出来。
“你也觉得很吵,对不对?”长发——拨,她甩甩头。“我告诉你,我爸酒没喝到大醉,是绝不会走的!”
一回头,永玉堂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
“唉,本来是回来休息找写作灵感的,可是……唉……”
“怎么唉声叹气的,餐桌上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远远走来的永司命,就只听见她叹声连连。
“餐桌上的东西是不错,但餐桌旁的人……”她睨了他一眼。“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我知道阿瓠看起来不是很称头,但他是个好帮手。”
“我说的不是阿瓠。”他明明知道她是在说他,还扯上别人。
“喔——没错,我妈今天的妆化得有点浓,看起来是有些碍眼。”
“我可没说你妈的妆太浓。”茵茵紧张的否认。批评长辈,那可是大不敬耶!
她紧张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永司命在心底窃笑着,表面还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不是指我妈,那是说我爸哕?”他轻叹了一声。“你也知道,我爸的应酬向来就多,他身上的肥肚,不是说减就能减的,相信我,他真的试着减过,但,很困难。”
“我也不是指你爸。”茵茵慌张的直摇手。
来到人家家里做客,还批评人家的长辈,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爸妈哪还有脸住在村子里?
“永司命,我指的人是你!”不想再和他打哑谜,她直截了当的说。
“我?!你觉得我很碍眼?!”永司命又是一声喟叹。“很抱歉,长得太帅碍到你的美丽双眸,实在也不是我愿意的。”
茵茵瞪着他看,他果然是很帅,这点,她看到他载猪的时候,就已知道了——呃,其实想一想,他从小就帅到不行,坏归坏,喜欢他的女生,可是从村头排到村尾去了。
念在他还称赞她有“美丽双眸”的分上,她可以不计较他碍着她的眼的事。
“你说,吃饱饭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我……”她瞄到身边的永玉堂,暂时收气。“你先叫你弟弟离开,我怕我等一下生气的时候,会吓着他。”
“你要生气?那我真的要把玉堂支开,免得他看到你河东狮吼的泼辣样,吓得不敢娶你。你也听到了吧,我爸很满意你这个媳妇的,连他也看得出来,玉堂真的很喜欢你。”
方才他爸真的是有这么说,不过,那只是玩笑话而已,他居然还当真、又拿出来说!
“你……”
“阿瓠,来把玉堂带走。”永司命挥手招来南从餐厅走出来的阿瓠。
阿瓠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永玉堂给拉走。
“走吧”
“走?去哪儿?”
“你不是说你要生气?你怕吓着玉堂,难道不怕吓着你爸妈和你……未来的公婆?”
未来的公婆?!他又在调侃她了!
“我没有要嫁你弟弟。”她郑重声明着。
他领她坐上他的专车,在她坐好后,他笑着说:“你不嫁给我弟弟,那你还有一个选择,你可以嫁给金匮的哥哥。”
茵茵气到无力。“我不嫁给永玉堂。”真把她气死了!
落入陷阱了吧!永司命咧了个大笑容。“那你就嫁给永司命吧!”
对喔,金匮的哥哥,可不止永玉堂,还有……永司命!
偏着头看他,他居然一副正经样。
晚风吹拂在她的脸上,明明是一阵凉意,却将她的脸烧得烫红……
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她羞得垂下头,两手不安的绞动着。
他载着她,来到一幢欧式的洋楼前,车子停下,他绕过车头到另一边,帮她开车门。
“这是哪里?”看不出来,他也有绅士的一面。下了车,她仰望着格调高雅的建筑物。
“这是我家。”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这一整个园区,当然都是永家的。
“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家。这一幢房子是我的,另一边那一幢是玉堂的,再过去的那一幢是金匮的。”他极有耐心解释着。“我们家三个孩子,各有一幢房子。”
“金匮也有……”哇,真令人羡慕。
“当然,金匮是我爸妈的宝贝女儿,他们可舍不得她嫁出去受苦,先帮她盖一幢房子,以后她老公就跟着住进来。至少夫妻吵架,我爸妈也能去参一脚,免得金匮吵输了,丢了永家的脸。”
“金匮怎么可能吵输呢?”茵茵听了直觉想笑。“为什么整晚都没看到金匮?”
“她还在外头,没玩够之前,她是不会回家的。”他开了门进入。
“臭金匮,还说晚上要和我聊天。”她跟在他的后头进入,低声喃喃。“为什么带我来你的家?”
她停在门口处,心生警戒。这个邪恶坏人,不知道会不会使出什么诡计来整她吸!
“如果你担心,我们坐在外头聊。”他看得出来她的顾虑。
他先行坐在门前小花园里的石植上,好整以暇的问她:“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如果你想生气,现在可以了。”
“我……”茵茵走到另一边坐下,垂头思考着。
如果她因为小时候那些事和他计较,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幼稚了些?毕竟那时候的事,现在再来追究,就算换来他一声“对不起”,那又如何?那时候喜欢她的人,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娶妻生子了。
可是,不追究的话……想到王家俊,原本兴高采烈要和她去看电影,一听到他约她吃饭,就吓的落荒而逃……不行,为了她的幸福,她一定要和他追究到底!
“你还没想起来吗?”他两手环胸,盯着她看。
“我……我……”该怎么说呢?
轻咬着唇,她愤愤地控诉他的罪行:“有件事,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你请说,我洗耳恭听。”
茵茵深吸了一口气。“你记不得小时候,你常常捉弄我……”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他点头。“你还记恨到现在?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道歉。”
“还没,我还没说完!”她两手扶在石桌两旁,表情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很多喜欢我的人,因.为你的缘故不敢接近我,不敢和我说话、和我做朋友……”
“这么糟糕?!”
“你也知道很糟糕了吧!”
“可是,我不记得有警告谁,不准接近你。”他两手贴在石桌上,上身倾向她。“你确定他们不接近你,是因为我的缘故?”
“当然是你!”她气腾腾地。“因为大家都怕和我做朋友,会让你给恶整,所以他们都不敢接近我。”
“喔,原来是这样子啊!”
他喔得轻松,让她更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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