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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人思想保守,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无疑太骇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别说接受认同,就是嘴上当玩笑说说估计都是妖魔鬼怪一样的言论,被人当神经病揍估计都是轻的。
这件事他想他必须得先尊重一下这个不家伙所处的环境。
徐墨衍抬起他那条发面一样肿起来的胳膊,用手指摸了摸鼻翼,鼻子里塞着纱布相当不习惯,难受不说还不能出气,呼吸都得靠嘴巴。
他张着嘴喘了一口气,“说来话来,先屋里坐……”一群人一辆车全杵在路上,他还是伤患,不适合久站来着啊。
一群人转战进了院子,徐墨衍胳膊疼,徐玉霞就帮着忙前忙后,摆凳子端茶倒水。
刚一落座,另一个黑瘦黑瘦的老头儿就让他赶紧说他这一身伤的由来。
知道躲不过,徐墨衍也得为那个一身嫌疑的男人澄清一下,他知道,估计全部的人都以为他是被那人揍了,虽然事实也相差不远,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出口,要不然,他家卫先生估计会被直接轰出村子里了。
卫青城把车子停到院子里,下车看着围坐一圈的人,怎么看他好像都不大合适去坐在其中,他就对着徐墨衍招了招手。
徐墨衍看着他招手,没迟疑就走了上去,“怎么了?”
“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有外人在场,卫青城也注意着分寸,语气倒是温和自然,透着一股旁人不大易懂的亲昵。
徐墨衍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午休换上的那套家居服,上面凌乱的散着血迹,连连点头,“嗯。”把一向注重整洁干净的人折腾成这狼狈的样儿,徐墨衍还是挺佩服自己的。
不过这事儿的起头真不赖他,何况他还是受害者。
卫青城礼貌的给院子里的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屋去。
对于他这反应,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刚一落座,另一个黑瘦黑瘦的老头儿就让他赶紧说他这一身伤的由来。
知道躲不过,徐墨衍也得为那个一身嫌疑的男人澄清一下,他知道,估计全部的人都以为他是被那人揍了,虽然事实也相差不远,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出口,要不然,他家卫先生估计会被直接轰出村子里了。
徐墨衍吸吸鼻子,感觉好像又有血往喉咙里灌,赶紧停住这吸鼻子的动作,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中午回家洗澡的时候,直接把衣服脱了丢在洗澡间,手机在裤兜里,一时忙着就忘了拿出来,等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忙忙乱乱的从床上跳起来准备去拿,结果卫先生刚好从外面推门,准备把手机给我,我卧室那门有点紧,推的时候使力要重点才行,他一使力推门我正在站在门边,就成了这样了。”他比比脸,一脸我很无语的表情。
忽悠人的说辞是他顺手就拈,反正真正的原因他现在是没胆儿说,忽悠过了就行。
“推门给撞的?”蒋建兴诧异不已。
徐墨衍点点头。
“就为了拿东西这么冒冒失失的被撞,你冤不冤啊三小子?”黑瘦老大爷嗤了他一声。
徐墨衍可怜巴巴的垮了一张脸,“八爷爷,我那手机三千多块钱啊,要是手机进了手这三千块钱就打水漂了,您说我能不着急么?”
他苦着一张脸说得完全像真的一样。
“三千多啊?!这么贵?!”果然,一听他说手机三千多块钱,几个老大爷都吞了吞口水,个个都愕然不已。
他们都见过这小子手里拿的那个黑砖头一样的玩意儿,那么一个小玩意儿,居然要三千多块?!
“烧钱啊……”
“你小子也太奢侈了吧?”
果然,这值几千块的小玩意儿瞬间就把一干人的注意力给引偏了,对于他的说辞,也没人质疑,话题重心就直接跑开了,聊完了电话又开始转到田里的大棚架子上。
田里的架子已经弄好了一大半了,剩下的最多也就是两天的功夫就能收尾。
等架子全部搭好,就得开始整地,等着秋种。
徐墨衍没种过地,很多不懂,这些老人都是在地里刨食了大半辈子的,聊着聊着就开始给他普及什么节气地里该干什么。
徐墨衍肋骨伤着了,这样长时间坐着很是难受,但是他依然笑呵呵的陪着,跟老人们东拉西扯,哄得人哈哈大笑。
他嘴甜,说话也乐呵,小时候调皮没少被这些长辈训,但是挨训挨得多,最招人疼的却也是他这让人头疼的小子。
他能哄得你笑断肠子,也能气炸你的肺管子。
这样的男孩子,在本来就有些重男轻女的农村人眼里更是一块宝疙瘩。
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把下半年种植大棚菜需要的人手全都找齐了,村里没有地了,这些老人反正都闲着,家里条件不行的还要出门去打工,他这一开口,个个都乐呵乐呵的应下了。
卫青城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坐在凳子上已经开始呲牙咧嘴的小子,还不忘忙着哄这些老人哈哈大笑。
这是摆平了?忽悠好了?
卫青城看着一个人逗得一群人乐呵笑的小家伙,唇边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能让人无所顾忌的开怀大笑是一种本事,一般人轻易做不到的本事。他家媳妇儿是个奇人呐!
第六十二章
家里的顶梁柱伤了,他们两口子首先要面临的日常生活上的繁琐紧随而来。徐墨衍现在顶着这两条发面疙瘩的胳膊,啥也干不了了。
等把人都送走了,徐墨衍站着都嘶嘶的直抽气。
卫青城给他在衣柜里找了换洗的衣服,拿了毛巾出来,就看见他呲牙咧嘴的兜着院子转了两圈,好些好笑的问他,“疼还动弹?”
“不动弹更疼……”徐墨衍嘶嘶的低声抽着气,“老天爷,我今晚怎么睡啊?!”这样走站都不舒服,今晚躺床上又该是什么状况?!
卫青城招招手,“过来,我帮你洗澡。”
看着媳妇儿那一向狼狈,卫老板现在暂时还没功夫去关心今天晚上的事情,他现在要先把这个一身脏乱的小家伙先弄去收拾干净了再说。
徐墨衍一听帮忙洗澡,下意识的视线往下扫了扫,衡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的伤情,然后默默地抬脚走过去。
他现在半残废的德行,确实需要人伺候……
他这一身惨况,他已经做好心里准备要遭罪了,可是等真正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建设这玩意儿在怎么做都没用。
“啊啊……轻点……轻点行不行!?”
“我的胳膊……”
“哎哟,我的骨头……”
“卫先生!你是想我毁容吧?!”
还只是脱个衣服,浴室里就传出一阵一阵的哀嚎声。
卫青城听到第一声的时候,还手抖了一下,但是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哀嚎声络绎不绝的响起来的时候,卫青城是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了。
他是真心疼他这模样,可是架不住有人故意找茬儿啊,他手抖的时候,可没有错过那小子眼里露出来的来趣味。
把衣服扒下来用了两分钟,裤子就只用了两秒钟。
卫青城给他弄了一个凳子放在浴室里,让他坐着,“好好待着别乱动。”
“哦。”徐墨衍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身上还没光,出于某些原因,卫青城并没有给他扒光。
他身上带着伤,不能碰水,洗起来并不方便,他埋着脑袋冲头上的泡沫这么一会儿,等直起身来,脸都白了。
之前嚎得血活,可这次是真的痛狠了的时候,他反而一声不吭了。
“还好么?”卫青城拿毛巾给他擦头上和脸上的水,一边动作自然的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边询问。
“喂喂,亲上瘾了是不是?”徐墨衍呲了呲牙,缓了口气等那阵尖锐的痛意过,还不忘苦中作乐的打越这找着机会就凑上来就亲人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卫青城给他把头发上的水擦干,拧了毛巾给他洗了一把脸,动作尽量轻柔,可是不管多轻,男人的手劲在那儿摆着,徐墨衍还是被痛得直哆嗦。
他的脸肿了啊,又青又紫的,不碰都疼,这样更是要命。
“嘶嘶……这样我都还不知道,那我就是死了的。”被亲的人是他他要是还不知道,他就真的成没喘气的了。
“那下次等你睡着的时候再亲……好了,站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卫青城拍拍他另一边完好的脸颊,用盆子接了水,拧干毛巾给他擦打了固定带的上半身,“来,胳膊抬一点。”
徐墨衍乖乖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让站起来就站起来,让抬手就抬手,毛巾擦到伤处附近,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一声没吭。
卫青城已经尽量避开他的伤处,快速的给他把上半身擦洗干净。
腰腹和腿都没有被撞伤,也不用顾忌,直接给他拎了花洒冲淋。
徐墨衍扬着脑袋看天花板,坚持不往下边瞄,实在不能仇视,他还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痛意窜上来的那瞬间,总算是转移了些注意力。
卫青城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给他洗澡,动作丝毫不乱,也看不出手忙脚乱的窘迫感。
徐墨衍心里哀叹,男人老了,这定力也堪称一流了啊。
如果他知道卫青城差点默念清心咒,估计他就不会有这莫名奇妙的结论了。
洗上面两人还能聊聊天,洗到下面,谁也没有这个心思了,浴室里一片沉默,就只有水声和两个力图平静的不规则呼吸声。
终于洗完的时候,徐墨衍额头上都布满了一片密汗。
为了图方便,卫青城就直接给他找的背心,脑袋胳膊的洞都大,免得穿个衣服还受罪。
“晚上睡觉之前再擦药。”
“嗯。”
给他整理好衣服,卫青城打开浴室的门,把他先推了出去,“先出去歇会儿。”
“嗯?”徐墨衍愣了一下,回头看卫青城正在弯腰收拾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眨眨眼,这是?
卫青城把他有衣服装在盆子里,盆子里还有一套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他拿出来直接往厨房通往水井边的门走去。
“喂,卫先生……”徐墨衍眨眨眼。
卫青城回头,“嗯?”
徐墨衍比比他手里的盆子,“你会洗么?”
不是他看不起他,这么长时间了,就看见他洗过自己的贴身衣服,这大件的衣服,方劲同在那几天都是他洗,方劲同走了之后就是自己接着给他洗,现在他这是准备自力更生?
卫青城笑似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墨衍,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低能儿?怎么都不会?”
徐墨衍无辜的道,“哪有?”在他眼里,这人哪是什么低能儿,明明就是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皇帝老儿好不好?
“嗯?”这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还哪有?
徐墨衍这下就直接眨眼装傻了。
卫青城端着盆子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墨衍,也许我很多生活习惯跟你都有出入,但是给我一些时间,我会适应的。”
徐墨衍听得一头雾水,“啊?”
“在感情方面我也是零经验,很多都不懂,我们也许需要磨合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两个差不多算是完全陌生的人走到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很多很多方面都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磨合期,才能达到完美的融合。
各自不同的生活习惯和有计划,或者人生阅历、价值观、各方面都存在着差异,带着各自的棱角和枝杈。
想要和谐得相处在一起,抱成团相亲相爱的长久下去,那么势必两人都得适当的做出一些改变,才能保证不会因为自身的棱角和枝杈弄伤对方,或者隔着对方不能靠近。
这个过程有快有慢,有些人很快就能磨合,能因为对方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以最快的时间调整到融合彼此,比如卫东和陆斯远。
也有人不管怎么磨合都不能心甘情愿的去改变自己来适应这段抱成团的关系,比如徐冬平和林小华。
卫东和陆斯远因为对彼此的感情太深,跨越了性别的界限,即使是天之骄子,也能为了爱人,心甘情愿的改变自己。
卫东那样的男人,如果不是遇上陆斯远,估计这一生也不会为任何人折腰,更别说彻底磨平自己那一身世人都不能靠近的锋利棱角和坚硬的枝杈。
陆斯远那样的人物,如果遇上的不是卫东,不管遇上的人是谁,他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姿态放到那么低,以那颗伤得血淋淋的心全心全意分付出自己的感情,无底线的包容退让,甚至以男子之躯为另一个男人生育孩子。
徐冬平和妻子没有那么深邃的感情基础,他们最爱的人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所以即使结婚多年,孩子都有了,一样自私得不愿意为了彼此去改变自己。
愿意为了对方去改变自己的两个人,彼此这段感情才算有了基础,能走下去的基础。
卫家的男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卫东那样的人能为了陆斯远改变自己,是因为明白那就是自己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卫青城独身半生,总算遇上了这么一个合乎自己心意的,所以也能毫不犹豫的改变自己去适应徐墨衍。
不管他们中间这段鸿沟有多宽,他都能毫不在意的去试着跨越。
徐墨衍张了张嘴,一头雾水,“……你没什么做得不好的啊!”
在他看来,这人没什么做的不好啊,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到他的反应,卫青城并没有打算这个时候跟他深入的交流这个问题。
算了,反正暂时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刚刚转变,什么都在逐渐的适应过程中,这个小家伙估计现在都还对他们的这种新关系有潜意识的认知。
“去休息会儿,我去洗衣服。”
卫青城推了推他往卧室去,自己转身出了厨房的门往水井边走去。
水井边有专门洗衣服的洗衣槽,乡下家家户户都这样,为了用水方便,就直接把洗衣槽设在水井边。
徐墨衍还没走到卧室门口,还是觉得让这个洗衣服太惊异,他又掉头往厨房外边的水井边走,看见卫青城正拿着水桶打水。
洗衣槽是个倾斜着的石槽,卫青城看见徐墨衍洗过衣服,知道怎么用这个槽子。
看见他熟练的槽子里的孔塞好,把水倒在里面,浸湿衣服抹上肥皂,然后开始搓洗,像模像样,完全不像不会菜鸟。
徐墨衍站在厨房边外的石阶上吹了一声口哨,“看不出来啊,卫先生,你还会干这个?”
卫青城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伤不疼了?”
“啊?疼啊。”
“我看你还能吹口哨,还以为你不疼了。”
“我撞到的是脸不是嘴巴好不好?”徐墨衍笑道。
徐墨衍踱步过来,走到洗衣槽边看着卫青城换洗衣服上的血迹,完全看不出像个养尊处优的,相当熟练自然,“以前干过啊?”
卫青城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是生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我在部队的时候,什么都自己做。”
“哇靠?!你当过兵啊!?”徐墨衍目瞪口呆的瞪着他。
卫青城微微蹙眉,“我没说过?”
“你哪里给我讲过?!”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人当过兵,突然又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脸,“我说呢,怪不得能一脚给我踹成这样,搞了半天还是在部队练过啊。”
徐玉霞从徐家院子出来,走了一半才豁然想起侄子的手伤着了,根本没办法干活儿,晚饭瞬做不了了,双赶紧折回来。
刚走出徐家屋后的小竹林就看见正在水井边边洗衣服边说说笑笑的两个人,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揉完了之后还真的看见是那个大老板在洗衣服,惊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第六十三章
徐墨衍不能做饭,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纳凉,等着晚饭。
本来,吃现成的饭,徐墨衍不好意思让徐玉霞给送出来,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犟过徐玉霞的好意,想着这人去的话,一桌子的人估计都别扭,徐墨衍也没有坚持推辞。
天刚刚擦黑,蒋跃就送晚饭过来了。
“三哥,三哥……”蒋跃还在屋后就出声喊。
徐墨衍正坐在院子里跟卫青城有一句每一句的扯着,听到屋后传来的喊声,站起来的有些急,扯到胸口的伤,呲牙咧嘴的抽着气,呼呼的换了两口气,才缓过来一些。
卫青城看着这一身伤还这么不老实的小爱人,除了摇头无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急吼吼的性子,这都多少次了,再痛都学不乖。
“跃跃,前面儿呢。”徐墨衍压了压声音,不敢扯足中气嚷嚷。
厨房的门半掩着,蒋跃以为是关着的,就直接围着房子绕了一圈,从偏屋外面过来。
“厨房门没关呢,怎么围着绕?”徐墨衍看着他手上拎着一个竹子提篮,赶紧指挥卫青城把石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收拾一下,“卫先生,搭把手收拾一下。”
卫青城点头,动手帮着把石桌上面的茶壶茶杯收拾到屋里去。
蒋跃把提篮放在石桌上,自动自发的揭开盖子,把里面的饭菜摆到桌上。“我妈说,她也不知道这个卫先生喜欢什么,就简单的弄了一些。”看着卫青城进屋去放东西,蒋跃边弄边小声的给徐墨衍咬耳朵道。
徐墨衍摆摆手,“没事,他不挑。”
他家卫先生很好养,这点徐墨衍很是肯定,给什么吃什么,不挑也从来不谈好不好吃。饮食上很随意。
“真的不挑啊?”蒋跃听着,有些不信的抬头瞄了一眼已经跨过门槛出来的高大男人。
“真的,给大姑说,别麻烦,家里有什么做什么就行。”徐玉霞之前来给他说过,这几天他们两个人的三餐她都帮着包了,徐墨衍一再的叮嘱,让她不要那么麻烦,家里有什么做什么,要是她乐意去麻烦,他就端着这两条胳膊自己做,就算是废了他也认了。
“嗯。”蒋跃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也没正面表态。
徐墨衍看着摆在桌上三个花色一样,色泽崭新的盘子,侧头冲着小表弟挑了挑眉,眼里带着打趣。
蒋跃嘿嘿一笑,“那个,三哥,你们先吃,我也回去吃饭去了。”说完提着篮子转身就跑了。
徐墨衍叉着腰,对着小表弟的背影哼哼的笑起来。
“臭小子,你跑什么?”
蒋跃头也不回的溜了。
卫青城看着桌上的饭菜和碗盘,也知道小家伙的大姑是费心了。乡下的人没有那么讲究,餐碗勺碟都是用得陈旧都还在用,但是家里一般都备着一套崭新的,以便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拿出来用。
看这一套碗碟,明显都是第一次开封的新物。
“等明天看看,要是消肿了我还是自己做饭吧。”徐墨衍回头对着卫青城扬起胳膊努努嘴。
“嗯。”卫青城点头。
这样确实是太麻烦他大姑了,但是一拿筷子这样的精细家伙,徐墨衍的手就抖得不像话了,卫青城提议喂他吃,徐墨衍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死活都不答应,卫青城只得拿了勺子给他。
一顿饭吃得徐墨衍大汗都出来了,等吃完的时候,徐墨衍嘘嘘的大喘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摸脑门儿上的汗,“这太受罪了……”
卫青城笑,“下次别锁门了。”
徐墨衍听着,顿时消声,半响无言以对,请问这是他的错么?!
这人明摆着要上他的床,他不关门,难道他还应该傻傻的打开着房门迎接他的莅临么?还有点事还有这样的事儿?
“……那你怎么不反省反省,下次别踹我的门了?”
徐墨衍以为,听着他这话,再看他这惨样儿,这人至少应该内疚的表示,结果没想到,人一脸的淡然镇定,“墨衍,我踹门的时候,提醒你之后才动的脚。”
这意思就是这并不关他什么事,他已经提醒过他他要踹门。
徐墨衍眨眨眼,“我第一次见识到这一说完就动脚的。”
这踹门是一项勇气活儿,再怎么也需要一个心理过程,结果人家说踹就踹,完全不打折扣,更别说好好商量了。
“所以,下次我说什么墨衍记得要当真。”卫青城一本正经的给媳妇儿普及,他的男人是个绝对的行动派,一分钟都没得折扣。
“那你开殊不知呢?我也当真吗?”徐墨衍哭笑不得。
卫青城挑挑眉,“媳妇儿,男人一般在有关两口子一张床的问题上都不开玩笑。”
开玩笑?开玩笑也分事件对象。
徐墨衍,“……”
……
吃完饭,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回到房间,徐墨衍看着床,终于想起了一个问题。
“……靠!这德行,今晚怎么睡?”他瞅了瞅自己的模样,又往洗浴室的方向瞄了瞄,果断闷声关了灯爬上床。
卫青城洗漱出来,看见媳妇儿屋里的灯已经关了,门掩着,意思很明显。
卫青城在门上象征性的敲了敲,“墨衍。”
“啊,累死了……我睡了……”徐墨衍打了一个呵欠,声音带着一丝睡意袭上的慵懒。
卫青城借着也没有开灯,借着堂屋里的灯推开门进屋,走到床边看了看平躺在床上的徐墨衍,也不说什么,只是仔细的叮嘱他睡觉小心一些,“嗯,那好好睡,翻身的时候小心点,别趴着睡,小心压到伤。”
“嗯……”
卫青城也没有多待,就起身离开了他的床边,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
徐墨衍看着堂屋里的灯熄了,才吁吁的吐出一口憋着的气。
房间里没人了,徐墨衍也不装乖睡相了,小心避开伤口,换了一个相对舒服一些的姿势,但是只躺了五分钟,就感觉不行,又换。
十分钟之后,他又继续换。
没半个钟头,徐墨衍几乎就换了不下十个姿势,一次比一次难受,不是胸口的伤痛,就是杵着了两条胳膊,不管哪个姿势,顾了胳膊就顾不到胸口,顾到了胸口就顾不到胳膊,脑袋那一块儿他还只能平躺或者右侧,左边脸简直不能碰枕头,一压着就痛得他几乎问候这张床它的老母亲。
坚持了四十分钟之后,徐墨衍无可奈何的坐起来,坐了一会儿干脆跪在床上,尼玛这是什么事儿?
别人比他这伤得惨多了的善晚上到底是怎么睡的?没至于是睁眼到天亮吧?!
他差点都快把这张床给翻出一个洞了,挨哪儿哪我不对劲。
靠啊!他到底在矫个什么劲儿啊?
跪了一会儿,徐墨衍又继续倒下去睡,不知道是唾弃自己矫情的方法见效了,还是白天折腾得实在太累,这一次倒下去,他居然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只是恍恍惚惚的总是没有睡沉,总感觉自己是半睡半醒。
这样一直持续到半夜,徐墨衍被小便憋醒,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躺平,结果一动发现自己躺不下去。
他脑袋迷迷糊糊的,用半边肩膀试着去撞了撞身后,这一撞就直接把自己给痛醒了,胸口一阵震颤得闷痛瞬间就拉回了他的意识。
“……乖,别乱动……”一条半搭在他腰腹上的胳膊,轻轻的拍了拍他肚子,低声安抚他不要乱动。
徐墨衍被这一声安抚和一道轻拍搞得瞬间寒毛直竖。
怀里人身体的突然紧绷,让包覆着他的男人也瞬间清醒过来,收回搭在他肚子上的胳膊,用宽大的掌心轻轻的托住他左后背,让他动弹的时候不至于牵到伤处,“怎么了?是不是扯着伤了?”
一听到这声音,即使因为是刚刚从睡梦中刚刚醒来,声音还带着些暗哑低沉,徐墨衍也脖子上的被寒毛也立刻就平顺下去了。
顿了顿,他突然才想起一件事来。
这人怎么这时候会在他的床上?!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徐墨衍一张嘴,紧张得有些愕然。
这人是什么时候上了他的床?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几个小时前。”卫青城吻了吻他的发心,“还好吗?既然醒了,要不要起来坐会儿?”带伤的人躺的时候长了,身体有些僵,肯定会难受。
徐墨衍对于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顿时哑然。
他以为他表示得够清楚了,可是现在这什么情况啊这?徐墨衍有些头大,得,人家肯定就没打算知会他一声,直接就自动自发的睡到他的床来了!
徐墨衍刚想张嘴跟他掰扯一下这个问题,结果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脑袋还枕在人家胳膊上,他侧身躺着,整个后背都在卫青城的怀里靠着,两条受伤的胳膊下面垫着卫青城的手,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但是肯定是把他的胳膊给压得麻木了……
徐墨衍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要是说出一个掰扯的字,就真的成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我想起来。”徐墨衍边说边撑着想要坐起来。
卫青城直接快一步扶着他的肩,扶着他侧身坐起来,卫青城也坐了起来,“墨衍,要不要喝水?”
徐墨衍摇摇头,“我想上厕所。”
“嗯。”卫青城下床把房间的灯打开,光线突亮,徐墨衍眯着眼睛伸手挡了挡,一抬胳膊,瞬间痛得钻心,他呲了呲牙,眯着眼多眨了两下。
“怎么好像更肿了?”
徐墨衍听到他的话,放下胳膊看了看,两条胳膊好像更肿了。
“睡之前是不是没擦药?”卫青城坐到床边,拉着他的胳膊检查,看了看突然皱眉问他。
徐墨衍翻翻白眼,“我忘了……”他睡觉的时候,就纠结这人是不是要上他的房间里睡了,压根儿就把这事儿给忘到后脑勺了。
卫青城叹了一口气,“先去上厕所,回来我给你擦药。”
徐墨衍蹭下床,卫青城跟在他身后,给他把过道里的灯打开。
徐墨衍上完厕所回来房间的时候,卫青城靠坐在床头,那意思完全没有因为他醒而准备走人的想法。
徐墨衍只得硬着头皮过去,踢了鞋爬上床。
卫青城拿了药管和棉签,给他仔细的把两条胳膊涂上药。
第六十四章 谁愿意跟兄弟做生意?
上厕所,擦药,喝水,歇会儿,该干的都干了,该睡觉还得接着睡。
人都睡了半宿了,现在还在他床上,更别说大半夜的照顾伺候他这个半残废,徐墨衍虽然脸皮厚,但是还没到没脸没皮用完就丢的地步。
所以,只得硬着头皮接受这人睡他的床上这个事实。
卫青城关了灯,依然保持之前睡的那个姿势,躺在他的身后,给他垫着左后背,让他背后不至于空落落的一动就空扯着疼。
床上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跟他还是情人的亲密关系,那种心理很奇异,徐墨衍只觉得烙印在后背的心跳让他的心咚咚咚咚的跳着,他紧紧的闭着嘴巴,生怕一张嘴,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就会震响起来传遍整个屋子。
坚实温热的胳膊穿过他的脖项,用之前那个姿势垫着他两个手腕处,把他的两条胳膊垫得悬空在床扳上,肿痛的胳膊没有摩擦着床单,感觉好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墨衍,这样紧绷着你不难受么?”
徐墨衍听着,脸上豁然一烧。
可是浑身的肌肉好像更不听使唤了,越绷越紧,到最后,他下意识的想要挣开这个宽厚温热的怀抱。
他一挣扎,卫青城直接用两只胳膊把他按在怀里,“墨衍。”
被这一抱,徐墨衍呲着牙干笑,“……喂喂,卫先生,你要谋杀么?”
“我怎么舍得?”卫青城支起头,这一次直接把吻落在他的耳廓上。
徐墨衍这下是真的刹不住,浑身哆嗦了,“……”这个男人要不要现在这个时候欺负人啊?明知道他是伤患还这样欺负他?
“墨衍,你是排斥还是害怕我?”
“……喂,没这样的选择题!”男人的问题已经算是犯现。
前是崖后是坎,摆明了是坑他好不好?
他要是说排斥,那他点个毛的头啊?这还是他的初恋,他又没发神经,他要是真的排斥他,他吃撑的才点头答应跟他试试处对象啊?
要是选后一项,这个男人还不得瑟死啊?
“那就放松好好睡。”
卫青城的话让徐墨衍无语,得,这个男人那恶劣的德行又发作了。
徐墨衍稍稍侧了一下头,仰头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扳,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有些不确定的问,“卫先生,身边突然多一个人,你不会不习惯么?”
他早已经记不清身边有人同床相伴入睡时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即使是有跟人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各睡各的,谁也不碰着谁。
像这样,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的待遇,估计他就是小时候在他妈那里享受过。
而且,那实在是太过遥远了,遥远得他现在完全没办法适应。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不是他妈,而是对象,还是一个对他有企图,甚至带着‘攻击’性的男对象,要是个女人……女人?!
徐墨衍傻了傻,他没办法想象,他身边这样亲密的睡上一个女人,会是一种什么状况?!
卫青城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他道,“慢慢就会习惯。”
徐墨衍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有了共鸣,兴致勃勃的翻了一下身,换成平躺的姿势,微微侧着脑袋在黑暗中对着近在咫尺的卫青城问道,“你也特别不习惯是不是?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觉得别扭呢。”
“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卫青城并不直接接他的话。
徐墨衍嘿嘿的笑道,“可是这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不是?”
“所以,墨衍这是让我滚蛋的意思?”这下,男人连掩饰都省了,直接一句话挑明。
徐墨衍尴尬的笑了笑,“……我……”
他这费尽心思想把话说得圆范一些,可是这男人要不要一句话就给他挑的这么清楚明白?
虽然他的想法确实是想让他滚蛋。
“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无可争议,那么习惯同床共枕就应该从现在开始,现在不习惯,慢慢潜移默化就会习惯了。”卫青城的回答更直接了。
想让他滚蛋?抱歉,没门儿!
他们这样的关系,睡一张床上是迟早的事情,早睡一天晚睡一天都一样,反正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徐墨衍,“……”
这人是法西斯那阵营出来的霸权主义吧?
这完全没得商量的余地?
这人根本是一句都没打算跟他商量好吧?!
悄无声息的就直接上了他的床,没半点反省的意思不说,还这么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告知他,这种事他应该习惯,应当接受?
“喂,卫先生,同时身为男性,在我们这对象的关系中,我们应该是平等的吧?”
“是平等的。”卫青城说完,没等徐墨衍继续,就不咸不淡的补充了一句,“夫妻关系自然是平等的,我不会藐视墨衍作为媳妇儿的平等权利。”
徐墨衍听到这话,差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你……”你完了之后,徐墨衍词穷了。
他的脸皮一向不薄,可是第一次被这样一句话噎得耳根子都泛红了!
“乖,媳妇儿,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身后的男人果然不再言语也不动弹,一动不动的半搂着他,尽量的护着他的伤处,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徐墨衍就可怜巴巴的被困在人怀里,想动不能动,想翻不能翻,他倒是想一巴掌把身后的男人给椎开,但是一想到人受罪一样护着他,他就怎么也干不出甩人的举动出来。
何况,除了不习惯,这样睡着,真的比之前自己一个人死磨活磨的舒服多了……
徐墨衍的手肿了两天,第三天才渐渐消肿下来。
这两天,他顶着这一身的伤,当了两天地主老财。
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洗澡有人洗,睡觉床上还专门有人伺候,连喝杯水都直接给递到嘴边,没事儿就到到处溜达溜达,看看地里的活儿,瞧瞧山上的村,逗逗林子里的鸟,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他的胳膊伤了,田里搭大棚架子的活儿都是需要动手的体力活儿,徐玉霞和蒋建兴他们是严令他动手掺和。
等他的胳膊消肿,田里的大棚都已经搭好了,一排排的大小规格都是一样的,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田间地头,即使现在就只有空架子立在田里,但是看上去也相当的赏心悦目。
连之前一个劲儿数落他没事找事平田整地的老庄稼人都不住的夸,这确实看着不错。
因为田地都一块一块的被利分得整整齐齐,大棚架子就顺着整齐的方块长块的田,没有犄角旮旯的边角,一点地方也没浪费,现在看这规模就相当整齐,等大棚的塑料膜盖上,看上去更是惊人。
自从那次回家去回来喝得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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