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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小丑
变态女教师
“嗒”一滴硕大的水珠正中某人光滑饱满的前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好看的眉毛轻皱,右手在空中豪迈挥舞的瞬间准确无误落在前额,掌心顺着额际擦干了水渍才慢慢抽离。她双手合十,脑袋枕着手,恢复睡姿嘴角无意识露出天真白痴的满足笑容。
无奈这副和谐场景无法维持很久。房顶因常年失修开了窟窿,外头倾盆大雨,里头也好不到哪里。黄澄澄刚刚还能用手擦擦应付,现在想装睡都难。
眼一睁,只见屋顶黑漆漆霉了一块,再瞧一侧的闹钟,“啊——!!!”她跟个洗了头满脑袋乱发的疯女人似的,失声尖叫。
“诶呀。一大早哪个没清头的,跟杀猪似的?”在厨房忙着做早饭的黄妈妈捧着胸口,不高兴的嘟囔,“吓我一跳。西西那破孩子别把大家都吵醒了。真是的。”
“老婆,听这声音,不是西西,倒像是我们家老二。”坐在八角桌台上看报纸的黄爸爸抬了抬老花镜,看向老婆。
黄妈妈略微沉吟,“臭丫头,还不起床。再迟到,看我怎么收拾她。”她狠狠拧了把水龙头,说着催老公上去看看。
就在这当口,陆续有人从楼上下来,形形色。色,有男有女。黄妈妈态度和善得端上早饭点心。几个大小伙被伺候的不好意思,立刻起身,露出白牙客气道,“老板娘,您放着吧,我们自己来盛。”
黄妈妈眉开眼笑,她打心眼里受用人家唤她老板娘,即刻便往那会说话的小伙子碗里又多了两勺白粥,“没事。我来。你们从外地来打拼不容易,多吃点才有力气挣钱。”
厨房的橱柜上放着台老式的收音机,听说是老板娘结婚时的嫁妆,用了几十年没有大毛病,除了偶尔发出频率不齐的嘈杂声。黄爸爸性格保守,最满意旧牌子,什么孔雀牌电视机,熊猫牌风扇……他的道理是东西即使款式旧了点,但用时还是老的实在。
整点报时过后正播着天气预报:“……本市七点整接到中央气象台的台风警报,“莫拉克”已正式登陆。暴雨天气将持续到明后天,市民出行时需多注意……”
听完预报,餐桌上顿时没了声响,犹如笼罩一层阴雨,大家各怀心事。
木质楼梯吱吱呀呀传来脚步声,轻易打破这份僵局。清新典雅的蓝色连衣裙流转间令人目光流连心情舒畅。几个新来的小伙子直愣愣盯着,禁不住面红耳赤。
“爸,我走啦。保佑我这次千万别被校长捉住,不用再做国旗下检讨。你跟妈说一声,我早饭不吃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怆,澄澄随便抓抓头发弄了个花苞头,拎起包穿上鞋,咕噜咕噜,动作快得像个转不停的陀螺。
“早饭不能不吃,在学校自己买着吃,记住没?今天有台风,路上小心。早点回来。”直到女儿点头,黄爸爸才松下板着的脸,目送女儿出门。老花镜忽然定格在墙角,他推门大吼,“澄二,伞,伞忘了。这么丢三落四,你怎么做老师的?”
她人还没走出旅馆,听到背后那声名字,浑身一个激灵,脖子便僵硬得一动不能动。心竟犹豫起来,到底自己原本是不是就叫的这个名?才过了十年,她就快连自己原本的姓都记不清了。
“那美女是谁?”搬进爱丽舍旅馆没几天倒霉透顶的陈可,因了那袭蓝衣让他眼前一亮,便不停缠着秦爷打听。
“那是澄二呀。老板娘的小女儿。前几天你不是还让人家帮你换的房间?这狗记性。我要没记错的话,你还骂了人家泼妇。”秦爷是旅店的常客,听说原本是个有钱人,后来不知怎么遭了难,妻离子散。这里每个人都敬重他,喊他爷。
“你胡说。她怎么可能是那个泼妇?她是我漂亮的小仙女。”
“得了吧。见色眼开的东西!澄二本来就标致,只是她平时懒散不爱打扮。”
“什么,什么?那个澄二简直不是女人,她邋遢,这可跟不爱打扮搭不上边。”陈可双手抱胸表示强烈不满,始终不愿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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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赶到学校,她甚至还没为迟到的事想什么借口。从公交车上下来撑起伞,澄二站在校门口的石阶上,可那双嫩黄色的淑女鞋仍是完完全全泡在了水里。她心中冒出窃喜,周围闹哄哄一片,学校都淹了谁还有闲空管迟到呀?
从澄二来这儿的第一天,她就预感这学校极有可能被淹。这里的地势全市最低,凹得像个盆地,神奇的是竟没有形成湖泊反而建成了学校。
向远处眺望,中央闪烁一个璀璨的光点,险些照得澄二睁不开眼。细看,原来是校长大人那锃亮的脑袋瓜。他已然卸下头顶的遮羞物,指挥众人同进同退。许多身强力壮的教师背起了矮小的一年级新生渡过中央广场的汪洋大海,向对面教学楼登陆。
自认为不是风姿羸弱的女教师,澄二见门口站着的男孩犹豫不决,似在担心。某女心中一腔热血便以燎原之势燃烧不止,紧紧盯着他,然后展露自己迷人的微笑,“不用担心,老师会背你过去。”
陶渊明看到身边这个神经质的女人一直死盯着自己,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要不是在这里等小爸,他才不会跟她站一起。
什么?她要背他?这个女人疯了吧。他被吓得连连后退。
如果小朋友对大人的好意不是拒绝而是后退,极有可能是害羞。澄二一心想争取多背几个孩子,没空等小屁孩发完春,她胳膊一伸,强拉过男孩就往背上扛,“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一会儿。”
“我的手,手要断了。”
“是男子汉,就不要乱叫。马上就要到了。”
“老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好孩子,那么替老师着想。老师又怎么能忍心?”
陶渊明趴在老师背上欲哭无泪,你可以忍心的。我又不是新生,而且我还是全班最高。今天倒了霉了,碰上这么个女疯子。小爸,快来救命呀!
快要迈上教学楼的台阶时,她脚下发软一不留神,大概是踩到了石子,身子斜着就要倒。在狂乱的雨帘中突地伸出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大手及时抓出她的胳膊,轻轻往前一带。她跟那人贴的那么近,贴着潮湿的棉质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坚硬的胸肌。她面色绯红,低头的瞬间只来得及看清那人脚上一黑一白一长一短的袜子。
放下背上的男孩,澄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惆怅得盯着雨帘里那道伟岸的背影发愣,以至于她连校长喊她都没听见。
“黄老师,你腿受伤了。”
“啊?”澄二盯着腿上那条细长的血条,若有所思。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面色惨白,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天,操场上回荡着老师们的英勇事迹。黄澄澄的老师被评为学校优秀标兵。这年头只有受点伤流点血才能出名。换句话说,不放点血累死都没人发现。
银仁如是劝诫澄二,“没有牺牲,哪有回报。不出红色没人看得见。”
“可是,我不是真的受伤。”
“一样,一样的。你不是流血了吗?难道还有假的。”
“那是大姨妈,怎么能一样?”澄二无可奈何的解释。
“要不是你受了凉,那个会提前来?理所应当是工伤,表扬也是应该的。”
“只有你会这么想。”
“放松,放松。来跟我讲讲那个救你的大帅哥。”
“我还是来跟你讲讲那天我做的春梦吧。”
“那先听春梦,再听帅哥的事。”银仁露出狐狸眼睛。
“只讲一个。”
“那听帅哥吧。你的春梦我听过很多遍,没有激情啊。”
“淫人!淫人!淫人——”
“你暗恋我?要喊我这么多遍名字。说吧,不要拖延。”
“我就看到一个背影。连脸都没见到。”
“哦。亏你还能从背影分出帅和衰。下次就算路上擦肩,你都很难从茫茫人海中认出他。”
“认出他干嘛?人家说不定是哪个孩子的家长。”
“说声谢谢呀。你想多了吧。”
“那人那天穿了一双一白一黑一长一短的袜子。”
“袜子难保他不洗。不过我敢说有勇气穿出这种袜子的男人肯定没有结婚。孩子,你还是很有机会的。我看好你!呐,即使结了婚也能离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说我对那个人有意思啦?你有空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么色,以后要找个更色的才压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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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上次澄二送的那个男孩竟是她任教的那个班上的学生。五年二班的陶渊明同学,今年11岁,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成绩一般,偏科严重英语尤其差。黄老师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她不仅是英语老师还是班主任,自然更要重视班上的英语成绩。开学后的小测验,陶渊明的英语又是光荣的位居全班倒数第一。她一个礼拜前就让陶渊明把父亲找来面谈,可是那小子居然雇了个民工,被澄二三言两语戳穿。这次澄二不想连着揭穿一对民工夫妻,直接向前个班主任要了家长的号码。
下班后,澄二仍在办公室里等那位传说中的家长。听说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家长会偶尔参加,对孩子的成绩也是漠不关心。对于这类对孩子异常不负责任的家长,澄二肚子里准备了一腔说辞。
门毫无预兆得被推开。
澄二见到那张久违的脸时,已不会言语,耳畔隆隆如龙卷刮过,那份浅淡的记忆像被海浪冲刷掉细沙的岸堤,贝壳纹理都渐渐深刻清晰得显露出来。
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她竟见到了他,可用了这个身体不知又能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自己开坑。。
她真不是鸡
没想到这次小混球的班主任生的这么年轻漂亮,陶花釉薄唇轻抿,不露声色得打量。暗自感叹小鬼智商不增,诋毁别人的能力倒见长了,难怪他生下来第一句话便在“妈”后面清晰无比得加了个“的”字。出生就会骂人的孩子想必不多,小时候就有这种潜质,长大了只怕又是一张毒嘴。
大饼脸、一脸麻子、大蒜鼻、蛤蟆嘴……,陶渊明曾绞尽脑汁想出如此恶毒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位女老师。与本人相比,失真之严重,看来小明对她很是反感。
稍稍对这位女教师怀有歉意,陶花釉静坐着等她发话。
等了十多分钟,对方仍旧沉默,他终于按耐不住。小混球还在家等着他开饭呢。他冲那个傻愣愣的不知想什么的女老师干咳两声,接着极有礼貌的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陶渊明的家长。”
澄二好歹回了神,别有用心的望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啊。抱歉,刚走神了。你好,我是……”
一把果断的男声突然打断她,“我知道。”陶花釉那双独有的黑色中带了点蓝色的眼瞳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在澄二看来那熟悉的眼神像极了某种暗示。
难道他……?他怎么会发现的?“你真的知道?”澄二心头泛出不可思议的狂喜,双眼顷刻间噙满了泪水,在眼眶打着转。自从重生成了澄二,她就极少回想自己以前的事,以致于连曾经那个自己的脸都记不清了。面对眼前的人,她几乎没有勇气认他,她迅速低下头,右手颤抖的按住胸口,因为兴奋声音变的颤抖,“你怎么会知道?”
他有些惊讶,哭笑不得得说,“不是你打的电话吗?”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牌号,对这个白痴问题显得一脸莫名其妙。
那把异常沉着冷静的嗓子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就轻而易举得斩断了某人心中所有的幻想。澄二如遭电击,头埋得极低,在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中,属于曾经那个自己的心早已经支离破碎。相认?呵呵。多奢侈而冒险的事,以后她想都不会想。在他面前她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不过是他儿子的老师。他不再是她的亲人、她的柚子哥哥。就算告诉他所谓的实情,又要他怎么相信,到时不是认为她意图不轨就是要把自己抓进精神病院。
在触到那张熟悉的脸上那种陌生的眼神时,澄二心里很难过,感觉以前那个自己是真的死了,完完全全的不存在了。连相处了十多年的柚子哥哥都没有办法认出她。
那在这世上她还能希望谁呢?
澄二努力抑制内心巨大的失落。逼迫自己以一个老师的身份,面对陶渊明的家长。她瞪大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不许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做了一番专业的思想工作,不过这可比之前的腹稿简短许多。毕竟——面对的是陶花釉,
对了。他怎么姓陶?——看来他还是随了他们的姓,记得以前他也是姓唐的。他们的名字都是从事考古研究的爸妈起的,他是花釉,她叫三彩。其实柚子哥哥是爸妈在回国时的飞机场捡的,但爸妈从来把他当亲生的看待。捡到他时衣服里只有出生日期连个名字都没有。他比她大两岁,可自己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小学他们竟一起毕的业。他因为调皮旷课留了两年。原本一直期待受到高年级哥哥庇护的三彩,永远都跟她的唐花釉哥哥同级。
眼睛睁这么大都会走神?陶有些不满的扬起眉毛,靠这种精神散漫的老师教英语,难怪小明的成绩会这么烂,“老师,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你提的那些建议我回去想想,作为家长我会积极配合你们校方的工作,也希望老师平时能多多督促。那,先走了。”
“啊。好的。”澄二脸上堆起难看的笑,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那么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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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银仁的电话,澄二从床上惊得跳起来。那个臭女人居然敢在酒吧喝醉,还好意思在电话里耍酒疯。这可怎么办?那死女人一醉就豪迈就粗野就放荡。要是真被色狼打包带走美餐一顿还得了。澄二脑海里立刻涌现银仁那惹火的身材还有那双勾魂的狐狸眼。
当澄二赶到酒吧时,银仁倒像个没事的人,笑嘻嘻的向她招手,“过来。”
“你不是喝醉了吗?”
“刚吐光了。现在好多了。你怎么真的赶过来了?”银仁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货色,此刻她面色酡红,笑得花枝乱颤。
澄二朝她飞了连环白眼,“原来你这么清醒,我回去了。”
“别走,别走呀。我知道错了。小橙子别生气。”银仁特别无耻的搂住澄二,不停把脸往她身上蹭啊蹭,像只发春的母猫,“我不是故意耍你,他们都说这个时间我叫不到人出来。小橙子,嘿嘿,你最好了。今天他们输了。嘿嘿。我会好好打赏你。”说完,银仁露出猩红的唇瓣作势要往澄二脸上亲。
“滚开。臭死了。”澄二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挥了过去,银仁软瘫瘫摔坐在沙发上,嘴唇仍无耻的高高撅起。澄二满脸黑线,嘴角怪异的上弯,“我看你还醉着吧,要不我再赏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天杀的,变态女人,大老晚叫她过来就是为了陪死女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娘的,亏的她还这么替她担心,自己还冒着巨大的风险。索性之前她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故意脱了大姐服装店模特身上的行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太妹。最好是叫人认不出来,不过银仁那狐狸眼可以例外,一般人肯定认不出她,因为她还戴了姐姐那五颜六色的假发套。要被校长知道新评的标兵这副模样出入这种地方,还不被他给活剥一层皮。
澄二一刻都不想呆在酒吧,里头乌烟瘴气呛得她喉头干涩发痒,她一个人站在门外吹风。
“小姐,三百块?”突然有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路过,色咪咪得盯着自己,不停打量。
澄二脸一红,她一身皮裙打扮入骨的确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这么站在酒吧门口根本不像吹风倒像是在招客,澄二冷哼一声,“不卖。”
人家以为她嫌价位低,又抬高了点,“四百一次,卖不卖?”
“我不卖!”
“不卖?那五百?六百?七百?……高级的也不过一千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姑奶奶不是鸡。”
“看着就像啊。不过就算不是鸡,也可以卖啊。”
“我还没想过卖。”
“那你现在想想呀。我等你,小宝贝。”
澄二被他吓得鸡皮疙瘩直抖,“娘的。你烦不烦。直接回去问你妈卖不卖?”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
“先生,既然这位小姐不愿意就不要纠缠了。不然出动警察大对大家都不好。”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不远处不徐不疾得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接下去的对话。
他的脸被街边的路灯一照,清晰的五官让澄二的心头为之一振。
送走了瘟神,她腼腆向对方道了谢。只换得他一声硬冷的不客气,说完就要离开。
她不想就这么再见,“先生,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澄二厚着脸皮,急着挽留他。
“不要误会。我是看你们俩一时半会儿吵不完。因为挡着我的汽车,所以才那样。”他伪善的笑笑。
“你也不要误会。我不是鸡,我真不是鸡。”澄二急着表明清白。
“是不是也跟我无关。哦。这里晚上治安不好。如果你不是鸡就请不要装成鸡。既抢别人饭碗又浪费别人时间。”
澄二被气得当场肠子打结,花釉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对看不顺眼的人仍是那么不留情面。他的眼神也还是那么不好,都认不出自己。
汽车前照灯打亮,强烈的光线让澄二脸色愈发铁青。她随后转身进了酒吧,也不管银仁多么抗议,一律反对无效,力大无比的澄二扛起她就往出租车里塞。今天晚上她可被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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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子,小橙子。不高兴啊?”她的胳膊被人冲上来,一把殷勤得黏住,还直摇晃。
“别这么叫我。不要装亲热。罪人,靠墙那边站着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也不想你被人当成站街。”银仁仍死赖着不走,“那个男人后来喊到多少停价的?”
“一千。”
“才一千啊?这么少。我要做鸡也不肯啊。”
“咳咳。你……”澄二恨其不争,是银仁的话搞不好成为鸡中皇后,母鸡中的战斗机。
“哈哈哈哈。别气了。今天我是来告诉你我昨天在酒吧里好像见到了那位袜子哥。”
袜子哥?澄二眯着眼,狐疑得看着银仁,“真的吗?”
“真的啊。你不是说一黑一白一长一短吗?”银仁又往澄二身上蹭,“他又这么穿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没洗过袜子。”
“少恶心人。他长什么样?”
“你不是在生气吗?还说讨厌我,不想看见我,干嘛一提那个男人你就变脸。澄二,我很伤心。”
“那你伤心吧。不说就别说了,我也懒得听。”澄二撇过脸去。
银仁没卖关子,继续说,“光线太暗,没看清楚,不过从站在他身边女人的水准来看,他应该长还不错。”
“哦。”银仁眼光多高,她能这么说,看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非常漂亮。
“酒吧里男人很多都逢场作戏,你不用这么悲观。”银仁好心安慰她。
“他身边有五六个老婆都跟我没关系,我要下楼吃饭了。你也走吧、少在我家蹭饭。”
“诶呀。刚给你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就这么快翻脸不认人。我不管,你爸妈欢迎我就成。我先下去吃饭了。哈哈。”银仁先澄二一步,冲下楼去。
小姐很面熟
自从学校水灾事件后,校长大人干脆摘下头顶的假发示人,众人不觉恶心反而更添亲切,毕竟是光着脑袋的校长指挥大伙抗击水灾。这么一来大家也更方便认出他,老远见到一束天然亮点,插科打诨的便开始收敛言行注意仪态。
过了好一阵子,学校正门口的花坛边搬来一块造型奇特的巨石。水灾过后,可怜的校长家里也被淹了一次,起因是楼上邻居粗心大意没有及时关上浴室里水龙头就兀自出门上班,正巧楼下也没人,一个白天楼上的水渗下来就差不多把校长家的吊顶复合地板都给报废了,把校长家弄得是焦头烂额,校长夫人迷信找了算命的帮忙,说是校长今年有水祸之扰。要属性火的东西才能相克。所以校门口那块巨石外观是大理石,里面却嵌了一小块易燃的火石。
这几天澄二总是忧心忡忡,在茶水间倒杯水的功夫居然把办公室给淹了,校长听闻消息急忙赶来,却只来得及欣赏到泡在水里发软的木头桌椅。顿时他痛心疾首,哀怨的看了眼罪魁祸首,摸着不长毛的聪明脑袋踱步长叹,一定又记起了开学初的那场台风和家里那些烂木头,“水祸之虞,水祸之虞啊。”
有些一直看不惯澄二的冲她说了些不好听的,可她连句解释也没有。隔壁桌的夏老师跟澄二是校友,以为澄二在为这次年级期中考试的事烦心,学生的成绩跟老师职称挂钩,而职称又跟奖金挂钩,她好心开导她,“就算你们班有个年级倒数第一,但高分也都在你们班。这样相抵也就不会差到哪里。你就放心吧,就算年级第一拿不到,二三名总会有的。”
年级倒数第一,她说的是陶渊明吧。澄二神色越发暗淡,那孩子自从开学后成绩一路下滑,尤其是英语成绩竟从班里的倒数延伸到了全校范围。他也太有出息了。难道哥哥小学就留级,他也要步他爸的后尘?
几月前她记得曾找过陶花釉,之后他总是推托说忙,偶尔电话联系。而这几个电话也总能把澄二气得吐血。她苦口婆心掏心掏肺,可他倒好,三言两语把陶渊明学习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卑鄙无耻得把所有责任推卸给老师,还半威胁半利诱得说这次期中考试要是陶渊明成绩进步他就请客吃饭向学校多捐点桌子椅子。
澄二觉的冤枉,以前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那次在酒吧被人当成站街被他撞见也是,被他说得丝毫不留情面。
是他变了吗?
澄二喝了口苦丁茶,苦味顺着味蕾直击大脑,她摇摇头。不对,明明是她自己变了,变得都成了另一个人。澄二心里矛盾,她一方面想接近陶花釉,一方面又不敢接近,怕像现在这样伤心失望。
他说请客吃饭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吧,哥哥从来都信守诺言,只要他儿子的成绩能上去。澄二眼中又一次燃起了斗志,这么想稍微有些不妥,但哥哥的事就是她的事,他的儿子理所当然就是她的儿子。离期中考试还有两个礼拜。只要集训,就算是只猪都会拼ABC。
澄二把集训的意思传达给了陶花釉,他没有反对,态度大大改善还说平时留在学校补习他会来接他,双休日则可以在他家里。
这件老师家长都认可的好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反对。陶渊明得知自己晚上要被单独留下来接受班主任的荼毒,就气得跺脚。他不喜欢那个只会对自己白痴傻笑的疯女人,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她就讨厌。不只一次他跟小爸说要换班级或者老师,可小爸嫌麻烦就是不答应。所以他只好每次故意把英语考成年级倒数第一,为的是让她难堪。他不配合,她也不能拿他怎么办。现在小爸居然背叛他,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哼,就算补习他的成绩也不会提高。走着瞧,他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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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澄二很头疼,因为他们已经在这个语法点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似乎不管澄二怎么解释,陶渊明总有办法做错。澄二的心瞬间掉入了冰窟,很明显这孩子是故意的,否则猪都会比他聪明。
“这道题还是不明白吗?”
“不明白。”小明坦白得过分。
“啊。老师时间到了,我要下去等我爸。”
“等等,不急。一会儿老师送你下去。”澄二无力的单手支着下巴,办公室白炽灯的光芒照在她亚麻色的长发上,长发发尾自然弯曲慵懒而随意的披散着,像被镀上一层温润的荧光,“小明讨厌老师吗?”
“——”陶渊明收拾文具的手一抖,自动笔橡皮哗啦哗啦蹦落在地,他急忙蹲下去拣。这个迟钝的女人,她终于发现了吗?
“果然是被讨厌了。”澄二捂着嘴,像是乐于见到这个男孩惊慌失措的模样,她轻笑出声,“老师不会记仇,你告诉我你到底讨厌老师哪点?”
“——”骗人,老师怎么可能不记仇。他不会说的。又不是白痴。陶渊明坏心的保持沉默。
“真是让人伤心,原来你讨厌老师的全部。”澄二叹了口气,“那么我们来做一次交易,如果这个学期你能考到全班前三,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
“不管什么?真的?骗人是小狗。”小明半信半疑,紧紧盯着澄二。
“随便什么。”澄二明白小孩的心思,对于奖励总是多多益善。
“一言为定。”小鬼向澄二伸出小手指,“保险起见,要拉钩。”他骄傲得挺了挺胸膛,不要说班级前三,只要他肯努力,年级第一都没问题。和澄二拉完钩,他笑得龇牙咧嘴。
澄二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鬼笑得这么开心。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愿望。
这时校门口响起了耳熟的汽车喇叭声,“你爸来了。”
“哼。他又迟到了。”小明背起书包往下跑。
“小心台阶,慢点。”澄二拿上钥匙和包,急忙跟上。
陶花釉站在楼下,着一件铁灰色的西装,领子和袖口都极为服帖,他接过小明的书包,对澄二笑着开口,“今天开会走不开。黄老师,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澄二含蓄的给了个微笑,“那么再见。”
“你怎么走?”陶花釉也不知道自己是操哪门子的心,可不知不觉还是问出了口。他明知道她搭的是公交,几次看她一个人在这里等车,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公交车就在前面。很方便的。”澄二直指站台,向他摆手,“我没关系的。”
他无视她的回答,看着前面空荡荡的站台,连个鬼影都没有,他轻皱眉头,“天这么晚,我送你回去。”
澄二原本想拒绝,可是他根本不容她说什么,直接转身,拉着小明就上车。澄二只好屁颠颠跟着。他开一辆黑色的凌志,黑夜中那辆车就像他的人一样优雅而高贵,她跟着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发动了车,却仍停着,“系上。”
“什么?”澄二不知所措,神经质的用指甲掐着手指。
“安全带。”他略微沙哑的嗓子里透着一丝不耐烦,眼梢带到她这细微的动作时,他眉头一皱,眼神蒙上一层莫名的复杂。
车里只有小明和陶花釉的说话声,澄二则拘谨得一言不发,努力掐着手指。在车里坐着没有想象中的舒服,而且车程也比想象中的短得多,几乎是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十字路口,澄二只让他停在那儿。她怕被旅馆里那些长舌看到又要天马行空添油加醋,如果传到爸妈那里,后果就不可设想。
陶花釉很快在十字路口靠边停车,利落得放下澄二,竟一句也没问。在陶花釉眼里没有价值的事情他没有兴趣也不会花心思去知道和了解。澄二站在车后,车子一发动,她被喷了一鼻子灰尘,她的眼神也在这尘土飞扬的公路中一分一分失去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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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馆遇到熟人是小概率事件,更别提根本不熟的人,或者与熟不熟没关系,是厌恶反感是避之唯恐不及。在牛扒店居然又让她撞见了上次那个意图不轨把她当成妓。女的死变态。澄二不待银仁选位子,先坐在了角落处。她不会给自己任何暴露的机会。
但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银仁上洗手间的时候,那家伙瞄准时机,居然直直冲着她走来。而且其人非常没有礼貌的一屁股坐下,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打量,手下不停来回移动着滑盖手机,约莫是确定了什么,他眯着眼,笑得澄二毛骨悚然,“小姐,你很面熟啊。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如果他们真没见过,那么他这出可真是俗不可耐的搭讪戏码。关键他们确实见过,不过澄二一口咬定没印象。
谁知那家伙又是一阵干笑。澄二也是有脾气的人,见他死赖着不走还笑得阴阳怪调,便直接逐人,“这里有人,先生,你可以让让吗?”
“不急,反正那人还没来。你真的确定咱们没见过?”见澄二很干脆的摇头,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来回摩挲,突然用力一按,嘴角浅笑,似乎胜券在握。
“帮我个忙,那件事就好商量。你就过来一下,帮我认个人。”那男子在手机里不知对谁说话,神神秘秘。
澄二耐他也找不出什么,毕竟当时根本没别人。可就在她自信满满的时候,一个令她猝不及防的人正从正东方向偏三十度角的位置缓步向他们走来。澄二加上三彩的人生阅历都无法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居然是朋友?
陶花釉很快来到他们面前,他亲切得唤那个变态云皓,然后将目光移至澄二的脸上。
“是她吧?跟上次街上见到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小陶,你不是也在场吗?说句话。”变态男人说完把爪子按在陶花釉肩上,一副称兄道弟。
陶花釉转头面对陆云皓,平平的音色里听不出情绪,“的确像。”
澄二狠狠瞪着陶,明明上次他还帮她赶走了眼前这个无赖,现在怎么又帮着他跟着他狼狈为奸?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丘吉尔所谓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永远的只有利益。”
陆云皓有个一看就滥情的滑溜下巴,下巴微微上扬,“小陶,我看不是像,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这次陶花釉没再说什么。
“呵呵,那不拐弯抹角,小姐,我想追你。”陆云皓亮出一口灿灿的白牙,继而递上他的名片。
澄二不接,她讨厌这个奶油小生外加超级大色狼。由着名片放在桌子上。
可惜银仁不在场。也不知今天怎会这么巧,她在厕所遇到了以前要好的同事,她就多聊了会儿。出来时,见到澄二怒气冲冲还硬拉着她换餐馆。
离开前澄二还不忘用充满怨念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徘徊,陶花釉,你是个小人!
路过打酱油
周五下午五时三十分,澄二本该身着淑女装在舒适的学校办公室坐等龟速的陶渊明小朋友,可是现在……,她看着面前服装店橱窗玻璃里的自己,她脚下踩一双红漆钉子拖,上身裹一件肥大并开始发黄的衬衣,右手握着一瓶刚打好的酱油,手指还沾了几滴褐色的酱汁。她眼皮忽睁忽闭,慢慢吞吞移步在大街上。昨晚她又失眠,而那个罪魁祸首是断然不会知道的。
爱丽舍旅馆对面是一家比较知名的艺术学院,每每这个时候,总有众多学生冲出校门然后再各奔东西,就像汪洋大海慢慢分流成无数细小河川,其中总有那么一条支流分外引人注目,它的目的地是那么与众不同坚定不移。
澄二路过,只见云天网吧比往常更加热闹,她拽紧手里的酱油,惊呼这世道打酱油的永远这么大排场。她奋力挤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正当她庆幸可以看到现场版时。远远的她见到了一张小脸,那是多么欠揍的一张脸,澄二把酱油瓶子拽得更紧,真想直接捏碎它。
这是网吧门前稀疏平常的事,母亲来喊失踪一个多礼拜的乖儿子回家吃饭,又是哭又是叫的,哭得人肝肠寸断,看得人心潮澎湃,竟还出动了警车。说失踪也许太过严重,应该说知道那孩子沉迷网吧,却不知他到底迷失在哪一家。整个市里有千千万万的网吧,一家一家不知怎么下手。能找到儿子就算万幸。
云天内设施齐全设备先进,价格适中公道,服务周到人性化,是包夜孩子的天堂,满三十可办理会员卡业务,若凑满积分,通宵还可享受VIP包厢服务,有床有卫生间,堪比宾馆。
澄二嘴角不自然得抽搐,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噢。这还要多亏她的好外甥钱向西,小家伙有事没事就向旅馆里的客人推销。就算她没兴趣,听了上百遍总会有点印象。等等,那小子为什么会站在那里?澄二警惕得盯着事件中心那个被突如其来的家长吓得面色惨白的男孩,他有意无意瞟着钱向西,这种眼神再明白不过,他们俩是一伙的,澄二咬着下嘴唇,心里多少还怀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难道那孩子误入歧途都是小兔崽子害的?这次他又收了那个黑心肠老板多少好处?
钱向西,13岁,今年初一,爱好:上网打游戏,逢人就爱推销云天网吧。最讨厌的人:妈妈黄梦西。最害怕的人:妈妈黄梦西还有小姨黄澄澄。最喜欢的人:云天网吧的老板孔先生。将来要做的事:自己做老板,开连锁网吧。
“你别拉着我。你想回去就回去。”钱向西被眼前这么大架势吓得发愣,事态严重了,警察都出现了。原本他也没想那小子会这么沉迷,连着在网吧呆了一个多礼拜,还有他哪来那么多钱。当初自己就向他稍微提了提,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怨不得别人。他用力甩开男孩的手,怒的竖起眉毛,“我又帮不了你。”
“我不想回去,回家一定被我爸打死。”
钱向西看着越走越近的警察,“他要是打你,你就报警。”
“——小西,警察是不会管的。”男孩那双黑白相间的大眼忽然笑了,钱向西一怔,他从没见过那样绝望又柔和的眼神。眼看着男孩被人带走,他回头时居然还在笑,似在安慰小西。小西惭愧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到警车的鸣笛声时,小西抬头猛地惊醒,奔跑着直到筋疲力尽,他冲着渐行渐远的警车大声喊,“对不起。”
等人都散了,钱向西独自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里面的未成年跑了大半,而云天网吧将迎来停业整顿。风卷起地上几只破烂的塑料袋,一阵凄凉。小西突然感觉头顶一暖,澄二放下小西辣文小说网的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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