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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藏不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澄二喝在嘴里的一口茶,噗得全喷了出来。
这种污秽黄色的东西怎么能留在旅馆里,澄二挺了挺胸,气势汹汹得疾步走上前去,“要么你把这幅画扔到外面去,要么我把你扔出去。”
“我这个月的房钱都交了,你不能赶我走。”
“那你说你这画里都是什么呀?画这种东西出来,你敢说你不是流氓?”澄二咬牙切齿,她竟捡回这种恶俗不良的乞丐回来。
画面结构很饱满,但内容狂野,一堆裸。男和一堆裸。女在水池旁打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干嘛。
“我敢说我不是流氓。上面的内容纯洁无比,虽然他们都没有穿衣服,但这是希腊神话中的天使和仙女。你们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我明白的。但我再说简明扼要点,这是艺术。”
“技法纯熟,色彩感强。我想说裸得很真实,画风也很有意境。”银仁虽站在澄二身旁,可从她的评价听来却已经严重倒戈。
“嗯?”澄二立刻朝银仁竖起眉毛。
“哈哈,纯属个人意见,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我不管什么天使还是仙女,裸就是裸,不穿衣服就是低俗下流,你敢说你画的时候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真恶心,你这个臭流氓。”澄二忽然想起那次他当着她的面脱。内裤的情节,一种郁愤之气油然而生。
“再说一遍,哥玩的不是裸。体,是艺术!”白瓷用事实证明他的好脾气不是滥用的,说这话时他满口的豪气。但刚说完,又接了句妥协的话,“我会把它包好,明天就搬到学校。”
重新把白布盖上,白瓷捧起画板时,用着几乎大家都听地清的声音悠悠开口道,“你上次见我裸。体时就保证思想纯洁了?其实,只要不说出来,大家都在耍流氓。”
众人仰视之,果然搞艺术的就是很牛掰。
“你变态!”轰,澄二感觉有火苗蹿上了头顶,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在旁的银仁眨着狐狸眼,朝澄二暧昧的笑笑,“别气了。我认为,帅哥的话很有道理。另外总结一句,这年头裸得好看就是艺术。”
“那以后,大家都去搞艺术,谁来扫黄啊?”澄二仰天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我人是不是很好?居然双更。。
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双更。。
鼓掌。。
重遇袜子哥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嘛米有人留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 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人都木有。。难道真那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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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字。
明天是个好日子,因为陶花釉——陶渊明的爹就要回来了。柚子哥还特别客气得要给她带什么礼物,真是客气啊,上班一整天澄二都乐呵呵的,班上谁谁又淘气了,她竟也笑着骂,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今天放学早她提前进教室接陶渊明,一见他人,澄二浑身像触电般严重惊悚了下。
这些日子怪她疏忽,澄二表现得很难过,她竟没来得及注意小明身上总穿着那几件带过来的旧衣服,而且他身上这件外套拉链都坏了,敞着胸,一点不保暖,整块袖管沾着五颜六色的水粉颜料,面上留海极长都遮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灰不溜秋,说难听点,看着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明天要是真被陶花釉见到他亲儿子变成了这副模样,他还不找她拼命。澄二念头转了又转,还收得起他什么礼物,哪还有脸皮呀。她想想都后怕,二话不说,爪子一伸,一把抓起小明直奔理发店。
说起理发店,澄二全家都定点在那剪头发。店老板也与她非常熟悉,他看澄二带了个小孩过来,非常识趣得没有多问,一步步按着她说的样式帮小明理发。
澄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紧张得盯着陶渊明的头,不忘对着老板指手画脚,“留海不用太短,不然看着太呆。”
“啊,后面削薄点。”
“我可没说要什么板寸头,那不好看。”
就算是熟人,老板也终于忍无可忍,“澄二,你要再说一句。我就把刀给你,你来给他剪!”
老板怒了,瞪着黄澄澄。
“那再说最后一句,剪得好看些。您继续吧。我不说了。”澄二这次真的闭嘴了,腿上发着本发型杂志,眼睛时不时抬着瞄两眼。
十分钟过后,结果很是让人满意。陶渊明甩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清纯亮相。哈哈哈,像是看到自家儿子如花似玉,澄二心里美滋滋的。
= =
第二站童装店,他们没去商场,这种时候商场专柜不搞活动没有折扣,她才不会装成肥羊任人宰割,再说小朋友买衣服没必要花钱买牌子。
澄二看中一件米色小棉袄,连着的帽子上有对熊猫耳朵,样子特别可爱,她说什么也一定让小明试穿。童装店的老板娘体态丰腴,但服务周到态度特别热情,“阿姨来给你穿。”她笑容甜甜拿着外套扑向一旁相较之下瘦小无比的陶渊明。小明皱着小脸,身子灵活地一钻一闪躲了过去,老板娘又扑,他又闪,两人一来一回,就像上演老鹰捉小鸡。
老板娘看样子三十多,身上滚滚的肉肉波浪起伏,她抹了把额上的汗,违心赞叹,“你儿子真是活泼可爱。”
“小明,乖,别乱跑。”澄二连拽带拖,抱住陶渊明,“你穿穿看,要是不好,咱们就换。”
小明宁死不从双手抱紧胸,还特别不屑一顾得扬起下巴,“我不穿。这明显是小孩穿的。”
忽然澄二脸色发绿,心上生出一种错乱。难道说他也是重生来的?有必要处处摆出大人模样,还真以为自己年纪多大,要她看他也就是个臭屁的小破孩。
“那么这件怎么样?”澄二不愿服输,笑嘻嘻得变出一件换汤不换药的红色外套,这次帽子装了兔耳朵。
澄二睁着大眼,欣喜得等待小明的答复。
陶渊明抚额,“太幼稚。登登老师,您适合给幼儿园的小朋友挑衣服。”
瞬间澄二觉得自己很低很低,低进了尘埃里,自尊心受到毁灭性的破坏。连嘴毒的银仁尚不敢对她挑童装的水平有丝毫微词,如今待她正式操刀却发现连这块小小的阵地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是她低估了。原来小孩也能有如此高雅的审美能力和不俗的品位需求。小明从衣架上取出一件铁灰色呢绒大衣,穿上后,摇身变成了小帅哥,活脱脱迷你版的陶花釉。澄二惊艳了,而后沉默,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说话。
“小姐,你可好福气啊。儿子都这么大了,生得还这么漂亮乖巧。”老板娘收了钱,嘴巴像抹了蜜糖。可惜澄二尝不出甜味,现在她嘴里比吃了黄连都苦。
不等老板娘把钱数了,一人影在门口张望,还时不时伸出长手挥舞几下。澄二没反应,干脆撇过头装作没看见。可那人居然向前一步大摇大摆得晃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澄二眼皮一翻,见着他就晦气。
“你老公来接你哟。真是幸福的一家子,让人羡慕。”老板娘自作聪明得瞎叫唤。
虽然她无知,但无知也不代表能乱说,即便乱说也不代表能够原谅。在澄二眼里她已经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澄二的眉头皱起一个川子,阴森森道,“他不是我老公,他是我的杀夫仇人。”
善良可爱的老板娘笑容僵硬了,小心翼翼吞了口口水。
反是身边的白瓷忽然笑起来,继续解释,“我不是他老公,也没杀她老公。”然后指了指澄二,“别紧张。她在开玩笑。这个女人还没有老公。”
“我也不是她儿子。”陶渊明也踊跃跳出来插嘴。
三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和谐的家庭瞬间解体。
店主还没有从幻想破灭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就集体离开。没办法,不是她认为是就是,有些事不是就不是。比如她跟这个白瓷,八竿子就是打不到一起。笃定的,坚定的,澄二昂首阔步推开店门。
回去的路上,气氛尴尬。澄二拉着小明走在前面且越走越快,白瓷在后面跟着,越跟越紧。
“你不回去在这里晃什么?”澄二觉得能在这条街跟这种人偶遇很邪门。
“我也买衣服。”白瓷回答得干脆,表示确实不是早有预谋,是偶遇。
“买到童装店?”澄二表示不信,太巧了吧。
“前面有男装店。”
“那衣服呢?”澄二还是不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看上。”白瓷好脾气得有问必答。
“哦。”澄二心想,臭乞丐买个衣服还挑三拣四。
“画我已经搬走了。”
“哦。那很好。”
“打个商量。你——可以别我当成流氓吗?”
“我可没把你当成流氓吧。”澄二睁眼说瞎话。
“那你还用得着防我,还跟我保持那么大的距离。说个话都费力。”
“因为你本来就是流氓。”
这回白瓷彻底无语。
“白叔叔要是流氓,你就是女流氓。”陶渊明忽然眨着天真的大眼说出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小明,老师刚刚给你买了衣服。”澄二露出无耻的嘴脸威胁。
“那又怎么样?你偷看人家裸。体,也是流氓。你还老说叔叔是流氓,羞不羞?衣服是你自愿给我买的,我又没逼你。”
澄二颤颤巍巍,不可置信得听着小明的大义灭亲。内伤,绝对是内伤。你无情,你冷血,你无理取闹!
白瓷乐了,却又不竭力不愿表现出来,还努力做个好人,“小明,不能这么说老师。流氓怎么了?思想纯洁就是好流氓。”
“好流氓,你变态!”澄二直接扔了小明的小手,“你最没良心。我一个人走。”
= =
到了旅馆门口,秦爷脸色难看,一见澄二急忙喊住她,“澄二啊,你可终于回来了。店里有人在闹事。”
澄二一见秦爷的脸色就心生不祥,果不其然。她脸色大变,卷起袖管,冲进里面,白瓷和小明也急忙跟上。旅馆大厅里桌椅早被掀得横七竖八,一伙壮汉围成一圈,澄二爸妈对峙时显得势单力薄。客人多是围观,只有相熟的才勇敢地选择站在爸妈的阵营。
澄二从秦爷那里大概了解情况。原来是某个旅馆的房客跟借人钱做投资,可几次催款杳无音信,所以债权人走上这条歪门邪道,委托收债公司来了他们旅馆。当他们报出那杀千刀欠钱的人名时大家都无比震惊,竟是那个前不久发财的陈可。他不是赚钱了,怎么还能欠别人的钱呢。
以伙壮汉为首的男人拿出一张单据,白纸黑字果然写的是陈可那小子的名字,非但如此,担保人那行还签了澄二爸的名。这事严重去了,陈可最近搬走,大概是携款跑路,难道陈可欠的钱要他们给填上。这也太没道理了。
“我看你们也不可能连这点小钱也还不上。要么还钱,要么被砸。你们看着办。”男人不想再浪费时间,还有好几家等着他们去砸呢。这个时代,时间就是金钱。
“我们凭什么要还钱?这钱关键不是我们分内的事啊,兄弟,你要为我们想想。”澄二妈有些激动,头发蓬乱,脸涨得通红,要不是澄二爸拦着她甚至要扑上去抓人。
“阿姨,我们只负责收钱,其他事一概不过问。”
“大叔,我们能不还钱吗?”澄二面对气焰高涨的强盗们,丝毫不畏惧,就算这话尽显童趣。
“小妹妹,不还钱,那你们还想开旅馆?”壮汉笑眯眯一副粗嗓子,还努力细声细语。
澄二浑身恶寒。她手叉腰,指着那人鼻子大声说,“这本来就不是我欠的债。你也不能不讲道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讲理,白纸黑字,请问担保人黄家驹是哪位?”
众人沉默,此人正是澄二的亲爹。真是一筹莫展。
“我们不会给钱。但你们要敢再碰一下这里的东西,我们就报警。”澄二落下狠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姑娘,你想吓唬谁?我们上头有人!”壮汉说话中气十足,绝对有恃无恐,果然仗势欺人的狗不同寻常。
“我哪都有人。你们想吓唬谁?”澄二挺了挺胸,逼近几步,狠狠瞪着那些人,随手操起一样东西,她也没来得及看,只觉得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事件瞬间升级。
“她居然敢操菜刀。你个臭丫头,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一声令下,众人操起家伙要办事。
= =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一刻,“不许动!”一把利剑般的嗓子冲破杂乱的人声直逼那些人的耳膜。
壮汉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在说话。为首的壮汉呸了一声,“一群呆子,人家让你们不许动就不许动啊。”虽然他这么说,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动。大家像在拍电影,等着那个神秘人隆重登场。
澄二的心陡然升起,光线打在那男人脸上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当他走近,光线被他挡在后面,如身披万丈光芒,脚踏七彩祥云。他要是至尊宝,自己就是紫霞仙子。澄二犯着花痴,正低头打量,猛地她睁大眼,似发现地上有黄金,心中一股窃喜不断膨胀。
号外,号外:袜子哥,惊现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嘛米有人留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 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人都木有。。难道真那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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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字。
柚子的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快乐!
送首歌。。
要是好听,来点儿反应,好不?(╯﹏╰)b
缅甸首都内比都最豪华的宾馆大厅里头金碧辉煌,放眼望去,自助餐厅到处都是用锃亮的银器餐具盛放的美味佳肴,手持美酒佳酿,鼻尖香气不断,只是但凡脑子正常的没人愿意提前离开。
正巧挂壁式液晶电视里气象台正在预测近日天气,坐在角落餐位的陶花釉不禁眉头大皱,他莫名其妙丢开盘子里的美味,胡乱擦了记唇角,匆忙起身离席。到了房间他拨通了机场的客服电话。于是第二天他坐在飞机头等舱,窗外蓝天白云近在咫尺,他惬意得低头触动手机屏幕,嘴角自得地勾起浅笑,内比都大雾,幸而他提前了航班,否则留在机场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提着软皮公文包,拦了辆出租车,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尽显商业精英气派。对着司机他掀动薄唇简明报出地址“承德路23号。”他便疲倦得半眯起双眼,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约莫只睡上了五分钟,他惊醒,警惕得摸了摸手里的包,像个时刻保持精神高度戒备的战士。但这世上谁又会是天生的战士?不得不承认生活拥有神奇的力量让人改头换面。想当初他万万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成为彻彻底底的商人且还是个跟他亲生父亲不相伯仲的狡诈奸商。虽然讽刺,但的确没有比做个奸商更适合他陶花釉的了。
原本打算接了小明若是方便最好请黄老师他们一家吃顿饭,可到了爱丽舍,眼前竟横插出这么段枝节。真是扫兴。陶花釉轻叹一口气,他低头的瞬间解下颈上风衣的纽扣,右手举起公文包高过头顶,他大喝一声,冲进人群。秦爷呆呆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眼花,竟从这位贤良淑德的家长身上看出了三分流气七分霸气。
澄二傻子似的笑眯眯低头盯着人家的袜子看,身子飘忽忽看似早超脱出了三界外。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澄二是临危不惧,因为那匪首已然抡起铁棍要往澄二脑袋砸,前一刻没人提心吊胆,大家相信澄二完全有能力应付。
可事实情况的发生往往有悖常理且演绎得十分惊心动魄,澄二仍痴迷着低头看,丝毫没为下一刻作出什么反应。远处澄二的爸妈终于急了,小明也哆嗦得张大了嘴,白瓷眼明手快但毕竟离得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大伙冲澄二吼,希望她从白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在众人惊恐一人淡定的情况下,在大家就要眼睁睁看着澄二被人打爆头的情况下,一只公文包从天而降,直接砸中澄二的脑袋,比那铁棍来得及时。澄二晕倒,而铁棍扑了个空。这种救人的方式真是很特别,但同样被砸,还是软皮包比铁棍舒服。
“哟,砸偏了。”陶花釉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扬,俯身时抬手落在澄二脑袋上一抚一揉,像在安慰一只棕色卷毛贵宾,“脑壳挺硬的,没事吧。”
蔫在地上的澄二还迷迷糊糊,睁眼只见陶花釉一张无比放大的俊脸,她的心忽然抖得厉害,再往下看,活见鬼了,那双袜子怎么回事,居然跑上了他的脚?袜子哥和陶花釉的影像一下子重叠,难道柚子哥还有个亲戚不成?
破空而来一道喊声让澄二浑身打颤,“爸,你可回来了。”小明泪眼婆娑的小身板赫然挺立。白瓷在间隙朝那人身上着重看了两眼,面上古怪的神色谁都没太在意。
一切皆有可能像一句魔咒扣上澄二脑门。啊,这冤孽深的,原来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呀。
陶花釉捡起地上那软趴趴杀伤力无穷的公文包,拍拍上面的灰,见那帮穷凶极恶的家伙们不甘受辱,怒目凶光似要动手群殴,陶花釉迎风而立piapia两下,把包包当扇子耍,耍来虎虎生威,专用它扇人巴掌打人头,就跟花样拍苍蝇似的。众人看得惊为天人。
澄二这次是真淡定了。说到底她柚子哥是谁啊?想当年他可是打遍全校无敌手,超级宇宙小霸王。收拾几个鼠辈,那都是小菜一碟。
“你们等着!特别是你,居然敢拿包砸我,死定了,你给我等着。”他狠狠得瞪了眼陶花釉,身子却站得离他越来越远。
“等什么等?”陶挑挑眉,表示不屑。澄二看在眼里,只觉得眼熟,他儿子每次一看不起她也时常做出这副模样。
“我上头有人!谁谁谁你认识伐?”那家伙准备故技重施,以为谁都会被他那话吓着,忌惮他三分。只可惜碰上姓陶的偏就不吃这套。
花釉偏头想了想,意味深长得噢了声,接着却只听他淡淡道,“没听过。”
“就是那个那个……”某人不甘心,一定让他知道其中的厉害。
陶花釉直接打断他,“我不管你们上头是谁,王八抑或是霸王龙。”他说着还故意抖了抖手里的Iphone,肃然道,“我手机里的录像却足够你们哥几个吃上几年官司。我要是再请个金牌律师团,啧,最起码再拖个十年八年,反正这钱不是问题。只是可怜你们哥几个青春的小尾巴就这么在无尽的煎熬中蹉跎了。到时别说什么什么公安局局长,你们那个某某某恐怕也自身难保。”
“你好毒,好阴险。”这句不止那些坏蛋有感而发,一时之间连在场的其他人都分不清强弱正邪之分。
“用词贴切,我喜欢。临走前送一句忠告,惹事之前,最好先掂掂分量。”陶花釉露出尖酸的獠牙,微笑得警告。
“兄弟们,撤。”匪首能屈能伸,“我们可不计较这些小钱。你们最好也别把我们逼急。”
那帮瘟神总算是走了。
澄二爸妈吓得腿都软了,急忙拿上凳子坐着。澄二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土都没拍,就郑重得向陶花釉道了几个谢。爸妈的意思是想让他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可看样子店里乱七八糟也没心思吃饭。
被那么一折腾天都晚了,明天小明还要上学,陶花釉放弃了接小明走的打算,明天再让他收拾东西回家。陶花釉正要一个人回去。澄二爸硬要澄二送送救命恩人。
还以为他会婉拒,没想他一句没说,就让她一直送,都走出承德路了,他还什么话没说,看来是准备让她一直送他回家。她又不是保镖,要论身强力壮,他绝对可以自保顺便再剿个匪。
“不介意陪我走走吧。”陶花釉朝她温和得一笑,像是能洞穿澄二的小心思。
澄二惊讶的转头看他,连忙回应,“不介意。随便走。”
“刚刚其实挺危险,那么多人叫你,你怎么就是站着不动?跟个木头似的。”他忽然笑起来,不是平时尖酸跋扈时那般诡异,而是咧着嘴就跟小时候那样露出两颗虎牙,一脸阳光。不过在澄二记忆里,他每次这么笑,都是在看她出糗。
“噢。……|||我腿抽筋了,没法动。”澄二哪能告诉他,其实你还有个名字,叫袜子哥,而自己会不要命就是因为光看你了。估计他根本记不得自己帮过她。可最让澄二耿耿于怀的还是他那双稀奇的袜子。小时候,哥哥可没这种嗜好。难道因为妻子过世,他就疏于内务,连双袜子都穿不好?真真是螺夫难当。
他开始寒暄,“小明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挺好的。现在他英语成绩很稳定。”
“都是你的功劳。”
“哪呀。那是小明自己用功。”
“黄老师,能赏个脸吃顿饭吗?”
“别客气。老师帮助学生,天经地义。”澄二可不想再要张餐券,然后一个人吃饭。她又不是穷得吃不上饭,谁要他赠券?
“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这次我可是极有诚意。”
“这……个……还是不用了。”澄二仍是摇头。
“你要是不信,要不现在就去吃?下了飞机我还没吃饭。不过——今天这顿必须你请我。”
“什么?不是你谢我吗?”澄二觉得他能把黑白颠倒,什么歪理都想得出。
“刚刚是谁救的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谁谁谁还是个做老师的人,要以身作则。”
“你用包砸我的头,就是救人啊?要不是我自己体质优异,天赋异禀,早就被你一只包谋害了。”
“我是看你脑壳偏硬才砸的。不会有事。别啰嗦,快点,请我吃饭吧。”
“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身上没钱了?平时不是只要拦辆车吗?今天吃饭还要我请?”澄二抖抖眉毛,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黄老师,您果然天赋异禀,狗鼻子真灵。今天我身上没带多少人名币,哟,气味闻不到了吧。”
“你再说我属狗的试试,你的饭就别想吃了。”
“我饿了,那走吧。”
都到了这个点,澄二只好带他进了家夜排档,“这家酸菜鱼比那街上的鱼馆都正。”澄二叫了声老板,“大碗酸菜鱼,三个小炒。”
“老板,再来五瓶啤酒。”陶花釉接口。
“你心情不好?”
“没事。你难得请客。我自然要让你多破费破费,不然我会心理不平衡。”
“真是小气。”澄二仰起头,白了他一眼。
他却只顾低头笑。
“你没兄弟姐妹吗?怎么看来看去就只有你跟小明过日子。”
陶花釉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澄二,才缓缓开口,“我还有一个哥哥,不过死了。”
“只有个哥哥啊?就没别的姐妹吗?”澄二问得别有用心。
握在手里的酒杯略微迟疑,眸色跳动着莫名的光芒,一抹滑出的浅笑立刻掩盖住所有的异样,“没有。黄老师,你有个姐姐吧。”
她完全失神,情不自禁出了口,“我还有个哥哥。”他不把自己当回事吗?为什么不说有姐妹,他明明有个妹妹的。他难道不记得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澄二的心快要崩溃,她希望他能记得她,就算只是一个名字。
“有个哥哥?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没人谈起。因为他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死了。”
“噢。澄二啊,不介意我喊你澄二吧?”
“随便喊。”
“我发现你跟我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是吗?是吗?”澄二眼中重燃斗志,“是谁啊?”
“说出来,你又不认识。”陶淡淡笑笑。
“不要紧的,你说吧。我们可以从不认识变成认识嘛。”
“可她死了。”他面无表情,却听着让人心中一凉。
唐三彩也死了,他指的是自己吗?澄二满怀希望,“噢,那她是做什么的?”
“插画家。”陶花釉一口气吞了一杯啤酒,口中默念,“也许。”心底已然一片荒凉。他还记得她小时的愿望。
澄二沉默了,她哪有福气做什么插画家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夜排档晕黄的灯泡发出温暖怀旧的光,同样在怀念,怀念着同一个人,可他们却偏执得误以为各自鸡同鸭讲。
= =
十字路口,空得吓人,居然一辆车都没有。陶花釉满身酒气,一开口就大舌头。在人行横道等红灯时澄二竭力制止他的舌头音。
当红灯跳动时,澄二还在郁闷,为什么他一喝酒就变成这种白痴?突然右手手掌一暖,清晰无比的触感,使她大脑一片空白。双腿竟不听使唤,跟着身旁那个人的步伐,奔跑。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他又怎么敢说把自己忘了?
“到了。”他呼出一团酒气,澄二低头却早已流泪满面。他根本什么都记得。
他很快松开了她的手,像什么也发生似的,就仗着自己喝了点酒,却把身旁的澄二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了?你在流鼻涕?”陶花釉喷着酒气的脸辏近她,好奇得盯着澄二的鼻孔。
“我感冒了。”澄二窘迫的捏住鼻子。
“咦,你怎么能把眼泪从鼻子里流出来的?好厉害。”他笑得咯咯响。
这下,真把澄二惹怒了,“你变态!”
成功把这个臭熏熏的醉汉送回了家里,他慵懒得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从口袋里挖出一百元大钞,“给,你的打车钱。”
他身上本来就有钱,“你骗我!”澄二大吼。
“没有,我只是跟着你的思路走。天太晚了不安全,你还是打车回吧。”
澄二竟分不清他到底是醉还是清醒,为什么他喝醉了还能这么思路清晰得妥善安排自己呢?虽然晚上风大有点冷,可这一刻澄二心里仍是暖洋洋,最起码哥哥没把她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快乐!
送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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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把把关
经过这次馆暴(旅馆暴力)事件,在精神上对澄二爸妈产生了极大的触动。最近一次家庭会议上澄二妈郑重并沉痛得总结了一条“我们家缺个靠山。”这是一个严肃并发人深省的问题,对于像他们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家庭来说,维持一个旅馆的正常运作会伴随多样化的风险需要付出非常人的心血。
没开旅馆前,澄二爸妈因为工厂改制,由两名勤勉的优秀干部一下贬成了下岗工人,对家庭的打击绝对是重创。应该是符合否极了就泰来的规律,他们在机缘巧合下买下了这个旅馆。澄二爸妈同时也认为他们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全跟他们生了个好女儿有莫大的关系。但自从那次小女儿抱回只古董文物过后,相当于大马路上捡百元大钞的运道就再没显过灵。所以说,没有澄二根本就不会有这旅馆。
钱向西听人说起陶渊明那小子的老爹是如何如何神勇如何如何无敌得威慑住一大帮子坏蛋时,他眼里满是羡慕还有道不完的好奇。他后悔自己没能看见现场直播,听别人转述的往往最缺乏直观后的激情。
“外婆啊,您倒说具体点当时到底是一对几?”向西吐着瓜子皮,咂着嘴,向织毛衣的外婆打听有关陶花釉的英雄事迹。
“七个,八个还是九个。诶呀,我记不清了。”她提了提手里的毛线,“西西,你问这么多干嘛?”
“外婆,到底是七个八个还是九个呀?”向西指了指脑门,“您看到没,这儿这儿,我有强烈的求知欲还有精确认真的科学态度。您可不能糊弄我。”
“我看你这是皮又痒了。我这叫你小姨收拾你。”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摆脱了小鬼的胡搅蛮缠。
“那我不问你,直接去找小姨。”向西才不会轻言放弃。
澄二从楼上下来,被向西直接拦截。澄二听他问了若干问题后,心里只要一种想法,早知道她该用手机把全过程拍下来的,也省得被他这个烦人精骚扰。
大概是被小西那小子勾起了澄二妈对那件事的惨痛记忆,老太太放下手上还没成型的毛衣,重重叹气,口气深沉,“澄二啊,你说我们家没个靠山将来这店该怎么办?”
“没事。您别瞎操心。又不是天天会有人上门闹事。”
“你不懂。我是想问你,靠山,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靠山?”
“靠谁不如靠自己。”澄二实话实说,是个靠山也会有倒的时候,最最安全就是把自己培养成最坚实的靠山,虽然有些困难。
“太累了。”老太太肩膀一缩,像只唉声叹气的皮球。小女儿不明白,她娘是想不劳而获捡个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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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仁知道澄二馆暴事件后,唯一只对那位袜子哥感兴趣。澄二告诉她真相,她也大为吃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银仁神采飞扬,想必又是想到了什么好事。
听银仁说完这句话,澄二笑喷了,“你找过他吗?还踏破铁鞋?”
“非也,非也。我是在帮你解读心声。此人果然跟我预计的差不多。有一副好皮囊,事业有成并且他还是单身,唯一美中不足,他带着只拖油瓶。但资源还是好的,先了解了解他的底细,你可以考虑环保回收再利用。毕竟男人到了岁数除了歪瓜裂枣还是歪瓜裂枣。能长成这样还有点钱的,真是稀有。总比找个跟自己同岁的好,平白无故能少奋斗好几年呢。”银仁倒真是为澄二着想,社会如此浮躁,大家都想不劳而获得现成的。
“我对他,他对我,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银,我再怎么说,你也是不会明白的。”说也说不清,他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又怎么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什么明不明白。又不是逼你去做小三。现在好男人少,想要好男人的女人却很多。在资源分配严重不均的情况下,抢人情况就很普遍了。听着,抢男人就跟抢衣服,下手晚,只有挑剩下的份。记住现在是市场经济很残酷的,又不是童话故事,有这样的缘分简直是天注定。放开点,小孩。去勾引他。”银仁开始向澄二灌输强盗理论,按她的说法就是说这世界上的幸福似乎都该是抢来的。但很可惜灌输者自己也是个光说不练的失败者。
银仁确实无法理解澄二,谁都无法理解她。因为没人会像她这样,以别人的身体和那种奇怪的方式与哥哥重遇,最狗血的是一开始她还浑然不知。光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着柚子哥脸红心跳,澄二就特别严重得鄙视自己。那个人只是她的哥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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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理解母亲大人那段靠山论的用意是在几天后的相亲大会上。一条仿古老街,青石板泥瓦墙,烟雨蒙蒙,站着几百个撑着油纸伞一心求偶的男女青年。这个社会疯狂了,澄二当场就想惊呼,她忽然觉得自己是被赶上集市等待接受配种的猪,而且还是头小花猪,虽然天气很冷,但那天她还是按指示很风骚得穿了条花裙子,就是那种日系的小碎花,脖子上戴了串凉飕飕的水晶项链。她无疑是众多母猪中最闪亮最耀眼最花的一头,公猪的眼睛真是雪亮,于是一干公猪等对之虎视眈眈。
飞檐古亭内,澄二妈与另一位家长相谈甚欢。要不是那人儿子今天没来,澄二绝对能采取第一眼否决制。
密谋没多久,家长觉得合适,决定隔天约在某个高级会馆的咖啡厅里。相亲这种事她不是没参加过,由于她妈的谆谆教导,她大学没毕业就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相亲,她可谓是经验丰富。用她妈的话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条漏网之鱼。男人必须多见,才能识出好坏。澄二妈对大女儿已经绝望,把希望全寄托在澄二身上。而澄二最受不了母亲大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儿,只好服从恐怖组织接受变态命令,即使演戏也得把戏份做足了。
这回澄二妈坚决要给他们家找个靠山,靠山的定义很简单就是非富即贵。听说这家人要求不高,只要是个女的,并且外貌端正,身家清白,心地善良。男方条件很好,是个国家公务员,外貌人品都是一等一。
澄二已经在七号餐位等了不下十五分钟。都说迟到是女人的专利,娘的,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侵犯女人的专利,真是不要脸。虽还没见面,但对其印象已是大打折扣。
周围桌的没一个人落单,就属澄二那桌特别冷清。澄二无聊,拿出手机想找银仁闲侃,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关机,大白天关机她没毛病吧?
澄二仍在那摆弄手机,似乎没注意从她身后擦身而过的男人。那人西装革履,向大门走了几步可最后还是停驻下来,他嘴角忽然勾起浅笑,来了个利落得转身,朝着澄二那桌大步流星。
“澄二,这么巧。怎么来这儿?”显然他心情非常好,眼睛亮得像点了珍视明滴眼液。
世上最杯具的事莫过于相亲时候遇上熟人。澄二挺直了腰,想证明自己光明磊落,“等个朋友。”
“是吗?那你朋友还没来。”陶花釉居然一屁股坐在澄二对面,怎么跟上次那个色鬼无赖一个样。
“他有点事,晚点过来。”澄二怕丢脸,相亲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事,这恰能证明她是枚活脱脱的剩女,“你忙你的。”她想他赶快走,快走!
陶笑了笑,“我不忙。”他态度特别好,可行为在澄二看来却更像在故意找茬。
“一会儿我朋友就要来了。”澄二急得想站起来。相亲这事她还得装下去,起码在妈那里可以交代,毕竟她的态度是好的。相亲最忌讳出现主人公以外第二个男人。
“怎么,在等男朋友?”他戏谑的目光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澄二的脸戏剧性的一抽,然后继续装疯卖傻,干咳一声,“咳,什么男朋友?”
“不会是相亲吧。”他继而在澄二那满身的行头上扫了一圈,更加胸有成竹,笑容过分扩大,“脸都红了,是吧。那让我帮你把把关。”
“不用了。你在这儿,我会尴尬。”澄二这回真站了起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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