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按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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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枚袖扣对她的意义颇重,是她耗了不少心思,买给秦天的生日礼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时候她早看中了这枚袖扣,但是没有钱,所以她就省吃俭用到批发市场进了点小发夹、小饰品,等放学的时候拿到天桥上去卖。生意倒是不错,就是被城管追的厉害,有一次她跑的急了,东西没兜住,掉了大半袋,也不敢回去找,只好认赔。后来,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还差几十块,她就跑到店里跟老板磨,帮老板做卫生,又帮老板推销商品,最后老板被她磨的心软,才终于答应卖给她。

    这枚袖扣对她意义颇重,她不甘心就这样丢了,于是蹲在地上不停地摸。

    秦天的母亲似乎很满意看到这样一幕,抱着胸,梗着脖子,斜眼扫着在地上找焦急的简单。

    “伯母,您不觉得您这么做有些过分?”

    秦天的母亲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瞧,竟然是薛澜肖。她冷冷一哼:“怎么?我把东西还给她,不对么?”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薛澜肖说,“秦家在全省来说也算是威望深重,秦夫人三翻几次为难我的太太,是不是对之前拍地一事有所介怀?”

    秦天的母亲冷冷一笑:“我没让她捡!”

    “但东西是您扔的!”薛澜肖眼睛微眯,掷地有声。

    秦天母亲脸色一变:“薛总,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扔的只是我儿子的遗物,那些东西我看着碍眼,我看着难受,我看着会睹物思人,我受不了,所以我扔了,我不要了,不可以吗?”

    “这是您的自由,但是我想做什么事,也会有很正当的理由。我和秦天的过去暂且不提,薛家和秦家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闻,其实您自己清楚,要不是有人压着,她和秦天还有我之间的故事早就上了报纸。现在秦家的业务受到阻滞,相信你们一定是如履薄冰吧?这个时候如果报纸上登出一条例如‘豪门之争——薛秦两家旧恨新怨’的新闻来,以致秦家诚信受损,股价大跌,恐怕您到时候连觉都睡不好了吧?”

    “其实在商场竞争中,我本不愿意用什么手段,但是如果有人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是不会给他留面子的。您是长辈,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脸上一直挂着笑,言语中却透着一股赤果果的威胁之意。

    秦天的母亲瞪了瞪眼,似乎还想辩驳什么,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薛澜肖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简单的跟前,她仍然蹲在地上,大概是因为没有找到袖扣,绝望的全身都在发抖。

    她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忽然眼前就多了一双皮鞋,她抬头,沿着裤线一直向上仰望,结果就看见了他。

    “我找不到,薛澜肖,我找不到……”

    她忽然伤心到了极点,因为眼里都是泪,看什么都很模糊,她根本分辨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是看着他厚得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发泄。

    薛澜肖站着没有动,掏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接着,从饭店里陆陆续续的跑出来一群保安,拿着手电筒在停车场忙碌起来,不一会儿,一颗澄亮的袖扣就到了薛澜肖的手里。

    他摊开手心端详了一阵,伸到简单的面前:“是不是它?”

    简单点点头。

    “这牌子的东西有点贵,你买的起?”

    “我打工买的。”她哽咽着回答。

    他不说话,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把袖扣装进口袋里:“刚才为什么不反抗?”

    刚刚在饭桌上等了她许久也不见她上来,他借口去卫生间,然后出来找她,就看见秦天母亲颐指气使地站在那儿。他料想她遇到了麻烦,他本想让她自己解决,但却没有想到看到那样的一幕。

    “简单,你平时在我面前不是很能耐?张牙利爪的?怎么刚才就任她欺负?就因为她是秦天的母亲?”

    简单不说话,薛澜肖就更加觉得恼怒。他最恨她的这种卑微,偏偏又无可耐何。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了之后,就靠在一辆车上静静地抽。

    良久之好,他说:“上车。”

    “不上去了?礼物还没送……”

    他瞪她一眼:“你这副样子还怎么见人?”

    她哦了一声,跟着他上了车。

    *

    这一路上很安静,驾驶室里清晰地弥浮着两个人此起披伏的呼吸声。简单靠在车窗上,调整了很久,才总算找回失控的情绪。

    道路两旁的霓虹闪烁,光怪陆离,一道道流光从车头划过,把薛澜肖的脸映的忽明忽暗。

    她知道自己给他丢人了,薛家的人不应该这么没有气势,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那个人是秦天的母亲。她无法对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发脾气,无法对秦天的母亲有丝毫的不尊重。这是她是她长久以来无法释怀的郁结。

    简单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暗暗猜测着他的喜怒,他越是不说话,她就越是觉得不安。

    她以为,他会直接把她带回别墅去,然后像宰绵羊一样,用中午那种方式把她就地正法,但是他没有,却直接把她带到了酒吧。

    酒吧里热闹非常,一群不知所谓的人站在舞池里,醉生梦死一般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或者这样也不错,至少薛澜肖挑了个好地方,那重节奏的音乐集体能穿透骨髓,这样的气氛也能让人血脉喷张,仿佛所有的不愉快都能很快瓦解殆尽。

    简单跟着薛澜肖上了二楼,推开包间,侍者立即拿了酒单,双手递过去问:“请问您要点什么?”

    “酒,朗姆酒。她,上饮料。”

    简单抽了抽嘴角:“饮料?”

    薛澜肖弯了弯嘴角:“我可不要酒精儿。”

    侍者闻言,嘴角微抽,收了酒单就退了出去。

    点歌机已经打开了,屏幕上播的是MV,只是旋律还没有放出来。薛澜肖靠在沙发上懒的动,于是指使简单去调声音,简单极不情愿地坐到点歌机前,调大了音量。

    与外场相比,包间里就冷清了不少,特别是她和薛澜肖坐在一块儿,怎么也没有那种活跃的气氛。

    她以前也想来这种地方,但薛澜肖不许,秦天也不许,后来她一个人去上大学,终于不被他们约束了,却因为没什么钱而不敢涉足。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却又跟他坐在包厢里,完全体会不到那种放纵的感觉,于是有些不甘心:“咱们到外头去吧?”

    “外面太乱。”

    无奈,她只好老实地窝在沙发里,端着饮料慢慢地喝。饮料用高脚杯盛着,呈透明的蓝色,刚入口的时候味道有点酸酸的,但后味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她不知道这种饮料叫什么,于是问:“这是什么饮料?看上去有点像消毒水。”

    薛澜肖瞪她一眼:“萨尔瓦多的春天。”

    “哦。”她端着杯,一仰头,见了底,“我饿了,能不能叫点东西吃?”

    薛澜肖按了铃,很快侍者就捧了个平板电脑进来。简单端着平板,看看这页,又翻翻那页,偶尔问一下薛澜肖的意见,最后点了一个果盘和几样小吃。

    侍者一走,简单也站起来,借口去上厕所,然后一个人溜到外面去看热闹。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身子紧贴,汗流浃背,他们随意舞动,脸上那种享受的表情仿佛是得到了很深刻的释放。

    简单不会跳,也不敢下去跳,于是就站在走廊上往下望,大概是她的打扮太清纯,不断地有人嘲她吹口哨,还有几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家伙跑来同她搭讪:“妹妹,一个人呐?”

    简单看出他们不怀好意,扭头想走,却不想被那些人团团围住。

    “妹妹,第一次来吧?会跳舞吗?哥哥们教你?”

    “是啊,咱们跳澎恰恰。”另一个人一边说,一边还及猥琐扭起腰来。

    简单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式,心里一阵阵懊悔,不该不听薛澜肖的话,不该好奇心这么重。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手机落在包房里,而且这里声音那么大,她就算是喊破了喉咙,薛澜肖也未必听的到。

    她有点害怕,极力地想挣脱他们的纠缠,但是这几个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不过是请你跳个舞,这么不给面子?”其中一个黄毛有点不耐烦,伸出手来去搭她的肩膀,她吓的往后一缩,本能地闭上眼大叫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猪手”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落下来。她慢慢地睁开眼,就看见薛澜肖攥着那人的手腕,剑拔弩张的一幕。

    黄毛有些恼怒,横眉立眉地问:“你谁啊?快TM给大爷松手!”

    薛澜肖冷笑了一声:“兄弟,在这个地盘上跟我说话,你得客气点!”

    “草,你TM谁呀,吹什么牛X?”

    薛澜肖见他冥顽不灵,也懒的废话,眯了眯眼,瞳孔微微一缩,手上忽然一松,往后退了几步,抬脚就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脸色一变,向后趔趄了几步,然后就靠在一个根铁架子上,表情狰狞地捂着肚子,半晌动弹不得。场面开始失控,有些人看到打架,纷纷惊叫着往外跑。

    黄毛吃了亏,气喘吁吁地喊:“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简单闻言,吓的不轻,这么多人,薛澜肖根本就不是对手。就在她担心之际,酒吧的保安们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一哄而上,不等那几个人动手就已经把他们都控制住了。

    一个头头模样的保安走过来,极客气地对着薛澜肖说:“薛总,让您受惊了。”

    薛澜肖阴郁的目光扫过他谄媚的脸,冷声冷气地说:“告诉斌子,坏的东西算我的,至于那几个闹事的,叫斌子自己处理,我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必须堵上他们的嘴!”

    ------题外话------

    入V了,终于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还是有点激动啊!

    第八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3…5…29 8:17:56 本章字数:3902

    “澜肖,脾气不小啊?”

    正说着,响起一个声音来。简单抬头一看,是个穿着西服,戴眼镜的男人。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有些儒气,但看他出场的气势和那些保安对他恭恭敬敬的态度,却又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那人走到人群中站定,目光在黄毛身上扫了几眼,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伸手往那人脸上抽了一巴掌:“不长眼的东西,薛总的人也敢动?”

    黄毛刚刚被这一巴掌打的莫名其秒,再一听薛总的名号,这才意识到自己犯到了太岁头上,赶紧磕头道歉。

    薛澜肖眯了眯眼,不为所动,却是对着来人说:“斌子,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便插手,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叫人把罩子放的亮一点,我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斌子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仍是陪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处理好纠纷,薛澜肖就带着简单离开,回去的路上,薛澜肖只顾开车,也不吭声,只是神色古怪地握着方向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其实他开车的时候一直不太爱说话,但他脸上表情绝对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那个斌子是谁?为什么那些流氓都听他的?”

    “斌子是酒吧的老板,背景复杂,黑白两道都买他的帐。”

    “但是我看他好像挺怕你的。”

    “怕?他才不会怕我。记不记得港悦横湾那块地?他想在最繁华的街道上租个商铺。你要知道,现在找我的人都快挤破了头,他怎么可能不卖我面子?”

    “你打算租给他?”

    “租是要租,不过不急,商人讲究的是利益,他这个事还欠些火候。”

    说到商场上的事,她是一窍不通,再加上刚刚秦天母亲一口咬定她和薛澜肖串通一气,她对这个就更没什么兴趣,于是就靠在椅背上玩手机游戏。

    *

    回到别墅的时候,阿姨已经睡下了,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去睡觉。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仿佛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和薛澜肖在床上这样和平相入。要知道,他平时不是和她吵架,要挟她就是把她压在身上吃干抹净,这次君子了一次,她反而觉得不自在。

    其实她打心底里还是有一些抵触,但是她总是告诉自己,什么事都发生过了,还答应要给他生个孩子,如果连最简单的同床都难以接受,生孩子岂不是天方夜潭?

    这么想着,心里果然就开释了一些,累了一天,困意渐渐袭来,她坚持了一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半夜里,简单起来上厕所,解决完毕,回来的时候,忽然想起白天的那枚袖扣,于是蹑手蹑脚地绕到另一头,拎起他的裤子往兜里摸。

    摸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换了个口袋,还是一无所获。她清楚地记得,被薛澜肖放进了口袋里,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她放下裤子,又去找她的上衣,悉悉碎碎间,忽然一个声音从头顶爆出来:“你在找什么?”

    她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床上那半截暗暗的人影,差一点就蹦起来:“你……你醒了?”

    薛澜肖拉开床头灯,好整以瑕地看着她:“学什么不好,学人家翻口袋?”

    简单意识到这么做,的确有小媳妇担心男人出轨的嫌疑,脸上不觉一热:“我,我只是想……”

    “想要这个?”薛澜肖摊开手掌,那枚金色的袖扣果然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该不是睡觉的时候也拿着他吧?难道,他早就料到她会找?

    简单想要伸手去拿,他却合上手心,把手收回去。

    “给我!”

    他不理她。

    “薛澜肖,把袖扣还给我。”

    他仍是不吭声,反倒一侧身,手脚麻利地把床头灯给关了。

    “你什么意思!”简单着实有些生气,横眉立目地插起了腰。

    “睡觉。”

    他说着,果然就躺了下去,伸手把被子盖上。

    简单不服气,那枚袖扣是她送给秦天唯一贵重的礼物,对她来说有纪念意义,他凭什么霸占?

    她越想就越是激愤,于是爬到床上去找他抢。

    “薛澜肖,把袖扣给我。你留着又没有用处,我是要留作纪念的。”

    他攥紧了手心,闭着眼心不在焉地哼道:“别胡闹!”

    “谁胡闹了。”她吸了一吸鼻子,“把袖扣还给我!”

    他不肯,她就下手去抢,他推挡了几下,忽然就顺势抱住了她,身子一翻,将她压在身下。

    简单来不及反应,一阵天眩地转之后,身上就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她被他压的动弹不得,还没反抗,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他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脸,吻她的嘴唇,狠狠地吮咬,狂烈非常,简单听着他浓浓的气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边吻,手一边向下游移,一颗一颗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挑开胸衣,慢慢抚着她每一寸的肌肤。

    她的皮肤很细,很软,像是一块很大的QQ糖,他揉搓着,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那双手仿佛要穿透皮肤,一直摸进她的心里去。

    “薛澜肖,你放开我……”她嘤咛了一声,明明是在反抗,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一种变相的诱惑。

    “又不是第一次!”他不肯停,反倒把她的双手反翦起来,一边吻着她的胸脯,一边开始褪她的睡裤。

    他强迫她也就算了,现在又出言侮辱,简单只觉得一股怒意向上激迸,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开始反抗,鲤鱼打挺一般,不顾一切,结果动作大了一些,险些踹到他的脸。他终于失去了耐性,胴眸一黯,三下五除二地解除她身上所有的阻碍,将自己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里去。

    她麻木地承受着他的索欢,就好像是汪洋里的一条小船,乘风破浪,在波涛中沉沉浮浮,最后撞在礁石上,拍碎、散落。

    他白天才刚刚做了一场,结果晚上这一次不逊于白天,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不知魇足。他与她十指交缠,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还似乎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折腾又是大半宿,等他从她身上翻下去的时候,窗外似乎已经隐隐地泛起了晨光。简单全身是汗,如同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大概是被他吻的太久,她口干舌燥,舌尖也已经变的冰凉,微微动一动,就觉得身下一阵阵地潮涌。

    她确实太累了,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和频率,她迟早是要被他压榨干。

    简单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摊开掌心:“现在,可以把袖扣给我了吗?”

    他眼里的光芒瞬间泯灭,仿佛一崭灯结束了它的生命一般。他凝视着她的脸,就像不认识一般细细地端祥了一阵,忽然就抓着她的手腕往卫生间里去。

    她被他拽的七劳八素,但也只能踉跄地跟着,结果进了卫生间,就见他把袖扣往马桶里一扔,抬手按下了冲水按钮。

    “我的袖扣!”简单似乎是不相信薛澜肖会这么做,微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但为时己晚,就见那袖扣在马桶里随着水流旋转了几下,瞬间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你怎么能这样?”她突然情绪失控,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拼命地撕扯着,“你明明知道这枚袖扣对我的意义,你怎么能这样?你赔我袖扣,赔我袖扣!”

    刚刚经历那样一场浩劫,她早就披头散发的狼狈不堪,现在这样一发泄,就像一个十足的疯子。

    薛澜肖起初并不躲闪,任她的拳手雨点儿一般地落下来,但她一直不依不饶,最后竟然抓伤了他的脸。

    “你闹够了没有?”他欺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声,“不就是一枚袖扣?不就是一个人家不要的东西?秦天死了这么久,你还是忘不了他?”

    “是,我忘不了他!我就是忘不了!我爱他,我们俩在一起那么多年,无论是什么,都无法把他的名字从我的心底抹去!”

    薛澜肖冷冷一笑,手慢慢地爬上她的脊背,慢慢往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的目光迎向他的:“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你的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嗯?告诉你,你签了合约,进了薛家的门,拿了我的钱,就必须要遵守游戏规则。你没有说不的权力,也没有喊停的权力,更没有去想着别人的资格。现在的你,只能按照我为你布好的棋局向前,没有半点回头的余地!”

    薛澜肖说完,穿好衣服就绝决而去,只剩下简单一个人坐在卫生间里瑟瑟发抖。

    简单病了,发烧,还差一点晕在卫生间里,要不是阿姨跑上来叫她吃早餐,也不会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发现她。她因为哭过,眼睛肿肿的,就那样迷迷糊糊,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嘴里哼哼叽叽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姨吓的不轻,立即给薛澜肖打电话,打了半晌,薛澜肖那边都是无人接听,阿姨只好先打120,把简单送到医院去。

    去医院的路上,阿姨又试图给薛澜肖打电话,这一次倒是接通,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阿姨愣了一愣,说:“我找薛先生。”

    “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夫人病了……”

    “你是他们家的保姆吧?他在开会,没空,我一会儿让他打给你。”

    “可是……”阿姨还想再说几句,但电话却喀嗒一声挂断了。

    第八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3…5…30 13:15:32 本章字数:3671

    简单晕晕噩噩地做了个梦,梦见了秦天,但他离她很远,她近一点,他就倒退一点,像是永远都抓不住的海市蜃楼,无论她多么努力,他都同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目光和煦地看着她笑。

    “秦天!秦天!”她大声喊,喊着喊着,身边又忽然多了一个人,是薛澜肖。他拿出一份合约来,目光莫测地看着她:“简单,你已经签了合同,不能再反悔。”

    “不!那不是我愿意签的!”她大声喊着,“我是没有办法,我是真的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那不过是借口,小单,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是因为走投无路吗?”他说着,忽然侧目看向秦天,“秦天,你觉得呢?”

    “我就是走投无路!”她紧张地望向秦天,秦天依旧是不说话,但脸色却有了变化,于是她不顾一切地解释:“秦天,我是为了简凡的病才……”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秦天的脸就开始一点一点地模糊,仿佛是放进了搅拌机里,扭曲、溶解、慢慢地消失。

    “秦天,你听我解释!秦天!秦天!”

    她急了,眉头皱着,似乎是想哭。半急半哭之下,开始手脚并用,仿佛在空气里抓着什么。

    阿姨见她这样,赶紧按住她正在输液的胳膊,低声安慰她:“夫人,作梦哩,你这是在作梦,别怕,别怕啊。”

    如此一来,她果然就慢慢地平静下来,双目紧闭,蜷着身子,安静的就像是个睡在子宫里的婴儿一样。

    薛澜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抿着嘴,不说话,倒是阿姨主动拿了药单来给他看:“先生,夫人得的是急性肺炎,你瞧,开了这么多的药。”

    薛澜肖朝着药单扫了一眼:“她喜欢耍小孩子脾气,所以你多费心,务必让她按时吃药、按时吃饭。”

    “知道了。”阿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先生,医生说夫人的肌腱受过伤,昨天缝合处又有不同程度的轻微撕裂的现象。”

    薛澜肖眉峰一挑:“然后呢?”

    “医生让小心,说她暂时不能受刺激,更不适合做剧烈的运动。”

    薛澜肖恩了一声,然后伸手去摸简单的额头。

    她还是发烧,烧的脸白的毫无血色,嘴唇起皮。她眼皮沉沉地闭着,睫毛覆着,微微落下一道暗影,偶尔不安分地眨动几下,怎么看都有一种悲恸的神色。

    他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以前他再怎么打击她,她都像一根顽强的小草,横生遍野。可这一次,她竟然伤心到缓不过来。

    “我知道你想要,可是真的不能给。”

    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流连,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对阿姨说:“这几天我要出差,你好好照顾她,我在医院的账户里留了一笔钱,足够支付医药费的。这些天的行程排的比较密集,不是开会就是洽淡,我给你一个专线号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可是先生……夫人她……”

    薛澜肖自嘲一般地笑了笑:“没关系,这段时间,她不想见到我!”

    *

    简单是咳嗽醒的,咳的肺都疼了,于是像个撒娇的孩子,委屈地找阿姨要止咳露。阿姨说没有止咳露,于是给她端了水,她喝了几口,扬起苍白的小脸问:“薛澜肖呢?”

    “先生来过,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然后又出差了。”

    简单冷哼一声:“躲我?”

    阿姨见她表情不善,以为她是因为薛澜肖不在身边而气闷,于是开导她说:“夫人,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有的时候也是没办法。”

    简单笑说:“没有办法?他办法多的是,只要他想做什么,处心积虑,无所不能。”

    其实她不是在气恼什么,但阿姨却一直以为她在发泄不满,再想到来医院路上电话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或多或少地明白了什么,于是说:“夫人,你别看我是从乡下来的,可是男人这码子事,我也懂。你别看他们整天摆着多大的谱,其实都心软着呢,不管什么事,你跟他说几句软话,哄哄他,自然了就过去了。要是整天吵啊闹啊的,那不是把男人往外赶吗?”

    其实她是巴不得,其中的细微末节这位阿姨是不会明白的,她也懒的解释,于是不再说话,继续躺下去,蜷在被子里咳嗽。

    简单不是没住过院,也正是因为出院没几天就又住进来,所以倍感无聊。薛澜肖不见人影,连个电话都没有,反而是阿姨,里里外外忙的热火朝天。

    阿姨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人,整天给她熬这个汤,做那个羹,说这些东西营养丰富,对身体好,而且每次从保温瓶里盛出来的时候,都要说一句是先生吩咐的。

    她本来就没什么食欲,结果一听薛澜肖三个字,就觉得心里堵的难受,像是被谁塞了一团棉花。

    她撇撇嘴,把勺子放下:“我不想喝。”

    “这怎么行?身体是自己的,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啊。”

    她被阿姨劝的没有办法,这才勉强端起碗来,那汤做的很浓,因为下料十足,又费了不少功夫,汤汁都白了,薄薄的飘着一层油花。她皱着眉,用勺子一点一点舀着喝,她觉得腻,没喝几口就一阵恶心,然后扶着床栏开始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阿姨吓的手忙脚乱,哪还有心思再劝她喝什么汤,撒开腿就往外跑:“我去叫医生!”

    “不用,不用,我不是不舒服,是这汤太腻了,明天不要做了!”

    简单以为这下她不用再受罪喝那些汤汤水水了,结果第二天,汤还是照样送来,只是换了个花样,少放了些油。

    为此,她发了几次脾气,那阿姨也被她折腾的头大,却仍是苦口婆心地劝她,最后逼的她没办法,为了少听几句唠叨,只好捏着鼻子把汤喝进去。

    *

    由于一直配合医生的治疗,她的烧很快就退了,但就是咳嗽的厉害,有的时候一咳就是大半宿,连觉都睡不好。

    这天晚上,她又开始咳嗽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阿姨已经回去了,她只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下床去倒水喝。

    刚把暖瓶拎起来,就听见有嗡嗡的声音,她四下里望了望,一下子就看见一个手机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原来,阿姨把手机放下充电,结果走的时候忘了把手机带回去。

    她走过去,想把手机收起来,结果那手机是短信自动阅读,她一低头就看见那上面是一种汤的详细做法和功效介绍。

    她想关掉,结果电话这个时候却狂震起来。电话是薛澜肖打来的,简单握着手机,就像是捧了个烫手的山芋,纠结了半天,于是按下了接通键。

    “她今天情况怎么样?还吐不吐?我刚刚给你发了个汤谱,那个是润肺的,你明天给她做一点试试。那里面有木耳,她不爱吃那个味道,所以她要是不喝,想办法骗她喝完。”

    简单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对方也察觉到了不大对劲,沉默了半晌之后,竟然猜到了是她:“你是简单?”

    “是我。”她抛开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问,“怎么,是不是觉得扔了我的袖扣,有点对不起我?”

    “你认为呢?”

    “我当然是这么认为。你薛大总裁对谁献过殷勤?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你就是这么聪明!”他端着电话冷笑,“你还欠我一个孩子,病不早点好,怎么生?”

    他不说她倒是忘了,他一直是指望她生个孩子的,哪会有什么愧疚感?

    她笑了笑,说:“不就是个孩子?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你要是着急就来医院,反正也是高级VIP,隔音效果很好,不会有人听到的。”

    她当他是什么?为了生个孩子忙碌于床塌、无休无止的种猪?还是一个饥渴到连病人都不放过的人渣?

    薛澜肖眯了眯眼:“你就那么想我?连在医院里都按耐不住?”

    她故意拿捏了声调,惺惺作态:“是呀!是呀!以前的时候不想,尝过了这种滋味感觉还不错,现在我一个人,夜深寂寞,孤枕难眠,碰巧今天值班的又没有男医生,你说怎么办呢?”

    “简单!”

    她的一句话总算是激怒了他,不假思索就低喝起来:“好好养你的病,别给我想什么邪的歪的。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如果真的惹出什么乱子,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挂断电话,简单就坐在床上开始冷笑。身份这两个字多么微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合法生存过的证据,而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使命,一种负担。因为有了这个身份,她就必须如履薄冰,就连打个哈欠都要留意是不是有人在偷拍,因为这个身份,她就算是牙痛,都要痛的雍容优雅,仪态万千!

    身份?去TM的身份!他一开始就知道,她要的不是身份,而是尽早结束合约,然后远走高飞,平静地过正常人那样的生活。

    第八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3…5…31 10:13:58 本章字数:3631

    简单在被窝里纠结了一夜,想起爸爸妈妈,想起简凡,想起秦天,最后想到自己现在的窘况,酸涩感怀:同样的青春年少,为什么别的人就可以承欢膝下,而她要带着弟弟在孤儿院里苦苦挣扎?为什么别的人可以和爱人相依相守,而她却要承受生离死别的打击?

    她这一生太多的悲伤,太多的无奈,她一直坚持着,一直挣扎着,可是终究摆脱不了任人摆布的命运。

    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那该有多好?

    简单把自己蜷成一团,躺着,想着,思索着,叹息着,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朦胧之下,她的影子就浮一层沉静的幽光,越发衬的孤夜寂寥。

    再睁开眼的时候,简单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她打了个哈欠,伸直了腿,坐起来伸懒腰,却忽然被坐在病床对面椅子上的人吓了一跳。

    薛澜肖不是出差了吗?昨天晚上还打过电话,怎么一大早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医院?更何况,这里有监控,到了晚上就不再让人探视了,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斜眼瞟了瞟病房的门。

    薛澜肖正靠在椅背上浅眠,听到床上有动静便睁开眼睛,结果简单这个小动作刚巧被他尽收眼底。

    “不用看了,我在这边是VIP,有卡,只要在大门上一刷就进来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自然是回来找你生孩子!”他勾唇浅笑,似乎是心情不错。

    简单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于是也摆出一个魅惑妖娆的姿势对他抛媚眼:“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有没有玩过制服诱惑?或者,你出去偷一件护士服来?”

    薛澜肖胴眸微眯,笑道:“我可没有那么重的品味。再说,我不喜欢护士服,只喜欢黑色的蕾丝,你难得主动取悦我一回,不如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让人送来,那岂不是天下皆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堂堂薛大总裁青天白日地为爱妻送性感魅惑的蕾丝绝对是个看点十足的新闻,哪怕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也会凭白地惹来无数露骨暧昧的揣度与猜测。

    最后,这一回合,她又以惨败收尾。

    阿姨送早餐来,一开门看见薛澜肖,立即上前去报告这几天简单在医院的情况,从吃药、饮食、休息等方方面面事无巨细,他听了一会儿,得出结论:“比较听话,可以适当的放个奖励。”

    简单立即翻了一个白眼过去。谁要奖励?她按时吃药、配合治疗不过是为了自己身体尽快康复,不用呆在牢笼一样的医院里而已。

    说话间,阿姨已经把保温瓶里的早餐倒进了一个饭盒里,是热气腾腾的云吞,简单捧着饭盒,用勺子舀着吃。

    阿姨猜到薛澜肖也空着肚子,于是说:“先生,您要不要也吃一点?我去医院的消毒碗柜里去拿副碗筷。”

    薛澜肖摆摆手:“我就用她的凑合吃几口,呆会儿还要赶到公司去。”

    简单听到这儿,一愣,勺子里的云吞又掉进饭盒里,啪地一声,激起一片汤花直接溅在脸上。

    “薛澜肖,我有肺病,你不怕传染?”

    他笑的邪肆:“肺炎,又不是肺结核。”

    简单微微皱了一皱眉,立即低头狂吃:不给他留,一个都不留!

    *

    吃完早餐,薛澜肖看了看空空的饭盒,说:“我刚给澜芝发了短信,她呆会会过来陪你,我先去公司了,晚上过来。”

    薛澜肖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大发慈悲?她挑挑眉,疑惑地看着他,毫无端倪,难道是因为在外面呆了几天,没有碰过女人,饥渴无度,故意讨好她,然后晚上要继续将她吃干抹净?难道他不是故意气她,他回来真的是为了找她生孩子?

    简单心中忐忑,但突然想到薛澜肖曾说过的那句“他还不至于饥渴到对病人下手”,心里忽然一下子就释怀了。

    她拿出电话,打给澜芝,确定了她确实是要过来陪她,心里升起一股小小的雀跃。

    她在医院里呆了太久,确实闷的发慌,虽然有阿姨陪着她,但她的那些男权主义完全跟她话不投机。如果澜芝能过来陪她说说话,那是最好不过。

    等待是最磨人心志的东西,她坐在床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液都输完了也不见澜芝的影子,稍稍有点着急,于是? ( 强欢-婚在迷途 http://www.xshubao22.com/0/4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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