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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到了啊,那我不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男人的腿上,百里悠身体一僵脸色有些不自在。
身体轻轻的挪了挪,少年赶紧的移开,坐在了另一边。
他可不想等会儿被人看见他好像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一样,竟然还被人给小心的呵护在怀里。
这次,百里残勾倒是没有阻住少年的离开。因为他知道,在某些事情方面,悠从来都不会妥协。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车终于停了下来。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却很精神的老人走了过来,神情恭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
“族长,你回来了。”
“嗯,易伯。”男人低沉着声音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柔情的注视着车内,伸出宽厚的大手握住了少年那柔软雪白的柔荑。
“悠,下来。”
第五十七章 管家的追忆
在百里残勾还没有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打电话吩咐易伯准备好一顿丰富的午餐了。
因此此刻,坐在宽敞的大厅内享受这百里一族有着精湛厨艺的厨娘的精心手艺,百里残勾面无表情的吃着,吃在嘴里的东西却偏偏觉得索然无味,根本就没有吃着悠为他做的那些家常小菜来得温馨和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难接受别人做的东西了。
大厅内的布局偏向复古风格,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原本放在最中央的那张宽大的长形餐桌已经被搬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彰显着淡淡奢华的木质桌子。
桌子应该是用最名贵的紫檀木做成的,质地坚硬,纹理美丽,散发着一种尊贵和大气。
少年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跟他曾经在百里一族所住的地方极为相似,应该是他的二哥怕他不适应,所以特意让人按照他曾经的住所来布局的吧。
百里悠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正视自己的心。
其实,自二哥找到他后,男人的种种表现都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比起过去的隐晦,极度的压抑着内心真正的感情,以及那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种种痕迹,现在你男人可以说是退去了温柔兄长的伪装,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和霸道。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兄长大人吧!
是哪个男人隐藏得极好的最真实的性情?
旁边,别墅的老管家看男人那紧蹙的眉头,以及间或之间轻微停顿的动作,不由关切的问道。
“族长,今天的午膳不合您的口味吗?”
“不,没什么。”男人用餐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悠,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喜欢?”
“不二哥,我很喜欢,族里厨娘的手艺一向很好。”百里悠淡淡的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
总感觉他好久都没有吃到这种熟悉的味道了。明明离开百里一族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两三年一样的漫长。以至于,突然来到这样一个极度熟悉的环境,他差点混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哪里。
曾经百里一族的生活不是那样容易就可以忘记了。毕竟,他在那里度过了整整二十四年的岁月,记忆里围绕的一切全都是有关百里一族的事。那里的草木花树,一房一瓦,甚至族里的男人或小孩,就是他记忆的全部。
活了二十四年,他还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百里一族呢。
少年的目光显得很迷离,带着几分悠远和感慨。
“悠?”
“嗯,二哥?”猛地回过神,少年抬起头的时候却无意间注意到了男人身后的老人,表情不由微微的怔了怔。
此刻,老管家易伯正恭敬的站在百里残勾的身后,低下头眼神微微的敛了敛。不过百里悠却是有注意到,那个慈祥的老人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打量他,但他的目光却是时不时的不着痕迹的看向自己,眼里有着一抹疑惑和说不清的复杂。
似乎,还带着一份莫名的怜悯和可惜?
不过,她在怜悯可惜什么?自己吗?
少年有些莫不着头脑,看向二哥身后老人的眼神不自觉的透着几分疑惑。
也许是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老管家瞬间收敛了眼神,严肃着一张刻板的脸,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哪怕,此刻他的族长正以异常令人惊悚的态度温柔的对待这那个陌生的妖异少年,让一旁的他们看得心惊胆战不已。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是谁?
在老管家的记忆中,他那冷酷的族长唯一这样温柔的看过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族长最在乎的弟弟悠大人。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族长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柔情的眼神。哪怕是族长曾经的大哥百里明瑞,都因为自不量力而尸骨无存。
可惜的是,悠大人几个月前进入试炼之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族长?他就好似突然被打开了铁笼放出来的凶残猛兽,暴怒而嗜血发狂的想要撕裂一切。
好在,两个月后,他那英明神武的族长又回来了,再度冷静得不像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理智,并冰冷。
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漂亮的人类少年,难道就是族长最近几天莫名外出不见踪影的原因,是族长不知道在哪里寻找到的悠大人的替身?因为悠大人的突然离开,所以族长一时接受不了就找了一个假的来聊以慰藉?
是这样吗?老管家找不到其他的解释,解释这几天他的族长那莫名的好心情。
可是,老管家微微的皱眉。眼前的这个少年跟悠大人貌似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只除了那一身清丽出尘的飘逸气质,跟曾经的悠大人如出一辙,感觉都是这样温和淡然。难道,这就是族长把他带回来甚至还喊他悠的原因?
老管家无法掩饰当他听到族长喊那个少年“悠”时心里的震撼和惊骇。
不,不对。以他这么多年来对族长的了解,他的族长不像是会寻找替身的人。那是弱者的行为。而且,在族长的心里,任何人都代替不了悠大人的位置。
悠大人对于族长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和替代。
假的毕竟是假的,即使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会变成真正的悠大人。
悠大人,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试炼之地。上邪的神情骗不了人,那个青年就是那样傻得固执,让他看了每每为他摇头不已。
真是个不知变通的傻孩子啊,族长所决定的事,族长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就算是有违伦理禁忌,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改变吗?作为禁卫之首,你在族长身边呆了那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族长的性格吗?
族长是那样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和指责就放手的人吗?反而,他会越收越紧,把悠大人保护得更加的密不透风,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悠大人的一丝一毫。
那个人,毕竟是悠大人,不是别人啊!
他们一起相伴了差不多十几年,自悠大人还是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开始,族长就已经对他的态度有所不同了,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紧密的保护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别说说明出自血缘亲情之类的理由,传承自上古妖兽血脉的百里王族,他们的遗传因子里也强悍的继承到了上古妖兽的天性。
在如今族内的人都已经慢慢的退去妖性变得跟人类越来越相似的时候,就只有王族一脉才完美的继承了它的野性,甚至是强大蛮横的力量。
就好像,大自然中有些动物在成年后,它们的母亲会冷眼无情的把它们赶了出去独立生活一样,不管它们之后是否在大自然中生存的能力。而一旦它们自己在外面流浪,在残酷的自然中艰难的求生存,以前还在一起嬉戏的兄弟在之后遇到的情况下,上演手足相残彼此厮杀甚至是大自然的规律。
再比如,有一种鸟类出生起就会冷血的手足相残。当它从蛋壳里孵出来的时候,它会用头慢慢的把身边还没有孵出来的兄弟给推下树摔死,只留自己一个。这些,都是大自然中最平常的生存法则,是很常见的现象。
在百里一族,站在一脉彼此之间就好似一个浓缩的残酷自然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少爷百里明瑞曾经和少主之间,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至于悠大人和少主之间的相处,那完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以至于有时候老管家都要怀疑悠大人到底是不是老族长的儿子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无意间晃过的想法,悠大人怎么可能会不是族长的孩子呢。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老管家眼神有些飘远。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记忆中那个羞涩秀气的少女。那个无意间被族长看上,结果却没有一段时间就被族长给忘记到脑后的温柔女子。
那个,生下了悠大人后变得无比坚强的女人。
“易伯,都撤了吧。”在老管家怔怔出神间,百里残勾和少年却是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些神思恍惚的老人,百里残勾站起身携着身边的少年慢慢的走上了楼。
“是,族长。”回过神就看到男人和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老人张了张嘴,眼里的神情很复杂。
悠大人,你可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族长他就变得有些令人不认识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虽然心思莫测却总归还有一丝温情存在的男人,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族长心里在想什么了。
悠大人,你在天之灵看到这样的情景,是否也会心痛?
为那个只在乎你的男人而心痛?
没有人可以回答老人的疑惑,宽敞的大厅在男人和少年离开后再度恢复冷清和死寂。
没有主人停驻的房子,始终不能够称之为家啊,自然也就没有属于家的温暖和舒适。
……
走上楼,百里残勾搂着少年的腰本来是准备回房的。不过,当他和悠走到房间门边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波动,随之一个穿着黑衣的武士出现在两人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
“什么事?”百里残勾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回过头时表情就沉了下来。
“主上,池逐大人有要事求见。”
“池逐?”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他有什么要事见自己?
“二哥,你有要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
看了看身后的房间,百里悠回过身来朝着男人淡淡的笑了笑,很是善解人意的为顶着男人那冷冽气势而备受压力的武士解了围。
“悠,你一个人……”男人有些不放心。
“没事。二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然懂得照顾自己。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家,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二哥你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我也正好用这段时间到处看看。这里,就算周围的布局再怎么熟悉,我毕竟是第一次来。”
“好吧。悠你先进房间里等我,我马上回来。”看少年一脸巧笑言兮的注视着自己,百里残勾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周围都是他的人,他心里在担心什么?
肯定是因为上次上邪对他的背叛,以至于让他差点失去悠的事让男人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安全感,完全不愿意看到少年离开自己是实现之外,就怕悠会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
如果那样的话,百里残勾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嗯,二哥,你快去见池逐吧。”轻轻的打开身后的门,百里悠回过身对着男人笑了笑,然后走了进去。
静静的站在里面的门后面,少年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池逐好像也是跟随在二哥身边的禁卫。而且,他的地位还是仅次于上邪最得二哥信任的人。
现在,是池逐来见二哥。那么,上邪呢?上邪去了哪里?二哥他是不是把上邪……
摇了摇头,百里悠收敛眼神却是不想再往下深想。
这边,百里残勾看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脸上柔情的表情却是一收,转过身就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内。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着突然打开的门,以及随之走进来的冷冽男人,不由恭敬的迎了上去。
“主上。”
“什么事?我不是说过最近没有重要的事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几分冷意。
“主上恕罪,实在是这件事有些异常,属下不能最近定夺。”
单膝跪在地上,池逐表情有些诚惶诚恐,显然是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似乎被自己打扰了什么事,以至于现在正神情不郁。
“……什么事?”
“主上,最近凤族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势力范围,不知道主上你的意思是?”
“凤族?他们怎么来了?”男人表情一怔。
……
第五十八章 炎轮
“悠?”
打开卧室的房门,百里残勾视线随意的扫了扫里面。
充满古典风格的布置别具匠心,看得出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里面层层叠叠飘扬的幔纱阻隔着人的视线,以至于幔纱最后面的那张华丽的大床只能看得见一个朦朦胧胧的概括。
当然,这些熟悉的布置并不是百里残勾注意的焦点。视线环视了里面一周,男人却是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怎么不在?”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嘶哑,弥漫着一股威胁。他不过是因为刚才族里来人所以去书房了一趟而已,来来回回还不到半个时辰,悠怎么就不见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慌和焦虑。
大力的推开房间,男人冷冽这表情匆匆的走了进去。
“悠?悠……”
大手猛地撩开遮挡视线的雪纱,百里残勾大步走到最里面床的位置,却是发现少年根本就不在这里。视线左移,男人随之来到敞开的阳台方向,寻找了一圈,却是依然没有发现少年的影踪。
百里残勾脸色蓦地阴沉下来,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眼里有着冰冷的煞气。
“悠……”
下一刻,拯救房间免于被愤怒下的男人毁于一旦的是,他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浴室方向传来的隐隐水声。
“……”悠?男人瞬间抬起头,眼里的冷漠迅速消融,脸上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来。
上前几步,男人走向浴室的方向。不过,当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经过的桌子时,男人动作微微的一滞,表情一愣。
“这是什么?”桌子上,不知为何正放着一个圆形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高鸣的凤凰,栩栩如生。
男人走过去,伸出手从桌子上把玉佩拿起来静静的看了看。然后,百里残勾微微的眯起了眼。
凤族的图腾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他突然就想到了刚才池逐来报的事。凤族最近动静有些异常,这几天不知为何竟然又一拨人突然出现在了桐城,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很重要的人?
凤族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目光暗了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残勾突然抬起头,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再次放在了桌子上。他转过头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那里,水声依然隐隐的响起,让男人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并没有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男人转过身却是抬脚走向着门的方向,沉着脸表情有些凝重的走了出去。
他要去拿一样东西,一样他突然想起来的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他刚才突然就忆了起来,悠似乎跟凤族冥冥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悠的身上,雕刻着凤凰图腾的东西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无论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手镯,还是星期天早上少年额头上突然浮现出的印记,甚至是今天这个凤族的东西。不管是哪一样,都隐隐的说明着什么。虽然,这几样东西上的凤凰图腾并不完全一样,至少那个作为神器的手镯就并不是凤族的。
男人心里一时想得很多。
………………
打开门,百里悠痛痛快快的洗完澡出来后,宽敞的房间内并没有人。
看来,他的二哥还没有回来。
用雪白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自己那头及腰的柔顺长发,少年左右看了看,然后很随意的走过去。
房间内的摆设跟他曾经在百里一族的房间一样,就连敞开的窗户那不住飘扬的雪纱都好似他曾经看了千万遍的情景。
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无意间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镯子,一切就好似一场迷梦。待清醒过来后,他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那个是?”
视线淡淡的扫过窗台上摆放着的那几盆七夕银河,以及在他出来后可能因为他的惊扰房间内再度翩跹起来的蓝色蝴蝶,少年不由向着那几盆浅紫色的花朵走去。
不过,当少年慢慢的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他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咦?这个东西不是……”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那个精美的玉佩,百里悠眼里有着一丝惊讶。
这不是他今天从吴常轨手里接过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刻,随之而来的却是恍然大悟。
对了,他怎么忘记了,因为当时二哥突然来了,所以他一时忙乱倒是忘记了把这个东西还给吴常轨了。毕竟是吴常轨捡到了,自然应该由他保管。
而一路跟着二哥回到这里,他刚才想着沐浴更衣,也就随手把它给放在了一个地方,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下次回学校的时候把它还给吴常轨吧。
少年看着手里的东西淡淡的想到,却不想他的身后突然无声走来一人,把自己紧紧的抱进了一个宽敞的胸膛。
“二哥?”
“悠,你在看什么?”
男人低下头静静的闻着少年身上属于他的独特香气,尤其是在刚刚沐浴后,混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自己的鼻翼间,男人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二哥,你回来了。”
想要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男人,却不想身后之人把他的腰身抱得很紧,以至于百里悠稍微的挣扎了一下之后也就安静了下来,就那样静静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嗯。”
“二哥,对了,你知道这个东西上面刻的图腾是哪一族的吗?”
比起曾经自己的淡然和不问世事,一直都不曾参与过族里的事,作为少主的他的二哥显然要知道更多的辛密。
“悠,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看到少年白皙如玉的手上拿着的那对比鲜明的翠绿色玉佩,男人微微的眯了眯眼,问出来心里的疑惑,这也是刚才他看到那个图腾后心里就一直存在的不解。
“二哥,你是问这个吗?这个是吴常轨昨天早上无意间捡到的,所以他就拿来想问问我。对了,吴常轨就是我的同桌,是一个还不错的人,很开朗,待人也真诚。”意识到他二哥可能不认识吴常轨这人,百里悠又细心的解释了一下。
少年口里的男生百里残勾并没有多加注意,他只是低下头静静的看着那个玉质不错的玉佩。
“二哥?”
“这是凤族的东西。上面的图腾是凤族信奉的信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暗哑。
“凤族?”
他好似在哪里听说过,似乎曾经有人在他的耳边念叨过这个名字,不过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以至于有些记不清楚了。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个上面凤族的跟他不会产生上面交集,他没有必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追根究底。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突然沉默了起来。
“悠?”
“二哥,上邪呢?”
踯躅了许久,他终于又忍不住的问了这个问题。上次在他那栋小楼的时候,百里悠曾经也问过男人一遍,不过那个时候,男人突然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把他给吻得呼吸不畅有些晕头转向的,以至于根本就忘记了还有这一回事。
现在,哪怕说出来那个名字再怎么的困难,他也依然还是问了。
“悠,为什么问起他?他害得我差点失去你,也背叛了你对他的信任,死不足惜。”男人的身体一僵,表情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只要一想到上邪,百里残勾的表情就没有好过。
那个他曾经交付重任的人,竟然敢背叛他,妄自对自己最在乎的人动手。
要不是看在悠和那个人从小感情不错的份上,他又怎么会把他提拔到自己的身边,甚至让他成为禁卫的首领?之所以给予他如此大的权力,就是因为他以为以上邪对悠的感情,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着悠,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对悠忠诚。
可是结果呢?
却是这个最不可能伤害悠的人,给了悠最严重的致命伤。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不会再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了。
“二哥!”少年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默,显然心里对那个曾经最好的挚友,那个从小到大一起十几年感情的人产生了无法消除的隔阂。即使他再怎么的大度,也无法做到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种利剑刺入心脏的痛,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么了解他的绝望和心冷。
不过……
“二哥,上邪虽然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友谊,罔顾了我们曾经十几年来的相交。不过,他却是罪不至死。上邪毕竟是你身边的禁卫首领,他所做的一起都是效忠着二哥你。虽然我当时也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也无法原谅他的背叛,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我无法强迫别人永远都一成不变。”
人心都是会变的,何况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呢。
这些年来,他跟上邪之间的见面其实很少,那个人大多数的时间都跟在二哥的身边。即使出现,也多半是静静的站在二哥身后,严守着自己的本分,从来都不多话。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发现了问题,他跟上邪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跟他相处的时候也越来越多的时间都保持着静谧的沉默,谁也不开口,即使心里想说什么却是张了张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曾经彼此亲密的无话不说,到最后慢慢的疏远变成了无话可谈。
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百里悠心里有着浓浓的失落。而他最想知道的是,上邪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为什么杀了自己?
这些年来,那个男人一直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每每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偏偏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任他怎么问都紧闭着嘴巴,看得百里悠心里也是恼火不已。
总感觉,上邪跟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再也无法跟那个男人和以前一样默契,随意的打闹。
他,越来越看不懂上邪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这些,就是上邪要杀他的原因?
“二哥,放过上邪吧。”少年的眼神注视着虚空,表情复杂,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他说过,他并不恨上邪,因为那个青年并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会背叛自己也是自己识人不明,怨不得谁。就算少年的心里有痛,有怨,一旦想通了,看透了,他也就放下了,不在乎了。
他的身边,还有二哥一直陪着自己的,不是吗?
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他的二哥,他们身上流着同样血缘关系的兄长啊,彼此之间的羁绊,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旁人能够比得上的。二哥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他就是有那种感觉。哪怕,每每这样想着的时候,少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放心吧,悠,我没有杀他,只是让他镇守在族里而已。那个人背叛的是你,就算要死,我也会让他忏悔的死在你的面前。”
看怀里少年心情有些低落,百里残勾的眼神更是冷了几分。尤其是在说到某个青年的时候,眼里的冷意一闪而逝。
不杀他,并不代表就原谅了他。
他并不需要违抗自己命令的人存在,更不可能让对悠存在着威胁的人随时出现在悠的身边。而禁卫的职责,就是全身心的效忠他,不需要自作主张的人。
“谢谢你,二哥!”
百里悠微微的低下眼睑,不想让男人看到他眼里这最后一次的脆弱。却不想,低下头的少年无意间竟然注意到了男人手里拿着的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黑色盒子。
“二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吗?它是……炎轮。”百里残勾低下头注视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眼神微微的闪了闪。
第五十九章 炎轮(2)
炎轮,是百里一族的圣物。
它由历代族长保管,族里能够见过它的也就只有族长和族长身边最亲近信任的几个人。其他的人,或许有听说过这样一件东西存在,却从来都不知道它长得什么样子,更是不知道它有什么功用。
因此,即使它某一天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认识,或许还把它当做时最寻常的物什对待。
百里残勾以前并没有见过言炎轮。那个是他父亲的男人虽然很看重他那天生的强大能力,不过心里也一直深深的忌惮着他的强大,什么事都会对他保留几分。
要不是前段时间他为了出去寻找悠,百里残勾并不想那样快的打败那个男人成为族长。
这件东西,也是那个时候自那个男人手里得到的。
他曾经因为好奇也忍不住打开过这个黑色的盒子,自然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百里残勾却是已经看过了,它对于自己的用处并不大。
因为,神物之所以为神物,它们都是有灵性的,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一旦你不能够得到它们的承认,哪怕即使是拥有了它,它在你的手上也不过是一个死物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百里明德在成为族长得到它的拥有权之后一直都没有把它拿出来的缘故。显然,那个男人就算是百里一族的族长,他却是得不到族里圣物的承认,不是它的主人。自然,他也就无法发挥神物的威力。
其实,在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百里明德曾经满是遗憾的看着它对自己说过,这个所谓的圣物对于百里一族来说,从来都只有象征的意义,却是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不止是他,就连以前百里一族的历代族长也都从来没有得到过它的承认。
不知道是缺乏什么条件,还是它根本就是一个死物,并不是族里所代代相传的那样拥有着移山填海的神力。
是夜。
百里残勾敞着胸膛懒懒的斜倚在身后的床柱上,眼神深邃的注视着床上睡得很熟的倾城少年。
不知道是因为突然回到了一个熟悉的环境,所以少年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不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还是因为男人就在他的身边的缘故,让他无比的心安,什么都没有想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睡在了男人的身旁,表情柔和。
总之,比起前一个月在床上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脑子里一直纷纷扎扎的想着各种事情,此刻的少年却是完全没有那个烦扰,就那样乖乖巧巧的睡在男人的身边,身体侧躺着卷缩在一起,显得异常的可爱。
“悠……”伸出手轻轻的撩了撩少年那披散在身后迤逦一床的柔顺黑发,男人低下头静静的注视着床上那轻轻闭合着美丽的眼睛,只能看见一排如蝶翼般轻扇的美丽睫毛的少年,眼神暗了暗。
拿过手里一直在把玩的黑色盒子,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
里面,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一只雕琢精美华贵的耳饰。
对,只有一只。
一只看起来很贵重,应该是用类似秘银的神秘材料制作,最中间的部分是一个圆形,好似镜子缩小了无数倍的样式。
那就是炎轮。
炎轮上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在这个炎轮上蔓延缠绕,充满了神秘的韵味。
也许是觉得就只有炎轮太过于单调乏味,也不方便避人耳目和携带,所以族里的工匠别出心裁的把它打造成了一支华贵的耳饰,平时可以就那样戴在耳朵上,别人也看不出来它的重大意义,还以为只是族长的个人品味,因此并不会多加注意。
具体的情况是不是这样百里残勾并不清楚,炎轮传下来也经过了数千载的岁月,当时的情景早就已经泯灭在了历史的车轮之下,现在谁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刨动着炎轮下面坠着的莹莹玉珠子,耳边听着那发出来的清脆声响,男人的思绪有些飘远。
再低下头柔情的看了看身边睡得很沉的少年,男人蓦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悠……”
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动作轻柔的拿起盒子里的炎轮靠近熟睡中的少年。
修长的手指在少年那莹莹如玉的耳垂处流连忘许久,男人眼眸一凝,下一刻动作轻柔的把手里的耳饰戴在了少年的耳垂上。
只见,不过须臾的功夫,原本看起来好似一件死物的炎轮突然发出阵阵莹白的光。
男人微眯起眼看去,却赫然发现炎轮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在少年的耳垂处,原本只是一颗美丽的浅紫色宝石银针的地方现在突然蔓延处许多美丽的花纹,牢牢地箍住了少年的耳垂及以上的耳骨处,透着一股沧澜的气息。
神秘,古老,魅惑至极。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并不是百里残勾所意料到的,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也许是耳饰的银针那一瞬间穿破了耳垂,一阵轻微的痛楚让熟睡中的百里悠微微的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舒服。不过,在身边男人双手轻柔的安抚下,他又再次沉沉的睡去,并不知道此刻身边男人眼里闪烁着的凝重和暗色。
炎轮,竟然认可了悠?
他不否认原先拿出炎轮虽然有这个意思,不过却根本没有存在着侥幸悠可以成为炎轮的主人。毕竟,连百里一族历代族长都不曾做到过的事,他不认为以悠现在几乎换了一个身体,以前的修为也统统归零的情况下,炎轮还会选择悠。
先前之所以会想到这个东西,除了觉得它很美,自他当初从百里明德手里得到它后就有一种它应该属于悠的强烈感觉,所以他才会一直带在身上保留至今。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却是,炎轮上那雕刻着的精美花纹,跟悠手上的手镯花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应该,是出自同一个时代的杰出工艺品。甚至,还可能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那种花纹的纹绘和繁复,精妙和华贵,现在早就已经失传了。不,应该说是上古千万年,从来都没有见过。
男人低下头,静静的注视着床上的少年,表情讳莫如深。
因为心里并不觉得悠会成为炎轮的主人,所以他刚才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只是想要试试为悠戴上而已。如果炎轮不承认悠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容许任何人把它戴上,只要谁有那个意图,它马上就会产生排斥和抗拒之力,根本就戴不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百里明德得到它后并没有把它戴在身上,反而依然静静的放在盒子里的缘故。
哪怕只是象征意义,也足够让族人对他更加的崇敬和信服。
对于悠竟然就那样轻易地戴上了炎轮,说实话,百里残勾刚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也许,是刚才穿耳的时候悠的血沾染上了炎轮?
床上的少年依然沉沉的睡着,姣好的脸或许因为梦到了什么而微微的鼓起,显得异常的可爱。
悠……
男人表情一怔,冷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第二天。
易伯正忙着吩咐侍女准备好早餐,一边亲自摆放餐筷的时候,百里残勾搂着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依然还没有怎么清醒过来的少年慢慢地走下楼来。
“易伯,早。”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百里悠如往常在百里一族的时候熟稔的跟老人打着招呼。却不想,听到他的话,老人的表情微微的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的画面,竟然如此的熟悉!
百里残勾看了出神的老人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色如常地转过身为少年拉开椅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最靠近的位置。只要轻轻的侧过头,他就可以近距离的注视着他,碰触少年的存在。
“族长,早膳准备好了,请慢用。”
显然男人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老人却是很敏感,在意识到族长看了自己一眼后,他马上就回过了神来。微微的低下眼睑,老人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恭敬的退后一步,站在了男人的身后。
不过马上,他的目光就被视线余角里看到的某种折射出来的光芒给惊了一下。
抬起头,老人倒吸一口气的看着几步之外静静坐在那里的少年左耳上的华贵耳饰,眼里的震惊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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