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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越也要去取车,他急忙厚脸皮地跟了上去,笑话,此时正是紧迫盯人的最佳时机,再说陈越也没阻止他,那就说明她也默许了他的跟随吧!
等到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
心里不由得高呼一声,“店长你的安排真是太英明了……”
正开车中的楚店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三十六章
床头墙壁上,造型时尚的精美壁灯正散发着温柔的光,那微弱朦胧的光线夹带着丝丝温馨的气息,很显然,这样暧昧的亮度,必定是人为所致,如若不信,只稍看一眼位于壁灯旁,宽大的软床上的那两个忙碌的人类,一切便都了然了。
此时他们正在进行的,正是人类互动活动中最最暧昧的一种行为,难怪连灯光都要如此含羞带怯。
陈越短俏的黑发因为剧烈运动而被热汗打湿,柔顺地贴在她额前,经过修饰而变得英挺的眉宇之下,是一双带着氤氲水汽的朦胧眼睛,黑色的眼珠在半张合的眼皮下,闪着热切的光芒。
微启的薄唇若有似无地发出如呢喃般的呻吟,这种带着致命诱惑的美丽,不是普通男人所能抵御的,更别说那个躺在她身下,早已为她疯狂的男人,只见男人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大手钳制住陈越的细腰,运用自己的腰力,恶狠狠地往上顶撞着,只有这样,体内那股疯狂乱窜的激情之火,才得以稍稍缓解。
陈越坐在他身上,配合着他顶撞的频率扭动着自己的柳腰,身下交接摩擦之处,早已一片泥泞。
原本她以为这样一个骑乘的姿势,能表明她强势的主导地位,哪知几个回合下来,事情的发展居然有点失控了,耿燃这家伙,即使是躺在床上,进攻的势头也并未弱上半分,被他这样一下又一下凶猛的顶入,她开始产生幻觉,仿佛连灵魂都要被他刺穿一般。
缓缓积蓄的热情,在两人的体内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快,终于在极致之中爆发出最美丽的玫瑰色火花。
陈越一个仰头,低叫了一声后身子便开始失控地颤抖着,那舒畅的快乐伴随着阵阵的战栗冲刷着她。
耿燃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到她已经到达快乐的顶峰,而自己也处于崩溃的边缘,当陈越那敏感的内壁正收缩着紧紧包着他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力度,疯狂深深顶进了她的身体里,一声吼叫,他将自己所有热情与炽热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射进她的体内,使两人毫无缝隙地胶着成一体。
一场完美的性。爱徐徐落幕,而接下来的情形,却是极度诡异的。
就如同所有电影情节里所描绘的经典画面那般,男女双方在一场甘畅淋漓的欢爱之后,男人倚在床头沉默地抽着烟,女人则躺在一边回味无穷。
陈越与耿燃也很有默契地演绎了这经典的一幕,可画面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仔细看清楚,那正拿着烟吞云吐雾,一脸沉思的主角,居然是陈越,而那个躺在旁边一脸满足的人,却是壮实魁梧的耿燃。
果然是——没有最诡异,只有更诡异!
耿燃性福地甜笑着,脸往陈越腰侧靠近些,贴上她柔滑的肌肤,一只大手也是不客气地横过她的腰把她紧紧搂住,还没享受完这温馨的一抱,手臂便被陈越毫不留情地拍开了,手背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
“离我远点。”一团烟雾喷向他,陈越有点凶神恶煞地警告着,其实此时她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急色的人,耿燃三言两语,七手八脚的挑逗下,就乖乖和他上床嘿咻了,而且这一做就天雷勾地火,山崩地裂,火星撞地球般的激烈。
这样的结果让她感到万分的沮丧,事到如今,想再否认些什么,也只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心中对耿燃的感觉,已经强烈到她再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了,这种情形之下,她还能撑多久?
耿燃轻笑一声,翻身平躺在床的另一侧,他有种预感,拿下陈越的目标,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若问他为何会有这种预感,只要看看他们近几次的欢爱就知道,陈越对他的挑逗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了,而且过程也是越来越热情了,所以说,他们之间的好事将越来越近了。
于是在得意忘形之下,耿燃很自然地说出这样一句话:“陈越,我们来谈恋爱吧。”
陈越横了他一眼,继续抽着烟,沉默一阵子之后,才愤愤然地丢出一句回应:“你又不是女人。”
耿燃为之气结,“陈越,法律没规定和你谈恋爱的,一定要是女人才行吧。”
陈越嗤笑出声,“耿燃,你理解同性恋这个词的意思吗?”
耿燃翻身爬了起来,面对陈越坐直,认真地说道:“你别老拿同性恋这个词来堵我,听多了也就不新鲜了,在你第一次和我上床开始,你就不是个纯粹的同性恋了,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一段话说完,耿燃暗暗得意,别看他是个文化不高的修车师傅,可耍起文艺腔来,也不是很弱啊!
陈越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勾着嘴角斜眼看他,看来她真是小瞧这个男人了,原来老实人也能说出这般尖锐的话。
不过耿燃说的她何尝不明白,可是有些事情,心里认定了,就很难去改变了,她承认自己是个固执的人,而且不是一般固执。
看了看两人皆是光着身子,这种情形好像不太适合谈正事,所以她随手拉过挂一边的睡衣,瞄到一套男士的睡衣,也顺手帮耿燃拿了过来,忽然一顿,为什么她房里有男装睡衣!
“你居然带睡衣到我家?”这个太得寸进尺了吧。
耿燃接过睡衣,陪笑道:“没,这是伯母帮我买的。”
“……”好样的,原来得寸进尺的那个是她自己的老妈子!
穿上衣服,两人并没有离开床,而是双双靠坐在床头边,陈越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半眯着眼继续吞云吐雾,耿燃则是拿着遥控器,对着墙上挂着的高清电视乱调一翻,倒也很体贴地把音量调为静音。
心里寻思着,陈越这突然的变脸,是不是刚才自己那话说得太重了?正想找话题打开僵局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人开了口。
“耿燃,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同性恋,为什么还能对我穷追不舍的?”呼出一口烟,陈越转头看着他,眼中更多的是探究,双眉紧锁,好像脱口而出的问题,是几世纪遗留下来的未解之迷一般。
耿燃挑了挑眉,眼角微翘笑得有点憨,“这问题简单,我喜欢你,很喜欢,不想错过你,就努力地争取呀。”
他眸光清澈,在讲我喜欢你那几个字时,流露出更多的,是坦荡的真诚,看得一旁的陈越有了些许的动容。
“可你喜欢我并不代表我就要喜欢你。”收回注视着他的视线,陈越有点心虚地让目光游走至别处,却找不到舒适的停驻点。
“所以这是我努力的目标啊,努力让你喜欢上我。”耿燃抓抓头,明明挺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她要这样绕来绕去的,感觉好像比乱麻还要乱了,难道这些高知识分子都非得这样把问题复杂化看待吗?
陈越看着他着急地想表达自己想法的古怪表情,忍不住笑出声,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是这么的可爱,心情再怎么郁闷,只要看着他清澈真挚的眼睛,心,就会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跟以往无数次恋爱不一样的心动,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快,却没有呼吸困难的急促,只觉得异常的安心。
“耿燃,如果你努力了我还是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呢?”陈越歪着头,夹着香烟的手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耿燃听完她的问题,心往下沉了几分,喉咙像被掐住一般,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强迫不来的,你最终的决定是什么,我无法干预,但我爱了,努力了,等以后回忆起这份感情,也许会有甜有苦,但肯定不会有遗憾的。”
陈越敲烟灰的动作停顿了,侧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个直率的人,这样坦然的想法,像一个巨大的锤子,重重地朝她砸来,敲得她有点头晕目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舒了口气,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一直以来,我都想不明白,是不是喜欢一个人,表白了,就是努力了,就有可能得到对方的回应,如果对方不回应,是不是就是不知好歹。”说到这里她又停下来吸了口烟,涩涩地说道:“耿燃,你今天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件事?”她笑着问,得到他有力的点头回应,她才捏掉手上燃了一半的香烟,抓过一个抱枕塞进自己的怀里,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那是件年代很久远的事情了,应该是初三那年的事情吧……”
回忆中的陈越,表情覆上了一丝迷茫,朦胧的眼神中有着淡淡苦涩,那种我见犹怜的神情,让一旁看着她的耿燃有种想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但又不敢有所动作,难得她突然肯提及这个话题,怕贸然打断了她的思路,那她肯定又要缩回她那个坚强的保护壳里去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是天真的,也是青涩的,对这个世界一切事物的好奇,以及想快点长大的心情,使得这个时段的少年在天真之余,都显得有点心事重重。
初三正是学业紧张的一年,谁不想考出好点的成绩,上个比较重点高中?那样通往大学的奋斗之路,便会轻松上许多。
陈越也是这众多埋头苦读的芸芸学子中的一员,每天总是重复着复习再复习,还好在这样乏味的生活中,有个很要好的同桌陪着她,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日子过得也是挺自在的。
两个小女生有着相同的目标,有个相似的性格,于是,形影不离便成了件很自然的事情,她们谈未来,谈理想,谈她们所不熟悉的事物,包括爱情。
在这个青涩懵懂的岁月里,爱情就像颗裹上了一层蜜糖的禁果,期待它却也害怕它,更像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珠子,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璀璨却不真实的光芒。
她们幻想着以后那个能占据自己心头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的,却在冥思苦想之后未能得出任何结果。
同桌的少女说,“陈越,我想不出任何人,因为我想的更多的是你,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那时的陈越,笑得格外天真,“嗯,那我们就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永远都这样开心。”
说这话时,她只是把这些话当成一种理想,一种友爱的表现,并没有真的放进心里,可她的同桌,却听进去了,也当真了,更是牢牢地记住了。
第三十七章
陈越觉得,就算耗尽这辈子的时间,她都无法忘记初三那个微凉的傍晚,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她们那花季般的年纪所能承受的极限。
那是一个意外又极其混乱的傍晚。
两个女生在打扫完教室卫生后,一如往常般说说笑笑离开学校,在走至分岔口时,同桌突然拉住她,说有事跟她说,问她晚点回家行不行。
事后陈越常常被不计其数的后悔念头折磨着,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点头答应,如果她说要回家,拒绝她的邀请,那之后那残忍的一幕就不会在她眼前上演了。
她不知道同桌要跟她说什么,只知道那段夕阳照射不到的死胡同,看上去阴森恐怖,她也不明白,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非要找这样一个僻静旮旯来说。
同桌抿着嘴,神色微敛,少了平时的笑脸迎人,多了一份陌生的严肃。
她到底怎么了?这是陈越当时唯一的心理活动,茫然的同时,也只能静观其变,听听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陈越,我要转校了,我爸妈工作调动,要去一个离这很远的城市,我也要跟着去了。”同桌神情淡淡。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陈越很是意外,“可是还有一个学期就要中考了,这个时候转学,不好吧。”
同桌点点头,“我知道,这些都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你,我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你会忘了我吗?”
陈越笑得灿烂,“哪能啊,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没有理由会忘了啊,我们可以写信,可以打电话,假期可以见面一起玩,联系的方式多着呢。”
同桌跟着笑了笑,然后笑容渐渐转为苦涩,“陈越,如果你知道我对你怀有别样的感情,你还会这样说吗?”
陈越又一次茫然。
“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同学间的感情,也不是姐妹间的感情,而是情人间的爱情,爱情……你知道吗?我知道这样说你会觉得很突然,可如果不说出来,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默默地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这一串由对方口中蹦出来的话语,没有古文的深奥,也没有代数几何的复杂,普普通通的一串话,陈越却觉得异常难理解,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之外。
在那个微微带着凉意的傍晚,一个即将与她离别的同桌女孩,就那样毫不留情地将一个粉色手雷狠狠地砸向了她。
可就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时,那几个她后来回想起来还觉得面目狰狞的男生,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死胡同口,把两人严实地堵在了里面。
当看清楚那几个男生是谁之后,两个女生的脸都青了,他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无赖,逃课,打架,闹事,什么是坏事他们就干什么,而他们的出现,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刘璐,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吧,原来你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带头的男孩子哼了一声,恶声恶气的说,很显然,他听到了刚才那段话。
这是陈越在现实中第一次听到同性恋这个词汇,所以用震惊一词已不足以表达她当时的内心感受。
她多少知道那个痞子对同桌的企图,只是没想到在这样复杂的情形下,冤家就这样聚头了。
随后同桌很果断地扯着她的手,“我们走。”
可她们走不出去,胡同口被堵住了,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笑得邪恶又下流。
“想走,没门,恶心归恶心,老子还没尝过同性恋的滋味呢,今天就拿你们开苞。”一个穿着正规校服的男生,却能说出这么低俗的话,只能让听者感慨世风日下。
之后所发生的一幕,便成了陈越多年以来抹之不去的梦魇。
一群男人把她们推来推去,手更是不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们的衣服,同桌奋力挣扎着推开他们,把她护在身后,随后冷然地对着那群男人说道:“放过她,我随你们怎样都行。”
然后,陈越便被推到一个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像野兽般,朝那个刚向她表白的女孩身上扑去,那一刻,陈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而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
同桌透过人群的缝隙,睁着一双带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居然挂着一抹冷艳的笑意,仿佛在对她诉说:陈越,你看,这就是男人!
陈越将烟头扔进床头柜上的小烟灰缸里,故事说完了,自己却没有原先预想的那样情绪低落,反而是舒了口气,原来时间真的是疗伤的良药,当时以为过不去的坎,现在回想起来,已经不再有令她窒息的感觉了。
反倒是听故事人,一脸落寞哀伤。
心疼地看着平静的陈越,耿燃突然觉得,对于她那段往事好奇的自己,实在是个大混球。
张开一双大手,紧紧地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一些无意义的话,也太过虚假了。
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强者,为什么会对身边的女人产生保护欲,那都是少年时遗留下来的心理阴影在作祟啊。
这样的陈越,让他好心疼。
被揽进宽厚的怀里,陈越不自然地想挣扎,她想告诉耿燃,这些往事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现在的她,已经是个真正的强者。
她张开的嘴却是说出了令她自己都觉得震惊的话,“这些年我都很内疚,我不敢去找她,真的不敢,即使我知道她又回到这个城市,还是不敢见她,当时的我,懦弱得很残忍!”
耿燃一只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短发,不知不觉中,陈越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发型,已悄然长了许多,发丝掠过手心的柔软触感,让他又是一阵莫名的怜惜,“她不会怪你的,我想,那样的事虽然难堪,可对你同学来说,那也是一种保护你的方式。”
抬头的瞬间,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陈越呆住了,耿燃也呆住了。
他伸手想去擦拭掉那滴晶莹,可沾到湿意的瞬间,却犹豫了,心里更想的是把这滴剔透的水珠珍藏在手心里,好纪念这一瞬间的惊艳。
失神间,陈越已经毫不犹豫地抬手抹掉这滴对她而言代表着难堪的眼泪,心里止不住骂了自己一声白痴,多少年没哭过了?从她转学发誓要当个强者之后,掉眼泪这种懦弱的行为已经被她戒掉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掉眼泪,自己当真是没救了吧。
两人沉默了片刻,陈越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双清丽明眸直直地盯着耿燃,然后淡然地说了一句话。
而她淡淡说出的话,却让耿燃接下来的几天,行为严重失常。
失常到他的老板楚白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换个师傅,不然再这样下去,车场肯定非倒不可。
看着一时失神,一时傻笑,一时忧郁的耿燃,楚白很无力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用力地按着,然后看着上面那个已然为负数的数字,再次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串数字未免也太庞大了吧,耿燃,你行!!
不就是追个女人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怎么不见得其他人有他这样的恋爱副作用啊,楚白揉揉眉心,觉得自己再这样被耿燃折腾下去,肯定会崩溃的!
“耿燃,过来!”楚老大郁闷得不顾行形象地大喊一声,把一帮认真工作的人都吓了一跳,唯独那个被点名的家伙没啥反应,跟失了魂似的。
没办法,楚白只能亲力亲为,粗鲁地拎起他的衣领,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把耿燃提溜进了办公室,准备严刑拷打逼他招供。
“你说什么!?”正在喝水的楚白差点被呛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他的逼供之下,耿燃老实地交代了,可他交代出来的事情,也太劲爆了点吧,让见贯风浪的人都很难接受。
“真的是陈越说的?”楚白声音古怪地问。
耿燃点头。
“她说想和你试试?”楚白怪腔怪调地继续问。
耿燃继续点头,外加送上一个超白痴的幸福笑容。
楚白没再吭声了,只是脸上的神情异常诡异,忍了忍,忍了又忍,终于……“我靠,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整天都顶着一张吃屎的脸做什么!”
耿燃被他突然爆出的粗口吓了一跳,天,斯文有风度的店长原来也会说粗话!!好神奇啊……
“我是很高兴啊!我烦的另一件事。”当听到陈越说了那句“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他不知道有多兴奋,如果不是当时气氛很温馨,他真想抱着她在床上蹦几下,后来他们那个不含半点情。欲的吻,比在床上翻滚还要让人激动几倍。
高兴归高兴,可在知道陈越有那样的心结后,心里总觉得想为她做点什么事,陈越对往事的耿耿于怀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能做点事使她心里这个结能够解开,他真的愿意去做,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找到那个同桌,说不定事情便会有转机,可茫茫人海,叫他从哪去找陈越那个同桌?
虽然知道这段往事对陈越那个同桌而言,也是同样的阴暗,现在跑去揭人家的伤疤是件很残酷的事情,可为了陈越,他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就是他这几天烦恼的根源,虽然下了决心,可他根本没能力也没这个本事去找人,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无比沮丧!
如果他能向楚店长那样神通广大就好了!等等……神通广大!楚店长!
楚白还在一旁消化耿燃说出来的讯息,怎么想都觉得很意外,然后不经意抬头,就看到耿燃一双虎视眈眈的眼,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打他的主意。
“你……你,想干什么?”就算阅人无数的楚店长,在对上这样炙热的眼神后,还是有点慌神与心虚,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干坏事干得正欢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强烈的光线打到身上一般,无所遁形,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店长……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耿燃看不懂楚白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只知道自己心烦的事情有眉目了,一个激动,人就直直扑了上去,瞪着两只星星眼看着楚白。
楚白满头黑线,心里更是骂声连连,靠,你个该死的耿燃,你有事要帮忙就直说,干嘛摆出一副要表白的表情来,哄谁啊你!
他恶狠狠地甩开耿燃,“给我站好了说话!”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店长,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一个对陈越来说很重要的人!”
“哦?”听到跟陈越有关,楚白感兴趣的扬扬眉,“什么人,跟陈越是什么关系?”
耿燃抿了抿唇,“我只能告诉你,她是陈越的初中同学,其他我不能说。”
“这么神秘?”虽然心理多少有点不快,可楚白倒也没再刨根问底,他明白耿燃是个直爽的人,他表明不能说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再说牵扯到的人是陈越,楚白更是觉得不能去问得太清楚。
所以也只是稍做考虑,楚白便点头答应他帮忙找人。
虽然楚白人脉广,路子多,可是要在大城市里寻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就想要在大海里捞根针一样难,还真是要花费很大的心力和人力,不过还好,起码还是有线索可寻的,因为那个人是陈越的初中同学。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耿燃和楚白都变得异常忙碌。
第三十八章
那边忙了,这边问题就来了,在耿燃很忙碌的时候,陈越却闲下来了,公司前阵子谈成了一桩大单,所以陈越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再说她之前跟那男人说了,想试一试,所以她便决定利用这段时间体会一下正常男女之的正常爱情,虽然这法有点拗口,不过对方是耿燃的话,感觉也挺不懒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却老找不到人。
打电话找他,他不是说加班就说和老板出差,他一个车场的修车师傅还要出差?出的哪门子的差?!聪明如她,立时便想到,耿燃在敷衍她……
这样的念头让陈越有点烦躁,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理睬他的时候,他像章鱼一样死命巴着她,等她决定接受他的时候,他却忙得不见踪影,男人的心思也太复杂了吧!
陈老太太看着心神不定坐立难安女儿,无声地叹了口气,耿燃那小子的性格她清楚,绝对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相反的,两个年轻人走一起,她倒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对人家始乱终弃,不过这两天陈越的惆怅,她这个当妈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理。
她没说出来的是,她有打电话找过耿燃,耿燃给她的说法是,他正找一个人,一个能解开陈越多年前心结的人,可是现在还没找到,不能跟陈越说,怕她会更加心神不宁。
老太太放下手上的杂志,看了看正无聊跺着步的人,摇摇头,“小越,地毯都要被你踩烂了,你能不能歇一下?如果你真的在意他,想见他,你就去他们车场堵人啊!”老太太笑着出馊主意。
陈越觉得烦躁死了,怎么别人谈恋爱开开心心,自己想谈个恋爱就这么艰难呢?跟女人不行,现在倒想开了,准备和男人谈,结果却还是这么不顺!
是不是那天自己说的话太突然了,以至于把耿燃吓跑了?
“我才不去找他!”她赌气似地把自己扔进沙发,可坐不到五分钟,又突然蹦了起来,“妈我出去一下。”说完抓起车钥匙就匆匆出门了。
老太太看着女儿的背影,浅浅地笑开了,“年轻就是好啊,有用不完的精力可以折腾。”是的,在这个充满智慧的老人眼里,年轻人的总总感情纷扰,全都能用“折腾”这二字来概括了。
理智告诉陈越,这样去堵耿燃,是件很狼狈的事情,可这样的理智,已经被感情冲击得七零八落,根本就站不住脚。
开车去楚白车场的路上,陈越心情千回百转,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耿燃的存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那个她以为老死都不会说出来的秘密,那天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而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对她死缠烂打的男人的?
所有问题的答应,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没等她想个明白,车子已经到了车场,刚下车,正好撞见耿燃与楚白,看那架势,两人是准备出门的。
耿燃看到陈越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意外,随即又开心地迎了上去,“陈越,怎么有空过来!”看到心上人的耿燃,智商便会直线下降,然后笑得跟白痴没两样。
“来看看你忙成什么样了!”陈越冷哼了一声,其实心里已经没那么堵了,在看到耿燃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笑容后,悬了半天的心,才得以安然归位。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言冷语,可两人此时交融的视线,却是不容第三人的介入。
不过,就是有人很不识相地凑上前来。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呀,我和耿燃正要出去办事呢。”楚白很雅痞地搭着耿燃的肩膀笑了笑,眼波流动间,有着意义不明的挑衅。
这样的情形,不得不让陈越心存戒备,她突然想起不久以前,楚白好像曾带耿燃去过GAY吧,这样的回想让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啊,是啊,我和店长有事要出去呢,陈越你……”耿燃话还没说完,便觉得陈越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陈越?”
陈越没理他,而是对着楚白说到,“楚白,别告诉我你对他打的是那种主意。”
楚白也没想到她会这意直接质问他,有点愣神,随即又继续笑得很无赖,“我打什么主意不用向你汇报吧。”
陈越粗鲁地推开眼前勾搭在一起的两人,抓起楚白的衣领说道:“以前你打什么主意我没意见,现在我告诉你,不行!”特别是在她准备和耿燃牵扯上感情关系之后,更容不得有人来打耿燃的主意,即使对方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行。
“原来你也会冲动,我还以为你是个感情白痴呢!”楚白也突然变得愤愤不平。
下一刻,两人已经拳打脚踢起来了!
耿燃又发懵了,眼前的两个人明明说的是正宗的普通话,可为什么自己愣没一句也没听懂?而且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看得他冷汗直流,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耿燃大吼一声,闭着眼睛冲上去,一把便把陈越抱住了,瞬间身上便结实地挨了几拳,疼得他直抽气。
“你……”陈越气急败坏,“你没看他冲上来啊,还打什么!”
楚白拍拍身上的灰,显然打了几拳后,心情好多了,“我就是要打,怎样,你想继续的话,我也乐得奉陪。”
“哼!”
冷静下来的陈越,突然想到自己居然为了楚白那点暧昧的心思就和他动起手来了,自己居然也能冲动成这样!简直见鬼了!
三个人之中,也只有耿然最莫名其妙了,两个人说打就打,打完还能说笑,这算什么相处方式啊?
“你们要去哪?”看到耿燃并没有真被打到,陈越才缓下表情问道。
耿燃看了看她,神情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就听到旁边的楚白说,“去见一个人,你也认识的,我看你也一起去好了,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好些。”
因为这句话,原本两个人的行程,变成三人行。
耿燃倚在路边的栏杆旁,不时地向不远处的咖啡馆张望,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站在他身边的楚白则一脸悠闲,他虽然不知道里面两个女人有什么样的往事,但多少也能猜测到那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说开也好,人总不能被过去束缚着不是。
“耿燃,你这次算是做对了。”他对着那个神色紧张的男人说着。
耿燃看着他,有点愣,突然说道:“店长,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你笑得这么真诚啊!”
楚白为之气结,这样迟钝的男人,也只有陈越才受得了吧!因为两个人都是同样的迟钝,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绝配。
然后又涩涩地想,这样也好,起码有人是幸福的,不是吗。
一个小时后,陈越出来了,表情很平静,两个男人都不敢开口问她谈得怎么样了,怕一不小心踩到了雷区,给炸个尸骨无存。
而陈越,始终是沉默的。
直到吃完晚饭,耿燃洗好碗筷,看她一个人站在阳台里,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太太朝耿燃呶呶嘴,示意他去搞定她,然后便事不关己地回房去了。
耿燃苦笑着,认命地朝阳台走去,来到她身边,“陈越!说句话好吗?”
陈越抬头看他,久久没有回应,久到耿燃以为两个人就要这样一直站到天荒地老时,她终于开口了。
“耿燃,谢谢你。”微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美丽的笑花,把耿燃看入了迷。
“原来这些年,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有一个帅气的儿子和一个漂亮的女儿,一家人很幸福。”陈越低低地说着,眼角的水光是那么的明显,“那件事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影响”。她不知道刘璐说那样的话是不是真的,可她宁愿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耿燃忍不住伸手拥住了她,“这不是挺好的吗?”
“嗯,耿燃,你说我是不是懦弱得过头了?一直不敢去看她,如果我早鼓起勇气去找她的话,生活也许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吧。”
想起这些年的经历,突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一直努力的,争取的,想证明的东西,无形地压在她肩上,而在见了那个人之后,犹如遇到解除魔法的咒语般,顿时烟消云散开了,轻松得很不真实。
“别乱想,你现在的生活是最好的,特别是我的出现,会让你更好的!”他臭美地说着,拥住她的手再次收紧,抱住她就如抱住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般,幸福得让他想掉眼泪。
“耿燃,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她浅笑着说。
“嗯。”他轻声地应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心呢?是第一次见面的电影院门口?或是耿玫的学校门口?或是台风天的路口?有太多太多的片段交织着,等她整理完毕时才发现,他,已经在她心里的最深处了……
小尾声
这年的春节,陈家异常热闹,陈家母女,耿家兄妹,再加上个不请自来的楚店长,过年的气氛被渲染到了沸点。
两个男人可怜兮兮地被赶进了厨房,三个女人则在客厅悠闲地等待年夜饭。
楚店长边切菜边抱怨:“什么家庭来的!耿燃你惨了,这一家子明显就是女尊男卑的势态,看来你是无翻身之日了。”
耿燃笑了笑,“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呀!”
楚店长一副见鬼的表情:“你真是没救了。”
年夜饭是丰盛的,所有人都吃得尽兴,酒足饭饱之后,围在一起看春节晚会,耿玫因为嘴甜,所以收到了在场所有人给的红包,掂了掂分量,还挺足的,所以一整个晚上她是笑得最甜的一个。
耿燃和陈越腻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嗑瓜子,陈越不知道在耿燃耳边说了句什么,耿燃顿时呆成了机器人。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小越你说了什么,把小燃吓成这样?”最有发言权的老太太忍不住发问。
陈越继续嗑瓜子,“没什么,我只是跟他说过些天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这下所有人都呆成了机器人了。
大厅里只剩下春节晚会主持人唧唧歪歪的说话声,和陈越嗑瓜子的咔咔声。
然后,耿燃爆发了!
“陈越你太过份了!!平时什么都让你,我都无所谓,为什么你连求婚这种事都要跟我抢啊啊……”
真是个热闹无比的春节呀,陈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 掰你没商量 http://www.xshubao22.com/0/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