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伊人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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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扶住贺麟,晁翱细细观察着贺麟的脸色,突然他脸色一变,又转起贺麟的手打起脉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重复着让人心惊的话语,晁翱突然紧紧抱住贺麟,那种酥麻的感觉又从晁翱碰触到自己突起的肚子的范围内传出,一阵强过一阵,贺麟终于软了脚,直直跌到了晁翱身上去。

    “贺麟,我要想办法,现在的你身体非常危险。我忘了,这鬼子性属阴,可是那仙丹却是阴阳调和之物,如今你回复人身,身上带着阳气,可这里的仙气不够支撑鬼子的吸取,鬼子竟要吸取你身上的阳气来育胎了!”

    慌里慌张地把贺麟搬上床,晁翱一会冲去平日他放集宝物的地方左翻右翻,一会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要去找些什么东西,看得贺麟是头昏眼花,听得他是糊里胡涂。

    累极地闭上眼,贺麟发觉自己并未有半分的惊怕,是相信晁翱总会想到法子救自己吧,是相信他不管如何都不会对自己置之不理吧,所以有凶险不怕,知识很想靠在这个总是看上去靠不住的鬼差怀里好好睡上一觉,然后醒来再继续填肚子。

    慢慢地,似乎又沉如了梦乡,在梦里自己看到了很多画面,有自己小时候的,有学艺的日子,也有与大哥并肩作战的场景,每一个画面掠过,自己总能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孔在笑着、在安慰着、在鼓励着,那个熨贴心底暖意得让人忍不住发笑,可是就在下一瞬间,画面一片黑白,他只看到自己那酒后的冲动,大哥恶狠的断绝,还有那最后一夜,大哥对他的怒骂……

    那颗曾经完全交到大哥手里的心碎了,可是不觉疼痛,只是无心了,哪知道有个傻鬼差居然慢慢地把心分了他一半,让他居然又懂得了寒冷,又懂得了疼痛,又懂得了任性,又懂得了珍惜。

    那颗藏在胸膛里的半颗心微弱地跳动着,感觉似乎在呼唤什么,感觉似乎缺少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没来得及找到答案,贺麟就被一件暖暖的的包裹了起来,再过了一阵子,身体似乎被人搬动着,来到了一个似乎很小的地方,然后被放了下来,就在背与一件硬物相触时,贺麟一下子睁开了眼,看到样子竟有些憔悴的晁翱。

    “你终于醒来了……”大口地叹了一气,晁翱站在他的上方俯视着他,神情竟有些……舍不得?

    “我怎么了?”不解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一个棺材里面,贺麟不由吓了一跳,该不会晁翱又想把自己杀了吧?

    “别乱想,知识我借了太上老君的宝物,可是那法力太强,恐怕你身体会承受不了,便又找来千年冥冰为你打造了棺材,你只要在里面沉睡三年,让鬼子吸取足够的灵力挣扎你的肉身而出,那便是公德圆满了……”

    晁翱疲倦地坐在了棺材的旁边,只露出头上的小小发端,贺麟不由得让视线停驻在上面:“三年吗?你为了找这两件宝物一定很辛苦吧……”

    想想自己从在阎王殿搬出来后,基本上都是把这个鬼差耍得团团转,贺麟就不由为晁翱的辛苦抹一把汗了。

    “还好……只是以后要帮太上老君做几件事补偿补偿他的损失罢了。这袍子可是他老头的随身法衣,不轻易外借的。然后还要回阎王殿把你的立契毁了,毕竟现在鬼胎的制造者换人了。刚好做完这些事,你应该就能醒来了,生下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鬼子了。”平常的语调到最后加了点喜意,晁翱似乎很满意多一个小小的贺麟出来。

    “听上去很辛苦……晁翱你这么笨,成不成啊?”贺麟担心着,鬼差说到底还是在阎王手下办事,如果阎王气他怠忽职守,那岂不是要糟糕了。

    “我哪里笨了,就只有遇上你,我才会笨!”想不到那时在地府里看起来像呆子的贺麟竟会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其实晁翱也相当的无话,这次回去地府,恐怕那个即将卸任的阎王会笑死,想着要偷懒的自己结果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

    两人一时间思绪全转到了处识的那刻,不由自主地一起轻笑了两声,贺麟突然语调转底:“我要沉睡三年,那你要怎么过啊?”

    “还能怎么过,回地府做事啊!然后不时回来偷看你的肚子,看会不会越来越大,免得真把你给胀坏了!”

    突然探手摸着贺麟圆圆的肚子,晁翱的语调也转低了:“都是你的错,弄得我现在把人的情绪全学会了,居然开始期盼这个鬼子的出生……想到你三年不能动,也无法跟我说话,我就有点受不了……”

    “这是好事……证明你越来越聪明了……懂得未雨绸缪……”

    越来越低的声响终于慢慢沉下了,晁翱站起来看着安详熟睡的贺麟,虽然他的脸胖了,虽然他的身材变形了,可是这个人是能让自己喜欢上的人,他偶尔露出的痛苦、悲伤,他平常伪装的紧张、乐观,都让自己无法把眼睛挪开,然后就这样陷进了这个凡人的故事里,不再是过客,却成了主人!

    轻轻在吻了一下那张脸红起来会很好看的脸,晁翱慢慢推上了棺材的盖子。

    贺麟……

    三年后再会……

    风雨不停,时间沧桑,数着日子过的人总是难熬,看着日升日落,扳着指头又是一个春秋,不知不觉间就那样三个寒暑过去了。

    站在已经再无人居住的房间里,白泓绾缓缓地扫视着每一寸贺麟曾经待过的地方,那夜的口不择言终于让死死不肯离开他身边的贺麟走了,走得彻底迅速,让他连再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那夜的冲动,那夜的恶毒似乎历历在目,贺麟脸上滑过受伤的表情,那疼也在自己指尖涨着,留待后来这三年间日日夜夜的后悔,曾经想着一心成仙,便推开了种种阻碍他得道的可能。

    名利!他能弃,名利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留在手里抓不住,留到身后带不走,寒窗了十年,能遇明君,年纪轻轻便官至高位,这让他从不把名利放在眼里,那是可弃、可舍的东西!在昔日天庭的友人下凡告戒他后,他便收心养性,只想着超越这世间凡人,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仙人,这比坐上龙庭更值得让人期待。

    情义!他白泓绾生就世间,对情义两字看得很薄,他对人无情,人也不必对他有义。可是自小时候心血来潮的栽培出贺麟后,他对自己的痴缠沉迷,却让自己感觉新鲜有趣,不只不觉,便带有亲善的面具哄着贺麟十余年不变。可是当自己一直视着无害的宠物突然展现出比自己更强的力量时,自己怕了,匆忙的逃离之余不忘与他割袍断义,自认为这样便可以摆脱贺麟的纠缠,却忘了这人有多倔强。

    知道临辞官那夜,他在朝上的敌人疯狂来袭,贺麟的英勇护卫,他才突然了解到人间,正是有这种无法用理性来解释的情谊,才显出了人间自有的可贵。

    抱着渐渐变冷的躯体,白泓绾看着那双临死前仍旧求着他原谅的双目,他知道自己心动了,慌乱地丢下这个乱他心绪的男人,草草地埋葬了那双清澈过头的眼眸,白泓绾这才感觉心定了下来,他仍旧能成仙,仍旧能遨游人间。

    可是!

    想到那天接到陌生人的通知,白泓绾双手便不由转紧成拳,一个他深信已经由他生命抹去的人复活了,他确定贺麟的死去,也明白这人间除了有人,有神也有鬼,那已不是人的贺麟,自是鬼怪了!一个对他执念如此深的鬼怪,他要如何防备?

    所以天资聪慧的他想到了,无法用力量取胜,那使用柔情捆住贺麟的手脚,让他不敢动弹,也不能动弹。贺麟是自己养育出来的,他对自己尊敬非常,自己待他如兄,他在羞愧之余也会甘心作弟,兄友弟恭也是一件乐事,所以他再次展现了十多余年戴上的面具,继续扮演着贺麟所尊爱的大哥角色。

    果然!他乖乖再呆在自己身边,不敢有半点的逾矩,有半分的歪念。

    连自己在天庭的友人也不知,那昔日高贵的文曲星早就被尘世的黑暗所染,再也不若以往那水晶般的心肠。

    可是不该,贺麟身边不该出现一个鬼差……

    他不知道贺麟究竟用了什么条件复活,也不愿猜测其中的艰难,只要贺麟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他愿意装作无知,装作不知道一切,重新接纳他,但是他发现贺麟变了,那尊敬依旧,可是那炽爱无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明知道人世间种种易逝,可是真的当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不见了,那才明白原来这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在那天灯会里,他看着贺麟宠溺地喂着那个大夫吃豆花,曾经他与贺麟共享的秘密就这样被分走了,白泓绾知道自己心里在愤怒,他怒贺麟随意地让人踏进了他独享的领域,他更怒贺麟眼里已经不再独存他一人,可是他忘了,是自己先推开了那双需要他的大手,然后又更严厉地重复了这个错误。

    ……

    再踏出房门时,已是久候的管家立刻奔上前来为主人套上披风,他不知道贺爷什么时候离开了白府,他也不知道那夜主人的大吼大叫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次,贺麟是再也不会跟在他家老爷身后,一年复着一年的等候了。

    “外面的积雪厚吗?”

    呵了呵冷冷的双手,白泓绾拉紧身上的披风,让暖意重重地在身上流淌,贺麟已是死人,自是无法再享受到这样的人间暖意,可是被鬼差带回阴界的他,是否真的形神具灭魂飞魄散呢?依那鬼差重视他的程度,他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吧……

    “回老爷,昨夜大雪刚停,门外的积雪很厚,我已找了几人去打扫门庭,很快便可以出门了……

    “是吗?”白泓绾慢慢地步向大门,这三年里他很少出门,每当他走过与贺麟昔日一起游玩过的大街小巷,他的眼前总会出现贺麟的身影,这让他无法忍受,更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与放不开,所以他选择在家里静修,希望终有一天,那个幻影能从脑里消失。

    可是今日不知为何,他突然起了想到外面走走的兴致,是因为这大雪过后的冰冷太像那人的手吗?

    第九章

    刚刚才停下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如今的金陵城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就算雪停了,可是晨起的薄雾仍旧弥漫整座城镇,粘糊的空气让人也懒洋洋地不想做事。

    被管家由温暖的被窝叫醒,然后来到大门,打扫的下人推开了沉重的大门,看着那满地白雪不由叹了一气,然后提起扫帚,各自撑着还冷得打颤的身躯慢慢开始每天必做的差事,比较拿人差饷,可要好好办事。

    扫开门前的落叶露出青白的石阶,把偶尔从云层里射下的光线折射成耀眼的银白,一个仆人看向了慢慢显白的天空:“今日看似是个好天气……”

    “好象是啊!”

    “天终于是放晴了……”

    “……终于可以晒晒太阳了……”

    因为太过想念温暖的阳光而开心的下人们洋溢着喜悦的气息,几人不由得充满干劲,不一会便把门外的大雪铲到一边去了。

    “想来,那次贺爷突然地回来,也是这个天气啊!冷冷的天,他只穿著两件单薄的衣裳,可是半点也看不出他会冷。贺爷这江湖人的豪气好生令人佩服!”

    “傻子,那是武艺,听说贺爷在江湖上的排名不低,自然身手厉害,这区区的白雪哪怕啊?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请教几招,贺爷便又跑了。这次三年也不见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在外头寻得了美娇娘,把我们家老爷给忘了呢?”

    “对对对,上次看他与那个瘦弱大夫打架,真的是好厉害啊!不过那个瘦弱大夫也很强,居然很贺爷打成平手了。说回来,那个大夫的消失的日子与贺爷很近啊?说不定他们私奔去了!反正贺爷喜欢老爷,那表示贺爷喜欢男人碍…你说是不是?”

    努力地发掘着八卦,几个仆人低声地笑了起来,有道理有道理啊!那大夫一双凤目眼,特别的勾人……

    “放肆!是谁给胆子让你们这样说主人的闲话的?”

    管家一声雷鸣吓得几个大胆放肆的仆人全都软了脚,一个个跪在白泓绾面前不断扣头:“老爷,老爷,小的以后不敢了……”

    白泓绾冷眼看着这几个把事情说得近真相八分的仆人,突然发现自己很累,原来连这些下人们也看得出来贺麟的变化,哼,那人还敢说一心为着自己,真是讽刺!

    “下去各掌嘴二十!下次如若再让我听到这些闲话,这白府可不会让你们再待下去!”严厉的声响吓得几人连连扣头,心里都不由暗叫倒霉,老爷一年不外出几次,怎么说个笑话便让老爷给听去呢……

    看着几个离开的仆人,管家连连请罪,不断责怪自己,白泓绾挥了挥手:“没什么,管家,我问你,你可觉得这大雪过后,天又阴暗了些颜色,看上去总是不够晴朗?”

    管家看着已经开始放晴的天,按映在白雪上幻出的七彩的光圈怎么看都不能用阴暗来形容吧?

    “总觉得看着这个天,人也没什么力气似的……”不要求管家作答,带着些许的伤感,白泓绾张眼望去,街上的途人稀稀落落,天冷的清晨除了为生计忙碌的百姓也少有人会大清早到大街上来,平日人声鼎沸的道上竟是冷冷清清,更添了几声的凄意。

    “算了,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摇摇头,把那曾莫名的冷清甩开,白泓绾突然又不想外出了,刚想踏回大门继续他那一成不变的作息,可就在转身那瞬,一身熟悉的黑色映如了眼底。

    “不可能是他,怎会……”迟疑地转头,只见远远的树下,有个人穿著一身黑衣,头上的斗笠压得低低的,只是那透过缝隙的锐利眼神仍能直透到他的心房中去。

    “贺……麟?”

    迟疑地叫着,白泓绾面前回头,那身装束是以前贺麟跑江湖时的专用装束!难不成他回来找自己了?

    “老爷?老爷?”耳边传来的吆喝让白泓绾回头,只见老管家站在门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了?”

    “少爷,我知道你为了贺少爷的事心神交瘁,但是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啊!现在你神色恍惚,很容易把老奴给吓坏的。”

    “没什么。福叔,你看那边那个黑衣人是否很像义弟?”仍旧放不下心来,叫着管家的名字,白泓绾指了指远远的树下,想要福叔给他一个答案。

    “少爷,你说的黑衣人在哪啊?”左右张望着,一直跟随白泓绾多年的福叔一脸茫然,怎么也不明白他家少爷指的是谁?

    “那黑衣人你没看见吗?”震惊地直直指着树下那仍旧意义动不动的黑衣人,白泓绾声音里掺了点颤抖。

    “没啊,少爷,这街上没人!”不由也紧张起来的福叔更是垫着脚,力求看得更远一些:“真的没人,少爷,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你先好好的歇息一下,晚上我再请僧人过来为这宅子扫扫秽气,好让你舒服些!”

    “……真的没看到任何人?”冷冷问着,看着黑衣人抬头的白泓绾握紧了一下拳头,那人会动,他并非幻影。

    “……少爷……”

    “说!是不是真的没看到任何人?”

    “……是的!少爷,现在这街上没有任何人在,更没有任何黑衣人!”白生福坚定地回答着,看到白泓绾眼神死死定住一点上,他不禁更是心慌,难道少爷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耳边听着斩钉截铁的回答,白泓绾知道这个自小就看着他的管家并未说谎,但是自己也绝非眼花,因为他看到黑衣人向他走来了,迎面扑来的气息熟悉得让人心惊,他知道这人会是谁!

    斗笠下的容颜似乎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无声的笑,黑衣人就站在他的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白泓绾紧张地憋着气,生怕一呼一吸都会被他攫去。

    ‘大哥……’嘴张开了,听到的是飘渺的声线,黑衣人似乎想再踏前一步却不能斗笠下两行清泪滑落,滴在地却不见踪影,白泓绾死死盯着地上,有半刻回不了神。

    ‘大哥……保重……’

    “我……”霍地抬头,只见面前一片空旷,哪里有半个人影,白泓绾愕然呆立,方才那是否南柯一梦呢?

    “他没有形神俱灭,他还在冥界……是的,他想回来了,他还惦记着我……”喃语着,白泓绾突然觉得精神一振,他要去找开阳,开阳肯定知道贺麟在哪里,他一定能把贺麟带回来的!

    “开阳,开阳,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奔回房间,白泓绾大声地喊着,只觉心跳得越来越快,这次,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哪个应该属于自己的人离去了,那些伪装的亲善他无意再扮下去了,管以前天庭的友人是如何看待如今的自己,他这劫就是踩下去了!

    “唉……”随着一声叹息,那若影若现的开阳便又自光影里冒了出来,“你为什么就是要掉下这潭死水呢?情劫情劫,你一动情,劫便来了!”

    “我不管什么劫,我现在只要贺麟回到我身边来!开阳,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对吧?你能测出贺麟如今何方!”这已不是疑问,白泓绾看得出来,开阳正在犹豫,他在犹豫什么?

    “文曲,如果我告诉你,你已经晚了,不管你现在做何挣扎,贺麟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会如何?”

    “什么意思?什么叫晚了?”

    “你该听到那日晁翱与贺麟的对话!贺麟之所以能复生,在于他要去怀鬼胎,他要去生一个在天地三界都不会加载的鬼子。那日你被晁翱抓去时,贺麟已经服了药,如果没有相应的阳气或阴气去结合,他会被那药性撕扯得粉碎,从此烟消云散。那时你离开了,如果贺麟继续存活,你认为他该如何作为呢?”

    “你的意思是……”

    不愿猜测,白泓绾眼里透着倔强与不信,他要亲眼看见才肯死心,他不相信贺麟真的会忘了自己,真的能放得下自己,那二十年的情份啊!

    “怎么这个时候你的聪明、理性全没有了呢?这事在天庭底下也闹得很厉害,晁翱亲上了天庭求得太上老君的法衣用来护贺麟三年,谁都不敢相信哪个即将继任的冷面阎王突然会变得如此都纷纷谈论贺麟这人究竟有些什么魅力!我原以为是因为贺麟要生鬼子,所以晁翱才对他如此好,可是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看来贺麟或许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晁翱……那鬼差晁翱他是继任阎王?”

    “没错!自他由仙界诞生后,因为不懂人间情欲,所以天庭特地请他到地府坐镇,比较地府与凡人接触太多,几千年累下来,很容易发生一些徇私之事,结果没想到晁翱还没继任便被一个凡人同化了,这下子他在天庭顿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人人都叹息他的痴迷。”开阳继续叹息着,说这个贺麟美嘛,他比不上眼前的文曲星跟继任的阎王晁翱;说他有什么才能嘛,又没有看过他显示出来,可是这两人就是这样为他沉迷了下去,看来这凡间的情果真如毒素,可不能随便乱沾,沾上了再聪明的人也会笨。

    “……”站在原地听着开阳的话,白泓绾只觉得身体冷了半截,真的一切都太晚了吗?自己一直等着贺麟的归来,却从未想过去找他,现在才动身,真的是太晚了吗?

    “不管如何,我要见他最后一面。”看着开阳,白泓绾一字一句地顿说着,他要贺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在他心里谁才是他心中的最重要的人!

    “唉,你怎么就不死心呢?算了,看在你是文曲的份上,刚好今日有是贺麟醒来诞子之日,我就带你去凑热闹吧……”

    话声刚落,人已被开阳带着腾飞了起来,白泓绾还没等回神,便又脚踏了实地,他定定神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阴暗的洞穴,洞里很大,四周镶上了夜明珠也只能在角落里散出幽幽的白光,无法把这里完全照亮。

    “这里是晁翱的居所,别看这里阴暗,那里面可是藏着不少有灵气的宝贝,在人间,这里可称得上是宝穴!”

    手指一弹,指上多了一颗夜明珠,开阳领着白泓绾前进,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大平台前,只见一副黑漆的棺材正正摆放在中央,一旁站着的人正是那个把贺麟拐走的晁翱,只见他一脸严肃,掐指成诀,一股无名的气流便向四周漫去,转眼,这个平台四面的山壁便罩上了重重的寒冰,开阳一手抱住白泓绾,这才让他免去了被冻僵,白泓绾双眼死死瞪着棺材,莫名地,他明白这就是贺麟的棺木……

    “开阳,上次放过你,你倒是又来招惹我了。”看着把白泓绾护在身后的北斗七星开阳,晁翱冷冷一笑,却也不上前开打。

    “我是要让他死心,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故意让我与文曲听到你与贺麟之间的契约,然后利用白泓绾那一刻的冲动把贺麟逼离,然后你来个坐收鱼翁之利。那日,你拦在贺麟房前,却未做半点拦截只看着我与文曲离去,那时我便隐约知道,不管如何,你是不会放开贺麟的。”

    “我待贺麟是真,他是个能让我觉得很有趣的人,而且这个有趣一直持续到现在。所以无论你今日是来干什么,只有贺麟,我是不会让文曲带走的!”

    站在平台前的晁翱全然没了在贺麟面前的傻气表情,抹去了平常的变装,显露出了白鸿绾没见过的本来面目,刀削般深邃的轮廓配上流闪着魅光的凤目,一身黑衣更显出他颀长的身材,只是单单往那一站,已有无穷的压力向着两人压来。

    “我待贺麟也是真!我与贺麟二十载的交情,并不是你耍个诡计便可抹杀。你只当贺麟是有趣之人,可当他之于你是乏味之时,你又当如何处置他?我却不同,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情愿放弃仙籍,也不愿放弃他!”

    “是吗?可惜你来晚了……贺麟不管身心早已是属于我,你问一下心里,你可愿被贺麟压倒或是你去压倒贺麟?”晁翱恶意地笑着:“你是否以为早上那幕是贺麟想回到你身边呢?那只是贺麟的一个残像,鬼子在贺麟胎里正为贺麟清楚着所有遗憾,你伤贺麟的心让他十分难受,他要替贺麟断绝你与他的关系。”

    “你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立刻便可得知了。时辰已到,鬼子就要生出来了!”

    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声响,只见原本的黑漆棺材向外裂成五片,露出了里面一快如棺材模样的寒冰,透过寒冰看进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裹着一件白袍沉睡在冰里。

    贺麟……

    白泓绾情不自禁地踏前了一步,可是就这一步间,寒冰慢慢碎开,露出了一个半浮在空中的人影,那圆圆的形状,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着修长身影的贺麟。

    “鬼子,时辰已到,你为何还不脱肉胎而出?”厉声的喝问着,晁翱语里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人好生有趣,在他体内待着总会看到很多很多画面,总能感觉到很多很多思绪,这人有欲念有冲动居然也有无私的地方,我想继续带在这里好好的参详’

    一把虚无的声音在平台前响了起来,晁翱听着那把声音说话,手却紧紧的握成拳……

    “出来后,我自会找更多的人物让你学习,先离开这个肉胎,否则你寄生的这个人体会因承受不了你的阴气侵入而冻死!”

    ‘为什么要我出来呢?你想要的鬼子并不是像我这样的不是吗?你要的是像那个白泓绾一样聪明的鬼子,这样好替你在地府干事,免却你诸多的事务。’

    把晁翱最初打的如意算盘说出,鬼子尖锐地笑了:‘你向来诡计多端,天庭却认为你是木头可以任意舞弄,你夺了地府,控制着人界的生生死死,见识凡尘里的人各种各样的痛苦愉悦,这只是你一时的乐趣,你无聊之极可又不愿做那例行的公事,便想出用一个聪明完全归属与你的鬼子来代替你干活,其实论到聪明,你比这文曲星还要聪明百倍/

    “那又如何?我不能改变初衷吗?你再不由贺麟体内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算我曾期待过你的出现,可是如果危害到贺麟,我是绝不会手软的!”晁翱慢慢举起手掌,以证明自己的话是说真的。

    ‘有太上老头的法衣,我可不怕你什么!我继承你的阴气而出,你以为你又能伤我几分呢?’

    “那就试试好了!”

    晁翱也不多废话,手掌平空拍出,整个平台突然抖了一下,真个洞里的气流竟全向贺麟的方向聚中而去。

    开阳见状立刻张开结界把白泓绾护在了里面,可是浮在半空的贺麟却没这么好运了,因为有鬼胎在身上而身聚阴阳之气的他被气流一挤,那五脏六腑疼得恨不得全吐出来的好!

    听见气流里那声闷哼,晁翱却面露了笑容:“贺麟,你醒了,醒来就好,快快想着把鬼子排出体外,你专心地去想,我自会有办法把鬼子自你身上取出来。”

    什么……

    刚刚醒来的贺麟只听到晁翱的话音,可是不管他如何睁眼,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他的使唤。

    “快!麟弟,快想你要鬼子出来……”

    随着一声厉喝,贺麟连忙忽略那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只专心地想着‘要鬼子出来’,没有了身体感觉的他自然不知道,此刻他的身体已扭曲得不似人形,那可怕恐怖的模样让白泓绾吓得连心都快要跳到喉咙里了。

    ……要鬼子出来……

    ……要鬼子出来……

    ……要鬼子出来……

    第十章

    ‘娘,你真想让我出来被晁翱打死吗?’

    正在默念着,脑里突然传来这句话,贺麟庆幸自己真的只是在脑里想,而没能默念,否则这声‘娘’岂不把他的舌头给咬断了。

    ‘谁是你娘?别乱叫……’

    ‘凡间生孩子的不是都叫娘吗?你不是一直在为你没爹没娘难过吗?’

    恶意地掀开贺麟的痛楚,鬼子就是想打散贺麟的注意力。

    “贺麟,专心想,别停,别想那坏鬼子的话,你只要想着出来后看到英俊潇洒的我便好!”

    晁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贺麟忍不住心里笑起来,终于学会不说天生丽质了啊!

    ‘贺麟,你喜欢的是哪个人呢?’

    脑袋里的声音又在问了,贺麟突然有了与这声音谈话的心思,好歹自己真的算得上是半个娘,就先与这鬼子聊聊天吧,先联络一下感情的好。

    ‘我看你知道我很多事情,那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哪个呢?’

    ‘晁翱狡诈,白泓绾自私,两个都不好/

    声音带了点孩子气地愤愤不平,贺麟不由得想抱一下这个在自己体内孕育的鬼子,他在为自己抱不平呢!

    ‘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我也自私,所以我只希望有个人能长长久久地陪在自己身边,陪自己打、陪自己闹、陪自己笑、陪自己哭。’

    ‘可是晁翱利用你啊!我讨厌这个奸诈的阎王!你不如选白泓绾好了,反正他现在后悔,他一定会待你很好的/

    “你说什么,你这鬼子,看你出来我怎么收拾你!”

    耳边听到晁翱的咆哮声,贺麟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管鬼子怎么说,他只看到了晁翱那可爱的一面,他狡诈又如何,只要以后待自己好就成了。

    ‘这样就成了?’

    ‘这样就成了!我要的是以后,而不是过去……’当这句话说出后,身体突然传来了超乎他想象的疼痛,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贺麟双手抓头,原本沉甸甸的肚子突然向外挤着,那一阵阵的疼痛恨不得让他把自己生刮了,也免得受这样的苦。

    “快了,快成了,贺麟你给我忍着!”晁翱严厉的命令声传来,贺麟更加扭曲着躯体,他真的好疼好疼,他不想忍了,他真的情愿死去算了!

    突然一道破裂声传来,原本沉重的腹部像是被什么撑破似的,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连身体也软绵绵地,用不上力地直往下掉。

    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晁翱’,身体还没着地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拥了过去,贺麟这次试着睁眼,终于看到了眼前那个比他昏睡前还要消瘦憔悴的身影,晁翱脸上那熟悉的邪邪笑容,贺麟又忍不住想揉那看来很柔顺的头发了。

    “你醒了……”

    “早安……”下意识地看到一片白硬,贺麟回着礼貌的回答,却在下瞬间被晁翱深深地吻住,那渴切的舌一遍遍地往口里掠夺着,似乎想把这三年来的空白一次填满。

    “你们两个,怎么就不顾我了呢?好歹你们也是我名义上的爹娘啊!”一把声音不识时务地插了进来,晁翱与贺麟同时无力地暗叹一声,这才松开了两个人纠缠的舌头。

    被晁翱紧紧抱在怀里,发现自己居然瘦下一大圈的贺麟斜眼寻找把他的养分全吸光的鬼子,可是不管怎么看,就是看不到有个类似鬼子的物体存在,直到眼光与一双熟悉的眼眸相触,贺麟才像触动了机关,人开始挣扎了起来。

    “放我下来!”

    晁翱乖乖地把贺麟放了下来,反正他有把握贺麟会选择他,自然对那个最大的劲敌不甚重视了。

    ‘真不害臊,硬要我演这戏才肯帮我出来,你这个狡诈的家伙,你分明是想要知道你在贺麟心里是什么地位罢了/脑袋又出现那把碍耳的声音晁翱挑了一下眉,也在脑里响应着。

    ‘敢乱说话的话,我就让你一辈子都这样子说话!别忘了,你法力不如我/

    ‘坏人,你比人间的人还要坏/

    ‘笨,除了贺麟,我从不用对什么人顾忌的/

    总算能找到继续贺麟口中“笨人”的接位着,晁翱可是乐得一塌糊涂,今日他就能把最大的情敌解决掉,然后就把地府的工作踢给这个比他笨的鬼子,再来他就要与贺麟好好补偿这三年间的空虚寂寞了。

    “晁翱,晁翱?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要与大哥谈谈,你给我找一个空的房间来!”一拳又是撞到他的脸上,晁翱回神看着仍对他“动手动脚”的贺麟,只见贺麟一副理所当然,根本找不到半点悔疚之感,他不由有些生闷气了,贺麟不是已经选择了他了吗?那干么还要单独去与白泓绾相处,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正虚,就算是白泓绾这样的文弱书生也是能压倒他的。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吧……”看着他们互动的白泓绾,终于发声了。

    看着贺麟那肆无忌惮的样子,白泓绾明白自己真的输了,在自己面前,贺麟永远不会有这一面出现,他总是努力做到最好,努力配合着自己,只有那次是他真实心情的表现,可是自己把它破灭了,他已经毁了贺麟对他唯一一次的机会……

    “大哥!”心还是会抽疼,可是却不会太疼,贺麟靠在晁翱身上站着,他慢慢看向这三年内也显得憔悴许多的白泓绾,“你要保重自己!”

    “谢谢你仍愿意喊我一声大哥!麟弟……希望在这生里,你永远记得我是你的大哥,永远不会把我忘记。”自私地想保留一点自己在贺麟心里的位置。白泓绾开口要求着,他知道,对于他的要求,贺麟永远只有答应。

    “我会永远记得大哥的!”点头承诺着,属于他们兄弟间的默契也让贺麟明白不用说太多,他们都知道,他们彼此已经错过了,即使大哥回心转意,可是他身边已有了能依靠的人。

    “……还有一句……抱歉……”沉吟了许久,白泓绾还是说了,还是说了那句藏在他心底很久的话,贺麟笑着点头,接受了这句话。

    大哥有些变了……

    觉得两人理智得过火的开阳不太明白地看着先前还很冲动的白泓绾,怎么突然态度就变了,连气质也变了,那种坦然竟让原本奄奄一息的仙气又活了过来。

    难不成文曲星的劫数已过?

    看着白泓绾突然向外走去的背影开阳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抛向晁翱:“还给你们,我们先走了……”

    晁翱一手接下开阳抛过来的东西,然后与贺麟一起目送他与白泓绾的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贺麟才拉了拉晁翱的袖子。

    “这是什么……”

    只见晁翱手里抱着一个圆圆的球,说不上外面裹的是什么,只是不知为何,贺麟对着这个球体感觉很熟悉。

    “你的鬼胎啊!”

    “啊?”

    看着晁翱把球朝空中一抛,一把闪着碧火的剑由掌中伸出,把那个“鬼胎”给一分为二,贺麟仍旧惊叹地叫着,他以为好歹会生一个婴儿出来,怎么就变成球了呢?

    可是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只见球被劈开后,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直向自己怀里扑来,下意识地伸手一抱……

    “娘……”

    只见一个圆圆的婴儿脸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随着慢慢伸展出的胖胖短手与短脚,贺麟的眼睛可说是瞪到了更灯笼似的,口张得老大,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晁翱一手抓住婴儿的一只短腿,把这个胖婴儿倒挂了起来:“吃得这么胖,你在贺麟体内居然吃了这么多灵气,难怪要让贺麟这么辛苦才把鬼胎逼出,真是该打!”

    “……哇……”听到了晁翱的恐吓之词,婴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学人间的小孩大哭为妙,眼角看到晁翱与贺麟因为自己那破嗓子的哭叫而大皱其眉后,心里不由得意极了。

    “这鬼子不如叫库桑可好?”贺麟实在是受不了这鬼哭声,虽说鬼子由自己身体而出,可是他可没想过会生出个爱哭的鬼子来。

    “哭丧?”好歹也在人间混了几个月,晁翱立刻明白贺麟的话意,他大笑着,“好啊!就让他哭丧好了!”

    “我不要啦!我不要啦!我才不要哭丧!”

    立刻收声的婴孩真生怕这两个人帮自己取了这个名字,毕竟自己由他们而出,名? ( 天生鬼子 http://www.xshubao22.com/0/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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