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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故事之青色魅影(上) BY 林紫绪
第一节
大都会,2019。[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夜深了。
初秋的夜,风中已有丝丝凉意,令人十分舒爽。
银盘高挂,星光灿灿,夜,美的诱人。
一道黑影,在空中闪过。
“啊!”一声震天动地的惊叫,划破夜的静谧,然后,是响彻云霄的警铃声。
一幢幢高楼的窗口亮起灯光,打破了夜的黑暗。
得到信息的保安们冲向圣凯瑟琳医院的十八号大厦。
“医生!医生!快来人哪!”一个矮矮胖胖的机械人,站在走廊中。
当机械人看到保安们,便冲他们大叫起来,“快,快准备手术,林医生受伤了!”
第二天,林子心受伤的事,就震动了圣凯瑟琳医院。
所有的院方高层,全部集结在病房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院长王鼎新声音不高,但是充满威严。
玛丽安,林子心的机械人家务助理,不安地扭着它的机械手指,“我不太清楚。”
“什么!”
玛丽安看着屋内的一众医生,“我从厨房转出来,就看到医生倒在地板上了,什么人也没看见,然后我就把医生抱出来,同时大叫。”
“真的?怎么会这样?”王鼎新皱着眉,看看其他人。
“当前重要的是治好阿林。”林子心的养父,圣凯瑟琳外科的主治大夫熊熙来说。
“是。还有,这一件事不要外传,不然,事情太多。”
大家一齐点头。
可是,林子生受伤的事,还是传了出去。没办法,他太引人注目了。
“怎么样?”在院长办公室内,王鼎新问走进来的副院长王尔豪。
“阿林的右臂外侧有伤,还好伤口并不深,只伤及肌肉组织,三周左右即可痊愈。”
“是什么伤?”
“看情形,应该是刀伤。”
“刀?”王鼎新有些难以至信。
“我也奇怪,如果是枪伤,那倒不用这样为难了。”
“现场什么也查不出来?”
“是。我已经和本市警署的周延年谈了,他手下细细查过,什么痕迹也没有,整间办公室只有阿林一个人的指纹。”
“奇怪呀?”王鼎新手抚着下巴。
“是,是奇怪,因为阿林那里常有同事们去,昨天才有眼科的几个人一起在那边开过会,可是,到处也没有他们的指纹。”
“玛丽安打扫的时候擦掉了?”
“它那里有这样勤快。”
“什么人想要害阿林呢?这怎么可能?”
“而且,”王尔豪摊开手上的报告,指给王鼎新看,“你看,阿林的全身检查结果,他体内的血小板和白血球大量减少,而且,微量元素钙和铁也流失掉不少,他新陈代谢的速度大减,一直昏迷不醒,他并没有失掉多少血,却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很反常。”
“阿林现在怎么样?”
“我和几个大夫谈过,倒不是大碍,他需要静养,手臂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只有等阿林醒过来,我们才会知道。”
“此事万勿外传。”
“我明白,已经叮嘱过同事们。”
然而,整间圣凯瑟琳医院里,仍不时有人询问:”林医生怎么不见了?林医生哪里去了?”
就在林子心受伤的第四天,看护惊人的发现,林子心不见了。
王鼎新大发雷霆,“这是怎么一回事!保安的工作是怎么样做的!阿林受伤不说,现在,连人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院保安组的刘律师吓的不敢说话。
“不要着急,那么个大活人,总会找着的。”王尔豪只得这样劝慰几乎从不发脾气的老友。
王鼎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可让我怎么交待呀。”
就在圣凯瑟琳医院内,刮起一股不知名旋风的同时,香岛市的另一个地方,也有同样的事发生。
一生堂,亚州最大的黑社会组织,位于香岛市的亚洲区总堂之内,一间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一群高大的黑衣男子,都站在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面前。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快把人送回去!”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你白痴啊你!”
坐在沙发上的占星师,一生堂黑组的顶尖杀手,天蝎宫将军,一生堂内最自傲且自负的一个人,闲闲地看着眼前,自己那一票凶神恶煞般的同门,一副不紧不慢的架势。
“这里比较安全。”占星师拢一下自己的金发,不紧不慢地说。
“他受伤了,当然是在医院接受治疗比较好。”雾影说。
“哼,他就是在那里才受伤的。”
“你又不是医生。”翼宿盯着占星师,几乎想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
“有灵芝。”占星师仍是不紧不慢。”
“你到底想怎么样?”诸葛问。
“我想他在这里治疗,比在圣凯瑟琳强,灵芝已经替他看过了,伤不重,但是他很虚弱,像是失血过多什么的。总之,他要在这里治疗,我说的。”占星师侧过头,斜看着大家,显然,他的意思是:别惹我。
紫枫走了进来:”嗨,盘问完了没有?龙王有请天蝎宫将军。”
占星师懒懒地站起来。
“不许你伤害林医生。”雾影发出警告,翼宿也盯着占星师。
“我怎么会伤害他?”占星师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我爱他还来不及。”
翼宿气的扬起手,占星师灵巧地闪身避开。
“你把人带了过来,到是怎么想的?”龙王笑咪咪地问占星师。
“当然是让他在这里养伤。你不会介意,对吧。”
“呵呵,那是当然,不过,你这样把人带过来总是不好,要对他家里人打个招呼才是。”
“哦。”占星师点点头。
龙王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我想抓住伤他的人,碎尸万段。”
“呵呵,你这样血腥,阿林会不喜欢。”
“我管他那么多。”
“去吧。我会同他的院长说这件事。告诉青龙,让灵芝过来这边,叫轸宿去黑风堂。”
“是。”
王鼎新正在头痛之际,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好,我是龙王。”
“啊,是你。”王鼎新心中一动,莫不是一生堂的人带走了林子心,怎么之前自己没有想到。”
“真不好意思,林医生在我这里。”
“啊。”王鼎新终于放下心中大石。
“因为林医生是在你们的医院里受伤,所以,我的人带他过来治疗,事出突然,希望你不会介意。”
明人之前不说暗话,这是龙王一贯的作风。
“可是,还是在圣凯瑟琳较为好些。”
“你总不会想他再度受伤吧。”
王鼎新一时无语。
“医院的保安的确需要加强。”他也只能这样说。
“好了,不用再多说了,林医生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等他伤势好转了,我自会派人送他回去。”
王鼎新一时还真不知要如何回答,想一想,只得同意。
“那么就多谢你了。”
想了又想,王鼎新有点无奈,暗自想道:当初,真不应该让他给一生堂的人看病,现在可好,甩都甩不脱了。
不过,知道林子心安然无佯,总归放心了。
一生堂内,紫枫看着占星师,“居然龙王同意你,真是太过分了,他竟然公开包弊你。”
“喂,你什么意思,老头子是因为了解我,知道我这样做的理由。”
“你这下可乐了。不会再出去了吧。”
“我要天天守着他。”
翼宿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扔过去,“你这个没规矩,没道理的东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占星师一侧身,接住烟灰缸,放在桌上,“我要去看他了。”
在一生堂内医生的看护下,林子心的病情,很快就有所好转。
他的身体,仍然比较虚弱。
占星师坐在病床前,“你不会介意吧,我把你带来这里。”他的言下之意是,你介意也没有用。”
林子心看看占星师笑的猫儿一样的脸,转过头去。
“请让我打一通电话回去。”
“好的。”
林子心拿着通讯器,“玛丽安,是我。”
“啊,医生,你在哪里?”
“我很好。听着,玛丽安,你去告诉院长,我没事。还有,我目前的病人,楚先生,让牛医师来接手治疗,杜太太,送到李医生处,还有小明,让阿张来治疗,所有的病历放在哪里,你都知道,分别让一九一号送去。机械人看护要跟随病人走,小明的机械人医师是一三七号,告诉阿张按我制定的治疗计划进行,千万注意小明的身体状况。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可是医生你……”
“别担心我,等我好了,我就会回去。”
“医生……”
“好啦。”
林子心放下电话。
“你还一心挂住工作。”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
“我怎么听出讽刺的味道。”
“恭喜你,你变聪明了。”
占星师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一会,占星师问:”需不需要我把玛丽安接过来。”
“不要了。”
“怎么,怕它告诉了我你的秘密?”
“不,该知道的你早就一清二楚。”
“嗯,说的也是。”占星师抚着下巴窃笑。
“你把我带来,是想审问我?”
“怎么用这样严重的字眼,我只是想知道,伤你的人是谁?为什么?”
“我不知道。”
“别骗我,我不想用非常的手段令你说出来。”
林子心摇头,“不,不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和听见,然后就受伤了。”
“你确定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当然,如果我看见,警方早已出动。”
“哧,那些人。”占星师不屑。
“你出去,我要休息。”
占星师站起身,却仍然盯着林子心不放。
林子心别转过脸。
占星师探身过来,按住林子心,吻在他的耳畔,然后转身出去,关掉灯。
子夜,突然,一生堂总堂内警报声大做。
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进一间房内。
房里只有林子心一个人。
“什么人这样大胆,竟然敢闯一生堂?”紫枫握枪,四下寻找。
“没有人,只是我。”
大家不解,“林医生你干什么?”
“占星师,快,我要你帮我带一个人过来。”
“什么人?”
“圣凯瑟琳,医院四号楼第十二病区703号病房的一个病人,是个小女孩,登记的名字是艾塔,她的入院手续全部是我为她办理的。快,快。”
占星师有些不解,但是看到林子心焦急的面容,他马上转身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雾影问。
“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我觉得,也许,我受伤和艾塔有关。”林子心慢慢地说。
占星师很快就带了人回来,并把那小女孩安顿好。
“这下热闹了。”紫枫笑,看看雾影,又看翼宿,再转头看看诸葛。
“我真想踢那不守规矩的人几脚。”翼宿扭着脸。
“但是不容易踢到。”
林子心还无法起身,他只得请灵芝代为照顾艾塔。
很快,传来消息,圣凯瑟琳医院受到不明人士的攻击,但是没有人受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诸葛也奇怪。
“只有等当事人之一好转了,才能明白。”占星师倒是不急。
一周之后,林子心除了外伤之外,已经可以算是康复了。
那个叫艾塔的小女孩,仍然昏迷不醒。
在会议室里,一生堂内几大高手齐聚。
“医生,你告诉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帮你。”雾影说。
“可是,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那小女孩是什么人?显然上一次的攻击,目标就是她,但是占星师先一步把人带了出来。”诸葛问。
林子心想一想,“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在三个月前,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去到美洲,在美洲中部一个河边的小村子里,我发现她。当时她已经阉阉一息。我为她检查,结果很让我惊讶,听村里的人说,她是顺着河流漂下来的,所以,我就把她带回了圣凯瑟琳。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哪里奇怪?”灵芝问。
“我为她检查,她的体内,血小板数量非常之少,而且,她缺乏很多人体本应具有的微量元素,我为她治疗,我发现,她体内吸收铁元素的机能特别差,造血机能也很紊乱,同时……我说不清,总之,我就是觉得她的全身的骨骼构成很怪,是,从透视看,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也许,这是医生的一种职业本能。”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沉思。
“总之,我想治好她。不管她是什么来历,我想治好她。”
“我支持你,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们。”占星师站起来说。
紫枫在一旁偷笑,占星师狠狠瞪他。
“请安心住在这里,暂时,不会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诸葛说。
“谢谢!”
“有需要,让占星师替你去办好了,我想,或许你会需要一些医疗设备。’
很快,一生堂的一间会议室,就变成了小型的诊疗室。
林子心没有完全康复,不过,他已经可以为艾塔治疗了。
每天,林子心除了接受灵芝的检查外,就是检查艾塔。
那个瘦弱的小女孩仍然没有苏醒。
“我想,我需要回去一下。”林子心对诸葛说。
“当然,我没有意见,不过……”诸葛望望坐在一边的占星师。
“我陪你。”占星师站起身。
坐在占星师银色的跑车上,林子心一路无语。
红灯,跑车停在白线前。
这辆改装过的顶级跑车,是占星师订做的,性能超卓,且独一无二,炫目的蜘蛛型外观引起了一旁交通警察和其他车辆司机的注意。
林子心看看周围,还好,其他人无法透过玻璃看到车内。
“你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一堆麻烦。”
“怎么说?”占星师一面发动车子继续上路,一面问。
“你,你太招摇、太自大、太嚣张、太……”林子心找不到形容词了。
“那又怎么样?”占星师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总之,你这个人太显眼。”
“啊哈,我没有说你显眼,你倒说起我来了。你倒是自己说说看,我们两个在一起,到底谁比较显眼?”
“当然是你。”
“错,是你。也许我是很显眼没错,但是人们再看到你,注意力就会全部转移到你身上。”
占星师瞄一眼林子心,“奇怪,你今天会跟我说这么多话。”
林子心不语。
“怎么了?有事?”
“我,有点不安。”
“怎么了?”
“不清楚,反正就是,有不好的感觉。”
占星师具有一流的占卜技术,他很会塔罗牌算命,但是他几乎从不用,因为他一向自信,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听到林子心这样说,不由地凝神静思。
不,占星师什么感觉也没有。
“哈哈,原来你这样胆小。”
“不。”林子心否认,“你不明白。我的这种感觉很奇怪。”
车子停在圣凯瑟琳医院的停车场,占星师和林子心下车。
“你要去哪里?”占星师问。
“我,我想去看看教授和院长,再回办公室取点东西。”
“先去哪里?”
“办公室。”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医院的十八号大厦依然人来人往。
这栋大厦的一半是脑科的病房和检查室,顶上两层是部分医护人员的休息区和办公室。
看到林子心回来,大家忙和他打着招呼。
林子心和占星师匆匆来到二十八楼。
占星师对林子心的办公室很熟悉,一进门就去做咖啡。
林子心在办公桌前,取出几份文件和病历影印本,装好,又打开电脑,整理他的工作日志和资料。
大约工作了四十分钟,东西全部整理完毕,林子心把资料存入光盘。
“要喝吗?”占星师把咖啡送过来。
“不了。”林子心站起身。
“哗,我煮的不至于那样糟吧。”
林子心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柜,取出一瓶水。
突然,占星师抢上前,一把将他正要送到口边的水瓶打落。
“你干什么?”林子心瞪着他。
占星师顾不上解释,从地上捡起瓶子。
“我觉得不对劲。”占星师皱着眉。
“你又是怎么了?”
突然,周围一片黑暗。
“喂,你……”
第二节
黑暗中,占星师捂住林子心的嘴,拉着他,伏低身子,从厨房走出来。
猛然间,占星师抱住林子心,倒在地上,往前滚过去。
擦着林子心的耳畔,有一道风,然后,听见轻微的”噗”一声响。
占星师马上在心中判断出来,这射入墙壁的声音,是来自柯尔特的飞鹰系列手枪,这种手枪枪身小巧,便于随身携带,而射程极远,是杀手的最爱之一。
有人要杀林子心!
占星师取出自己的配枪。
他在心里迅速地做出判断。现在,自己和林子心,距离门,还有十二米的距离,怎样才可以出去?
好吧,只有赌一下了。
占星师一只手拉着林子心,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慢慢向门的方向移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四周的家具影影绰绰。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静的有些反常。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
“砰”的一声,占星师开枪,同时,他按着林子心,猛然扑倒在地,迅速滚到房间另一侧。
门口的衣架倒了下来,显然,对方同时也开了枪。
“你没事吧?”占星师用几乎轻不可闻地声音说。
黑暗中,只看见林子心的眼睛,闪亮如星。
双方僵持不动。
走廊里,响起纷杂的脚步声。
“在那边,在那边。”有人呼喊着,显然,枪声惊动了保安。
窗外,又有黑影闪动。
占星师再次开枪。
趁机会,占星师拉着林子心,冲出了门外。
他们自另一道安全门,跑下了二十八层。
“坐电梯太不安全了。”占星师拉着林子心,闪入一层楼的洗手间。
“你要干什么?”林子心还没有完全从惊讶中清醒,脸上有几丝茫然。
“有人要杀你,还不快跟我走!”
没有解释的时间了,占星师划下一块窗玻璃,在窗栏上系好随身的专用索,登上窗台,一把拉起林子心,“抱紧我,别放手。”
两个人,一起,从楼上跳了下去。
林子心连惊叫,都来不及。
飞快地穿过医院,占星师不时紧张地四处打量。
直到坐上车,冲出医院,驶上大街,占星师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资料!”林子心这里,才大叫出来。
“你有没有脑子!”占星师瞪他一眼。
林子心一愣,闭了口。
坐在一生堂的总堂里,林子心仍在喘息,而占星师则气定神闲。
林子心坐在桌边发呆,很显然,他在想着自己没有取出的资料。
占星师也开始发呆,他在回想刚才的事情。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刚才他犯了好几个错误,随便哪一个都足以致命,所以,他不得不反醒。
可是,敌人怎么能停留在二十八层大厦外,还可以停留那样长的时间?
占星师站起来,走到林子心面前。
“起来。”他命令道。
“什么?”林子心本能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占星师一把拉过林子心,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只有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才可以让自己证明他还活着,自己还没有失去他。
“你干什么!”林子心开始挣扎。
占星师在林子心耳边重重地叹息,“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当然,他不会知道刚才有多么惊险,不,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紫枫没敲门就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嘴上却说:”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占星师放开手。
紫枫走过来,压低声音对占星师说:”新闻上已经播了。你们两个人回去干了些什么?你最好快快解释一下。还有,这里是总堂,不要说我没警告你,你最好还是收敛点,别让大家一齐动手收拾你。”
占星师哼一声,跟随着紫枫走了出去。
林子心又坐了一会,取过一部电脑,开始整理记忆中的病历。
“怎么一回事?”诸葛斜靠在桌边,翼宿坐在沙发上,雾影站在门口,一众一生堂内龙王身边的常待们,齐齐看着占星师。
“太突然了,我,我只知道有人要杀他,或者,最起码,有人要伤害他。”
“你不知道是什么人?”
“不。”占星师摇头,“不过,我知道其中一个人,用的是柯尔特的飞鹰系列手枪。”
紫枫吹了一声口哨,“已经停产了,现在很不容易买到。”
“林医生会得罪什么人?”雾影问。
“他只会救人,哪里会得罪人。”
“也不见得,也许,他救活的,是某些人想除之而后快的人,所以,才会有人想对林医生不利。”诸葛想着。
“总之,不要让林医生回去了。”雾影说。
“是,”诸葛走向门外,“我去向龙王报告,然后通知圣凯瑟琳的负责人,还有,”他转过身,“将军,保护好他。我们这里需要黑组的增援。”
紫枫捅捅占星师,“好机会,你可以寸步不离了。”
占星师瞪他一眼,“我不需要这样原因的机会。”
王鼎新这一下没有拒绝一生堂的提议,因为他知道,林子心在一生堂比在圣凯瑟琳或在警方的保护之下,都要来的安全。
两位院长出面,向林子心的家人解释,表示林子心只是外诊。
虽然熊熙来知道事有蹊跷,但是,既然院长出面,他也不好再反对。
林子心留在了一生堂。
那个叫艾塔的小女孩,仍然昏迷着。她的身体机能十分的衰弱,简直就像是行将就木的人一般,林子心为她更换了体内的血液,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伤脑筋。”林子心一面看着体检报告,一面摇头。
“你能帮的上忙吗?”占星师私下里问灵芝。
“恐怕不行。”灵芝摇头。
“没用的家伙。”占星师斥责。
“我呸,你居然这样说我,你等着好了,我再也不给你治伤了,你这只没心没肺的蝎子。”灵芝大怒。
占星师满不在乎,“蒙古大夫就是蒙古大夫。我家阿林多么厉害,什么都可以治。”
“哼。”灵芝咬牙,瞪着占星师。
王鼎新面对着访客,带着几丝惊讶,细细看来人的证件。
“请问,您到圣凯瑟琳来,有何贵干?”命机械人助手奉上香茶,王鼎新问来人。
“我知道贵院在不久之前,收留了一位伤患,是个小女孩,她是我国人,所以,我们想带她返回去。希望你予以配合。”穿一身黑色军装的中年男子,礼貌而冷漠地回答。
“这……”王鼎新沉思,“我院病人颇多,你要找的到底是……”
“应在外科病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自己去找。”
王鼎新心下暗自思忖,来人出示政府特别入境许可,且一望可知是军人,却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不知名的小女孩,这可有点太奇怪了。
但是知道了来人的特殊身份,自己又不好拒绝,于是说:”好的,我派机械人216号陪你一起去,它熟悉所有外科伤患的情况。”
“那么太感谢了。”
一整队黑衣军人,细细盘查了外科所有病房,连加护病房也不放过。
病人们很受了一番惊扰,王鼎新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病人,心里暗暗埋怨。
军人们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她的确是在贵院!”那中年军人问道,虽然隔着黑色的墨镜,王鼎新似乎也能感觉的到他目光的冰冷与锋利。
“正如您所见,你们并没有找到她。并且,本院并无类似小女孩的入院记录。”
停了片刻,那中年军人说道:”虽然这一次我没有找到她,不过,我可以是确认的是,她的确曾经入过贵院,如果我再次到访,还请你多配合。谢谢。”
说完,略略一颌首,就带着他的随员,匆匆离去。
王尔豪在院长办公室内,听王鼎新的报怨。
“偏偏你就开会去了,我只得陪着,唉,这帮军老爷,把病人们都吓坏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医院!”
“到底是什么人?”
“阿美尼加共和国军。”
“天哪。”王尔豪几乎没站起来,“那个战争狂人的国家。”
“可不是吗?说有个国民,曾入圣凯瑟琳就诊,要带她回去。几乎把圣凯瑟琳翻遍来找人。”
王尔豪一听就笑了,“怎么可能,两个国家离十万八千里,如果真来就诊,我们也一定会知道。这种国际上的事。”
“就是。”
突然,王鼎新停了下来,神色古怪。
“老怪,怎么啦?”王尔豪惊讶莫名,忙问。
“豪,豪,你记不记得,前一段时间,阿林随无国界医生组织去美洲,好像有带回来一个病人。”
王尔豪努力回想,“没有吧,没有见他办理正式登记手续。”
“是,没办,但是,他有带回来一个病人,一个病人,我不会记错。”
王尔豪瞪着王鼎新,“你是说……那……”
“快,把玛丽安找来。”
傍晚时分,紫枫带了玛丽安来见林子心。
林子心乍一见玛丽安,十分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呃,院长让我来的,有话要说给你。”
这个机械人数度进出一生堂香岛的亚洲总堂,也算得熟门熟路。
“什么事情?急诊事有事情?”
“不是。我只能说给医生你一个人听。”
紫枫笑笑,转身离去。
过了片刻,林子心匆匆去见诸葛,要求离开。
“有什么待慢的地方吗?”诸葛坐在沙发上,一派优雅地问。
“没有。只是我需要更好的医疗环境,我得带艾塔离开。”
“不介意告诉我去哪里吧。”
“爱尔兰。”
诸葛站起来,“林医生,我想,只要你一出一生堂的大门,没有走到下一个街区,你就已经没命了,当然,包括那个阿美尼加小女孩。”
林子心不由后退一步,“你知道了?”
诸葛一脸笑意,“医生,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人了吗?”
林子心的表情转为戒备,“你们想怎么样?”
“当然是护送你去了。”
“不,”林子心摇头,“我不能把你们牵涉进来。”
“问题是,有些人专们爱找麻烦,拦都拦不住。”说着,诸葛的脸转向门的方向,林子心看过去,占星师正双手交抱,斜靠在门边。
“你们别闹了,我自己会安排行程。我不想你们参与这件事。这和你们没关系。”
诸葛的语气有些无奈,“林医生,你不必担心,一生堂不会惧怕任何一个政权。如果你是普通的出行,往爱尔兰不过十数个小时的航程,但是现在这样非常时期,你恐怕寸步难行,如果有人要护送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并不怕介入此事。还有,我是没有办法说服这个固执的蝎子,如果你有办法,你自己来吧。”说完,诸葛转身离开。
占星师走了过来,“我知道,你这样选择,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只是想帮你。你一个人不行。”
“不,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但是和你有关,那么就是和我有关了。放心,只是我一个人出面而己。”
“你不要管。”林子心站起来,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看着走到门边的林子心,占星师朗声道:”你是不是怕我有危险?”
林子心停下来,回头看着占星师。
“没关系,我喜欢危险。我一定要去,你很清楚,你拦不住我。”
“但是我们素昧平生,我怎么能……”
占星师站起身,大步走到林子心面前,鼻尖几乎抵到林子心的鼻尖,“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素昧平生!我的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所以,我当然要保护你。”
“可是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既然说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命令你珍惜。”
“是,”占星师点头,“是要珍惜,这就是我珍惜的方式。”
林子心伸手去推占星师,“你别闹了。”
“我看起来像在闹着玩吗?我的态度有那么糟吗?”
“如果你有什么,那么……”
占星师一脸轻松的笑,“我绝对不会有事,因为我还要保护你呢。”
说完,占星师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子心,“你会担心我么?”
林子心转开眼波,低下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占星师望着林子心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占星师问林子心。
“我想,最起码要让艾塔醒过来,不然,她无法上路。”
“有办法了么?”
“有。”林子心点头。
又经过两次手术,那个叫艾塔的小女孩醒了过来。
紫枫悄悄地问诸葛,“那个小女孩多大了?”
“林医生说大约有十二岁。”
“看起来像六、七岁的样子,那么瘦小。”
“听林医生说,她似乎有失忆的迹像。”
“真的?”
“是,而且经过检查,她的智力只得五岁左右。”
“天哪。”
病房内,林子心坐在艾塔的床边。
“你好,我是林医生,还记得我吗?”
艾塔点点头,伸手去摸林子心的脸,“医生。”
“真奇怪,她一点也不怕你。”翼宿在一旁说。
“是,她好像对我有点记忆。”
“要离开了吗?”翼宿问道。
“是,早点去那边,为她做完手术,她或许就平安了。”
“本市真的不行么?”
“我一个人做不了。我在那边认识一位教授,他可以做这样的外科手术。”
“她并没有受外伤呀?”翼宿有些不明白。
“那是你看不出来。”占星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翼宿回头,盯了占星师一眼,走开了。
“什么时候走?”占星师站在林子心身后,问。
“后天。”
“机票和护照都办好了。”
“直飞吗?”
“当然不,那样太危险了。我们先往新德里,然后到德黑兰,从德黑兰往安卡拉,再由安卡拉直飞罗马,最后穿过欧洲,到爱尔兰。”
“这么复杂。”林子心一听,要绕这样大的一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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