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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晴,一轮暖阳挂在天空中,金色的光辉铺照在大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补钙”了,崔鸢便让人抬了太师椅放在花园里,享受一下午后的慵懒时光。
昨天折腾了一天无果的雪珠总算是安宁了下来,那两名侍卫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平息了一夜的雪珠却又开始“闹腾”起来。屋里传来了雪珠惊慌的呼喊声:“我的儿啊!你怎么啦,别吓娘亲啊!”
本来两名侍卫准备不搭理她的,可是这次她却打着了“孩子”的旗帜,事关王爷的子嗣,那两名侍卫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两名侍卫中的一人,马上跑进屋里询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
“昨天晚上小爷就开始发烧,现在高烧一直不退可怎么办?得马上请大夫才是!”侍卫一进门,那贴身妈妈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侍卫是个大老爷们儿,也不懂育儿的法子,而且雪珠毕竟是老七的内卷,他也不敢上前细看。远远的他只看到那小男孩儿,睁着眼,蜷缩着身体,被抱在雪珠的怀里,也看不出什么好坏。
听得那妈妈如此着急,侍卫不敢耽搁,便立刻应下道:“娘娘莫急,属下这就去给小王爷请大夫,”
侍卫出门交代好同伴,自己就立刻跑出院子去请大夫。
那名侍卫刚走不久,屋里就再次传来了雪珠的一声“惨叫”,剩下的侍卫大惊,慌忙跑进屋子查看。
李勇交代让他们守好屋子,不让人出门,可是也不能让她们出什么事儿啊!毕竟一个是老七的内眷,一个更是老七唯一的子嗣,侍卫哪敢掉以轻心,一听惨叫声,顾不得多想,就跑进门一看究竟。
“砰”侍卫一脚刚踏入房门,脑袋上就挨了了重重的一击,他应声倒下,伴随他身躯落地的还有一个巨大的梅枝花瓶,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了开来。
“娘娘,他死了吗?”雪珠的贴身妈妈吓得脸色苍白,站在门后,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有些瑟瑟发抖的问道。
雪珠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侍卫道:“放心,应该死不了,只是昏了吧!更何况,死就死了,不过一条贱命,你怕什么?还不抱上小爷,跟我出去,等一会另外那个侍卫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那妈妈听了吩咐,也不敢再查看侍卫的死活,马上抱起一旁木愣愣的小男孩,跟在雪珠的身后,急急忙忙的跑出院子去。
“你不能进去!王妃在里面午休,说了不让人打扰!”雪珠带着孩子一路狂奔,走到花园处正要往里闯,就被崔鸢的贴身侍女春草给拦下了。
崔鸢正在清净的午休,她吩咐下来不让人打扰,那么春草自然的敬忠职守,更何况来者是被列入“黑名单”的雪珠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春草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雪珠自从生下一个儿子后,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不再谨小慎微的处处留意,她认为自己有了这辈子最大的依靠,身份自然和一般的姬妾不可同日而语,平日里连那些和自己身份一般的姬妾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是一个丫头了,见春草居然敢阻拦自己的去路,想也没有想,直接甩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春草怒而不敢言,却依旧死死的拦着雪珠的去路,不让她前行,这下雪珠更是愤怒了,接过贴身妈妈手里的孩子,对她叫嚣道:“好一个不知礼节的丫头,你们家主子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妈妈你愣着干吗?还不给我教训这个死丫头!”
雪珠咆哮完,却不见贴身妈妈动手,正准备呵斥,却见众人神色有异,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身后,她一愣,忙回头一看,只见崔鸢黑沉着脸,不言不语的站在了自己身后。
“王妃……”雪珠再嚣张,也不敢欺辱到崔鸢的头上,有些赧赧色色的看着崔鸢。
“怎么?是我离开的太久了,还是你嚣张的太久,见到本王妃,你连基本的问安行礼都忘了吗?”崔鸢冷着脸,声线不算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凌厉。
“王妃,万安!”雪珠赶紧放下孩子,给崔鸢跪下行了一个礼。
就在雪珠准备起身时,却听崔鸢道:“我好像还没叫你起来吧!三年多,就行了这么一次礼,先就这么跪着吧,以免你忘了尊卑!”
雪珠有了子嗣,底气十足,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处处谨慎小心的雪了珠,而崔鸢如今的境况,也不再容许她,继续当以前那个得过且过的崔鸢了。
这辈子自己注定一无所出,如今雪珠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责打自己的贴身丫鬟,要是再不敲打一翻她,那么来日里岂不是要甩自己耳光呢?崔鸢不能在退却,好啊!斗就斗,反正自己已经没什么输不起的了。
雪珠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却仍然不敢违背崔鸢的命令,嘟囔着嘴,一脸不爽的跪在原地,崔鸢看了心中直冷笑不已,好生张狂!
“我的丫头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教训?”崔鸢瞟了一眼春草脸上的五指印,心中非常不爽,春草跟自己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动手甩过她耳光,你凭什么?
“她居然阻拦我让我见王爷,和王妃,这花园本就供王府主子休憩的地儿,她一个丫鬟凭什么拦着不让我入,眼里还有一点上下尊卑没有?”雪珠理直气壮的反驳起来,若不说话崔鸢让她跪着,气势稍稍弱了一点,她这股气势,简直比崔鸢这个正牌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鸢听后冷笑连连道:“你也知道到花园是供主子们休憩的地儿,我原来竟不知王府里除了我和王爷,还有别的主子?”
雪珠脸色一红,按照常理她们这些姬妾地位很是低下,不能算作是正经主子,只不过在丫鬟婆子面前,当然要摆摆主子的谱了。
“而且是我让她不让外人进来的,这一点,春草应该给你说了吧!你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又怎么算?”崔鸢走近一步,一股逼人的气势,当即压得雪珠抬不起头。
她终于低下头道:“她没有说……”见崔鸢脸色不悦,才记起刚才崔鸢好像就在不远处,想必她也应该听见一二了吧!于是也不敢冤枉春草,有些难堪道:“嗯,是妾刚才太心急见王爷王妃了,没有听清!”
“没有听清就可以随便打人吗?春草是我的丫头,就算改教导,该责备也轮不到你出手是吧?”
雪珠被驳的无言以对,只好低下身段,低声应道:“是,王妃,教训的是,妾身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以后不敢?”崔鸢心中不屑的鄙视雪珠的前倨后恭,她脸色一正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自掌一下,以示小惩大诫吧!”
“啊?”雪珠愣住了,她居然要自己自扇嘴巴子,以前她可没有这样过,现在自己有了儿子,崔鸢应该知道自己身份不同了,她还敢!
“怎么。下不去手,你刚才打人家嘴巴的劲儿到哪里去了?要是实在下不去手,要不要我让春草帮帮你?”崔鸢既然铁了心的要收拾雪珠,自然就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于是沉声着的问道。
“我……”雪珠知道今天自己是撞在枪口上了,名分在上面压着呢!崔鸢比她身份高贵,气势比人弱,不得不低头,只有等老七回来,在他面前好好哭诉一番,让他出面来帮自己压崔鸢的气势。
于是雪珠咬咬牙,也“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当然力道自然比刚才打春草的那一下吗,减轻了很多。
雪珠身边一直跟着的小男孩儿,被大人们的唇枪舌剑本已经吓得不轻,愣愣的看着场子里发生的一切,刚刚娘亲打别人,现在娘亲又跪着打自己,而且前方站在的婶婶看上去好厉害啊!于是他吓得“哇”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崔鸢才扭头看见了雪珠身旁那个约莫三岁多左右的男孩儿。
“孩子!”崔鸢心一疼,瞬间凌冽的气势顿然一泄,她闭上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长长记性,起来吧!”
雪珠自然是跌不停的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谨守礼节,不会再犯了,然后拉着孩子随着崔鸢身后,走进了花园深处的凉亭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今日来有什么事儿吗?”崔鸢不愿意和雪珠多打交道,而且还有这个孩子,自己每看一眼,心里就跟着痛一下,他出现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老七和雪珠的那一晚,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此生很有可能永远也不能当母亲的残忍事实,于是崔鸢只想快一点将眼前的这对母子打发走。
“我们是来找王爷的,王爷呢?”雪珠进来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老七,于是好奇的四下打量。
“王爷他今日一早就入宫面圣了,有什么事儿,你晚些时候再来吧!”崔鸢说完就准备提脚就走,她既然是来找老七的,就不关自己什么事儿,自己也懒得和她处在一起,心里留疙瘩。
雪珠一看崔鸢要走,忙慌了神,她可是好不容易摆脱侍卫跑出来的,要是就这么再回去,自己哪里能再还出来,于是一把抓住崔鸢的衣摆道:“王妃娘娘留步!”
崔鸢有些恼怒的从雪珠手里扯过衣摆一角,不悦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儿?”
雪珠也不惧,昂然答道:“还请王妃撤了我们门口的侍卫,我们是王爷的姬妾,不是囚犯,王妃没有理由将我们囚困在屋里,不让我们见王爷的面儿。”
自己说呢!老七回府这么大的事儿,那些女人们怎么会缺席了?感情是让人关起来了,是谁呢?是老七吗?
崔鸢心中一暖,笑道:“我可没让人囚禁你们,谁下的令,你找谁好了,不要挡着我的去路。”
雪珠也知道今天若是不留下崔鸢,怕是这样好的机会。再也遇不到第二次了,于是她猛然一跪,挡在了崔鸢的面前,然后又将身旁的孩子拉下,给崔鸢齐扑扑的跪了一排。
“你这是做什么?”崔鸢蹙起眉头看着雪珠的举动。
“还请王妃垂帘!我家小爷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父亲,如今好不容易王爷回府了,还请王妃大发慈悲,让孩子见见他的亲身父亲吧!”说着雪珠拉着孩子一块儿给崔鸢狠狠的叩首。
崔鸢抿着嘴,老七的想法固然好,可是又能将这些女人囚禁多久了,今日有雪珠偷跑出来,明日又会是谁?她有些意趣阑珊的吩咐身旁的一个婆子道:“去,传我的命令,那些守在个院子的守卫都撤了吧!”
婆子领命而去,崔鸢冷眼的对着雪珠说:“好了,你也听见了,退下吧!”
雪珠心中一喜,却依然不肯往后退却,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她让那孩子又给崔鸢一叩首道:“我这孩子可怜啊!如今长到三岁没见过父亲的面儿,也没有一个名字,甚至连宗室的名册都未曾入,还请王妃按照祖宗的规矩,给上报上去,让宗人府给孩子正经的名分吧!”
如意算盘打得好响亮,崔鸢一听心中来气了,自己刚才一时心慈,看不惯孩子如此可怜,让母亲当做工具,才下令撤了那些侍卫,雪珠不仅不知道收敛,还继续贪得无厌,居然要自己去宗人府给孩子争取名分。
她心里的小九九,崔鸢岂会不懂,如今自己膝下无嫡子,那么一旦这孩子的名儿上报了宗人府,不管自己将来又无所出,那么这个孩子一个“长子”的名头,是铁实的占定了。
一个“庶长子”的名分,比起“嫡子”来也不会逊色多少,其他的府邸里往往为了顾及主母的颜面,就算是有了庶出的子嗣,特别是男孩儿,也会隐着不报,让嫡子出世后,坐稳了“嫡长子”的名头,才会给剩下庶出的孩子,论资排辈儿,雪珠当自己是什么,是傻瓜吗?会干下这种利人损己的“蠢事”!
崔鸢不屑的冷笑道:“这事儿是府里的大事儿,自有王爷操心,那里轮得到我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你求错认了,要求去求王爷,跟我没关系!”
一听崔鸢拒绝了自己,雪珠也不再装出刚才的楚楚可怜,收起唯唯诺诺的假象,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堵到了崔鸢的正对面,她厉声道:“王妃娘娘,你好狠的心肠,为了自己的私利,居然不顾祖宗的法度,不顾王妃的体面,一心一意要瞒下我孩儿的身份,你着实歹毒!”
“你说什么?”崔鸢也是怒了,她伸出援手,是自己的仁慈,她不管是自己的本分,我又不差你雪珠什么?又不欠你雪珠什么?凭什么该为你忙前忙下的张罗,只因为我是正妻吗?那些贤惠、大方的“虚名”,自己可不稀罕!
在雪珠看来,如今三年过去了自己的孩儿仍然是“黑户口”,多半是崔鸢在其中搞鬼,老七是个“马大哈”的性格,就是被崔鸢糊弄了,忘记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于是雪珠也钻进了牛角尖,不去责怪当事人老七,反而扭着崔鸢不放手。
“王妃娘娘做过什么,心中自知,何须妾身来提醒!”
雪珠的咄咄逼人,彻底的将崔鸢惹恼了,自己说到底是受害者,一个妾侍,一个小三,抱着和丈夫的孩子问自己要名分,要不到,还恶言相向,这世间还天理吗?
于是崔鸢“啪”甩给了雪珠一耳光,呵斥道:“你放肆!”
“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是不会管的,你有本事儿就自己给你的儿子要名分去,没本事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惹怒了我,信不信我让你们母子俩就此消失,你再到阎王跟前要名分吧!哼!长子?想得美,我若不认下这个孩子,你一辈子都休想!”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崔鸢好歹也是老七明媒正娶迎进门的正室,岂会被你这么一个小妾给欺辱去了?
雪珠也认清了现实,她仰起头仰天长笑道:“好!果然够狠毒,我斗不过你,可老天是长眼的,活该你这辈子没有子嗣送终!报应,这就是报应!”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三章 处理
虽然老七严下了封口令,可是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雪珠又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她常常四下专营,崔鸢受伤不能怀孕的事儿,瞒得住府里其他姬妾,可瞒不住她。
因此她才敢如此嚣张的跑来找崔鸢对持,在她眼里看来,她虽然是妾侍,可她育有长子,而崔鸢名分虽高,却注定这辈子没有子嗣,就如同一个没牙的老虎看,看上去凶猛无比,实则还无杀伤力,她不用怕,也不用惧。斗到头,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
“你……”饶是崔鸢坚强,饶是她犀利,可雪珠的这就话,就犹如挖开她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伤口,在上面拿刀搅和后,撒上一把盐,这种痛,痛不可挡,痛彻心扉,崔鸢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不能呼吸了,身体即使在春草的搀扶下,也忍不住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雪珠想反驳也张不开口。
“你住口,不许你这么说王妃娘娘!”春草倒是帮腔,可雪珠那里会把她放在眼里,张开口准备继续奚落崔鸢一番,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暴吼声:“贱人,给我住口!”
却是老七回府来了!
“爷!”雪珠发现了老七的身影,立刻拖着自己的儿子向老七的方向扑了过去,难为她还能保持花蝴蝶一般“优雅”的姿势。
“鸢儿”老七却恍若不见,他快步越过“飞扑”而来的雪珠,眼角也没有斜飘,他的眼里此时只有崔鸢那张“苍白”的面孔。
靠近崔鸢,老七用手握着崔鸢有些冰冷的小手,虽然崔鸢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柔荑,老七可以想象经历过这样言语侮辱后崔鸢此时的心境。
“她竟然敢……”老七是又悔又恨,含着一种强烈自责,若是自己能早回来一点,鸢儿就不会被这个“贱人”如此侮辱。
还有李勇是怎么办事儿的,不是让他派人将这些女人们都看守起来了吗?为什么雪珠会在这儿,还会给崔鸢说这般“不堪入耳”的话,老七终于扭过头看着一脸“讨冲卖乖”的雪珠。
老七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那股漫天的杀意陡然袭来,吓得雪珠脸白如纸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恐道:“王爷!我……”
“你该死!”老七每上前一步,雪珠就明显感到老七身上的杀意深一步,和老七夫妻这么年了,雪珠很清楚的知道,老七此刻的确是动了真火,她忙往后退,白着脸,哆着嘴,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爷,饶了我,我是胡说的!”
老七没有对雪珠的讨饶并没有理会,他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雪珠的脖子,他的力道之大,雪珠简直不能呼吸了。
“王爷,你饶了我们家娘娘吧!王爷……娘娘还有小王爷,她不能死啊!”那婆子不敢上前拉,只好抱着一旁被吓傻了的孩子,痛哭流涕的讨饶。
“哇!”跟在婆子身旁的孩子,被婆子用力的紧抱,和眼前的情景,再次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他虽然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天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小王爷,你去求求你的父王,让他饶了你的娘亲,你的娘快死了!”婆子见哀求无效,孩子的哭喊声反而提醒了她,她赶紧一把将那小男孩往前一推,一直推到了老七身边,那孩子根据婆子的指示,忙拉着老七的大腿,使劲儿的哭喊起来“放了……放了娘亲,你放了娘亲!”
这个孩子的出生本就是一个意外,而且从有了这个孩子后,老七的府邸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先是崔鸢离家,接着受伤,然后又是老七被关宗人府,接着流放北疆,所以老七就从未看过这孩子一眼,更不要说共叙天伦了,所以二人之间除了血缘以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父子之情”。
被孩子哭闹的烦了,老七怒不可止,想也没有想,便抬起一脚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往旁边一踹,那孩子只不过三岁的年纪,那里经得住老七这一脚,跌了好几个滚儿,一直滚到一旁的草丛里才停下。
老七这一脚,踹到孩子的背上,所以孩子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明显被吓坏了,呆坐在草丛里久久不发一言,而那名“指使”孩子的婆子,也吓坏了,赶紧冲进草丛将孩子抱了起来,然后哭天抹地的开始“嚎”了起来。
“我的小王爷啊!我苦命的小主子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没了娘,爹爹又不爱……”
“好了!”崔鸢实在看不惯这出闹剧了,她就算对雪珠有天大的仇恨,她也不可能去伤害到一个孩子身上,她走上前,拽住老七的手道:“放了她。”
崔鸢的坚持,让老七犹豫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王爷,放了她吧!她是个母亲,她若死了,那孩子怎么办?”崔鸢这会是用劲儿去拉来老七的手。
雪珠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大口的喘息了一阵后,接着捂着胃,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仿佛连肺叶都要咳出来一般,待等人稍稍恢复过来,她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啊!”就在这个局面僵持的时候,突然花园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却是那些被困了莺莺燕燕们集体的赶了过来,她们娇啼的朝老七这个方向赶了过来,可是刚走到花园门口,就看见刚才的那一幕,大家都震住了,不敢靠近,却又甘心离开,所以站在远处惊呼不已。
“该来的,还是要来!”崔鸢厌恶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们,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心里已经失去了和她们斗了斗的兴趣,抬起脚步,就准备离开。
老七却一把拉着她的手道:“别走,爷今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老七回过头对着那群女人们道:“你们都跟着爷来,今日爷也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老七便不再理会这帮子女人,拉着崔鸢的手,举步向前走去。
大厅里
老七居中而坐,他的旁边坐着脸色仍有些微恙的崔鸢,而下首则站着那群惊慌失措的女人们,没有人知道老七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得到吩咐的李勇让下人端上两个箱子,老七打开其中一个较小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叠叠鎏金名刺,他轻启嘴唇道:“这里是我的名帖,上到皇子皇亲,下到王公重臣,你们只要愿意,我就可以送上名帖,将你们送到他们的府邸!”
老七一言既出,就像油锅里滴入一滴水,下面的姬妾们立刻炸开了,老七什么意思,老七要将她们送人?
这个时代的妻和妾完全是两个概念,姬妾的地位很低下,不仅可以随便卖卖,有时为了笼络人,主人也可以随意将那些颜色姣好的姬妾,当做礼物用来送人,但是如老七这般,没有任何原因就打发了姬妾,甚至让姬妾自由选择的情况确实从未出现过。
“若是你们不愿意去他们的府邸也无妨!”老七说着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较大的箱子,箱子一打开,顿时屋中一片金光闪闪,原来里面装的全是黄橙橙的十足成金。
“这里有足够多的金条,你们喜欢拿多少,拿多少,你们拿着这些金子若是愿意回娘家的,就回娘家,愿意投亲靠友的就投亲靠友,爷差人送你们!”
那些姬妾面面相觑,老七今天的举动着实怪异,大家不知老七闹得是哪一出,所以那些姬妾们心中疑惑不已,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老七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要有疑惑和顾虑,爷说到做到,你们只要踏出这个王府的大门,从此之后,你们生老病死,婚殇嫁娶与我、与福王府再无半点葛,爷保证不会再干涉你们的生活!”
“王爷,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们了吗?”依兰不愧是当了三年的家,比一般的姬妾就是多了几分胆色,她首先站出来问道。
老七深深地看了身后的崔鸢一眼,才摇摇头道:“你们什么也没有做错,相反这三年来,爷将你们丢在京师里不闻不问,白白浪费你们的青春年华,是爷有愧于你们,所以,你们若是还有什么要求,爷只要能办到的,都会极力的满足你们!”
老七从来都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纨绔派头,别说是这些姬妾了,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他也不轻易服输的主儿,如今能对着这些姬妾这般说话也属罕见。
那些姬妾心中惊慌过后,终于开始有些信了老七的话,有一个年纪较小,模样妖娆的姬妾开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老七身旁哪一个较小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名帖,怯生生道:“王爷,我想去十五皇子府可以吗?”
原来她有一个表妹就在十五皇子府里当姬妾,老七不在的这三年里,她受表妹的邀请,也常去十五皇子府里,虽然并没有勾三搭四的给老七戴绿帽子,但对于年轻又风流的十五皇子还是有几分“仰慕”的,以前是没有机会,如今这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怎么着也得试一试,那姬妾为了“爱情”今儿也算是是豁出了。
老七点点头道:“老十五的府邸,我还是好说话的!现在我就派人带你过去!”说完,老七雷厉风行的立即叫来管家,让人带着自己的名帖将那名“为爱勇敢”的姬妾送了出去。
有了一个开头的,下面人的心思也开始活了,自从崔鸢进门后,老七来她们院子里的次数就明显的少了很多,到了后来,老七根本就不来了,接着又是北疆三年,好不容易盼着老七回府,哪知道人还没有见着,就被老七派人给囚禁起来了,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老七什么样的心思,她们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就是老七对她们这些老人的确好像是没什么兴趣了。
既然老七不“留”她们,她们也不愿意这般继续守着“活寡”下去,毕竟青春苦短,特别是向她们这般靠着男人恩宠过日子的女人,能有几个三年好混,若是年轻的时候还不能留下一子半女的,到了老了,晚景就凄凉了,死后不但进不了祠堂,连个点香祭奠的人都没有。
于是那些女人们经过稍稍犹豫后,便开始行动起来,姿色尚好,年轻貌美的姬妾多是拿了名帖,此处不留“奴家”,别处“留”!
而那些姿色,年纪都经不得蹉跎的姬妾,则不愿意再入新的府邸和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妹妹”们争宠,就是“争”,这些残花败柳,又怎么争得过那些人比花娇的“新宠”呢!有自知之明的她们还是很实际的选择了更为“可靠”的金子,男人没有不打紧,有了银子才是正道!
姬妾们或是“改头换面”,又或是“银钱傍身”,渐渐的姬妾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鱼贯离开了屋子。
此时大堂中除了拉着儿子,有些惴惴不安的雪珠,只剩下端端儿立的依兰,她的身姿在空荡荡的屋中显得那么孤鹜。
“依兰,你怎么不动?”老七不属于心思细腻的主儿,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他对崔鸢的态度已属罕见,而这种“稀有态度”当然不是针对任何人,他见依兰站在那里不动,于是便疑惑的问道:“你若还有别的要求,你可以随便提,只要爷办的到的,爷都不会吝啬的!”
依兰眼神充满了淡淡的忧伤道:“依兰就知道,爷终究待依兰和她们有所不同是不是?”
老七不明白依兰的女儿家心思,想也没有想,张口就理所当然的答道:“自然不同,你帮爷打理了三年的府邸,有功劳也有苦劳,爷待你自然要丰厚一些,那不然别人背后该说爷的闲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依兰突然笑了,笑容里的苦涩,看的一旁的崔鸢都有些不忍了,这个老七还真本事,往往是伤人于无形而不自知。做他的女人,没有海一般辽阔的心胸吗,天一般广袤的气量,估计起码减寿三十年!
同样是女人,哎!崔鸢心中深深的为依兰叹了一口气,芳心错付……冤孽!
依兰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笑声也变成了哽咽声,她摇摇头道:“妾什么也没有做错,妾不走!妾哪也不去,就留在府里!”
老七丝毫察觉不到依兰的心意,对于依兰的坚决,他反而惊讶道:“可是……为什么啊?爷都说的很清楚,就算你们留在这儿爷以后也不会去你们的院子里,你呆在这儿根本是浪费青春,你若贪图王府的名声,爷也可以去让你去八弟的府邸,他也刚封了承王,你的身份地位都不会有改变的!”
“身份、地位?”依兰放声大笑起来。她声音嘶哑道:“一个小妾还能提什么身份地位吗?我若是稀罕这些,我也是家中嫡女,我父虽官阶卑微,可若结亲与门户相当的人家,我也是官宦家的正妻,我舍弃正妻的名分,跟在爷身边这么多年,爷难道觉得我就是为了贪图王府的荣华富贵?这些年来,爷送给我的金银首饰我都搁在屋里的木箱中,爷要是想取,尽管去拿……妾不稀罕!”
老七沉默了,他虽然情感迟钝,毕竟不是傻子,依兰说到这个份上,老七就是想装傻也不是不行的。
他扭头看了看崔鸢,见她并没有“暴走”的迹象,才微微缓了一口气,依兰在乎自己又怎么样?他在乎的人只有崔鸢一个,他的心太散了,散的什么事儿从心上飘过也了无痕迹,只有最深处的那一个地方,可以容纳一人而已,可如今已经有人住进去了,显然这个人不是依兰,所以依兰的深情,他注定这辈子是回报不了。
老七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怎样,爷管不着,可是爷的心里那个人不是你!”老七走过去拉起崔鸢的手,将她带到屋子的中间,站在了依兰的正前方道:“爷心里至始至终就喜欢这个女人,世人男儿多得是,你去找别人吧!风流才子、皇子皇孙、你若看中了谁,爷办法想尽也会成全你,将你送到他的府邸,你看如何……”
“不!”依兰立刻打断老七的话,泪雨纷飞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呆着,我就喜欢爷一个,从见爷的第一次,我就喜欢你……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留下吧!”
依兰上前试图抓住老七的手,老七却往后一避,让依兰扑了空,老七少好听点是“性情单纯”,说难听点,就是“二百五”缺根筋。
他更从来都不是什么“情圣”之类的,怜香惜玉、知情懂暖等等他浑然不通,他待崔鸢不同,那是因为他是真的将她放在了自己心上,可是旁人,他就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记挂”了。别说依兰今儿的一顿哭诉打动不了他,就是依兰一头撞死在这儿,他最多唏嘘几声也就罢了!
见哀求老七不果,依兰又将目光投准在一旁的崔鸢身上,她哭着跪在崔鸢的身前道:“王妃娘娘,我知道以前自己说话鲁莽,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了我吧!以后我一定早省晚拜,努力的伺候好你和爷,求求你不要让王爷赶我走,求你了!”
说实话,崔鸢对于依兰是很同情的,相比于其他女人的“爱慕虚荣”“别有心思”她却是最单纯的一个。她直爽,她鲁莽,可是她却是以一颗真心待着老七,站在女人的立场,崔鸢很怜惜她,可是……爱情是自私的,不能让!
而且爱情更是相互的,她真心爱着老七,可是老七的心不在她那儿,所以她的爱注定得不到回报,也许今日离开反而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崔鸢扭过头,往后退了几步,重新落座在椅子之上,硬下心肠对于依兰的哀求充耳不闻。
依兰苦求无果,却并不甘心,她突然瞧见了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雪珠母子,像溺水之人,发现了救命木板一般,她指着雪珠道:“她可以了留下来,为什么我不行?”
雪珠可没有崔鸢的善心,她一点儿也不介意“落井下石”,不屑的嘲讽道:“依兰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和你能相提并论吗?我怎么着也是有子嗣的人,我膝下育有爷的长子,爷要是连我也撵走了,那小爷该谁来来照顾啊?”
说完雪珠还得意的将身旁的小男孩儿的脸蛋亲了亲,好似这不是她的孩儿,而是她手中的“王牌宝贝儿”一般。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你酒后勾引爷才有了这么一个孽种,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将你放出来的?又是谁在你生产的鬼门关口救了你和孩子一命,你们母子在府里的时候,我亏待过你们没有?吃穿有度那样不是最好的?……做人不能没了良心!”
依兰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崔鸢袖手旁观,她可以理解,毕竟当初自己没少私下给崔鸢使绊子,可受她一次次恩惠的雪珠居然这么对她,她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性格,如今更是有些气急败坏了,也不顾场合的和雪珠当即打起了擂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对我们好,不就是想讨好我和我的儿子吗?你膝下无子,以后等我的孩儿长大了,你们这些姬妾都要看我们母子的脸色过日子,你不过是为了你将来打算而已……,少装出一副贤良慈悲的样子!酸不酸啊?”
雪珠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前没有依仗,她可以装出一幅“温顺和蔼”的样子,和依兰做姐妹,相互照应!可如今情况大不同了,既然撕开了脸面,她也毫无顾忌,一字一句将依兰骂的体无完肤。
“你胡说八道,我的恩宠不比你少,你能生儿子,我就不能吗?我老了,只有自己的儿子养老伺候,需要看你的脸色?”若不是一旁的侍卫拦着,依兰就气的差点冲上去,将“忘恩负义”的雪珠按在地上一顿“暴扁”!
“够了!够了!都疯够没有?”眼前这个混乱的局面,彻底将老七激怒了。
要说他刚刚对依兰还有那一丁点儿愧疚之情,早就在两个女人的哭声叫骂声中消磨殆尽,眼下见依兰和雪珠又准备改“文斗”成为“武斗”他彻底烦了。
“来人,将依兰姨娘~哦!不,依兰姑娘请出去!”老七挥挥手,门口立刻进来两个侍卫,不顾依兰的反抗,架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爷,你留下我吧!雪珠她能给你生儿子,我也能,只要你去我的院子里呆上几宿,不!只要一宿,一宿就可以了,我一准儿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爷……”
依兰被拖走了很远,还隐约传来到她的哭求声,慢慢减弱,慢慢淡化,最后终究不可闻,屋子里只剩下了老七、崔鸢和雪珠几人,此刻再度恢复了沉静。
崔鸢亦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老七,所有的女人你都打发了,却留着这个雪珠是什么意思,难不真如她说的那样,仅仅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大家沉默了很久,老七才站起身来,对一旁有些“忐忑不安”的雪珠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崔鸢一听,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巨大的失落感顿然而起,接着是一股愤怒陡然袭来,她是真的对老七失望了,刚才还对雪珠喊打喊杀的,居然只是做做样子!
崔鸢斜着瞟了老七一眼,没有说话!
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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