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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悟刚走的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旨意,让老七一家入宫伺疾,这可将老七乐的,一边嘀咕着,皇帝老子终于“识的好人心”,体会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拳拳孝心,一边拖家带口的拉扯上老婆孩子,外加媳妇儿,浩浩荡荡的搬到了皇宫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知一进皇宫的城门儿,连皇帝老子半面也没有瞅着,就被直接带到一处偏院里软禁起来,小院门口还层层站着一群装甲齐备的军士,将他们一家人“严密”的看守起来。
“混账东西,敢将爷关起来,是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老七扯着嗓门,吼了一整天,一直没有人搭理自己。气的将屋子中的一干物件都砸了一个稀烂,门口那些兵士们却依然如木雕的玩偶一般,不言不语,对于老七“极度”的破坏行为,视若无睹!
“七弟好大的火气,骂了一整天了,嗓门居然还如此洪亮!”面带讥色的裕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欠扁”笑容走进了屋子。
“你怎么在这儿?也让人关起来了?”老七脑袋果然跟不上运转,张口就问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
一旁的崔鸢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尚未开言,一旁快嘴的朱馨已经抢先道:“父王,你还看不出来吗?咱们被关的严严实实,他却进出自如,还有心情来调侃奚落咱们的处境,这坏事八成和”好三伯“脱不了关系!”
裕王也不恼,闻言呵呵笑道:“幸好福王府除了七弟你,其余人的脑袋还算灵光,也省的浪费我一番口舌!”
“真是你?”老七张大嘴,傻乎乎的看着裕王,随即又怒声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么做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裕王压根不屑回答老七这种傻得到家的问题,于是朱馨只好一手扶额,再次极为郁闷的替裕王答道:“父王,他能指使皇爷爷身边的宫人将我们骗进宫,又肆无忌惮的软禁我们于此,哼!皇爷爷只怕是早就也被他控制起来。”
老七同学可是根红苗正的“四好良民”,虽说皇帝基本上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但一点也不妨碍,老七对于皇帝陛下的拥护用和爱戴之情,一听裕王敢对皇帝如此大不敬,立刻火冒三丈!
“你敢欺君罔上!”老七怒声的冲了上去,试图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却被一旁的兵士牢牢的给止住了。
“七弟你还没有睡醒吗?也不看看如今自己是什么处境,敢对我无礼?”裕王抬起下巴,若是再在屁股上粘上一个五彩绚丽的尾巴,整个就是一“孔雀舞”的造型!
老七一经提醒,也反应过来了,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自己如今的处境就是“肉在砧板上”,仍人鱼肉。于是连忙一伸手,将自己一家老小护身后,气势削弱了不少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哼!”裕王不屑的撇了撇嘴,嘲讽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你少吓唬我,我儿子如今手里掌握着千军万马,我府里的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他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老七嘴里虽然应着,但脑袋里还是有些发蒙,看上去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你儿子?哈哈哈!等我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天下谁人敢不臣服与我,你儿子要是还敢不识相,我就以乱臣贼子的罪名,立刻召集兵马前去讨伐,你以为就凭他手里的十几万人马,能敌得过朝廷的大军?”
裕王的话,让老七心中一禀。他呆了呆,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再也没有说话。
老七的脑袋虽然不灵光,但好歹也在兵部混了这么多年,行军打仗的事儿还是多少知晓有些,孤军在外,无粮草、无后援,任你诸葛再世,也不可能和朝廷大军周旋太久!他不为自身考虑,也要朱悟的身家性命着想。因此选择了沉默。
一旁的朱馨却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扬起嘴角,咯咯一笑,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娇笑道:“三伯何须吓咱们呢?你要是不惧怕我哥哥的兵马,早就将我们一锅端了,那里还会费劲周折的将咱们骗进宫里软禁起来,嗯……让我猜猜,。一定是皇爷爷那里你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这皇帝的宝座嘛?也不是什么人就能坐上去的!”
“你……”裕王为之气结,朱馨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刚好刺中了他的要害,别看他此时威风八面,却是外强中干。
皇帝不肯禅让,玉玺也不知所终,虽说自己掌握了御林军,可以暂时的压制住局面,可是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很久,且不说那些王公大臣们发现局势后,朝堂上会一片大乱。最重要的是,一旦朱悟发现上当受骗,带着十几万人马班师回朝,自己又该怎么应付?因此无奈之下,他才会将老七一家骗入宫中软禁,为的就是留一保命的后招!
朱馨的话一言道破他的“伪装”,裕王有些恼羞成怒了,自己还真是低估了朱馨这个臭丫头,要是福王府的人都如老七一般“愚钝”的脑袋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事到如今,他干脆也不顾羞耻,露出狰狞的面孔道:“事到如今,本王也不想跟你们费什么话,将玉玺交出来,我饶你们性命,要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玉玺?”老七一愣,脱口而出“这是父皇的命根儿,怎么会在我手里,你想当皇帝想疯了吧!”
老七虽然面露“憨厚”,表情也不像作伪,但裕王如何能信?这些天来,皇宫上下里里外外都自己都翻腾了四五遍,就连茅房也未曾漏过,就算是只虱子也该被自己找到了,可惜玉玺却依然无踪无影。玉玺是一件死物又不会自己长脚“玩捉迷藏”,也不可能上天入地。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皇帝之前将玉玺给转移了,可是玉玺是多么重要的物件,必然是皇帝随身携带的玩意,怎么能随意托付他人呢?思来想去,裕王还是把最终怀疑的眼光投向了老七,皇帝不是一心想将这个“草包”立为储君吗?会不会生病期间,将玉玺交到了老七手中?
“别给我装疯卖傻,你若是不把玉玺交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裕王一个动作,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试图抓住朱馨。幸好薛甄甄就站在朱馨的身边,忙手臂一格挡,秀腿横扫,将两名侍卫像皮球一般踢了出去。
周围的侍卫一看点子扎手,立刻蜂拥而上,而薛甄甄和老七也是将朱馨和崔鸢两人护在身后,双方瞬间战成一团。
“快住手!”就在此危急时分,十三却是急速的赶了过来,他右手一挥,那些侍卫的攻击立刻停了下来。
裕王见十三制止了侍卫的进攻,眉头一皱,不客气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崔鸢的目光也盯着十三,他们的距离很近,近的她都可以看清他那熟悉的面容。在对上他那微带岁月痕迹的眼眸时,崔鸢心中却是一丝的难过,她低下头来,低低道:“十三,你也搀和进来了?”
十三不敢对视上崔鸢的眼光,他飞快的扭头避开,而是转身朝着裕王急急道:“三哥不可鲁莽行事,万一他们有一个好歹,朱悟那里,我们可是失去了制肘的唯一筹码了,他到时候不顾一切的和咱们死磕到底怎么办?”
裕王抬起头来,他朝十三望了一眼,语气愤然道:“你以为我会怕了朱悟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话虽如此,裕王却再也没有让侍卫进攻福王府的人,而是在十三的劝慰下,怒气的甩甩衣袖离开了。
“十三!”
十三正欲提脚离开,却被崔鸢唤住了!
此时此刻,崔鸢也顾不得老七这个醋坛子会不会打翻了,虽说自己对十三之间没有私情,但这些年来,十三好歹也帮过自己很多次,崔鸢不能见十三一错再错下去,她咬咬嘴唇,垂下双眸道:“不要再跟着裕王错下去了,回头吧!”
老七一旁不满地瞪了崔鸢一眼道:“这种人,你还和他费什么话,谋朝篡位,下场不是凌迟,就是活刮……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老七的话并没有能激怒十三,甚至根本没有往心里放,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么一旦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十三抬头盯着崔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崔鸢也盯着他。
过了片刻,十三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煞是耀眼,他笑着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我已退无可退,前方是光明还是悬崖,都不重要了,我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顿了顿,十三又温柔的看着崔鸢,目光中除了柔柔的情意别无他物。十三完全感受不到一旁老七可以杀人的目光,他轻轻道:“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做出伤害你……”
崔鸢避开十三灼灼目光,退到了老七身后。
十三嘴角一丝苦涩,他的眼光一扫,却是艰难的说道:“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七嫂,七哥,告辞!”
说完,十三便扭头离开,脚步不曾迟疑、拖沓一刻!
两日后,
“三哥,大事不好,朱悟带兵回来了!”十三一走进门,就带了一个晴天霹雳。
裕王一惊,他猛然的从案几后走了出来,急急道:“怎么这么快?是谁走漏了风声?”
十三也有些泄气的摇摇头道:“不知道,但目前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的快些拿个主意,我们手中的御林军不过三万人,就算是背城一战,也不过是拖延一些时日而已,更何况,目前丞相府和太尉府等重臣的府邸,咱们只是将其软禁起来,其余的各衙门和大臣们却是不知情,若是朱悟一旦攻城,这些消息泄露出去,京师必乱!”
裕王的愁眉深锁起来,他沉着脸,吩咐道:“十三你将丞相府和太尉府的人盯紧一些,切不可出什么纰漏,必要时,干脆快刀斩乱麻,除去他们,免得他们和朱悟内外勾结,多生事端!”
十三浑身一震,对上裕王狠戾的双眼时,不知为什么,竟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颤,他脸色数遍,然后咬咬牙应道:“放心,有我呢!”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撞开了,裕王双眉一挑就要发作,只见一名侍卫上气不及下气的闯了进来,大声疾呼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个福王府的小王爷,带兵进城了!”
十三急冲几步,猛一抬头,便脸白如雪!惊呼道:“进城了?怎么如此之快!”
那侍卫也是结结巴巴的答道:“听说是九门提督的人,突然叛变了,好端端的在东门上和御林军窝里反,御林军一时不差,就被那些衙役们打开了城门,小王爷就带着兵马杀了进来……”
裕王脸色灰败,向后踉跄退出一步。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那些衙役们论身手肯定不是御林军的敌手,可惜饿虎也怕群狼围攻啊,他们毫无征兆的反水,地点又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城门处。
内有反贼,外有强敌,御林军仅仅片刻的疏忽,京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
“战况如何?”朱悟正在俯看一张从工部取来的皇宫地形图,一边不抬眼的问道。
一身戎装的朱悟有别于平日身着锦袍时文弱的美。尽管英俊的脸庞依旧白净,但在阳光下噌噌发亮的铠甲,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暗红色披风,都给人逼人的气势,一种与华贵公子迥异的俊美!一种极为豪放,极为不驯,却又极为灼眼的俊美!
“回小王爷的话,京师的各个门户都被我们所占领,丞相府、太尉府,全都安然无恙。裕王那里也许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所以有些王公大臣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些天京师发生的异动,如今裕王等人带着剩余的御林军全都收缩在皇城之中……”
九门提督就站在朱悟的下首,毕恭毕敬的回禀一日来的战况。裕王和十三当年不在京师,自然不知一些二人相交的情形。
那一年京师爆发瘟疫,太子甩手一跑,老七又是一副“自扫门前雪”的三不管样子。若不是朱悟即使站出来解围,九门提督的脑袋早就搬了家,那里还能继续官运亨通,享受荣华富贵,也就在那个时候,九门提督也就成了朱悟最忠实的“铁党”,只不过这层关系一直不曾公开而已,没有想到,这次还真还派上大用场了。
虽说领兵手段不高明,作战本领也稀疏平常,但九门提督和他的一干下属衙役却胜在对于京师地形的熟悉,和人数众多,因此朱悟能顺利攻破京师,九门提督当然功不可没。
“嗯,很好!”朱悟淡然的点点头。
“这个……”九门提督欲言欲止,极度想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似乎不想激怒主子,可是这件天大的事儿,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数遍,才咬牙说道:“可是……可是福王府出事儿了,福王爷、王妃、小郡主,还有世子妃,他们都被裕王骗入宫中软禁起来了。”
“呼!”这话一出,嗡嗡声四起。
朱悟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打量着九门提督,俊美的脸上平静得宛如一口死井。
“知道了,退下吧!我想静静。”朱悟似乎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去一般,很疲惫的挥挥手,自己则就势斜躺在大椅之上,闭上双目,不言不语!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从平静到喧嚣,再由喧嚣归于平静,站在高耸巍峨的皇城上远远的望去,是黑压压的人头,绵延无边的军阵,马蹄激起的灰尘都冲上了云霄。
“十几万的兵马都聚集在一起,气势果然壮观!”十三和裕王并肩的站在城门之上,口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和绝望。
从京师城门破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势已去,皇城虽然坚固,也不过是一座孤城,早破晚破,以三万对上十几万,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结局如何?如今能拖延的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孤王没有败,绝对不会败,我手里还有王牌,我就不信朱悟这厮能灭绝人性,连自己亲爹亲娘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问!”裕王面目狰狞,双拳紧握,手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你想干什么?”十三一惊,恍惚中的他愕然抬头,向裕王看来,忙道:“你曾向我保证过,不会动鸢儿一家性命的!”
裕王森森一笑,表情有些奇怪,他语调阴冷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却想要了我的命,难道我傻到洗净了脖子,等着朱悟这小子来砍吗?”
“你敢!”十三瞪圆双目望着裕王,口中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敢?”裕王目光中带着煞气。
“来人,将老七一家人都给我押上城墙来,朱悟这小子要是敢轻举妄动一下,我就拿他家人的鲜血祭旗!”裕王竟不理会十三的威胁,自顾自的吩咐下去!
本想今日大结局,可惜豆豆码字速度太慢,实在赶不完,亲亲们抱歉了!明日补上!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五章 大结局(下)
领命的军士应声而去,十三呆杵在原地,须臾,才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这一笑却是悲凉!
过了好一阵,十三的笑声终于算是止歇了,他眼光漠然的看着裕王,那寒冷的目光仿佛想直射入裕王的心中,他语气中带着一些呜咽。
“三哥,你我相交多少年了?这些年你让我为你做的事儿,无论是争权夺利的龌龊勾当,还是违背良心的栽赃陷害……十三从未曾退却,就算是陪你走上欺君罔上,谋朝篡位的逆反之路,十三也不曾后退过,你可是为何?”
裕王面色始终如常,他扭过目光,不愿去正视十三的脸。有些忿然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若真心帮我,就别拉我的后腿,我知道你喜欢那女人,可是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到如今还旧情难忘吗?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局势,能容得下你儿女私情?过了这一关,来日你想要千百个美人呢,也会赏赐给你的!何必为了一个半老徐娘,和我磨叽”“哼!”十三一声冷哼,却不接裕王的话头,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世人都说我十三是笑面虎,阴狠狡诈,可我却从没有忘记,在我孤独无依的时候,是你和惠妃娘娘将我从烂泥潭里扶起来,虽然也知,你们心中存了一些别的心思,可终究是救我一命。一命还一命,到如今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裕王的目光瞟向有些失态的十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就在此时,之前领命而去的兵士却是慌慌张张的返转回来,他朝裕王单膝一跪下,就急急的回禀道:“殿下,那个……那个福王府一家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裕王目光一抬,却瞅见了犹自发笑的十三,他脸色一沉,目露凶光,恨声问道:“是你做的?”
“是我!”十三笑声一敛,目光中全是一片淡然,他幽幽的低语道:“我也不想你会背信弃义,但还好留有余地,不让岂不是我也变成那背信弃义之人,幸好!幸好!终没负我心悦之人……”
“你……”裕王气的胸膛一抖一颤,他指着形态癫狂的十三,脸色铁青,怒声的斥责道:“你敢坏我大事,来人给我绑了!”
十三的嘴角上,却一直挂着一丝浅笑,他懒懒地转过头来,理理衣摆,不顾一边“押解”的兵士,施施然的朝前走去,神色轩昂,气质高雅,仿佛他是去赴一场豪华的盛宴一般!
城外是刀戟霍霍的严阵以待,城内是山雨欲来的紧张,而十三的心中却是一片淡定,自此外面的风波也罢,宫中的是非也罢,都再与他无关。
今日裕王身穿着一袭龙袍,明黄色袍服,胸口是五爪金龙腾云而起,袖角处,襟领处绣着金色龙形的条纹,冠冕投射的阴影,挡住他的额头,只露出一双狠戾的双眸,明亮耀眼的颜色,也遮挡不住他脸上的苍白,白得剔透。
皇城外依然可听闻喧腾的刀戟兵戈之声,朱悟带着人马正在猛烈的攻击着皇城,而不明真相的御林军依旧负隅顽抗,行事他们拱卫皇城的“神圣使命”,而朝堂内那些被胁迫而来的大臣们一个个禁如寒蝉,胆战心惊的站在朝班之中。
裕王踱着方步从大殿的正门走了进来,在臣工们的注视先,他缓缓的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宝座。
事到如今,也只有兵行险招强行登基,裕王伪造了传位的圣旨,只要自己成了皇帝,尽管没有玉玺,但说不定还可以瞒浑一阵时间,等召集其余勤王军队,先打退了朱悟的进宫,在叙叙后计吧!
“跪拜新皇!”
裕王此时是一副标准的君王打扮,头戴冠冕,身穿明黄色龙袍,在太监奸细的嗓音下,那些朝臣权贵纷纷准备跪地山呼“万岁”。
就在众人正要朝拜之时,堂上一位大臣却是站了起来。他乃是礼部的一位侍郎,只见他向上座的裕王拱拱手,朗声道:“祖宗家法,朝廷法度,新皇登基必须出示玉玺,以示正统!还请陛下请出玉玺,臣工同参拜!”
此言一出,寂静庄严的朝堂上出现了嗡嗡小声的议论之声,那些臣工们交头接耳,也顾不得虚礼,相互商讨起来。
“请出玉玺!”随着带头之人的要求,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跟着附和请求道。
“请出玉玺!”越来越多的大臣们跪地恳求。
裕王拢了拢衣襟,袖着手,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却是斑驳陆离的阴沉,他盯着那些“声声抗议”的大臣们不发一言。
“出示玉玺”说得轻巧,若是他有玉玺在手,何苦被朱悟逼得如此窘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看似华贵威严的锦盒中其实是空无一物。
裕王面色扭曲,锐利的眼神向下一扫,昂头说道:“你们这是要反对朕登基吗?”
“皇上恕罪!”那些臣子自然惶恐无比的跪地请罪,但刚才带头的礼部侍郎依旧挺身而站。声音清朗道:“臣身为礼部官员,自然要挺身维护朝廷法度,祖宗礼法,哪怕陛下因此处罚臣下,也请陛下出示玉玺后,再行使新君的权利吧!”
“你……”裕王面对如此“软硬不吃”的顽固臣子,心中实在恼火,于是厉声的吩咐道:“来人,将这逆贼给我押下去,斩了!”
“陛下!”
“陛下!礼部侍郎言之有理,请陛下出示玉玺以堵住悠游天下苍生之口!”老态龙钟的皇叔站了出来,他德高望重,裕王总不可能将他也推出去斩了吧!
在他的呼吁下,大臣们,皇亲们纷纷站出来,要求裕王出示玉玺。
正当裕王无计可施,甚至决定强行压制这些大臣们的反对,执意登基。
他唇蠕动了下,正准备开口,大殿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此起彼伏的呵斥传来,唱响了整个大殿,也成功的令得殿内中众人,都停止了说话。
喧哗中,一个清高中带着优雅的声音传来。“王叔是绝不可能拿出玉玺的!因为……玉玺在此处!”
殿内大臣们齐刷刷的将目光,盯向殿门出走进的朱悟,他一身盔甲尚未卸下,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炫目的光彩,令得满室生辉。
他手中高捧着一方宝玺,玉泽晶莹剔透,祥龙盘踞在方方正正的玺上,透着无上的威严和庄重,可不正是大家翘首以待的“玉玺”?
“万岁万岁万万岁!”见玉玺如见皇帝本人,那些臣工们立刻跪地山呼起来,裕王则惨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朱悟,惊呼道:“你……玉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自然是皇爷爷亲手交付于我,怕的就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所图谋!”朱悟虽然未点明这心怀叵测之人是谁,可是大家都不傻子,当然明白他言中之意。那齐刷刷的目光又都投聚在了裕王的身上。
“你胡说?父皇不可能将国之器物交予你的,一定是您从父皇身边夺取,又纠结了叛军意图谋反,你才是谋逆之臣,来人,还不将这个忤逆之臣给我拿下!”裕王脸色已闪电般的速度涨得紫红,他指着朱悟的手,也不停地颤抖着,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那些皇宫的侍卫们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到底听谁的,裕王一身龙袍、冠冕,貌似是正统,可是朱悟的手里又拿着“无上权力”象征的玉玺。一是踌躇着,相互打量,却是不动!
那些臣工们也是面面相觑,大声的喧哗起来,现在朱悟和裕王两人各执一词,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根本就无从分辨!
就在朝堂一阵混乱不堪,朝臣们、侍卫们都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时,威严而苍老的声音从重重的帷幔之后传了出来。
“玉玺是朕亲手交给朱悟的!”一袭明黄色家常袍服的老人在太监李安的搀扶下,微颤颤的走了出来,他的步伐虽然有些孱弱,但就是这个佝偻而老迈的身躯,给人的气势却是漫天铺地的强烈,满朝文武,佩刀的侍卫,都在老人并不算响亮的声音中,刹那间趋于平静,大殿里静的甚至可以听到细针落地的声响。
在老人出现的那一刻,裕王一口血气倒涌,他的身躯不住的抖了好一会,终于支撑不住了,猛然向后退出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低喃道:“父皇!”
“你还识得我是你的父皇吗?”皇帝脸色有些冷峻却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的失望和痛楚。
皇帝缓缓的落座于龙椅之上吗,臣工们、侍卫们立刻跪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微的眯着双眼,右手轻一抬,身旁的李安立刻会意的宣召道:“裕王以下犯上,妄图弑君谋位,罪无可恕,按罪当诛!”
裕王抬起头迷茫,空洞的眼神,慢慢地慢慢地抬头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吗,良久良久,最后却是仰天狂笑起来:“世人都说我丧心病狂,连父亲、兄弟也不曾放过,可是……这一切都是父皇你给逼的,我有哪点不如老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宁可将皇位传给一个草包,也不传给我?”
面对裕王的指责,皇帝脸色始终一片阴霾,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帝的沉默,更加激发了裕王的疯狂,他狂笑不已的大声呼道:“我懂了!我懂了!太子倒台是父皇一手促就的,我如今被逼造反,也是父皇也早有安排的吧?虎毒尚且不食子,父皇你好狠的心!”
“三皇叔,你错怪皇爷爷了,其实皇爷爷之所以迟迟不将父王立为储君,他所顾虑到的也是你的感受。”朱悟在一旁说道。
“他顾虑我?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到这个时候,故意说这些风凉话是吗?”对于朱悟所言,裕王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面对如此偏执的儿子,皇帝的眼神有些黯然,他疲惫而缓慢道:“这些年来,你虽无大功却也无大错,在你和老七之间,朕一直犹豫不决,若是你能善待众位兄弟,体恤天下苍生,勤于理政,朕将皇位传给你也无妨!”
说到这儿,皇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之极。眉梢里没有完胜后的喜悦,却是锥心的刺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想父子走到今天“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是你让朕太失望了,逼迫朕让位,囚禁你的兄弟,胁迫朝中重臣,甚至不惜内讧大开兵戈,如此重重行径,就是朕能容下你,天下人也容不下你!”
“你少来虚情假意的展示你的仁慈,你若有心传位给我,何必将玉玺交到朱悟手中?”裕王如今自知难逃一死,语气嚣张,毫无一丝悔改之意。
“三叔,因为内务府的密探曾禀告你有不臣之心,皇爷爷却是不信,以防万一,才将玉玺交到我手里,没想到……”朱悟将玉玺交回到皇帝的手中,见状不忍,忙出言解释道。
“哼!还说父子,还说想传位给我,我府里又何来密探?”裕王阴烈的眼中,目光如狼,他直直地望着皇帝,突然讥讽道。
众位大臣俱是心中摇头不已,如今的裕王为了皇位权势,早已走火入魔,那里还能听得下去忠言温情。
裕王的表现,让皇帝目消瘦而老态的脸上全是寂寥和无奈,他常常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押下去吧!”
虽说御林军的统领是裕王的亲信,可大多数的御林军兵将们却是忠于皇帝本人的,之前被裕王等人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宫中局势的变化,现在皇帝本尊一出现,那些受蒙蔽的御林军兵士们自然立刻缴械俯首。
一场皇宫血战片刻就硝烟弥散。
裕王一倒,那些同伙党羽也纷纷漏网。
虽说十三也曾参与谋逆,但毕竟关键时刻是他放了老七一家人,对福王府有救命之恩。因此朱悟受父母所托,次日一早,便跪在大殿门外向皇帝为十三求情,方才得知十三已经在裕王登基事败后的当天,自刎身亡!
崔鸢听闻这个消息后,藏在袖中的双手,不为外人所知地颤抖了一下。
老七人虽然愚钝,但对于崔鸢的心思还是“相对于”的敏感一些,毕竟和崔鸢多年夫妻,也不是白做的!他伸手搭上了崔鸢的手劝慰道:“别难过了,这是十三自己的选择,自是有他的道理,别看十三的生母并不尊贵,平日里也不大得父皇的恩宠,可是他的骨子里,却比任何一个兄弟还要骄傲。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用都要争的第一,就是不让别人轻看了他,虽说我不喜欢他,去也有些敬佩他的傲骨!”
崔鸢听后心里略微好受一些,虽然自己对十三并无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可这心里却是对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怜爱。她温驯地应道:“十三此次真是错了,即使陛下能饶过他的性命,只怕一身也要被囚禁在高墙之中,他那么骄傲的人,是宁死也不会受这份屈辱的!死只怕是对他最好的归宿!”
长辈说话,朱悟朱馨等人自然也插不上口,朱悟低头看看娇妻,俊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欣慰,他搂着薛甄甄的手臂突然紧了紧,经历了这次风波,他心中更是深有感触,“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权势滔天,身前身后事,不过也只是黄土一杯。亲人、爱人,有今生没来世,珍惜眼前人,才是人生最有价值的事。像太子、裕王等人争权夺利一辈子,到了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一年后
已是黎明时分,东边的天空上,一道亮光若隐若现地浮耀在天地间。而此刻众人的心中却是犹如黑夜一般暗沉,自从一年前,那场宫廷政变之后,皇帝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便立了老七为储君,让其协助自己处理政务,以稳定朝堂局势。
而如今英明的皇帝陛下也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和朱悟细细的“畅谈”了整整三个时辰,朱悟才缓缓的从皇帝寝宫里退了出来,请老七这个太子进屋继续“聆听”教诲。
“还谈?”老七双目瞪得向铜铃,如果不是全院的太医都“隐晦”的表达出皇帝陛下已经日暮西山了,老七还真怀疑英明的父皇也学着自己的看家本领“装病”!
三个时辰?就算是正常人也口干舌燥了,父皇还要继续找自己“侃”真乃神人啊!老七此刻由衷的表达出来对皇帝陛下的“敬佩”之情。
“你个臭小子,那个废话那么久,你不是道你皇爷爷身体不好?”老七恶声恶气地训斥儿子,还挥起了如同斯瓦辛格一股的胳膊来增加说服力。
于是老七决定要给儿子做一个好榜样,进去绝对不超过一炷香时间,好留出时间,给亲爱的父皇用药,休息,自己也可以早点回府用膳!
“老七,朕不行了,以后这个江山就交给你了!”皇帝半倚靠早软榻之上,声音弱弱的,看上去颇有些交代临终遗言的味道。
“啥?”老七一听,就如同被人踩住了尾巴,立刻跳跃起来,连连摆着手,慌忙道:“父皇饶了我吧!我真不是这块料啊,你看我又笨,还懒,最重要的是不靠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处省略千字自我诋毁之言)”
“老七,当皇帝有什么不好吗?”皇帝真的不明白啊!这是皇位啊!万万人之上的至高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老七二筒一鼓,理所当然的答道:“好?什么好?鸡还没有起,你就起了去早朝,狗都睡了,你还要看奏章,今天西边发大水,你要操心,明天东边大旱,你又要费神,老天爷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天晴还是下雨,你说,活这人,吃不好,睡不香有什么意义?”
“你……”皇帝对于老七独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极度无语。这种吃好、喝好、睡好的人生,不知道和猪有什么区别呢?
最后老七总结道:“你看我浑身上下,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当这个太子我已经很给你老面子了,你现在还说皇帝?您老还是另选他人吧!”
皇帝很无奈,这可是皇帝宝座啊!你以为是垃圾吗?人家挣破头,你倒好,送你你也不要?
半晌,皇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朕也知道你不是这块料……”哎!皇帝心里很无奈,要不是直接传位给朱悟有些不符合朝廷法度,皇帝用得着这般“曲线”吗?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性子的老七打断了,他眼里开始泪花滚滚道:“父皇你果然是病糊涂了!”
“啪!”那只熟悉的臭鞋子已经能认门了,直接不偏不倚的袭向老七的面门。
挨了一记“亲吻”的老七很委屈,他脑筋转的飞快,嗯!病人好像都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病情,自己犯了忌讳,难怪父皇会生气了,于是老七还是好同学的,立马就知错能改!忙张口解释道:“不,不,父皇你老没有病糊涂,是老糊涂了!”
“噗!”可怜的皇帝气的喷血了!
“太医,太医快来啊!~父皇不行了!”老七大嗓门一喊,皇帝惊住了,连喷血的动作都停止了,只见他很淡定的拿出丝绢擦拭干净自己嘴角的血迹,很“浮云”的摆摆手,“风轻云淡”的镇定道:“我还没死,你别嚷了!”
“原来父皇你是装的啊?这招真厉害!”老七看到皇帝陛下“可能”有些生气了,于是勉为其难的“恭维”一下皇帝陛下。
结果……皇帝两眼一闭,昏了!
可怜的皇帝陛下本想硬抗着!可老七什么人啊?论缺根筋的强悍程度,他敢认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认第一。
皇帝和他“对抗”,真的有些认不清形势了!
老七如愿以偿,一炷香时间没有燃尽,他就被“哄”了出来,并警告不得传召不能再次入内探望,一切事由可全权交给朱悟全权处理。
其实老七很委屈,自己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最多,最多就算说了点实话而已,这也是罪过吗?看来老实人不好当啊!
半月后,皇帝驾崩,尽管老七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被赶鸭子上架,坐上了那个九五之尊的宝座。
当然如老七一般“极品”的皇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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