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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晶之痕FFF
1选择性失忆
唔……头痛……
“皇上,皇上,”
谁在吵?讨厌!好困……
继续睡!
“皇上,皇上您是不是醒了?”
皇上??!!叫谁?是在叫我吗?
难道在做梦??管他呢!蒙着头继续睡!
“皇上~~呜呜~~~您可吓死小德子了~~~呜呜~”
烦死了,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了!
裹在被子里的人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略有些不悦地看着刚才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呃,这是什么情况?那有些哭哭啼啼的人虽是唇红齿白,长的也不难看,但怎么看怎么别扭;难道~~~呃~~~竟是个太监??
看到龙床上的人怒瞪着自己,小德子吓得两腿虚软的一下子跪了下来,哽咽道:“呜呜~~~皇上~~~~呜呜~~~~”
“哭什么哭,哭丧呢!”床上的人烦闷道,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后脑,触手竟是一个圆滚滚的大包,怪不得头那么疼,原来是被碰了个包。
“奴才不敢~~~呜呜~~~~”跪趴在地上的人虽是极力隐忍,但仍抽抽噎噎地哭着。
捂着被那人吵的越加疼痛的脑袋,头脑中隐约有着什么影像,却是模糊不清,待到深想,却又只觉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摸了摸胸口,
又摸了摸下面,
还好,该有的有,该没有的没有,看来自己确实没有隐约记错自己的性别,难道这个国家是女子为皇?
又摸了摸后脑的大包,想着自己应该是由于被撞了头部而造成了短暂失忆,看情况应该还不算严重,可是为什么没有宣太医呢?看着下面这小太监的架势,自己平时应该还是蛮有君威的,难道是自己不让宣太医?
“陛下,还是宣太医看看吧,再气也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呜呜~~~”自称小德子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苦劝着,被床上的皇帝一记眼刀杀过,瞬间吓得没了声响。
“那天寡人喝多了酒,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床上的女子微眯着眼,有些玩味地问着话。
喝多了酒?昨天皇上根本没有喝酒啊!稍微的不解过后,在宫里混了N多年的小德子马上反应过来,皇上这是要问昨天的事呢,可是圣意难揣摩啊,到底是回答真话呢,还是皇上想让自己回答不知道呢。
“实话实说!”女皇说道。
“呜呜~~~昨天小的等都守在外面,只有您和莫相在房里~~~呜呜~~~后来莫相就走了~~然后~~~然后进来时就看见您碰了头~~呜呜~~”
碰了头?难道是那个莫相与寡人动粗,“莫非莫相推了寡人?”
“莫相走后,陛下您一激动,就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梁子上。”小德子边观察着主子的脸色,边答道。
床上的女皇终于弄明白了,感情这伤还是自己撞的,怪不得别人,那不叫御医的原因,难道是为了顾忌面子?
“伺候梳洗吧!”虽说是有些记忆模模糊糊,但是长久下来的生活惯性是不会变的,所以她被人伺候的也相当习惯,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梳洗后站在镜前,她才看清自己的长相,古镜里,一身明黄的女子娇艳动人。美丽的眼眸眼角微翘,万种风情中又透露出王者的霸气,简洁的皇袍显得人秀雅倾长,身材更是玲珑有致。
萧忘忧十分满意自己的长相,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知道这身体还很年轻,现在看古镜中,这身体的年龄也就十**岁。“萧忘忧啊,萧忘忧,长的果然不错”女皇心里思讨着。
呃……这么快就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看来她伤的还真的不重。
虽然没问时辰,但看外面的天也已经不早了,“今天不上朝?”忘忧疑惑。
“莫相看您还没起,说让您再睡会儿,反正最近朝里没有什么事。”小德子答的理所当然。
莫相??又是莫相!!
难道自己就是那种被架空了权利的傀儡女皇??
“陛下,先吃点东西吧,这是莫相早上派人送来的,一直用温火暖着,现在还是热的呢!”没看出主子的心思,小德子端了一盅东西进来,刚走进就有一股香甜温暖的味道飘来,让人胃里都暖暖的,食欲大开。
但是,既然是那个莫相送来的,不会有毒吧??
忘忧心里已经差不多给那没见过面的相爷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佞臣等同了起来。
咚,咚,咚!
“启禀皇上,皇夫说他今日有事出宫,午膳就不过来了!”忘忧正冥想间,一个小太监一路小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告。
咔咔咔咔,忘忧一阵莫名,皇夫??皇夫??多么生疏的称呼!
“寡人娶夫了?”待那小太监走后,忘忧问着旁边站着的小德子。
“陛下,您不要吓小的,要不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呜~~”小德子假模假样地张嘴又要开哭。
“再哭就把你扔到宫外去。”忘忧怒。
小德子也知道见好就收,立刻封住了嘴,顿了顿又开口道:“陛下半年前迎娶了当朝右相莫寻为皇夫,只不过大家莫相、莫相地叫惯了,一时间有的人没改的了口。”
寡人娶夫了!!皇夫竟然是莫相!!忘忧都不知道这是早上一来的第几次震惊了,话说这每次震惊都是与那莫相有关。
在萧王朝中,要想封相最快起码为官也要近十年,萧忘忧虽没问,但想想也知道那莫相年龄应该不小了,
叫什么来的,莫寻??一听就是个刻薄、古板的名字,难道寡人被那佞臣老牛吃了嫩草?
那莫相定是贪图寡人美色,不只控制了朝廷还要控制后宫!忘忧心里愤愤地想。
吃完了不当不正的一顿早饭后,忘忧正想到传说中的御花园溜溜,想着后宫自古多佳丽,后宫的妃子肯定也不止只有皇夫一位,说不定还能巧遇几个国色。
继承了先皇的“优良”传统,忘忧一直是个色“狼”,小的时候的梦想就是后宫圈养一群美人。
她父皇萧遥就有十多个老婆,她记得她的那些皇姨娘们个个都是天姿国色,她有的时候担心父皇会不会精尽人亡。好在在萧遥还没有人亡的时候,就不负责任地带着他的众老婆游山玩水去了,把偌大各萧氏江山留给了当时还是十五岁的萧忘忧。过后每一年才回来看她一次。
萧忘忧虽然对自己父皇不负责任的行为很是不满,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父皇的雄才大略,她父皇的伟略不只表现在国家的治理上,而且也表现在子脉的延续上。
可能早就想到过多的子嗣,就算小的时候再要好,以后未免也会互相翻脸互相争夺江山,所以,在萧忘忧八岁前都没有任何姨娘给她生过兄弟姐妹。
所以大武江山理所当然地就落在萧忘忧的头上,好在,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过女子为皇的情况,所以对于萧遥立皇太女,再加上萧忘忧自小就表现出在治国方面过人的天赋和才智,大臣们当时也没有什么人反对。
萧忘忧八岁的时候,她母后,也就是萧遥的正宫皇后才又生了个皇子,对于这唯一的兄弟,萧忘忧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每天下了朝的第一件是就是逗弟弟。
可惜,好景不长,没等逗几年,在萧忘忧十五岁的时候,她父皇就带着众姨娘和那胖嘟嘟的小弟弟兜兜离了皇宫。
在御花园逛了半天,碰到的不是太监就是宫女,连美男的影子都没有碰到,萧忘忧有些不耐道:“后宫的其他人呢?”
小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在问什么,看着上位者的脸色小心寻味着。
“寡人的后宫有几人?”女皇又开口道。
“陛下,您在说什么啊?后宫当然只有皇夫一人啊!”
咔咔咔咔~~萧忘忧脑袋又在短路中,
只有莫相一人!只有那佞臣一人!!
看来那莫寻不仅是佞臣,还是个妒夫!!真是家门不幸!
又摸了摸头后面的包,已经不疼了,而且也小了不少,萧忘忧想着下午最好还是让太医来看看,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一上午间,萧忘忧就记起了很多事,但是也有很多都没有记起来,例如关于皇夫莫寻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记起,看来自己应该原来就十分讨厌那人,要不也不会在选择性失忆时单单忘了他。
萧忘忧在花园里逛的百无聊赖,
小德子看了看时间,小心询问道:“陛下,您是否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自己不是傀儡吗,还去御书房干嘛?
“陛下啊,今天的奏折还没处理呢!”小德子苦口婆心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2疑似青狐妖
进了御书房,看到桌子上那堆成小山状的奏折,萧忘忧立刻皱紧了俏眉。她心里早已认定自己是傀儡,既然是傀儡又怎么会需要处理事务!
这些不都应该是那个佞臣该做好的吗?!
“怎么这么多?莫相呢?”萧忘忧不悦道。
“这些都是莫相挑出的需要陛下处理的,莫相跟柳大人出宫了,说是要晚上才能回来。”小德子答道,虽觉得主子今天有些不对劲,但作为奴才,主子的事情自是不应揣测的。
挑过的?那原来的岂不是更多,那佞臣不会扣着重要折子不上递吧?
不知道为什么,萧忘忧对她这位皇夫就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陛下,林学士求见!”
“宣!”听到‘林学士’这三个字,萧忘忧竟觉得心里有些愉悦,看来这身体原本应该很喜欢这‘林学士’的。
林学士,林轩,当朝新科,几朝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人如其名,清秀俊美,气宇不凡,京中多少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都把他想成梦寐以求的良人。林轩入朝以来,往来说媒的人几乎都要踏平了他家的门槛,家有女儿的大臣们看林轩的眼神甚像看着一块肥肉。
但自从当朝天子,萧忘忧,略表达了一下对于林轩的喜爱后,大家就谁也不敢再招惹林轩了,毕竟就算胆子再大,也没有哪个臣子敢跟女皇抢人。
虽然现在还没有娶,但在萧忘忧心里,早就把林轩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了,纳入后宫也是早晚的事。
现在看那人跪在下面,更是怎么看怎么喜爱!
要说萧忘忧,除了“略微”好色这一点外倒也真是没什么突出的缺点。天下间谁不知道大武国女皇治国有方,姿容绝世,一双桃花眼不知勾了多少人的魂,其狠历的治国手段更是让人完全忘记了她实际才是位刚过十八的少女。
每天都会有两位学士协助君主处理政务,这一方面减轻了君主的一些负担,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君主有时候决断的片面性。大武皇朝自开朝以来,几百年来都是沿袭这一传统的。
今天林轩过来,也正是因为轮到他来协助论政了。虽说是协助论政,但这些大学士最多也只是提提建议,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君主来做的,只要君主的决定没有离常理太远,这些学士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今天就林学士一人?”心中窃喜终于有机会好好两个人相处一下了,萧忘忧心里都乐开了花。
“柳学士临来前被右相大人叫走了。”答的不卑不亢,挺拔的身形更显姿容出色,闪的萧女皇一时间没回过神。
林轩五官立体深刻,身材更是宽肩窄臀倒三角,学富五车却不迂腐沉闷,待人又极其温和友善,这样的男人,放到哪里都是女人梦中情郎的典范。
萧忘忧默默咽了咽口水,看着林轩的眼神都闪着亮光。
林轩也像是被她看的习惯了,面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径直走到女皇对面揖了一下,款款而坐。
林轩认真地盯着奏折,时而皱眉,时而感叹,感慨时甚至还会叫声好。
对面的女皇则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想要加紧步伐把这风华男子拐回家。
。
萧忘忧盯着面前的食物,久久不动,脑中全是林轩的影子,幻想着那衣襟下的身体说不定是何等**蚀骨。
“陛下,多少吃点,莫相说了,这一日三餐都耽误不了的。”小德子以为那人是因为刚吃了早饭所以现在没有胃口,开口小声劝道。
又是莫相!!萧忘忧眼角不自觉抽搐了下。
哀叹了一声,道:“寡人不是很喜欢林学士吗,为什么没有娶他!”她这一句话,像是疑问又像是感叹惋惜。
“陛下当然喜欢林学士了,这在朝廷中没有人不知道。”小德子理所当然附和道。他自小就伺候女皇,女皇虽然有时也凶他,但他知道那多是吓唬他,所以有时候小德子也会和女皇调侃两句。话说,如果他不是个太监,那他和女皇还算是青梅竹马呢!
那寡人为什么没有娶他呢?还没等女皇感叹出这句,就听那边小德子又道:
“不只林学士,陛下还欣赏国师青黎,爱慕翰林院苏扬,疼惜御经阁的张凤卿,陛下还曾说过要纳护国将军裴元飞,吓得裴将军回京的第二天就连夜策马回了边疆,这些也都是朝廷中大家都知道的啊!”完全没有注意到女皇越来越黑的脸色,小德子继续道:“还有天香阁的落雪公子………至于为什么没有娶林学士,小的也不知道……”
啪!萧忘忧大力放下筷子,打断了那兀自说得精彩的小太监,小德子吓得赶紧闭嘴,拿着眼睛偷偷瞅着自家主子,希望自己没有触犯天威,他可不想再被克扣工钱。
。
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萧忘忧躺在床上左翻右翻睡不着,本以为晚上会见到她那个所谓的皇夫,还白白紧张了下,谁道那人跟不能本就没过来,只派了小太监来,说是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有些累了就直接在凤鸾殿休息了。
那人不是贪图寡人的美色和权力,应该回宫后就直奔寡人宫殿,洗干净了等着侍寝吗?怎么回宫还不见人影?
后脑的包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很多记忆都慢慢浮现出来,却又都模糊不清,萧忘忧觉得整个脑子十分混乱,躺着躺着竟觉得整个头脑都要炸开了。
于是披了衣服,屏退了宫人,一人在后宫慢慢走着,觉得这样散散步人果然比躺在床上舒服了很多。
已是初秋,夜晚也温凉,每阵风吹过都带着草木的清香,唯独偶尔的几片落叶预示着秋天已经来了。
大武国是个四季分明的国家,每个季节都有其独特的美景,先皇又是个十分注重生活的人,整个皇宫建造的像是人间仙境。
说它是仙境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穷尽奢华,相反,大武的皇宫却是简单而优雅的,楼台水榭都是恰到好处,当时整个皇宫的翻修,先皇还参与了设计,力求用最少的钱造出最好的宫殿来。光凭这一点,我们就又可看出先皇的两点优良品质,一是有建筑才华,二是作为皇帝还十分节俭。
这两个优点,无疑萧忘忧也遗传到了,所以那个小德子才日日担心萧忘忧克扣他月钱。
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豫园,
多少年了,她从未踏进过这里,
记得小的时候跑到这里来玩,林中太美,不知不觉走到深处,没想到竟遇到父皇和衣衫有些凌乱、脸色潮红的母妃,当时父皇是怎么说的来的,当时父皇抱起她,对她说这里面住着只青狐妖,让她以后都不要到这里来,以免被勾了魂魄。
当时她还傻傻的相信,后来长大才知道父皇是怕她到这里破坏他和几个姨娘的好事。所以,虽然一直记得豫园很美,但萧忘忧倒真的没有再怎么过来了。
多年未来,豫园仍是一如既往的美,
这天正是十六,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亮果然很亮很圆,
不知走到了豫园哪里,竟隐约看到林中深处微微有着亮光。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
难道真是那只青狐妖??
萧忘忧叹笑。她当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妖、神存在,于是循着那亮光走去,想看看除了她还有谁还这么有雅兴在这赏明月。
果然在林深处看到石凳旁有一抹白色纤细的身影,那人坐在石凳,身体前倾半趴在前面的石桌上,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个白玉酒壶,一时间,萧忘忧甚至分不清到底那纤手合玉壶哪个更白皙透明。
长发如瀑,并没有挽起,弯弯绕绕地散洒在石桌和旁边的的地上,这般长度,怕是站起来要到膝盖了。
虽然并没有看到正脸,但单单就这一个背影,也足够让人臆想无限了,想着不知那人的正脸要何等倾城绝色。
怕唐突了美人,萧忘忧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
进吧,怕打扰佳人,退吧,她又怎能甘心,
思索间,脚下树叶破裂的声音暴露了她的踪迹,
抬头望去,果然见那白衣美人朝这边望来,
咣当当,是萧忘忧大脑当机的声音,
突然想起先皇曾做的那首青狐妖:
暗夜步出竹林桥
苍茫惊现青狐妖
锦绣织缎裹素腰
半掩半开纤媚笑
风光灼华过桃夭
黛青淡扫柳眉梢
卷睫长掩玲珑眼
并指菱唇贝齿咬
三丈软红春帐宵
媚眼如丝重影摇
交结满铺黑发耀
引身折腰一人瞧
这一瞬间,萧忘忧真的相信,这片树林有狐妖。
尴尬地向那美人笑了笑,心里感慨,父皇对她说的话里果然还是有实话的。
明月给那人度了一层浅浅的银边,衬得那人美的飘渺,不似真人,萧忘忧揉了揉眼,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被这美景惹花了眼。放下手,那美人果然还在。
美人正歪着头柔柔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些许不解,像是不明白萧忘忧使劲揉眼睛干什么。美眸中有些迷茫,像出生不久的小兽,带着些许不安。
这大美人虽美,却丝毫不会让人看错了性别,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萧忘忧完全确定这是个男性,想着怪不得父皇不让她进来,原来这狐妖是男的。
“呃……寡……我打扰到你了吗?”萧忘忧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去问,害怕吓走这只貌似处世未深的妖狐。
可能是这晚月亮太迷人,而这美男又太诱惑,萧忘忧鬼使神差的真的以为这是父皇所说的那只青狐妖。
狐妖美男眨了眨眼,没说话,眼神仍是柔柔地看着她。
萧忘忧慢慢走向他,心想莫不是这只狐妖听不懂人话,于是开口又问:“你在这里赏月吗?”
狐妖仍是歪着头看着她不说话,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就软软地朝石桌上趴了下去,美眸半睁,还打了个哈气,貌似是困了。
离近了,那人更是美的惊人,美酒润泽过的水润红唇更是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掂了掂桌上的白玉壶,里面还有至少半瓶酒,闻了闻,酒香却不烈,这种酒,萧忘忧喝上几壶都没事的,没想到这人喝了还不到半壶就醉了。
在萧忘忧思索间,那人已经兀自闭了眼,仿佛旁边不存在她这个大活人一般。
虽只是初秋,但晚上在这里睡还是会着凉的,萧忘忧捅了捅那已经闭了眼,睡的恬淡安详的人。
狐妖美男被她捅的不耐,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神仍是带着不甚清醒的迷茫,柔柔的,疑惑地望着她,
“你~~~~在这里睡是要生病的~~~你愿不愿跟我回去~~~”萧忘忧磕磕巴巴地问道。
眨了眨眼,貌似在思考,
从石桌上撑起上身,然后晃晃悠悠地就要向前摔倒,萧忘忧一步上去撑住他,瞬间闻到从美男身上飘出一股淡淡的酒香,酒不醉人人自醉,萧忘忧觉得自己都快要醉了。
由于美男仍坐在石凳上,萧忘忧这一抱,美男的脸则刚好埋在她的胸口,萧忘忧还没觉得什么呢,却看到怀里的美人绯红了脸颊,连耳尖都是红红的。
“别怕!”萧忘忧安抚那人,开始了她诱拐狐妖的计划。
拉起美男玉白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嫩滑,那手要比自己的要大上许多,萧忘忧两只手搓了搓狐妖美男那只被冻得已经微凉的手,虽不属人类,但在外面睡还是会冷的吧。
美男则是俊脸红红地抬头看她,被他看得高兴,萧忘忧忍不住就朝那脸上大大亲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看到美男的脸更红了。
坐着的时候感觉不到,等到站起,萧忘忧才发现她才只能到美男的下巴,没想到这美男还挺高的。
牵着那人,萧忘忧在前面走着,那人一声不吭地晃晃悠悠在后面跟着,美男身材倾长羸弱,萧忘忧不由得紧了紧相握的手,害怕那人被风吹跑了。
“唔~~”狐妖美男终于发出今晚的第一个声音。声音怎叫一个**。
“怎么了?”萧忘忧急忙问道。
只见那美人微红了眼眶,幽幽道:“疼~~~”说完还看了看自己被牵着的手。
。
终于走到了有光的地方,奇怪的是,众守卫看着她牵着一个凭空出现的美男,丝毫没有侧目,面目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
要是正常情况,如果皇宫突然出现生人,这些守卫都是要提高二十万分警惕的,可今天怎么如是这般?
萧忘忧疑惑,回头看了看那人,那美人恍恍惚惚地不知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了,差点直接撞到萧忘忧身上。
美男有些委屈地看着萧忘忧,像是在埋怨她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难道他们看不见你?”萧忘忧说出心中的疑惑。
美男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像是不明白萧忘忧在问什么。
“没事,继续走吧。”萧忘忧温柔笑道,管别人能不能看见呢,只要她能看见就好。
。
伺候美男脱了外衣,实际萧忘忧心里是非常想把他的里衣也一起脱掉的,但害怕刚认识就那样做,会吓到美人,所以,最后只好咽了口水看着美男躺倒在床的里侧。
她自己则也脱了外衣躺下,看着美人的睡颜,乱乱的脑袋也不疼了,不一会儿她就也沉沉睡了过去。
。
只觉一觉睡的十分舒畅,仿佛刚一闭眼天就亮了,迷迷糊糊听到小德子已经在外面叫她上朝了。
“皇上,该起了~~”
萧忘忧一个激灵地向旁边望去,害怕那人只是昨晚的梦境,害怕春梦一醒,那人就不见了。
还好,
萧忘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人还在。
美人侧躺在她身侧,两人离的极近,美人的头发散了一床,有几缕调皮的还蹭在她脸上,此时只要她稍稍抬头,就可以碰到美人花瓣似的柔软薄唇,她光是想想都能想到它的美好。
美人的一只手臂还亲切地搭在她的腰上,天亮时看这人,甚是比昨晚更加美丽。
萧忘忧正神游间,却听小德子不和谐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主子,该起了,再不起就赶不上早朝了。”
萧忘忧真想飞出去把那叫小德子的太监拍死,
“唔~~~唔~~”美男果然也被那不和谐的声音吵醒,不满似地呻吟了几声。把萧忘忧搂的更紧了一些,然后还无意识地用鼻子在萧忘忧身上撒娇般的蹭了蹭。
“皇上~~皇上~~~奴才进来了?”那讨厌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在外面候着!”萧忘忧忍无可忍朝外面吼道。
转过头来时,美男果然醒了,眼睛睁开了个很好看的弧度,刚醒的眼里还不甚清明,迷迷瞪瞪的很是惹人。
“醒了?”萧忘忧声音甜了不只一个八度。
“困!”美男悠悠道,然后又缠在萧忘忧身上缓缓闭上了眼。
萧忘忧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却也无法,把那人推下去吧,她又舍不得。她终于知道红颜祸水的古训是怎么来的了,看来不只是红颜,蓝颜更是祸水。
3皇夫莫寻
萧忘忧起来后第一天上朝,却没有见到传说中是他皇夫的右相莫寻,想着这人未免也太嚣张、太目中无人,连早朝竟都是想不上就不上吗。
“莫相呢?”萧忘忧微微挑高声音有些不悦道。
大殿瞬间无声,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禀陛下,昨天与臣出去时莫相就有些不舒服,怕是旧病复发所以才迟了吧!”大学士柳明州为莫寻说话。
“对对,怕是旧疾复发了。”
“一定是,”
“右相身体一直不好,一定是旧疾复发。”
………
有了个合理的借口,朝堂上过半之人竟都不约而同为那佞臣开脱,原来竟在不知不觉中他收买了这么多人吗?
自古以来,不管是忠臣还是佞臣,功高震主都是十分危险的,
萧忘忧眯起了眼,暗暗记下了下面说话之人,
“莫相到~~”传报太监独有的奸细嗓音响起,打断了大厅中为莫寻找借口的人们。
身材高挑优雅,一身深紫官袍有些空荡地挂在身上,头发被高高束在白玉冠里,“陛下赎罪,臣有些不适,耽误了早朝!”声音更是低沉魅惑。
虽然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貌,但听那声音就能断定这必是个年轻男子,光看身材就推断那主人的面貌定数风流。
“起来吧,莫相属国家栋梁,平时可要多照顾身体。”
“谢陛下!”男子谢过后又揖了一下才站到文官首位。
待那男子抬头后,萧忘忧再次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想象过一万种莫寻的长相,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如果她现在不是坐在高位,她一定会忍不住下去要扯扯那人的脸,莫不是贴了假面?这张脸,明明就是~~~~就是~~~昨晚那只青狐妖~~~萧忘忧此时的心情怎能简单的用一句震惊来形容。
虽面貌一样,可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那叫莫寻的皇夫,顶着一张羞花闭月的狐狸精般的倾城美貌,却摆出一副禁欲者一样的清冷高傲姿态,内敛却又霸气十足,过美的容貌被着遮掩在他强大的气场下。萧忘忧怎么也不能将眼前之人和早上床上那妖孽的狐狸合而为一。
根本不存在什么老牛吃嫩草,因为那根本不是牛而且也不老,甚至已经修炼成精了。
也不存在什么贪图寡人美貌,这样看来,应该反过来才对,一定是寡人贪图他的美貌,
那天一定是寡人要对他用强,结果被他拒绝了,所以寡人才会一激动撞了头……
萧忘忧觉得她的心都在滴血……
怪不得昨天那些守卫们丝毫不觉得差异,他是自己皇夫,牵着他回正宫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等等,自己是忘了,下面那人却是认识自己是女皇的,那他昨天演的那一出,感情是在逗寡人玩儿呢??萧忘忧暗暗生起气来,狠狠地瞪着莫寻,谁道那人根本不往高位看,弄得萧忘忧更是气闷。
这人虽美,却甚比狐妖,父皇说过千万不能被勾了魂魄。
父皇还说过:忘忧,千万不要轻易动情,切忌切忌,你虽富有天下,却给不了任何人完整一颗心。
所以,萧忘忧在某种情况下还是很同情她那些皇姨娘们的,父皇对她们一视同仁,都是宠爱,却不知道是否有真心。
断层的记忆突然在此刻圆满了,她终于记起了种种,
她是喜欢莫寻的,却也顾忌他过大的权力,所以才会娶他为凤君,目的就是牵制住他。
记得她对那人说要娶他时,意料之外,那人并没有反对,神色中甚至有淡淡欣喜,待到她再去看时,那人神色又是平淡一片,到现在为止,萧忘忧都不知道,那人当时是否欢喜。
朝中人都知道莫相喜酒,却不胜酒力,三杯必倒,
那么,照这样看来,昨天他倒也不是装的。
原来这人醉倒竟是那般惹人模样,以后定要找机会让他多多醉倒才是,萧忘忧臆想着。
莫寻是先皇出巡肃州时带回来的,当时正逢翰林院掌院告老,他直接就被命为翰林院首,可见先皇对他才能的认可。
据说他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上时,朝堂上左到武官右到文官,上到七十岁太傅下到年轻上卿全都看傻了眼,一个早朝大家都是在他的美貌中浑浑噩噩度过的。
莫寻十八岁为官,为官七年,一步步走到右相之位,他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强硬的手腕让人们渐渐忽略了他的美貌,或将他当成政敌,或将他当成盟友。
期间,他也被弹劾了无数次,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先皇是十分重视他的,退位前将他扶上右相之位。
所以,莫寻当丞相与她当皇帝的时间一样久,
有的人,在官场晃晃荡荡多年,仍是难得到一个升迁之位,可莫寻却不同,他这一路走的未免太风顺,太过风顺往往会助长一个人的野心。
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就算他现在没有,难道以后就没有吗?所以,萧忘忧就算爱他,又怎能不防。
毕竟,情爱这东西,怎能持久?
。
下了朝,萧忘忧和莫寻先后回了女皇主殿,乾坤
“皇夫酒醒了?”萧忘忧拉着莫寻的手让他坐在旁边,夹了一个蟹黄包朝他嘴里喂去。
“昨晚莫寻失礼了。”莫寻淡淡开口,就着她的手莫寻轻咬了一口,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薄红,神色却是淡漠温柔。
萧忘忧把剩下的都放到嘴里,然后朝着莫寻的脖颈大大地咬了一口,直到留下一朵梅花,才满意地离开。
莫寻的脸已经由最初的微红变成滚烫了,
萧忘忧盯着那过分美丽的脸庞许久,才总结道:“果然不是正夫的料!”说完就朝那貌美皇夫蹭过去。
莫寻被他弄得无法,也只好由她靠在身上,叹了口气,无奈道:“萧萧别闹。”
又是这种淡漠表情,萧忘忧真想撕裂这该死的温柔,看看这淡漠表情的后面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心。
虽然,他们少时就相伴,但,多年下来,萧忘忧还是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莫寻。
这人朝堂是一副高傲冷冽、拒人于三尺之外的样子。平时待自己又是极其温柔和顺,一副君子如玉的端庄嘴脸,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淡定从容。而昨晚酒醉,他却妖孽如狐媚,把本就倾城妖娆的美貌发挥到了极致,柔弱无助又迷茫的样子让萧忘忧每每回想都要心疼万分……
萧忘忧不免疑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莫寻,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本性。或者他面具戴的太多,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折子一会儿臣会整理出来。”不动声色地朝外挪了挪,他刚挪半寸,女皇就移近一寸,来去间,两人的距离不但没有远,反倒是更近了。
“着什么急,不是还有下午吗?”太医不是说不能太操劳吗,每天都有那么多奏折,慢慢整理就好,着急什么?萧忘忧低低的在莫寻耳边说道,热热的热气把莫寻的耳朵都熏红了。
“你……哪还有一点女皇的样子……”莫寻咳了咳,语气中却含着宠溺道。
“还不是你,每天让寡人吃不饱!”吃不饱三个字萧忘忧故意重了重,让莫寻明白她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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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忘忧到御书房时,果然看见的是莫寻整理过的折子,
“莫相什么时候走的?”不是说让他不着急吗,为何还是这般,难道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那人?
“禀陛下,莫相刚走,说是有事要出宫。”姓秦的老学士道。
“知道了!”萧忘忧有些不耐。
裴元飞回京述职,皇宫晚上本来就要设宴,反正晚上也要见到,这人又何必这么着急般迎去?萧忘忧心里有些不悦。转而又想到那英俊将军,两年不见,不知那人是否还俊朗如昔,想到这里,萧忘忧竟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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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国地属南方,这个季节正是银杏树黄的季节,大片大片的,很是漂亮,记得父皇他们还在宫的时候,母后经常用银杏果做汤,那汤虽不算好喝,却有着母亲的味道,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再喝过。
天高云淡,倒是个好天气,虽然已到初秋,但是太阳还是很足,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打伞遮日,萧忘忧穿了一身普通的淡紫色女装。
普通的衣饰更显她天生丽质,杏眼桃腮,眼角微挑,笑起来有大大的酒窝,清纯温婉如邻家少女,阳光下更加显得明媚出挑,一路走来倒是招惹了好多钦慕的目光,
萧忘忧也并不去在意。
上次出宫还是一个月前,现在正是商贾季,地京很是热闹,出来后她倒也是不着急去将军府了,走走逛逛的好不惬意。
萧忘忧记得兜兜小时,那时候她还不是女皇,经常偷偷抱他出来玩,兜兜最喜欢路边这些小玩意儿了,看着路边的泥人她突然十分想念那个肉嘟嘟的小弟弟,快一年没见了,不知那小东西又长大了多少。
“姑娘,你要这个吗?”捏泥人的老人拿起萧忘忧一直盯着的泥人问道。
“就要这个,麻烦老伯了。”一个俊朗的声音自萧忘忧身后响起,越过萧忘忧伸手接过老人手中的泥人。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骼分明,手上有道暗红色的细长疤痕,萧忘忧几乎在看到这手的第一眼就猜出身后的人是谁。
“想不到在这里可以碰到裴将军?”掩饰心中的喜悦,淡淡道。
“呵,这句话应该由臣来说才对。”裴元飞把手上的泥人递到萧忘忧面前,英俊的面容上满是笑容。
“陛下,好久不见!”
每次看到裴元飞,萧忘忧都会有些失神,他身上有些东西是作为女皇的她和那莫寻身上没有的。长期的军旅生活,让裴元飞总是给人很真挚的感觉。笑容让人十分安心,不像是莫寻,笑总是不达眼底,让人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正式述职不是明年吗,裴将军怎么提前回来了?”上次连夜逃出了京,怎么这次没到时间就回来了,萧忘忧有些别扭道。
“臣本在塞外这两年,十分想念第一楼的糖醋鱼,陛下可愿一起?”错过了萧忘忧的话题,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拉着她向旁边的楼里走去。两年未见,裴元飞性子依旧狂放,皮肤虽然黑了点却更显得英俊非常,宽厚的肩膀让人很有安全感,萧忘忧总觉得男人就应该长成这样。
大街上人本就多,刚才他们在街角,现在如果再陛下陛下的叫恐怕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萧忘忧于是道:“在外就像以前以姓名相称就好,既然裴大哥怀念,忘忧作为东道主又怎能不坐陪。”在萧忘忧还不是女皇时,私下里曾一直叫他裴大哥。虽然莫寻也比她大,但是她却一直叫那人“阿莫”,或是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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