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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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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结束回到王府,楚沐就搬去了书房住,云倾也时常看不着他的身影,他们就像是王府里的两个陌生人,几乎完全没有交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云倾不爱出门,楚沐便叫人在她住的倾云阁院落中种满梅花,只是云倾却从未静心赏过一次梅花,茗儿几次问原因,云倾只答,梅花不一样了。

    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几个月。

    “小姐,小姐,不好了!”茗儿刚去外面给自己买桂花糕,才这么会儿,怎么就回来了,还急冲冲的?

    “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跟了我这么久,怎么就改不了,有空就学学清儿!”

    “小姐,这会真是出大事了,轩少爷今天上午刚回京城,就被抓了,说是打死了龙将军的儿子,大街上都在传这事呢!”

    云倾手一抖,杯中的热茶洒出了一些,“呀,烫!”云倾微微皱皱眉,搽干净手上的茶水,转头对清儿说,“你去打听清楚怎么回事,回来告诉我。”

    清儿出去一会儿,便回来给云倾回报,“说是轩少爷今早不知为何,急冲冲的策马回京城,刚入城门不久,看见龙家公子强抢良家妇女,便下马阻止,双方立马争执了起来。龙家公子一群家丁怎么可能是轩少爷的对手,轩少爷用手推开龙家公子,偏巧那人后脑撞上了对面一根尖锐的竹子,龙将军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这真是。。。龙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时在京城胡作非为龙将军也睁只眼闭只眼,除了两年前萧逸教训过他一次后,他才收敛一些,但本性难移,总有一天要出事,只是没想到,死了还得拉上轩儿。这事有些棘手,龙将军手中握有十万大军,皇上也不敢撼动他,这次的事,李贵妃和太子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估计这案子是兵部和吏部之间的较量,就连大理寺恐怕也不敢审。

    “小姐,快想个办法把轩少爷救出来呀,轩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的,那受得了那些酷刑啊?”

    “这事我们不管,兵部是得罪不起的。子轩从小练武,一些皮肉之苦还是抗得了的,是他自己性子急躁,做事不考虑后果,该受些教训了。茗儿,你给我去买桂花糕回来,我饿了。”

    “小姐,出事的可是子轩少爷呀,小姐你怎么。。。”茗儿在旁边急得跺脚,一旁的青儿却是默不作声,拉着茗儿出去。

    “茗儿,别闹小姐,小姐做事有分寸的!”

    “可是轩少爷。。。”

    “那是沈家的少爷,要救也是沈家先救呀!你这丫头,别每次碰上轩少爷的事,就那么不理智,放心,你家轩少爷肯定不会有事的。”茗儿听完,咬咬牙,却什么也没说,有些委屈的出门给云倾买糕点了。

    第二日

    “小姐,四王妃来了,要见小姐。”

    “叫她进来吧。”云倾慵懒的躺在太师椅上,眼睛略微眯起,似乎被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而打扰了心情。

    “我想你该知道我的来意了吧?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子轩这次的案子交给了三王爷协助审理,我希望你能帮忙和王爷说说,无罪释放我也不奢望,但只希望能免去死罪,最好,最好充军什么的也别。。。”

    “四王妃这是说笑呢吧?打死人,不判死罪,也不充军,那还有什么刑法?我家王爷可办不了这样的案子!”

    “叶云倾,你别欺人太甚!子轩要不是听说你大婚,日夜兼程赶回来,又怎会碰到这种事?现在举手之劳你也不帮?”

    “四弟妹,我大婚可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你别赖我身上。沈子轩可是你亲弟弟,以四王爷的声望,还救不下他吗?再说,沈伯伯统领整个吏部,还会怕一个小小的龙安邦?”

    “那是太子爷的小舅子,四爷怎么得罪的起。。。”

    “等等,我没听错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家王爷就得罪的起太子似的,你担心你的丈夫,也别来陷害我丈夫呀!如果只是这事,弟妹,你还是回去吧,慢走,不送。”

    “叶云倾,你狠,子轩对你就如亲姐,比对我还好上几分,你居然袖手旁观?早听说叶云倾冷血无情,说的还真没错。。。告辞!”说罢,气冲冲的离开了。

    送走沈诗梦,叶云倾升了个懒腰,“清儿,王爷回来了没?”

    “回小姐,还没!”

    “天天呆在倾云阁,还真是有些无聊,该去外面走走了。”说罢起身披了件外衣,向王府中央走去。

    这是云倾第一次仔细的逛王府,这王府不似以前的丞相府,没有那么多雕梁画栋,却多了一份大气与空旷,让人心旷神怡。慢慢走到楚沐书房外,云倾正要推门进去。

    “王妃,这是王府禁地,除了王爷,谁都不能进的!”从旁边突然走出一个侍卫拦住云倾。

    “王爷和你交代了我不能进去?”

    “那到没特别交代,但王府书房一直是不让外人进去的。”

    “哦!”云倾听完便继续往里面走,“既然只是不让外人进,那本王妃不认为自己是外人。而且,书房不让人进的规矩定下时,我不在王府,自然也不能约束到我。”说完向那侍卫瞪了一眼,“莫不是王爷的一切我都无权过问吗?我想你要搞清楚王爷是娶王妃,不是又多招了个丫鬟进府!”之后便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书房很简约,两个书架,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倒是书桌上的文房四宝都是不俗之物,看得出主人是个格调不错的人。云倾又推开里门,一张简单的木板床,从上面叠好的被子纤尘不染,可以看出主人时常住在这里。

    咦,旁边的太师椅吸引了云倾,手附在椅背上,来回看了几圈,惊叹道,这可是乌木呀,上好的乌木,是经过几千年的生长而成的,只有长江上游的丛林中才有少数乌木,不仅丛林中有各种毒蚁猛兽,而且乌木很难区分,因此要取乌木难上加难。这乌木一直是医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它有解毒的功效,人要带它在身上便可以百毒不侵。

    啧啧啧,萧逸当年为讨好自己,特地去巴蜀寻找乌木,结果无功而返,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藏在楚沐的书房,用来做椅子,他还真是享受!云倾兴奋地躺在这椅子上面,左摸摸右摸摸。。。

    “三哥,这个案子你怎么看呀?这烫手山芋父皇就这么给你了,故意为难人的吧!”七皇子楚瑜边说边推开书房门,一下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后面跟进来的楚沐则一言不发,倒是另一个老者说道:“兵部和太子那边自然是要沈子轩一命偿一命,但给沈子轩判死刑,必定也得罪了吏部,四皇子那也不好交代!”

    “就是就是,这老五的心太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力荐三哥的户部侍郎可是他的人。”

    那老者看向楚沐,“王爷,这案子你怎么看?”

    “静观其变,父皇只是叫我协助大理寺,可没说这案子我主审,先看看两边的态度和处理手段再说,不过这次死了人,再怎样,沈子轩也不可能没事,能免死罪就不错,可惜了这么个大好青年。”

    啪。。。里屋突然传来一声重物掉地的声音,三个人齐齐看向里屋的门,门被推开,云倾走了出来,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讨论事情的,是你们太忘我了,没办法。”

    “三嫂?哈哈,三哥平时把你藏得可紧了,都不让我去拜访拜访,今天终于能好好瞧瞧了。”

    看着七皇子从头到脚的打量起自己,云倾倒是大方,还站直来让他随意打量,倒是楚沐盯着云倾手里的东西。云倾见他不问,也就自己回答了,“我对你的太师椅特别感兴趣,不小心手劲一大,把扶手弄缺了,这残缺的木头想你也不会要了吧?我索性就拿走了。”

    “你喜欢乌木?王府的东西没什么你不可以拿的。今天特地来我书房,有事?”

    “只是想来问问,你有空吗?明天我回相府。”

    “有,我陪你一块回去。”

    “哦,那没事了,你们慢聊。”说罢便走了出去,却未察觉有两道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云倾走后,一旁的老者收回视线,“王爷,看来你请旨赐婚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呀!”

    “那是,我三哥深谋远虑呢,明天去相府,叶尚弘可是老官场了,叫那老狐狸指点指点着案子。”

    楚沐没理他,径自走向里屋。

    “七殿下,你还是不了解你三哥,任何事在他心里一清二楚,官场上没有人的谋略比过他,再老的狐狸也不如他爪子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就怕有人会把他隐藏的利爪一根根拔掉,那就危险了。唉,红颜祸水,要不得,要不得!”说完也转头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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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第六章 死牢救人 。。。

    青丝已染霜雪迹,韶华渐老岁空渡。犹恨西风催世转,迢迢阴阳情怎诉?

    今日天气晴朗,不似前些天那般冷风刺骨,云倾站在相府门口,侧身看了眼身边的男子,怎也没料想到会有一天,由这么个高贵陌生的男子作为她的丈夫,陪她回娘家。原该是个温馨的场面,却生生的怪异起来。

    叶尚宏快步从府内走出相迎,和楚沐打过招呼,双手便亲昵的扶上云倾的头。侧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两鬓白发越加肆意滋长了,三月不见,越显苍老。自从娘亲去世,爹爹不再续弦,一人抚养自己长大,着实辛苦。如今只能给他一份安心,才能让父亲心宽。随亲昵的挽起楚沐的手臂,倒叫楚沐愣了会,随即心领神会的冲云倾笑了笑。

    爹爹十分爱娘亲,云倾是知道的,因此她是一直深信这世上是有真爱的,只是不认为这样的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萧逸曾说过,云倾是个极不易相信别人的人,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同时也是自卑的,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值得别人深爱,她一直把自己藏于黑暗中,但是又极重感情,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不论自己如何挣扎,都定会为父亲撑开一片光明。叶尚弘其实是幸福的,失去妻子,但却有个如此聪明乖巧女儿陪在身边,还有个高高在上的相位来实施他年轻时的远大抱负。

    看着父亲欣慰的笑容,云倾不禁想,楚沐,这个即将陪她共历风雨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该信几分,又该防几分呢?

    正想得太出神时,温柔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该进去了。”说罢楚沐便挽着她走进大厅。

    闲话一段后,只留楚沐一人在大堂喝着茶,叶尚弘把云倾单独叫到书房,却不说话,只盯着墙上的一幅美人图,眼神似透过画中的女子,在看曾经的岁月。

    “云儿,咱们的女儿都成亲了,一晃你已经离开了十八年,要是你能亲眼看到女儿的今天,该多高兴呀!”

    “娘看得到的,娘一直在看着我们,我相信她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上前拉着父亲的手,云倾叹息道:“爹爹,其实,您该找个人照顾着,以前有云倾陪爹爹,现今成婚了,相府留您一个人,空落落的,云倾甚不放心。”

    叶尚宏笑着摇摇头,“爹爹习惯了一个人,其实在官场打拼这么多年,也累了,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告老还乡,后半生陪你娘亲度过。以前的我一腔热血报国,忽略了你娘和你,现在才明白,再多的成就,也换不来一家人相伴的幸福。倒是你,你是爹爹唯一的牵挂,王爷对你可好?”

    “挺好的,爹爹也看着了,王爷脾性是极好的,不会委屈了云倾。倒是爹爹难得有辞官的想法,女儿原觉着您一直放不下呢!”

    叶尚弘笑了笑,自己执着于官场,倒是累了女儿了,他也不糊涂,女儿聪慧,暗中为自己铺平了很多路,只是她不明说,自己便也不提。这个女儿自己却是不太了解的,也也明白,她定不如面上那般,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甚可能有着更广阔的天空,他也不古板,只希望女儿不要像自己一样束缚太多。

    “云倾,这次子轩的事我想你比我还清楚些,爹爹这次还未辞官,就是想尽力为子轩再斡旋会儿。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将来必是栋梁之才,他从小就和你亲。。。”

    “爹爹,子轩的事您就别参与了,女儿自有分寸的,定不会让他有事。您出面毕竟不太好,说直接些,现在咱们和三王爷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您的态度就会被看成是王爷的态度,我不想他惹祸上身,您也知道现在这个时期比较敏感。”

    没想到女儿都会为自己的夫君考虑了,这是好事,云倾总算是有心思在这婚姻上,那便是她的福气了。“也好,爹爹不插手。对了,三王爷能把天下第一智者东方明收于麾下,定也不简单。唉,你终究还是要卷入这场是非中。”

    叶尚宏还想说什么时,一个小厮在门口喊道,“老爷,吏部尚书沈大人来了。”

    听闻沈儒要来,云倾便跟着父亲去了前厅。

    “哟,还真巧了,侄女儿今天回府呀,看我这记性,人老了,脑子也不中用了。”

    云倾笑了笑,这沈伯伯,看是急坏了,特地挑了这个时候过府来找父亲。“沈伯伯这话说的,云倾好久没去看沈伯伯了,正好今天碰巧,倒是给侄女儿省事了,看来还是沈伯伯疼惜云倾!”

    “哈哈,这小嘴甜的,你哪有时间来看我这老头子?倒是以前子轩在的时候,你还会过府来看看,唉,如今出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侄女,一起闲话家常了。”说完还抬手拭了拭眼泪,又道,“看看我,三王爷在这,我还尽说些胡话。”

    “沈大人,令郎的案子还未定,大理寺会好好斟酌,公正办案,您且放心吧。”楚沐未看向这位沈大人,只是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时候不早了,倾儿,我们回府吧。沈大人来找岳父大人,必定有事相商的。”

    云倾点头应了声,便和父亲告辞,陪楚沐走了出去。

    本还担心楚沐会被她所累,没想到他却也精明,三两下将这事撇的清楚了,却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不禁暗庆自己当初没下错注。

    夜晚的京城特别热闹,街边小贩渐渐退去,喧闹声渐被琴音取代,胭脂香味开始弥漫。

    说到这青楼,京城无人不知怡情苑。南潇湘,北菁芜,天下人无不想见见这两位绝色美人,这号称诗画双绝的红笺才女林潇湘远在江南苏州,而这儒雅妩媚的菁芜则是怡情苑的头牌花魁。据说在这朝堂之上,半数是她的裙下之臣,连太子殿下都对她青睐有加,奈何家中母老虎,不敢纳回去,只好留在这青楼之中。不过也有传闻,这花魁芜菁这近两年不怎么接客,除了太子殿下,其他人难见真容。

    房内一张粉色纱帐床,窗下一张凤雕梳妆台,台上整齐摆放着各式胭脂,茶桌上摆着一柄古琴,一女子坐在琴前,手指拨了几个音调便停下手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你要拿什么来换?”拖着腮似思考了一番,“唔,上次你用雪凝露来换了张大人的资料,这次的东西可不好弄,你怎么也得多下点血本吧?”

    一旁躺在卧榻上的女子理了理两鬓青丝,“我的好菁儿,你越发较了呢!这么多年交情,不就是弄些个资料嘛,还要真真的要我拿东西来换!”

    “呵,我和你没交情可言,还是你教的,亏本的买卖不能做。唔,我这琴音质差了些,弹的调子听得久了,耳便有些疼!”

    抚琴的是怡情苑的花魁菁芜姑娘,而一旁慵懒躺着的则是云倾,云倾起身,“东西拿来吧,我那柄焦尾明个儿有人会送过来。”说完拿了芜菁琴旁的一包东西转身出去。

    云倾并未走远,只是转进旁边的厢房,和刚才芜菁的那间房间布局相仿,只是里面少了女人的脂粉味,云倾坐于桌前,感觉有人推窗而入,“你今天晚了点,可是你那主子又有新动作了?”

    进来的那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哪个主子?我那可怜的主子这会还在关外杀敌呢,有没有动作我可不清楚,至于京城这个嘛,呵,正打算干预苗疆的内乱呢。”

    “苗疆?”云倾愣了会神,重新望向那人,“这些东西你拿去,帮我处理好,我要沈子轩平安出狱。”

    那人接过东西看了下,“现在就得罪他们?这可是打草惊蛇之举,这案子还得我力荐三王爷办的,这样一来,二爷那我可呆不下去了。”

    “没办法,我有比这更输不起的东西。经过这事必会暴露你,完事后,你还是尽快外调去江南吧,逸云阁总部在那,没人能动的了你。”

    那人看了眼云倾,拿起东西就转身向外走,“我走了,你自己在京城要小心,玄武的任务完成了,他会尽快回京城的。”

    自从上次去了次天香茶楼,云倾发现那地方不错,什么小道消息都有,这会儿王府也没事,便带着清儿茗儿出去松松筋骨,活跃□心。

    “你们听说了没,那沈家的公子放出来了,说是判的他失手伤人,只罚了杖刑八十,八十下对我们是不得了,可他自幼习武,挺一挺,回家好药养着,几天也就好了。”

    “哇,这么轻的刑罚?不会吧,这大理寺不怕得罪龙将军吗?”

    “嘘,我表哥在大理寺当差,才有的内幕消息,说是龙将军自己来给沈家公子求的情,说他儿子本就底子弱,迟早会出事,加上那龙安邦本来就调戏良家妇女了,是罪有应得。龙将军都不追究了,大理寺何必得罪沈大人,是吧?”

    “哦,哦”总人恍悟的点点头,倒是诧异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龙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也舍得?啧啧啧!

    茗儿听着旁边那桌人的谈话,便对云倾道:“小姐,子轩少爷怎么就放出来了?这龙将军怎的了?子轩少爷已经回府,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云倾一直晃着杯子不语,一旁的茗儿也只好闭了嘴。过了会,云倾突然说道:“过两天再去吧,这八十下,他得躺上半个月才好,我们不急。”

    楚沐书房

    “这事打听清楚了吗?谁在幕后帮的那沈狐狸?”楚沐蹙眉问向前面站立的青衣男子。

    “应是户部侍郎,只有他昨天去见过龙将军,据说他走后,龙将军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宿没出来,第二日就做了这么个惊人的举动。”

    “户部侍郎?那不是老二老五的人?这事怎么办了都对他们有利,如今这样一参合,反而什么都没了,韩靖,你叫人去查查户部侍郎的底,我要详细的。”

    青衣男子颔首,“爷,看来又有一帮势力在背后,要不要把紫涵调回来。”

    “不用,她有其他事要做。等会,你还帮我查下这几天王妃的动向,以后她的所有举动都报给我,还有,调些影卫保护王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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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第七章 沈府话别 。。。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楚沐一般不会踏入倾云阁,除了大婚那次,这是第二次进来。云倾喜静,楚沐曾吩咐过,没必要的事,王府家丁都不能随便打扰王妃的清静。环顾倾云阁,除了王妃随嫁的两个丫鬟,倒是真的没几个人了。

    院内大片的梅花,梅花尽处才是云倾的闺房。楚沐走到云倾的房门前,也未见半个人影,于是自己推门而入,云倾正侧躺在软榻之上。

    楚沐曾去查过医书,蝶缠是苗疆蛊毒已失传的一种,靠血液养殖和传播,要想解毒,除非放尽身上之血。人没有血又如何存活?故此毒无解。曾经苗疆有个部落叫曼荼罗,部落中人善用此蛊,只是在一次动乱中,曼荼罗整族突然消失,便失传了。据说中此蛊者,会极易嗜睡。

    楚沐走到软榻帮,帮云倾紧了紧棉被,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异样,转了个身,正好把脸转向楚沐这边。可能因为睡眠的缘故,脸蛋异常红润,头发也零星的散落脸上,更显妩媚。楚沐帮她理了理头发,便在软榻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妙人,叹了口气,云倾,何时你才能对我毫不设防?

    日头渐落,“哐当!”一声巨响吧床上的可人儿吵醒了,楚沐转头,看着茗儿站在门口,地上掉落了一个金盆,茗儿裙底已经被水染湿,她也顾不得了,急忙跪下,“呀,王爷怎么在这里?奴婢不是故意惊着王爷的,奴婢该死。”

    床上的人揉了揉眼睛,“茗儿,你下去吧,等会再过来收拾。”说完侧头看着床边的楚沐,“王爷,有事?”

    楚沐拿了挂在屏风上的貂衣,披在云倾身上,“别冷着。”

    云倾静静地等他给自己披好衣服,眼神示意他把来的目的说清楚。

    “北方天冷,我们去南方过冬,可好?”

    云倾皱了下眉,似乎对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很不高兴,“南方?哪里?江南吗?”突然她迅速抬头,“苗疆?”

    “呵呵,看来我的王妃,足不出户便能知天下事嘛!父皇派我为钦差,平定苗疆叛乱,我们新婚燕尔,你不跟去,似乎说不过去吧?”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你准备准备吧,三天后就走。”

    沈府

    因为沈子轩的病,沈诗梦这些天都留在沈府照顾弟弟,云倾刚踏进沈府,就有人禀告了沈诗梦,“哟,什么风把高贵的三王妃吹来了?我们这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请回吧。”

    叶家和沈家交情颇深,云倾以前常来沈府,对这里很熟悉,她未理会沈诗梦的冷言冷语,直接往沈子轩的房间走去。

    “叶云倾,你别太过分,别把这当自己家了,我不欢迎你。”

    “诗梦,住口。云倾来了呀,快进去吧,子轩这几天可一直闹着要见你呢!”沈儒从房间走了出来。

    云倾向沈儒问了个好,便直接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似是在赌气,一直侧着身子,“轩儿,你这是不高兴姐姐过这么久才来看你吗?”

    床上的人听到这声音,便弹了起来,但似乎扯疼了伤口,龇着牙道:“云姐姐,我可想死你了,早就要看你去,爹爹和姐姐硬是不让。”

    云倾扶着沈子轩躺好,门外传来沈诗梦的叫喊,“她凭什么进去?当初要她救子轩时,她可是急急的和我们撇开关系,现在没事了,她倒是来充好人!”

    “诗梦,你住口,给我回房。”门外静了下来,沈儒把沈诗梦拉走了。

    “云姐姐,我姐姐其实就这么一说,她没真怪你的。也真怪,我姐在谁面前都斯文有礼,可每次看到你就龇牙咧嘴的,真是讨厌死了。”

    叶云倾笑了笑,“你就不怪云姐没早些救你或去看看你吗?”

    “我不怪你,云姐姐做事最有分寸,我也不傻,从小姐姐就疼我,我把你当亲姐姐看的,这次我能出来,姐姐不可能什么都没做的。只是,姐姐这次成婚我不能接受。”

    “姐姐迟早要嫁人,三王爷是最好的选择了。你也知道姐姐做事有分寸,这事你别管,还有,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这么急着回京,不顾军法的吗?”云倾宠溺的拍拍子轩的头。

    “我不是当初那个八岁的小鬼头了,还老敲我的头,也不尊重下我这个男子汉,真是的!”沈子轩抱怨了一句便扯开自己的衣角,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我回京是萧大哥批准的,这是他要我带给你的。真搞不懂你们,明明比谁都在乎对方,却一个另嫁他人,一个在漠北对你婚事不置一词,唉。”

    “你还小,不懂。”云倾接过信,“这信你藏得不错嘛,去牢狱里走了一趟,也没被翻出来。”

    “那是,萧大哥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绝对不能把信给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萧大哥也说这婚事必是你心甘情愿的,不然你不会嫁,叫我没必要回京,可我还是执意回来了,还惹了个大麻烦。唉,还是萧大哥明白你。”说完懊恼的摇了摇头。

    “你伤养好还回漠北去吗?当初是你自己坚持要跟着萧逸去战场,也不知道全家人多担心你。”

    “我一直想像萧大哥那样,征战沙场才能体现男儿本色嘛!对了,那个监军总找我们麻烦,萧大哥在那也苦着呢!我得早点回去陪他一起对抗恶势力,这样才够义气!”

    “呵,随你了,我马上要和三王爷动身去苗疆了。你帮我带个话给萧逸,说我一切都好,等他回来。还有,他两年前从蜀地弄来的那柄焦尾我送人了,叫他再给我弄柄好琴回来。”说罢站起身来,“我先走了,自己好好养伤吧。还有,我从来不怨你姐姐,所以你对她也好点。”

    8

    8、第八章 重回苗疆    。。。

    碧天净土风情古,争艳银光为节新。木鼓伴响春波步,芦笙奏出苗家情。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云倾将头探向窗外,回首城墙,心里感叹:多久没有出过京城了?这次,居然是陪楚沐一起,还是去苗疆。外公,我多久没回去看您了?

    “小姐,天冷,别探出头去了,小心着凉,在外头病下可麻烦了。”青儿在一旁劝道。

    “呵呵,我自己就是大夫,会料理好自己的。”说完还是将头缩回,“到苗疆要一个月吧,这路上可够折腾。”

    一路上楚沐倒是不赶,很有雅兴地陪着云倾一路逛着风景名胜,尝遍沿路小吃。一个月后,终于踏上了苗疆的土地。

    看着这片碧水青山,云倾很是感慨,回来了!十二年了,原以为不会再踏足的地方,还是又来了。回头看了看楚沐,有种出嫁的女儿随夫君回老家的感觉。突然惊醒,何时觉得他是一种习惯了?看来这一个月,太过安逸,很多原则都丢掉了,自己的家,不是外人可以随便介入的。

    突得一阵狂风袭来,马儿嘶叫,四处沙砾飞舞,云倾马车前的两匹骏马如脱缰了般,朝右边狂奔而去。“啊,小姐!”只听见一声尖叫,楚沐睁开眼睛便不见了马车的影子。

    “呵呵,还真是个美人儿呢,大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推开马车门看了看里边情景,对外喊道。

    云倾感觉到马车停下,一旁的青儿似乎撞到了马车,晕了过去,她也索性装晕,让来人把她扛下放进一间破庙,“大哥,咱们把她掳来干嘛?那队伍一看就是大人物,不好惹得。”

    “谁管这么多,我闻到了世上最鲜的血液,这娘们的血绝对纯洁,好久没喝过这么浓醇的鲜血了,喝了它,我的毒功也许就练成了,哈哈。”

    络腮胡子点点头,迅速拿起弯刀,在云倾的胳膊上划开一个口子,血瞬间蔓延出来,那人用水袋接住趟下的血液,云倾顿时有些发晕。

    一声嚎叫,破庙门口出现一只白虎,徘徊了会,似在嗅着什么,突地,发疯似地冲了进来,利爪扑向云倾前方的大汉。络腮胡子很快成了白虎的爪下亡魂,另一个人看到白虎的威胁性,迅速逃窜出去,却被白虎嘴咬下了一只胳膊,满地的鲜血淋漓。

    正当云倾想着怎么对付白虎时,白虎却蹲在她的身旁,没有了开始的凶残气势,温顺的俯下毛茸茸的身体,用舌头舔着云倾的伤口,没过一会儿伤口奇迹般的渐渐愈合。

    有些忐忑地张开眼睛,见着一只全身雪白的老虎,体型庞大,眼睛炯炯地盯着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述说。正觉奇怪,却见有脚步声传来,白虎立即扭头看向来人,低缓的叫了几声,仿佛那人便是白虎的主人。

    云倾看见一双黑色深靴立于身前,遂抬头望向那人,却被深深震撼,第一次觉得可以用美来形容一个男子,特别是那一双泛蓝色的眼眸,更显妖冶。

    来人没有看向云倾,只倾身抚摸着白虎柔顺的毛,对它说了句:“走了。”可白虎未动,反而扭动了身体,把头埋在云倾颈窝间蹭了蹭,又看向男子,似乎要说些什么。男子皱眉,才转眼看了下云倾,云倾自然不好一直保持沉默,有礼的道了声谢。

    “不用谢我,是白虎救你的,如若今天只是碰见我,便不会出手相救。”

    看着前边冷然的一张妖媚脸庞,云倾莞尔一笑:“还是谢谢,谢谢你今天带白虎出门了。”又转头对着白虎,柔声道:“谢谢!”顺手抚了抚它的头毛。

    “它很喜欢你,它从没允许过除我之外的人触碰,你是个例外。”说完,白虎似乎听懂了,配合的低鸣了一声。

    外面一时响起很多脚步声,“倾儿,倾儿。”是楚沐的声音,一瞬间他便冲进了破庙,看见云倾半坐在地上,立即跑上前紧紧地抱着她,“倾儿,没事吧?”说完还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云倾回头,发现那男子和白虎已经不见了,正感叹着这一人一虎的速度,已见后面跟进来了大队人马。

    “我没事,一只老虎救了我,你们再晚点来,我就要被生吞入腹了,看来你们的脚步声惊跑了它呢!”云倾随意耸耸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天色不早了,还是赶快进城吧!”

    楚沐已经恢复一脸的淡然,只是冷冷看了看旁边的残肢和血迹,并未说些什么,似乎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声令下,大队人马驶向了城中。

    三月的台江依旧一片春意盎然,风和日丽,清澈的小溪旁,一只小白虎低头饮水,一旁绿草如茵,草地上躺着一个玲珑般的小女孩,温暖的日光洒下,呈现一片宁静与祥和。

    云倾睁开眼睛,唉,怎么突然想到曾经在漫谷的日子了,看来是回到苗疆,轻易便能勾起回忆,或是昨天那只白虎让自己想起了雪球?

    那天楚沐找到云倾,便继续上路,台江县令等官员守候在官道上迎接,晚上便住进这台江驿馆内。

    一阵敲门声打断云倾的思路,楚沐推开房门,“出去走走吧,这苗疆风情独有一番滋味,方云清今晚设了宴给我们洗尘,我们只有这一个下午的时间。”

    云倾很久没回苗疆,倒是真想看看这台江如今的样貌,便答应下来。楚沐给云倾拿了件寻常百姓的衣服换,便出门去等她。

    大街上,应该是正好碰上赶集了,热闹异常,云倾看了看身上的粗布衣服,与街道众人无异,还好楚沐细心,不然,穿上绸缎走在这大街上,倒是显异类了。苗族和中原不同,服饰大多偏深色,街上到处是手工制作的工艺品。云倾走到一个木雕摊子前,摊子上摆放各种木头雕刻的物品,从小件的发簪,到大件的屏雕,云倾伸手拿过一个木雕的小人儿,想起以前总有个人爱雕琢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给她,不过最成功的作品还是一个雕琢着她模样的小人儿,可是无论云倾怎么求,他都不肯送给她。

    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未见一旁的楚沐已经付好钱,并仔细看着那人刻木雕的手法。

    逛了一个下午,晚宴时云倾有些意兴阑珊,看了点苗族歌舞就早早回去睡下了,倒是楚沐留下了和台江县令方云清讨论公事,一夜未归。

    9

    9、第九章 曼荼罗1:亲为诱饵 。。。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身为大毓王朝的三王爷,此番作为钦差前来台州,是为了苗疆这次的动乱,苗族各部多人离奇死亡,各族人心惶惶,互相猜忌,最后引发争斗,并且规模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大理的东北。云倾一直不明白,楚沐应该是个胸怀天下,步步为营之人,为何在如今敏感时刻请旨外调,管这芝麻大小的事情。还是,事情并非想象的简单?

    既然他选择了来苗疆,云倾自会极力帮他处理,问过这了方云清,得知那些离奇死亡的人的症状,都是因身上血液流干而死,这让她想起初到苗疆时,自己被掳的经历。将此疑虑和楚沐说后,他便立马派人暗中搜寻断了右臂的四十岁左右男子,各大药局药坊明里暗里的排查,并用人做诱引,但三天下来,毫无成效。

    “经过那次的事情,看来他不会随意出山的,唯一的可能,便是有可以让他豁出性命的东西,我的血似乎是他一直追求的,也许,我可以。。。”

    “这怎么能行,不能拿王妃做诱饵,太冒险了。”云倾还未说完,楚沐身边的韩靖立马否决。

    “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他不能拿我怎样的。喝了我的血,他只会比我死的更快。”

    “可是,王妃。。。”

    “好,就拿王妃引出那人。”还未等韩靖说完,楚沐便做下了决定。

    那吸血狂魔断了右臂,台江各医庐出售的止血药均是正常用药,并未见那人来买过,看来他会采药自敷。苗疆虽遍山是药,但止血功用最佳的仙鹤草,只在紫瑶山上盛长,那里人迹稀少,倒是个好的躲避去处。

    云倾只身来到紫瑶山,早听说此山毒蛇甚多,而且山脉连绵,看不到尽头。出门前,楚沐再三叮嘱,只能在山的北峰上诱人,不得深入。据说去过南峰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的。

    北峰上灌草横生,树林茂密,人特别容易走丢。云倾抚上腰间的香囊,确认还在后,继续往山中走去。可走了一天,也没任何发现。

    到了夜间,天色暗了下来,该是林中野兽出没的时候了,虽想尽快缉拿到凶手,但云倾也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楚沐也嘱咐过,入夜前定要回驿站。正打算回头,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寻不到,云倾松了松香囊,看来只能等楚沐他们快点找到自己了。

    闲靠在一块岩石上,突感远处丛林中似有异动,便立马屏住呼吸,云倾从小便恐毒蛇,虽说身染蝶缠,一般的毒倒是伤不了她,但蛇确是她的克星,其实云倾自己也说不出那是对蛇的恶心还是恐惧。看来她的第六感极为准确,一条斑蛇从灌木中徐徐挪出,云倾不敢看向那蛇,只能凭空将袖中银针洒出,毒蛇倒是制住了,但胸中的那份恶心加剧,云倾突然痛恨起同意自己只身诱敌的楚沐来了,虽是自己的要求,但他答应得倒是快!唉,觉得这样的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了,看来是舒服日子过久了,衍生了依赖性。曾经的 ( 一叶倾城 http://www.xshubao22.com/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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