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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清儿不安的搅着衣袖,迟迟不敢回话。
看这表情,便知不好,厉声道:“到底在哪?”
被这低沉的声音吓倒,清儿只得实话实说,谁叫小姐事先不和她套好供,“开始还和小姐在上面听潇湘姑娘弹琴来着,可奴婢听完后,就不见着小姐了,也不知道哪去了。”清儿越说声音越低。
一旁的兰华宇看楚沐迟迟不回啦,便走过去,“怎么了?”
“哦,没事,兰大哥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说罢又叫韩靖送清儿回客栈。
云倾跟着胡悦走到郊外的树林中,胡悦停下脚步,“哪位朋友一直跟着在下?这么有雅兴呢,何妨现身一见。”
云倾从夜色中走了出来,嘴角含笑:“师傅,耳力越来越好了呢。”
胡悦看向来人,借着月光终于看了清楚,“倾儿?”
“莫不是几年不见,师傅倒认不出徒儿来了?师傅不是说徒儿是您见过悟性最高、对音律最敏感的人嘛,当年的得意弟子,转眼就识不得?还是,师傅对哪个弟子都这么说?”
“胡扯,只是没想到你回苏州了,这半夜跟着我作甚?”
“师傅行踪不定,不紧跟着,以后就难见着了。”
“别贫,说吧,什么事?”
云倾也不兜圈子,直接问胡悦关于潇湘的故事,直觉告诉她,潇湘是个有故事的人,那眼睛,包含着太多,甚至还有一份熟悉的感觉。胡悦倒也知道的不多,只说一次到醉香楼时无意认识的,觉得有慧根,便收了做徒弟。他收弟子向来不问出身,只看缘分,没得到什么有趣的故事,云倾便打算辞别胡悦,才想走便想起来,“呀,等会,师傅,下回徒儿想见您,要去哪里找呀?”
“我这几天都会留在苏州,你到城南的苏府就可以找到我,唉,为师倒不希望你再来看我了。”说完便走了。
故人相逢,也是缘分,云倾突然觉得,在苏州多待几日还是不错了,呵呵。
待云倾回到客栈已经是半夜了。
“到哪里去了?”刚推开门,云倾就听到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着实吓了一跳。里面的人把灯油燃起,云倾才看清楚房内情景,却做没事人似的,悠然坐到梳妆台前卸下发钗,“我遇见了个故人,怎么,王爷可以去见故人,我就不行了。”
“见个故人要这么晚?你不知道会让人担心!“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王爷今夜不好好陪陪故人?怎么,还是那些故人满足不了王爷,让您还有精力到我这里来撒气?”
“你,唉!”楚沐也知道对云倾说再多都没用,她做事向来随性,要不是醉香楼没任何打斗痕迹,他早把苏州城给翻个遍了!他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到底是为什么?明知道什么答案和承诺都得不到,还是这么坚持。。。
“怎么,王爷还要看着我入睡?这苏州的青楼还真是了得,就一晚,我们儒雅的三王爷就变了呢。”
“你这是跟谁置气呢!唉,你睡吧。”无奈地说完,楚沐便离开房间。
听着关门声,云倾撇了撇嘴,“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完便爬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云倾起床,正要去用膳,却看见楚沐一脸凝重地走来,“我们怕是要在苏州多留一段时间了。”
不解地看向楚沐,云倾用眼神询问着他。
“苏州知府严守望死了,而且是离奇的死在了城南的破庙中。”楚沐道。
“我本就想多待几天,这会好了,看来不止几天了。这案子有什么头绪吗?”
楚沐摇了摇头,和云倾坐进屋内,分析着案情。“昨天在醉香楼还看到严守望,仵作说他是在昨夜二更的时候死的,且是被琴弦勒死,可庙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严守望怎么可能被人活活勒死而不反抗呢?”
云倾却笑了笑,“也许有人可以,严守望可是垂涎那大美人潇湘很久了,这美人销魂。。。”
“严夫人也是和你这么想,先前还去醉香楼大闹了一次,不过这醉香楼的人都能作证,潇湘姑娘昨晚一直在醉香楼。”
云倾努努嘴,“带我去那破庙看看吧!”
城南的破庙很颓败,蜘蛛网到处可见,一般的人不可能会半夜三更来这里的。云倾仔细看了看附近,像是有人刻意地抹去了一切痕迹,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突然,云倾似乎发现了什么,迷惑地眯了下眼睛,便走出破庙,“王爷,这附近有人家吗?”
楚沐身边的韩靖赶紧答道:“早上来看过一遍,这附近倒是有几户人家,不过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唯一可疑的是一座大的庄园,今早没人在家,我跃墙进去看了下,偌大的庄园却一个人都没有。”
云倾点了点头,便叫韩靖带路,而有兰府家丁过来把楚沐叫了去,云倾只得一个人上那去看看了。
“苏府?”云倾看着偌大的牌匾。呵,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见到师傅了,于是上前敲了敲门,但没人应。
“王妃,我带着您进去吧。”韩靖作揖,想用轻功带云倾入园。
摇摇头,云倾道:“不用,借你的剑一用。”说罢抽出韩靖佩剑,在门上刻了几个字。临走时恰巧看见一株出墙而开的梅花,“江南的三月,居然还有梅花盛开,真是难得呀,下回有机会,我们再来赏梅。”说完便走开了。
快要回到云天客栈之际,迎面来了个地痞,正想直直地往云倾身上撞去。
韩靖动作迅速,很快将剑架到那人脖子上,来人的步伐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谄媚地对着韩靖道:“呵呵,大哥,你看看我,走路都不看道的,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夫人若是被我撞到,那我死十次也赔不起呀!大哥,看在小弟知错的份上,您就网开一面吧。”说罢小心的用指尖夹着剑身,挪开自己脖子。
韩靖也不想生事,收了剑,瞥了眼那人,确是上次王妃看到过的那个讹外地商人的小混混,心下鄙夷,看来他起初是想讹人。
“算了。”云倾看似不计较般地进了客栈,却嘱咐韩靖去查查那混混的来历,从那人出生开始,要完整详尽的资料。
韩靖将自己查到的资料交给云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那人名林雨,只是一个简单的街头小混混?云倾怀疑起自己的直觉来了,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昨天到胡悦府上留下了字迹,到现在,胡悦也未来找她,而楚沐似乎不是很热衷于这个案子,虽是有叫下人们去查,自己却比谁都悠哉。这案子云倾也不甚有兴趣,自己和那知府没有交情,办了这案子也没什么利益得,倒也不太想参合了,难得留在苏州几天,可以好好地游玩游玩,顺便见见老朋友呢。
下午巡抚大人赶到苏州,首先来拜见了楚沐。据说兰华宇还特地摆了宴给巡抚大人洗尘,这王爷和王妃自然也是座上宾。听闻还请了醉香楼的潇湘姑娘和天下第一琴师胡悦前来表演。云倾笑了笑,这兰老爷真是有趣,人家死了女婿,他到大摆宴席,歌舞升平,还请了他女儿的情敌来,不是刺激巡抚他老人家的嘛。不过兰家是皇亲国戚,面子还是要给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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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兰府设宴 。。。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夜间,云倾陪同楚沐到了兰府。这兰府气势非凡,不愧是苏州首富。不过这里不似北方庭院气派空旷,里面倒是一番小桥流水的景致,别有风味。里边位置已经摆好,巡抚大人来的稍早,已入席,是个六十左右的老头,看似已经风烛残年,不过一双锐利的眼睛,倒是让云倾明白了这位老巡抚为何一大把年纪,在官场还是风生水起。
兰老爷招待了各位入座,这回云倾却没有看见上次那个年轻的小伙兰竹笙,不过也无妨,她一直期待着今晚和林潇湘还有胡悦的再次见面。
大家互相客套几句,楚沐向来少话,今夜还尤其的少,让云倾不得不和各位多些招呼了。没多久,便有丝竹之乐传来,舞台渐渐漂浮起一个婀娜的身影,林潇湘还是蒙着面纱,身姿随着乐声起伏。云倾朝台下右侧看了眼,见胡悦腿上架着他那把绝世好琴沉霄,一个人沉浸在乐曲中,而舞台上的林潇湘舞得虽好,神韵倒差了些,那眼神似有似无地瞟着台下的巡抚大人。巡抚脸色从林潇湘出来后就一直是阴着的,想来是听到自己女儿的哭诉,也把潇湘列为最可疑的杀人犯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苏州林潇湘真是名不虚传呀,难怪裙下之臣这么多,想来整个苏州城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巡抚大人貌似不经意的说出,倒是表现出他的不太满意,却也不敢明说。
“赵大人说笑了,青楼女子嘛,偶尔拿来赏趣一下还是可以的,哪能真当真了,这必是比不得大家闺秀的。”兰华宇连忙接道。
云倾听了倒是不开心,也不表现出来,掐了下楚沐的胳膊,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们男人还真是享受,家里有个大家闺秀不够,回头还能常常拿青楼女子来赏趣呀”
那一下云倾是真下了狠手捏,楚沐却无半分反映,待云倾重新把眼神放到台上舞蹈时,一声极轻的声音传来,“我不会。”
云倾没有理会,继续欣赏着舞蹈,曲调渐终,潇湘和胡悦也告退了。云倾在席上也觉无聊,和大家推说要逛逛这兰府,兰老爷则派了几个丫鬟跟着云倾,却被云倾婉言拒绝了,说着江南的园林美仑美丽,要独自欣赏才有意境。
晚上,什么小桥流水到也欣赏不了,不过各个亭台楼阁都点着灯,这星星点点的,倒给兰府增添了不少趣味。不过欣赏之余,云倾定不会忘了出来的目的,刚才来时观察地仔细,所有表演的人都在旁边的屋子里歇息,云倾心里嘀咕:既然你不来找我,我找你去总行吧。
“天下第一琴师向来淡泊名利,极少出山演奏,什么时候,向来沉浸乐曲,自娱自乐的师傅也开始跑场子挣钱了?”云倾慢步走向胡悦,同时看了眼在胡悦身边的林潇湘。
“倾儿,这话说的,好像师傅不食人间烟火,已经羽化成仙了似的。难得在苏州逗留,作为师傅,帮帮弟子还不应该了?”
云倾笑了笑,也不在这话题上打转,“师傅该看见了徒儿在您府上的留言吧。”
“就猜到是你,害得我还要找人重新给门刷漆呢,怎么打沉霄的注意了?”
“呵,师傅,大家心里都明白着,何必遮遮掩掩的,您怕隔墙有耳吗?徒儿是这么不小心的人?附近我洒下了汨罗,半个时辰才会消去,没人过得来。”
“倾儿,师傅不明白了,你要想和师傅喝喝茶,倒是。。。〃
“杀严大人的琴弦是沉霄的弦。”云倾直接打断了胡悦的话。
胡悦显然被震到了,忽又笑了笑,“我这沉霄可没断过弦,今天我还弹奏。。。”
“徒儿对琴的了解,并不差于师傅,我是您一手调教的,怎么,不信我的能耐了?”
胡悦没有吭声,一旁一直沉默的潇湘打破了僵局,“上回有听师傅说起在竹林中见到您,今天算是我这个师妹正式拜见师姐了。”
云倾看了眼潇湘,聪明的丫头,一句话就挑明了,胡悦那天和自己在城北竹林,怎可能去城西杀人。云倾笑了笑,“那我就好奇了,住在城南的师傅,为何要半夜去城北呢?莫不是师傅有夜逛苏州城的怪癖?”
“师傅有没有怪癖潇湘不知道,但师傅有不在场的证据潇湘倒是清楚的。”
“呵,云倾没为难师傅什么,毕竟您是我师傅,云倾自然帮着您,只是想请师傅帮云倾答疑而已,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那我也不再问了。倒是。。。”说完转向潇湘。潇湘看见云倾盯着自己,连忙道:“我的丫鬟一直陪着我在醉香楼里弹琴的,整楼都听着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潇湘姑娘有些眼熟,莫不是我们以前见过?不然为何总带着面纱见我。”
“师姐说笑了,潇湘自幼孤苦,怎会有幸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戴着面纱是潇湘的习惯,整个苏州城都知道潇湘真容从不示人。”
云倾笑了笑,也没再咄咄逼人了,“我要回去了,出来太久,该有人来找了。师傅,沉霄好好保存着,这弦可是天下极品,占了血,怪可惜的。下回得了空,徒儿必定登门像师傅请教。”说完转身离开。
胡悦和潇湘目送云倾离开,“师傅,真如你所说,云倾那丫头,特别精明呢,看来,这场仗,我们有得打了。”
“正是因为她聪明,我们才会这么放手一搏,我们没有退路了。”
第二日,云倾满脸不悦地从外面回来,推开楚沐的房门。
“最近累着了吗?叫清人弄来热水给你泡泡澡吧,看你绷着个脸呢。”楚沐诧异了会,又体贴地对云倾说道。
“王爷这是要演二十四孝丈夫呢?这些体贴我不需要,只是希望王爷做事能知会我一声,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同一线上的人,一损俱损,何必还事事瞒我?”云倾紧紧地盯着楚沐。
楚沐看了眼云倾没有答话,云倾又道,“苗疆辛苦了这么久,还赔上了伊冥的命才拿到的东西,转眼就给了别人,哈,王爷还真大方呀。”
“你管的太多了。”
“多?哈,我是你的妻子,就算名不副实,好歹利益紧密相关,你连一点的信任都没有给我,我不管你其他事怎么做,那东西是伊冥拼了命拿来的,我请你尊重下他。”
“我做事有分寸。”
“分寸?好,你继续自己慢慢计划你的分寸。”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楚沐紧紧捏着手中的杯子,你是气我不和你商量,还是气我动了伊冥的东西?唉,我只是不愿意你涉足太多,远离那些阴谋和算计而已,我足以保护你,不需你为我步步为营,而你,又何尝信任我了?
云倾和楚沐吵完之后,一个人到客栈一楼喝着女儿红。她挥退了身边的人,一杯一杯的酒入肚,回想起昨晚本是去联络逸云阁的人,叫他们帮忙查林潇湘的身份,没想到今早震惊接二连三。昨晚兰府设宴时,有人潜入客栈,将楚沐从苗疆带回要面圣的东西给偷走了。哼!如果不是楚沐授意的,他手底下的人会这么不堪一击?那东西也定丢不了。对楚沐这些了解她还是有的,虽不知道楚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云倾心里是极其的不舒服,凭什么,凭什么!
“哟,姑娘一个人喝酒呢?寂寞着吧,来来来,我陪你喝。”
云倾还未看见来人是谁,就看见那人自己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小二,来,给爷这桌添付碗筷,再上几个下酒小菜。”
云倾看着林雨随意的举动,俨然是个主人摸样,云倾反成了被他请的客人。不过此时云倾也无心力介意,一个人喝酒确实烦闷,有人把乐子送上门来,自不会推却。
“姑娘,今天那个高个儿怎么不在?上回他拿剑架着我的脖子,我到现在还后怕呢。”说完扔了粒花生米到嘴里。
“呵,我没看出你有丝毫后怕的感觉,话说上一个和我把酒言欢的人已经离开一年多了,你胆子不小呀。”
“哟,姑娘够辣的呀,别家的姑娘就爱摆弄些花花草草,可两次见姑娘,不是刀剑就是酒肉,哈哈,性情中人!再配上这绝世容颜,实在是吸引人呀。”
“夸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怎么,我看着不像爱花草之人?”
“不像,难道姑娘也有喜欢的花?”
云倾喝了一大口酒,似乎追忆起以前的事情,笑了笑,“有人在我家院子里种着一大片梅花呢,我算是极爱梅的了。”
“哦,梅花好,衬姑娘的冷傲,这苏州城的梅花开得也极好,改天带你去看看。”
“现在不爱梅了,家也搬了,就像初次看见的那块梅花盛开的地方,也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林雨似乎还想讲些什么,却被急急走来的青儿打断,“小姐小姐,有个小和尚找您呢。”
清儿后面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可是叶云倾叶施主?”
云倾点点头,疑惑地看着那位小和尚,自己在苏州认识的和尚,应该只有寒山寺的老方丈了吧,那老和尚怎么今天想到她了?
“我家方丈请叶施主到寒山寺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告。”
云倾听完点了点头,看了看未喝完的酒,对林雨道,“今天谢谢公子请客,在下先告辞了,公子慢喝。”说完转身跟着小和尚走了。
眨眼间云倾那桌一个人也没有了。
“诶诶,您的酒钱还没有付,跑哪去呀!”热闹的客栈里,没有人会注意到小二这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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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英雄救美 。。。
冷烛无烟绿蜡干,芳心犹卷怯春寒。一缄书札藏何事,会被东风暗拆看。
寒山寺还是香客众多,一股檀香味弥漫,后院里,小和尚敲了敲方丈的门,“方丈,方丈,叶施主到了。”
房内并无应答,小和尚又重复了几句,还是没反应,便推门而入,看见方丈正打坐在榻上,小和尚带云倾走近方丈,方丈还是无半点反应,小和尚只好推了推方丈的胳膊,没想到才轻轻一碰,方丈便整个人倒在榻上,云倾看出异样,立马在方丈的脉上摸了两下,叹了口气,“你们方丈圆寂了。”
寒山寺方丈圆寂是寺内一件大事,所有弟子集结于大堂,为老方丈超度,云倾对老方丈的遗体拜了几拜,也算是尊重了长辈,随后起身告辞了。对于所有寒山寺弟子来说,方丈是寿终正寝,只是给他举办场隆重的葬礼就好,可云倾清楚的知道,这却是场他杀,虽然房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方丈的尸体也没任何不良反应,但云倾进门后却闻到了一股极浓的檀香味,虽寺庙内有檀香味很平常,但那也仅限于前殿,何故这后院方丈的房间香味还是如此之浓?而且,对于从小研究药物的云倾来讲,分辨出此非纯正的檀香味还是很容易地,它与普通檀香有些细微的差别,应该是江湖上很少出现的棠梨香。因其香味味道较浓,一般极易被发现,所以越来越少的人使用了,不过这次用在寺庙倒是恰到好处了。
再者说,方丈这人云倾还是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找她来,难道方丈之死是冲着她来的不成?越想越疑惑,不知不觉走到了寺旁的竹林。江南的竹子长得就是好,这苏州的竹林还真不少呢!走着走着,云倾也不再想方丈的离奇之死了,倒是忆起十岁那年,爹爹派人送她来寒山寺小住了一段时间,来时也是经过了这片竹林,还发了人生唯一一次的善心,救了个将死的少年。倒不是因为在佛祖的感化下救了人,当时只是想找个人来练练医术,顺便试试毒而已,只是父亲没过几天就来接她回去了,也没来得及试毒,那时她还懊恼了好一阵子。
啪~~,前面一声竹子踩断的声音传来,云倾望向前方,林潇湘手上挽着个篮子迎面而来,“三王妃,没想到你也是个信佛之人呀!”
“呵,来寺庙不代表就是信佛之人,潇湘姑娘想必和我是一类人了。”说完看了眼林潇湘篮子里的香,“人家拜佛都走平坦的大道,看来潇湘姑娘果然与众不同,独爱爬山穿林呢!”
“潇湘为盛名所累,要是从大路上山,怕是一路上会惹出不少麻烦。”林潇湘向云倾施了个礼便打算离开。
“不知潇湘姑娘平时可有空闲,我想请姑娘陪我一块去拜访下师傅,这城南苏府的梅花可是在三月间也开得极旺的,在苏州,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景象了。哦,忘了,那是潇湘姑娘的家,应该比我更清楚。”
“王妃说笑了,奴家和师傅只是平时在琴技上的提点和切磋而已,并不如您所说的那样。”
“我没说你和师傅关系非比寻常呀,只是苏府的前身是欧阳府,我想,这个你也比我清楚吧!”
林潇湘听完这话,身形明显颤了一下,“潇湘自幼长在苏州,倒是略有耳闻此事。潇湘还得上寒山寺进香去,就不多打搅王妃了。”说罢快速的离开了。
云倾盯着林潇湘离开的背影叹道,“英姐姐,许久不见,容貌未变,可性子却变了很多,这些年你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云倾若有所思的沿着竹林走下山去,快到山腰处,几个黑衣人窜出,手中的剑直指她的咽喉。云倾施展轻功躲闪,唉,早知道就走人多的大道了,这回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她精心研制的宝贝了!不容云倾多想,一个黑衣人的剑已经直直的刺了过来,而她也不躲闪,只是抬手附上自己得耳坠子,才刚刚触上,“哐当!”一声,一个白衣少年持剑飞身挡住了黑衣人凌厉的剑锋。
少年武功不俗,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只见一个黑衣人被打倒在地,并未立即起身,却是伏地拿出一包东西,不顾一切的又反扑了过来。“小心!”云倾大喊了一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那黑衣人对着白衣人的眼睛撒下石灰粉,白衣少年到底是经验不足,顿时着了他的道。云倾叹了口气,还真是越帮越忙了,随后动了动耳坠,一股香气弥漫开来,所有的黑衣人立即瘫软在地,云倾拉着白衣人快速地离开了。
“别揉,竹林右边有条小溪,我带你过去洗洗眼睛。”
云倾用清水帮他洗净了眼睛上的石灰粉,然后丢给他一条帕子,“自己擦擦干净,我先走了。”
“姑娘,且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未报答。请问姑娘芳名,家住哪里,小生改日自当登门道谢。”
云倾笑了笑,这倒是成了她救他了,看来他还是个老实人,“不用,今天的事本就是公子出手,虽说并未算是相救,但公子也不欠我什么。”
“不行,这救命之恩岂可就此算了?”
云倾无奈的摇摇头,这兰府是怎么教育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呆了,既然他觉着欠了自己,那就让他欠着,以后慢慢再讨回来,看来这黑衣人倒是反帮了自己。
“你要觉着欠了我的,日后我必会叫你还得,放心,我不做亏本的买卖,相信我,日后我们自有机会再打交道。”说完便走开了。那白衣人看着云倾的背影,“既然姑娘如此说,也罢,在下兰府兰竹笙,随时恭候姑娘。”待云倾走远,兰竹笙才收回视线,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叫了句,“姑娘,你的…帕子…”偌大的竹林,只有他一人的回音,兰竹笙盯着帕子许久,笑了笑,收回自己怀里。
“没用的东西,解决个女人也做不了,留着你们有何用?”老巡抚将手边的茶杯砸向下面跪着的几个黑衣人。
“我们没想到会有个小白脸杀出来,坏了我们的好事!”
“还狡辩,真是…咳咳,查下最后见过方丈的那个姑娘是谁,给我处理干净了。还有,也给我查清楚那小白脸是谁,一并…。”说罢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说完几个黑衣人起身出去了。
门外,一个较年轻的黑衣人问走在前面的头领,“大哥,干嘛不实说我们是被那姑娘给撂倒的呀?”
“妈的,被个柔弱的姑娘撂倒,还不知道是怎么被撂倒的,丢不丢人?以后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那人狠狠的拍了下问话的那个黑衣人,他才恍悟的点头称是。
房内,老巡抚气的坐在椅子上捏紧了拳头,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爹,那方丈确定已经死了,你还急什么呢?现下应该先帮我找出杀害夫君的凶手呀!”
“哼,你们女人就是肤浅,严守望的死可不单纯,这背后说不定就是那三王爷下的手,要治我们于死地呢!昨夜我在兰府赴宴,回来就发现有人动过我的书房,结果一看,暗格里的账本不见了,这可是干系到我们全家脑袋的事呀!要不是我出手快,我们一家说不定就被推上断头台了,你就知道想着报仇,还是先想想怎么保自己的脑袋再说!”
“这,这,难道真是三王爷搞得鬼?那怎么办,人家是皇子,捏死我们还不是易如反掌?”严夫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也焦急起来。
“哼,你也不用怕,被拿走的只是账本,顶多也只能治我的罪。而且我看今天三王爷没什么动作,说不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上边的人自是会保我们的。只要楚沐没拿到当年的信件,应该就不会有所行动的,唉,我已经给上边传过话了。”老巡抚有些无奈的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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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疑凶伏法 。。。
一局输赢料不真,香销茶尽尚逡巡。欲知目下兴衰兆,须问旁观冷眼人。
深夜,一条暗道里立着三个身影,原本漆黑一片的暗道,突被一点烛光点亮。
“方丈死了,看来东西原本是在他那里的,我到他房里搜了下,没有任何发现。”说话的是个男子,声音清亮,听上去大概二十岁左右。
“我们的行动引起了巡抚的怀疑,他必定孤注一掷的,现在仅仅只是有账本,如果只是把这个交出,最多只是巡抚人头落地,罪魁祸首还是不能伏法的。”声音略显低沉一点,看来这男子年纪稍长。
“哼,若是只要那巡抚的命,我老早就可以下手了。唉,现在可怎么办?”一旁的女子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说道,“也许,云倾那会有些线索,方丈死前叫人去找了云倾,可能,东西会在她那里。”
“姐,云倾去的时候方丈已经死了,东西怎么给她呀?”
“你们不要低估了云倾,才几天,立马就知道我是谁了,其实,只要她真愿意管这事,我有直觉,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问题是,云倾会不会认真处理这个案子,我感觉楚沐一直在按兵不动,而且那老巡抚不好对付,他可是个官场老手。”
“霖儿,你别再接触云倾了,我会去给云倾下一剂猛药,她,算是个念旧的人,应该会帮我们的,你把账本收好了,就先回去吧,我有事和师傅说。”
“好!”说罢其中一个年轻了离开了暗道。
“支开你弟弟,必是有什么决定要瞒着他了?”年纪稍长的男子问道。
潇湘叹了口气,“她很聪明,我们既然想她追查到底,那她肯定首先得破了严守望的案子,我们很难瞒过她的眼睛。”这话音未完,旁边的男子急了起来,“你千万别做傻事!”
“我不会的,放心,所有的事情在做之前我会衡量再三的。只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保护霖儿,那孩子生性冲动,需要有人多多在身边规劝。”
“你的话他一向是最听的,有你在,他不会乱来的。”
“恩,明天还得对付严夫人,我先走了。”那女子走出暗道,回首一片梅花摇曳,心中叹道,“不知道我还能陪你们多久…”
第二日一大早,楚沐敲了敲云倾的房门,“进来,”云倾回头看了看,“怎么今天这么好的兴致,到我房里来了?”
楚沐走到云倾身后,从桌上拿起画笔,对着云倾的眉描了起来,云倾侧开头,拿过画笔扔在一旁,“有事就说,别搞小动作,我们好像才刚吵完架的吧?”
楚沐也不生气,无奈的摇摇头,“你弄好后我带你看场戏去!”
“这些天接连看了很多出精彩的戏,我还没消化呢!”
“你会感兴趣的,也许,你也该好奇严守望怎么死的吧?”
“不感兴趣,不过如果是去醉香楼,那我倒是可以陪你,那可是个好地方呀!”云倾说完站起身,看了眼自己的衣裙,“也许我该换个装扮。”
“不用了,严夫人既然可以进,那你也可以。”
醉香楼,严夫人正带着几个官兵砸着屋内的桌椅,“叫林潇湘那骚货出来,不然我砸了你的醉香楼!”
一个三十来岁,风华正茂的女人走了过来,“哟,严夫人,您是怎么了,这么大动肝火的?我们这小店可经不起您的折腾,手下留情呀,我立马就把潇湘姑娘给您叫出来。”
“严夫人三番四次来找奴家,到底想怎样?”潇湘从楼上缓缓走下。
“你这个贱人。”严夫人看到潇湘下楼,气势汹汹的冲上去,揪着潇湘的衣裳怒骂道,“是你杀死了守望,你还当我不知道?你这个贱人。”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潇湘身边上的丫鬟很快反应过来,忙上去拉开她,谁知严夫人此时怒火正盛,大声喝道,“谁敢动我,我就砍了她!”顿时醉香楼内所有人都被她的狠话吓住了,一时间没人再敢去拉开她。
“姑姑,住手,您好歹是知府夫人,大家闺秀出生,和一个青楼女子计较什么。”正当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十几岁的绿衣姑娘从外面进来,上前冲着严夫人说到。说完便挥手示意官兵将林潇湘拿下,严夫人这才放开她,但嘴里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的。
“严夫人,你一天到晚地诬蔑我,不就想要我活不下去吗?要是潇湘真碍了夫人的眼,干脆直接拿我下狱去吧,罪我也认了,请您别再闹腾醉香楼了。”
“哼,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那天大家其实都只听到你的琴声,谁也没有真的见到过你本人。虽说醉香楼里没人能像你弹琴弹得这么出神入化,但也保不定是你身边的丫头什么的耳濡目染,也琴艺超群呢!况且,蓝玉说了,那天半夜她有亲眼见到你一个人从外面回来,你还敢狡辩。”说完便将潇湘带走了。
门外两个看戏的人此时也转身离开,“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楚沐,有时真的觉得你狠可怕,看不出你的底线在哪里!”
“其实是这个世界很可怕,人都要学会适应,你不也是?”云倾听完笑了笑,不再答话,是呀,世界真的很可怕呢!
几番审讯下来,据说潇湘很配合,交代的很清楚,说是因为严守望三番四次的骚扰,还有威逼利诱,要潇湘跟了他,这让潇湘忍无可忍,才动了杀念,虽潇湘否认有同谋,不过还是牵连了潇湘的丫鬟,很快两人被压入死牢,巡抚大人也不打算等秋后了,直接三天后就行刑。
一天下来,苏州城内已经家喻户晓了这事,有同情潇湘的,有不齿严守望的,也有不少痛恨潇湘的,譬如严夫人,此时,严夫人来到赵之荣的书房,“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贱人,我越等越心急了,万一真有同党,把她给劫走了,那我…”
“妇人之见呀,我就希望有同党,牢里我布下天罗地网,要来劫囚,我让他们有去无回!这次我倒要弄清楚,潇湘到底是不是楚沐那边的人。”
“可是爹,潇湘就算是三王爷的人,到这步田地,王爷怎么可能管她。”
“有一分的机会我也要把握住,上面交代了,能在苏州找到三王爷的把柄我们就大功一件了,我也老了,自从你哥哥死后,我什么也不指望了,权利要太多也没用了,但我要给苑萝打算,我就这么一个孙女,若是能嫁个皇亲国戚或是京城望族我也就没什么挂念了。”说完似乎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儿子,整个人颓废了下来,差点要老泪纵横了。
“爹放宽心吧,我们苑萝人长的漂亮,又贤淑,今后的命肯定会好的,我天天给她烧香祈福呢。”严夫人上前扶着老父亲,走向内房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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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千里缘起 。。。
卿如天上星,我似草间萤。何日能相遇,心中各自明。
“小姐小姐,我们好些年没回苏州了,这苏州越发热闹了呢。”苏州大街上,一个小丫鬟对着身边的小姐说道。
“今天是去拜祭姑父的,不是让你逛街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丫头理了理手边的篮子,“齐了,真是,拜祭姑老爷也不多带几个人,那地方荒山野岭的。”
“不是带你了嘛,祭拜亲人,又不是去惹事的,带那么多人不显诚意。姑父当年可疼着我,没想到…”主仆二人边说边往山上走。
“哟,好漂亮的小妞呀,今天大爷我福气来了,哈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猥琐的看着宛萝,旁边跟着个邋遢的小弟,“大哥,这个小姐归你,那丫头就给我吧。”说着上前打算拉自己看中的人。
“放肆,你们晓得我家小姐是谁吗?那可是江南巡抚唯一宝贝的孙女,你得罪了我们小姐,明天就得身首异处。”
“哈哈,好呀,还是官家小姐?还没试过呢,想来定不错了。哈哈,明天的事老子管不了,今天先享受完再说。”
奇?“啊,救命呀!”那男子拉过宛萝,扯开她的披风,宛萝本以为自己的官家身份能吓退他,眼看没用,顿时没了主意,只得大叫。
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也太不道德了吧?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岂容得这么糟蹋!”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网?“妈的,谁这没长眼呢?打扰老子的好事。”扯住宛萝的地痞扭过头,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立于他身后。地痞看那青年弱不禁风,便抡起袖子,一拳打过去。那青年闪开身子,又迅速在地上抓起一把黄沙洒向二人,抓住宛萝撒的手腿就跑,而身后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两人大概跑了一刻钟,宛萝毕竟是足不出户的小姐,跑了这么久,现在双腿实在是迈不开步子了。
“呼呼,不错嘛,跑了这么久你愣是没抱怨一句,真怀疑你这大家闺秀是假的。”林雨扶着一旁的树边喘着气边看着宛萝,而宛萝的双腿几乎瘫软,整个身子都靠着树干,“你救了我,我还抱怨什么?有怨言的应该是你了,他们不会再追来了吧?”
宛萝看看身后,舒心的叹了口长气,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啊,双儿呢?我把双儿丢在那里了,不行,我得回去。”说着便打算迈腿往回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回去自投罗网不成?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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