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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解药难配吗?’
“难,真是,怎么会伤成这样,那些药材不好弄齐,好在你军营人手多,我要借用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的兵你随便用。”说完突地脸色暗下来,“子轩的事,抱歉。”
云倾手中动作也顿了下,“怎么回事,你说说吧。”
“你可知匈奴当年战神万俟钦?在十年前打败我朝后却消失不见了,民间各种传言都有,却不想,一代英雄,只是死于了兄弟夺位的阴谋中,上个月,万俟穆熙,也就是这次战争的匈奴主帅找上我,带着楚翌的信物和萧逸的亲笔信,要与我合作,我帮他报杀父之仇,夺回王位,他助我们大败匈奴,所以我们上演了一出围城的戏码,却不想,子轩不明所以,因着上回我撤下他的前锋,心中不满,居然擅自领兵出战,对上匈奴大军,寡不敌众…”
“然后你单骑入敌营营救子轩,把自己伤成这样?”
楚沐诧异的看了云倾,随后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子轩出战碰上的是匈奴王的亲信,可能不是很满意万俟穆熙的统治,想军前扬威,却…子轩…”
“好了,子轩的事我理解,路上这一个月,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看着那孩子长大,他性子多倔我是最清楚的,那是子轩选择的路,后果自己承担才是真男儿,只是沈伯伯那,回京再负荆请罪吧,能带我去见见子轩吗?”
楚沐摇摇头,“敌营一场大火,子轩的尸首怕是烧成灰烬了。”
云倾咬了咬唇,那孩子,摇着自己的手撒娇的表情,随着自己练剑的身姿,给自己买桂花糕时谄媚的笑容,一一浮现在眼前,而如今,已物是人非了,躺进楚沐的怀抱,轻轻说了声,“楚沐,早点结束战争吧。”
楚沐搂着云倾的腰,手轻柔的扣在小腹前,下颚顶在云倾发丝上,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不再多言。
在云倾进帅府第二天便命人把清儿接了进来,楚沐多次提出云倾身边得多些人照顾,倒是云倾坚持有清儿一个便够了。
在云倾的调理下,楚沐伤口愈合的很好,毒素也渐清,如今别说是下床走动,提剑都没多大问题了。
“王妃来的真是时候,王爷不仅身子恢复了,心情都愉悦多了。”韩靖时不时打趣几句。云倾也听着习以为常了。
“是吗?你家王爷可是日日抱怨王妃不该来,活受这份罪。”清儿在这帅府也是无聊,偶尔和韩靖斗斗嘴,怕是唯一的乐趣了。
“那不是我家王爷心疼你们王妃嘛,别不领情。”
“谁不领情了,我们来这西北多苦,几次差点死在路上了,那次沙尘暴,如不是遇上四王爷,王爷怕是再也见不到王妃了。”
“咳咳,清儿,住嘴。”看着身边的楚沐脸色越来越不好,只得立马让清儿住口,这个清儿,原本多谨慎,最近和韩靖斗嘴,越发有点口无遮拦了。待楚沐黑着脸将云倾拉进屋内,云倾自得不情愿道,“和楚辰是偶遇的,那天正好遇上他押解粮草…”
“明知这么辛苦为何还要过来!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
“啊?”
“啊什么,以后不许这样任性了。”
“哦,知道了。”
“看来我还欠老四一个人情了,改日就还了他去。”
“扑哧,楚辰要的可是你的命,你给得起吗,对了,楚瑜你防着了没有,按理他应该是比我先进城的。”
“好啦,知道了,楚瑜我自会防着点,有你在身边,我会格外小心的。”
突地外面传来韩靖敲门声,“王爷,有信!”
短暂的安逸结束,万俟穆熙的信终是提醒他们,战争还在继续,信上说,楚辰粮草已到,他将派人截获,而将西南留出突破口,让楚沐继续西行,同时附上了西北各镇的军事部署图,让其直逼匈奴王庭。
虽说围困是假,但缺粮是真,这样一来,楚沐粮草短缺,也是打不到匈奴去的,要不要信任万俟穆熙,他会不会及时提供粮草,已是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问题了。若贸然出兵,却得不到粮食,只会让大军陷入匈奴地界,而难以翻身。而这军事图,是真是假亦有待商榷。
“出兵吗?如若不信他,便是出兵帮老四,但一样引狼入室,如若信了他,到时腹背受敌,进退两难,也会给匈奴可乘之机。”云倾冷静分析道。
“属下觉得,国为重,四王爷虽非善类,但同为我族人,自然不会通敌卖国,宁可引这匹家狼,也不可要匈奴那匹野狼。”
楚沐看了眼韩靖,皱眉不语,最后还是看向云倾,“你说我们赌不赌得起。”
云倾坐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六年前,我和萧逸同时徒手猎一匹野狼,他输了,这玉佩归了我,你知道萧逸为何输了吗?”云倾扯开嘴角,“因为我们猎狼的目的不一样,他是为了赢,我是为了仇!那匹狼当时吞了我心爱的灵狐。”
“娘娘,这是何意?”
倒是楚沐笑了笑,“准备好,明日出兵吧。”
“出兵?帮四王爷吗?”
“不是,打匈奴。”
“王爷,可是,不能拿江山做赌注呀…”
“莫多说了,韩靖,本王决定的事情不会改了,我相信萧将军和六弟的决定。”
楚沐率领大军从西北突破匈奴防线,沿途打下多个匈奴部落,匈奴战士视乎并未做好充足备战准备,加之军事图无误,反让大毓军队一路越战越勇,如今只要拿下前边的岩池,便可直逼匈奴王庭。
“王爷,一路收缴的粮食远远不够了,如今我们难以再战了,万俟穆熙到现在完全失去联系,我们还能不能信他,继续打下去,万一,他们是想请君入瓮,再一网打尽呢?”
韩靖说的不无道理,再打下去,危险亦越大,匈奴王庭,若真是请君入瓮之计,那可能便是全军覆没的代价了。可从他踏出玉门关那一步,便是信任万俟穆熙,不再打下去,大军在匈奴长久驻扎也是不可能的。或是,等楚辰?
“王爷,若不及时出兵,不久这里便会大雪封山,我军多出身江南等地,冰天雪地的气候怕是忍受不得,再拖下去,我们只会不战而败,没有退路了。”云倾缓缓从内室走出,这段时间,云倾身子愈发沉重了,平日都不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身子不方便了吗,小心着凉了,打仗的事你就别参和了。”说完楚沐快步上前扶着云倾。
“没事,偶尔走走还是好的,毕竟你们不了解漠北,我在这里待过四年,我知道,这儿的冬天是多么严寒,一般人绝对难以抗住的,这场仗,真的不能拖了。”
“恩,确实,如今已有些士兵受不住严寒了,这样,进攻计划不变,传令三军,准备拿下岩池,早日凯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抹泪。。。
89
89、第89章 边关遇险 。。。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大毓军队连连得胜,按照大家的期待,接下来该是夺下岩池,兵临王城,迫使匈奴签下降书,却不想,如今大军围困岩池五里外的喀什山脉。大毓军队在喀什山区被匈奴军埋伏拦截,本来楚沐手中大军不多,一路靠着军事图才以少胜多,如今受匈奴军埋伏攻击,自是大伤元气,只靠着这支不怕死的军队,和主帅英明果断的决策,才得以圈下一块山后军事地。
“王爷,军中粮草最多只能维持三日,若得不到后援,我们必会困死在此地。”
“韩靖,我们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多大?”
“回王妃,这次匈奴有备而来,兵力是我们的三倍,加上他们对这地形远比我们熟悉,突围出去的可能几乎为零。”
云倾一旁沉默半响,只说了一句,“先把军中的内应清出来。”
“属下早觉得军中有人是奸细,对我们行踪拿捏的这么好,否则匈奴也不能这般有备而来,混蛋!让老子抓到内奸,扒皮抽筋!”
“王妃说的在理,先揪出内奸,还有一个当务之急,就是得派人突围出去,联系萧逸那边。韩靖,我只信任你,今夜我就让人掩护你突围,这次,一定要完成使命!”
夜里的山坳,狂风呼啸,月亮也躲在云层取暖,给山坳更添一份暗色,极冷的夜,云倾裹紧身上的大衣,看着寂静的帐外,今夜,又是一个不平夜…
不久后,刀枪声,嘶喊声顿起,清儿看着帐外兵荒马乱,士兵匆匆跑出,只有云倾帐外的士兵一个不动,“王妃,可是吵的睡不着了,我去问问发生什么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了,别给添乱,我有些乏了,你过来给我捏捏。”
“恩,王妃,你说今夜,韩将军出得去吗?可会有危险。”
“怎的,心疼了?”看着清儿囧红的小脸,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今夜,他是出不去的…”
“啊,王妃…那韩将军可会…”
“放心,今夜不过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把一些害虫揪出来而已。”
清儿顿了会,好在跟着云倾久了,思维也活跃,顿时明了于心。只得点点头。
帐外突然响起士兵的声音:“王妃,今夜很凉,王爷让添置的衣服送来了。”
“恩,送进来吧。”
几个士兵将厚重衣服放置在桌案上便退下了。
“呀,王爷真有心,这天寒地冻的,娘娘本就畏寒,怎么受得住,还好送来了几件衣服。”总共三件大衣,清儿挑拣了一番,终是看上一件带貂皮的棉袄。
“这里居然有这般好东西。”翻转了一番走向云倾,“这衣服做工真好,想不到军营里的师傅手艺这么好。”说罢拿着衣服给云倾披上。
穿上大衣,顿时感觉一阵温暖,漠北夜晚寒气最重,以前冬天的晚上,云倾是怎么都不肯出门,一晚上躲在暖炕上躺着,萧逸虽嘴上老笑话她,可时不时会送厚棉被过去,如今要是知道这会她在军营,只有冰凉的板床,怕是会一阵心疼,可萧逸一个姑娘,却在战场上待了这么久,哎。
抚上大衣,云倾有瞬间失神,随即是有感觉出什么,脱下衣服翻转了几遍,便大喊道,“来人!”
“王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外边的士兵是楚沐专门挑选的,反应很是灵敏。
“这衣服谁做的,我要见那位师傅,立马带来见我。”
“啊?王爷吩咐过,不能让人随意进了王妃的帐里,这怕是不…”
“立刻带人过来,误了事,我砍下你的脑袋,快去,王爷怪罪,有我顶着。”
“这…”士兵犹豫半响,看着眼前的主子面色焦急,似真有急事,可王爷这会和韩将军都出去了,也没人做主…
“立刻去。”说完抽出士兵腰间的剑,“否者,我现在可以要了你的命。”
“是,是”可能被云倾动作吓到,也可能被那凌厉的眼神震惊,只好迅速跑出去传人。
“王妃,人带来了。”士兵领着一个朴实的农妇进来后,看着见云倾的挥了挥手,便立刻退出帐外。
“你怎么混进军营了。”云倾看着来人,一脸朴素,厚重的衣帽似遮住了脸,微弓的身子,缓慢的步子,看着像足了个老妇。“语荷!”
“三嫂果然是眼力非凡,一眼就认出了我。”来人脱下棉帽,抹了抹脸色的皱痕,奇迹般,一张清秀的脸蛋露出。
“呵呵,我的针线还是你教的,师傅的手艺,徒弟自然一眼认出,你大费周章的告诉我,你来了,到底为何?”
“我和自己赌了一把,你定能认出我的针线,否则,只能怨你们命该如此。”说完看了眼帐外远处,“楚瑜现在怕是已经进了军营,这次,他冲着的是你们仅剩不多的粮票,现在过去,怕是还能在火里救下一些。”
云倾听完立即瞪起眼睛,看了眼兰语荷,似感觉她不再说谎,便立刻冲出帐营,纵身跃起,施展轻功向粮草营奔去,只听见余声,“快去粮草那看着!让人备好水桶!”
到粮草营前,果然看见有士兵倒下,云倾咬咬牙,还没有烟火味,还好没来晚。不远处一点火光吸引着云倾的注意,“啪~”一个跃身,云倾打下黑衣人手里的火折子。
“是你?呵,凭你一个人,拦得住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出招,掌掌有力落下,云倾极力闪躲,因着身子笨重很多,几招下来已经很吃力,一个翻身后,从袖口射出万千细针,趁他打落飞针的时候才喘息一会。
“呵呵,还有何花样,你功夫不如我的。”说完腰间拿出另一个火折子,抛向粮草堆。
“该死!”来不及多想,云倾立即跃起,脚上连踏几下,却还是不敌火折速度,在火折刚落之处,云倾倾身扑下,将火扼杀在怀里。
“你…”黑衣人似乎也被云倾玩命往火里扑的行为吓着了,顿了好一会,此时四面脚步响起,“快,有人夜袭军营,保护王妃和粮草!”
黑衣人回首一望,知道机会错过了,只能快步飞身离去。
“放箭!”黑压压的箭射出,只听黑衣人闷哼一身,之后消失在众人视线。“快,救王妃!”
待众人进去,只看见一身狼狈的叶云倾躺在粮草堆,头发凌乱,大衣烧破几处,清儿率先奔过去,“王妃,王妃,没事吧,王妃。”扶起云倾,只见她大滴汗水滑落,嘴唇泛白,上边还有深深的牙印。
“呜呜,王妃,怎么了,来人,快传军医,传军医呀!”清儿对着士兵大喊,嗓音充满沙哑,已是哭声。
“清儿,好…好疼…楚沐…”
帐里灯火通明,帐外的将领却只能在寒风中来回踱步,王爷走前将王妃交与他们保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只能以死谢罪了。
“楚…沐。。。楚…沐。。。”云倾浑身已被汗水浸湿,苍白着脸,嘴里只断断续续的叫着楚沐的名字。
“呜呜呜,王妃,没事的,王爷就要回来了,坚持住!”
“疼…楚…沐…”云倾似乎听不见清儿的任何话,不断的唤着楚沐。
“不要吓我,王妃,清醒点,孩子,呜呜,保住孩子要紧呀。”
云倾终是有些反应,咬着下唇,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的…孩子,我要…”
“清儿知道,清儿知道。”不管云倾是不是看得见,清儿还是使劲的点着头,眼泪簌簌的留下,对着大夫问道,“王妃如何了,腹中胎儿可有事?”
大夫摇摇头,“哎,王妃这次动了胎气,本来经过来漠北的一路奔波,胎位就不太稳,现在这番折腾,孩子怕是很难抱住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个孩子是王妃的命呀,要是王妃知道孩子保不住,她会崩溃的!求大夫想想办法,王妃和孩子都要平安!”
“清儿姑娘,若是能保住孩子,我自然是乐意的,只是,在下真的…”
“我…我…要…孩…子…”每一个字云倾咬字都很清楚,似乎深怕这个孩子会离开。
“这…”
“大夫,想想办法呀!”
“属下倒是有个办法抱住孩子,催生!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呀!”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才八个多月,离足月还差不少日子,本是不能出生的,如今为保住孩子催生,却会对母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王妃身子骨不好,万一…怕是…”
“你是说,王妃会落下病根?”
大夫面色凝重,缓缓说了句,“更甚者,会有性命之忧!”
“不行,王妃不能出事!不许催生!大夫,求你保王妃平安!”
大夫正要点头,突地大夫手被云倾狠狠抓住,云倾双眼恳求的看着大夫,缓缓说道,“孩…子…孩子…要…平…安…”说完两眼一抹黑,便重重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中秋更新下一章
这些天又开始了追星生涯,过的悲催,中秋回家闲下来补上
下一章萧逸和小六回来咯
90
90、第90章 允诺安康 。。。
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遍吹行路难。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
漫天雪花飘落,白茫茫一片,地上厚厚积雪掩盖着暗黄的大地,帐篷上,马槽里,铁甲上,层层白雪点缀,透着刺骨的寒。
主账内,不似外边的冷瑟,炉火吱吱冒着小苗儿,里边床沿上,坐着一高大男子,神情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将玉白的手搁在他脸颊上,细细的,反复摩擦着,红肿的眼睛泄露着男人的疲惫,怕是很久没好好合过眼了。
“水,水~”浅浅的声音从床上美人薄唇中传出。
“倾儿,倾儿醒了吗?”床边男子俯□,终是听清了话语,“来人,端杯热茶来!”
试过水温后,缓缓将水喂入云倾口中,许是力道没把握好,呛着了云倾,“咳咳,咳咳”
“倾儿,倾儿”轻柔拍着云倾的后背,看着云倾缓缓睁开双眼。
“楚沐…”
“倾儿,终是醒了,我的倾儿。”紧紧抱住云倾,声音嘶哑的从上方传来。
“咳咳…楚。。。肋疼我了…”
听见呻吟,自知力道重了,缓缓放开云倾,正色道,“为何这般任性,你可知你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你…”
“我不过想…”
“想什么,救粮草?粮草没有了我们还能想办法,但如果你不在了,我会陪你随这漠北的黄沙淹没。”
“我…”云倾眼泪溢出,突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孩子!”
“才想起你还有孩子呢,这娘亲太薄情了,是吧,雪儿,以后跟着舅舅,舅舅疼你。”萧逸掀开帘子从外边走进,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孩。
“孩子,我的孩子。”一眼便断定萧逸怀中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激动万分,立马掀开被子想下床去,却被楚沐按住,“你身子很虚,不要乱动。”说罢抱过孩子递放在云倾面前。
“男孩,应是早产,有些小,不过还算健康。”
云倾将孩子抱在怀里,眼里噙着泪,在孩子脸上啄了一口,才终是露出笑容,一旁的楚沐点了点孩子的小脸蛋,“知道你娘亲生下你多么辛苦吗,以后记得好好孝顺你娘。”
“还这么点大,就给雪儿灌输这个,孩子哪能接受,三哥。”楚翌声音响起,云倾终于注意到随着萧逸进来的他,“你们怎么…”
“终于眼里有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只记着三哥和雪儿呢。”
“雪儿?”
“娃娃的小名,雪天出生的,这名多形象多实在,是吧。”萧逸颇为得意的炫耀自己取得名字,遭来楚沐一个白眼。
“这名字,像个女孩,可别…”云倾还没来得及说完抱怨,萧逸一个上前,“这娃出生这般艰辛,取个女娃名才好养,这是民间习俗。”
听到这,云倾咽下嘴里未完的话,不再发表言论。
“你别理他们。”楚沐说完挥手让二人都出去,“我老婆儿子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出去!”
事后清儿才告诉云倾,那晚把她急坏了,特别在云倾大出血的时候,清儿只得胡乱将云倾随身带着的救命药丸一股脑塞进了云倾口中,好在药效快,及时护住了心脉,保了母子平安,清儿还夸张的描述着楚沐回来看见奄奄一息的云倾,如何的大发雷霆,又是如何紧张的抱着云倾一整晚不合眼!云倾也才知道,因为萧逸和楚翌的及时赶到,才快速的帮楚沐解了围,那晚叛徒便已死在楚翌剑下,同时打开了匈奴包围圈的突破口。而如今粮草齐全,兵力充足,怕是很快能攻下匈奴王庭!
因着云倾身子虚弱,大军迟迟未动,楚沐倒是悠哉的日日在云倾帐中陪着妻子,逗着儿子,小雪儿娶了个文气的名字,楚诺安,诺其一生安康!可惜,军营里没人喊他大名,大家一致叫着小雪儿,也怪这娃不争气,只有叫他小雪儿时,他才会高兴的咧嘴笑。
平静日子才过没几天,营中迎来了一支队伍,楚辰的送粮队伍终是到了,楚沐领着萧逸楚翌等人,迎接了楚辰,兄弟几人虽热闹的聊了一晚,可是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宣,待楚辰的人安顿下来,大毓大军便准备着直捣匈奴王庭,匈奴王逃逸,匈奴太子被活捉,至此匈奴王一支的势力散尽。
在楚沐逼下降书之后,据说第二日匈奴王位易主,前匈奴王杀兄夺位恶行暴露,万俟穆熙被推举为新王。
在大毓军队凯旋而归的前一天,云倾收到一封信,便背着众人匆匆离去。
珠光宝气的大殿空无一人,云倾站在中央轻轻说了句,“出来吧。”
“冒昧请三王妃到陋室做客,还请见谅。”前边大屏风撤开。黄金座上男子一身貂皮大衣,倒是颇为高傲俊美,正笑着看向云倾。
“这王宫大殿岂能称陋室。匈奴王说笑了。你既用云尚和青芜引我过来,所为何事。”按理王位他已如愿拿到了,自然和楚沐的交易也就结束了,如今这般,倒叫云倾猜不透。
“三王妃倒是个爽快人。真敢一人孤身而来!”说完从座位上走下来,在云倾面前站定,“三王妃真不记得我?”
云倾定睛打量了他一番,突地几个画面闪过,“你是,未名湖上那位…”
“王妃记忆力确是不错,一面之缘,竟还能记得在下,实在荣幸!”
“匈奴王气质本就出众,云倾自会有些印象!”嘴上客套着,眼睛却锐利的盯向他,此人先与楚辰一起泛舟湖上,再千方百计与楚沐合作,实则费解,但一点很明确,此人必是狡诈之徒。
“王妃不必紧张,今日我们不过聊聊私事。”说罢请云倾坐下后缓缓说道,“本王确与你大毓四王子联系过,后来发觉他与我志不同,不能与谋,奈何无人引荐三王,恰巧回匈奴时遇上了云尚,才得以和萧将军合作。”
云倾不打断,静静的听着,到后面却越发迷惑了,“这么说来,你目的达到,我们两国今后亦能有个长期的和平,何以多此一举请我来王宫做客?而云尚即为你牵线,又何必软禁他,是谓不通情理!”
“不过请他们二人在附上小住罢了,一直仰慕三王妃,如今事情皆过,请来府上一叙实乃个人心愿,王妃莫想的严重了,不过,我亦讲求公平,此二人为我所救,你若想带走,必用一人换之?”
云倾心下有些小惊,应信中要求,云倾是独身前往的,只因信他不会轻易挑起事端丢失王位,如今是估错了他?
“王妃,恩?”
“你且说拿我换他们是为何?”
“呵呵,王妃想错了,我要的人不是你。”
云倾愣住,今日无外人过来,他这是?回想初遇一幕,云倾渐渐皱起眉头,一惊,“你要惠君?”
万俟穆熙笑了笑,“都道三王妃异于常人的敏锐,今日一见果真,本王将妻子交与你抚养,却也放心了。”
内心虽已惊涛骇浪般,却不显露面上,云倾浅笑,“匈奴王好独特的眼光,看上不足十岁的惠君,不觉轻率?”
“王妃身边带出的孩子,您自然知道她值不值得,若不是看着惠君面上,也许,我们合作未必如此顺利。”
“呵呵,惠君远在京都,我如何给你人,且说出你的想法。”
万俟穆熙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婚书,我按中原规矩,先定婚约,请王妃落笔吧。”
未有犹豫,在纸上轻缓写下自己名字,云倾对着万俟穆熙笑了笑,“如何?”
“王妃是个爽快人。不过中原人花样多,我用两个人只换一纸婚书自然不行。”随后看了眼云倾右手,“这玉镯碧绿通透,就留下昨个信物吧。”
见云倾眉间轻拢,似有不悦,“看来这镯子王妃喜欢的紧,也罢,中原还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说完从旁边拿来一个盒子,打开后,云倾再没移开过眼。
“王妃可满意这个礼物,匈奴王令,可随意调遣匈奴军队,如王亲临。”
“你…”云倾原本以为要惠君只不过是和亲的形式,等惠君长大后,总有别家公主小姐能送来,倒是不急,可如今,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王妃,还需要考虑吗?据说你们大军明日出发回大毓京都,你确定一晚上时间带的走云尚二人?或者,王妃也想留在王庭做客?”
思量一番,云倾笑着落下手镯放于一旁桌上,“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对吗。”
二人相视而笑,心中却百转千回…
夜间云倾回到营帐,众人皆不知晓她去了哪,只知道,王妃回来时,身边多了两位侍从,而王妃手腕上从不离身的玉镯却不见了。而这与大军班师回朝的喜悦相比,便不再有人在意了,三王妃的事情,自有三王爷关心。如今胜仗,该是凯旋而归时!
作者有话要说:咱明天生日,争取明晚再更新一章,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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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 赐封宁王 。。。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又是一年春,京城大街小巷都透着生气,原是早春,不过气候已有难得的回暖,城西河堤上,柳枝新发嫩芽儿,引得无数孩童嬉戏。
天安食府三楼琴声悠扬,内室里,云尚与萧逸对弈,伴着琴音,倒是惬意。
“这大好天气,极适踏青,你们几个窝在这儿岂不可惜。”外边走进个清丽女子,早已不复当年盛名,如今的青芜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倒如一般邻家女。
琴音停止,云倾看着来人,莞尔一笑,“青芜的踏青一说,单为某人吧,得,萧逸,老板娘赶人咯,咱还是回去的好。”
“好你个小蹄子,当娘的人了,嘴皮子还是这般厉,对了,我的小雪儿呢。”
云倾指了指窗外,“惠君和清儿带着他下边玩呢。”说完走到窗前,看着柳树下嬉戏的两个孩子,诺安挥着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儿使劲挪动,小跑着向惠君方向,惠君眉眼长开,已不是当年小姑娘,性子也越发稳重了。
“一年了,看着这两个孩子一点点长大,心里无限的满足呀。”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萧逸感叹一声,自从一年前漠北回来,楚辰被皇上小惩,便一直养精蓄锐,朝堂也一片祥和,不再有正面冲突,过的也算平静。
“下去看看孩子们吧,云筝应该也快到了,让人给他带话,去河堤找我们便是。”一帮安静的云尚终是开口,之后大家便一块出了天安食府,往河堤过去。
“噗通~”一声,四周开始响起一片喊声,“有人落水了!”
循声望去,已有人下水救人了,河岸上,书童模样的少年焦急的跺脚喊着救命,背上挂着沉沉的包袱,却让云倾觉着有些眼熟,待反应过来,对身边人笑了笑说,“我们去那看看热闹吧。”
“公…公子,没事吧,吓死我了。”落水人已被救起,呛了好些水,待胸腔畅通,正欲感谢救命之人。
“怎么。。咳咳,怎么是你!”看着恩人,确如仇人般狠瞪。
云筝皱眉一会,遂认出落水人是锦茨,“这话应该我说,娇贵的您怎会落入这未名湖。”
“什么态度,本公…子想在哪在哪!”
“好歹我救了公子一命,不感谢也罢,这态度,啧啧…”一句话引得围观人共鸣,纷纷指责任性的锦茨,锦茨本就受了惊吓,再这么一气,更是难过,簌簌的眼泪往下掉,“讨厌,你欺负人,哇哇~~”
这一哭,周围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云筝更是束手无测,再一旁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却不想更吃惊的是锦茨扑到他怀里,哭得像个孩童,云筝看着锦茨带来的书童,无声询问怎么办,那丫头耸耸肩,亦表示自家主子的脾气自己也摸不透。
“额…锦…锦茨,别…哭了,额…”
“呜呜呜,人家掉水里了,你还欺负人,你们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坏死了,讨厌讨厌~”说完配合着在云筝胸口捶了几下。
“额,属…在下错了,你别哭了…要不多打几下解解气。”
“云姨,过去帮帮筝哥哥吧,他…”
云倾看着前边摇了摇头,“萧逸,当初你不娶她,这回是不是该帮帮这丫头了。”
“不过是拒婚了罢,要我欠这么大个人情?和亲是两国商谈好的事,不好变呢。也罢,还了便不欠了。”
“萧叔叔,云姨,你们再说什么呀?”
“你小姑姑要远嫁高丽了,高丽王妃病逝,高丽王修书,说长公主身前的遗愿是将高丽王妃之位留于妹妹锦茨,呵,不过是为继续两国和睦友好罢了,打着死人幌子,真是…”云倾抚了抚惠君的头,“这是皇家女儿的悲剧,惠君,云姨保证,以后绝不让这些发生在你身上!”
“云姨…你是说,大姑姑病逝了?”
“哎,你对你大姑姑应该是没有印象吧,那时你还小,长公主当年亦是倾国倾城之貌,多少王公大臣,官宦子弟,挤破头想做她的驸马爷,可怜十八岁却远嫁的高丽,整整八年未见过父母亲人一面,独在异国,怎能不思乡成疾。如今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又有谁还记得当初宫里那位娇弱温婉的锦沥公主?只不过余留几分叹息罢了。皇后娘娘应是更舍不得身边仅剩的宝贝女儿嫁过去遭罪吧,不过按娘娘性子,怕是也不会主动反对的。”
“那怎办,小姑姑这是要逃跑吗,萧叔叔是要帮小姑姑?”
萧逸笑了笑,“看那丫头造化了,不过,她运气似乎不好。”说完努了努嘴,众人看去,只见一些禁卫衣着的侍卫跑了过来,停在锦茨与云筝面前。
“我不回去,不回去,我不要去高丽,救我…救我…”锦茨凄楚的眼神看着云筝,倒叫云筝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锦茨被越带越远,心情似有些沉重。
“云统领,属下奉命巡回公主,还要回宫禀告,就先告退了。”
云筝点点头,眼神还一直看着锦茨消失的方向…
“人早走了,看什么呢。”
云筝回神,看着身后的云倾等人,“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不出来,就看不到好戏了,哈哈哈,云尚,别等到弟弟都成婚了,你还单身,人家青芜一直等着呢。”
“萧大哥,胡说什么,我回去换一身衣服。”云筝借着被泪水沾湿的衣服快速离开。未看见众人在其身后神色凝重的摇头。
夜间,三王府内格外热闹,下人们前前后后忙碌着,院内京城里众位达官贵人们各自聚着,聊着。
倾云阁院内的小亭里,云倾正逗弄着小诺儿。
“今年入春早,还透着寒气,王妃和小郡王早些进屋里去吧。”清儿将貂皮外衣披在云倾身上,关切说道。
“恩,你把诺儿抱进去吧,孩子受不得凉,我倒不碍事。”清儿接过小郡王便走进屋去了。
“外面挺吵的,茗儿,今晚上来了不少人吧。”
“恩,王爷本就想摆个家宴的,不过似乎朝堂里头听说是小郡王的周岁,都过来了。热闹也好,想当初四王爷府的郡王周岁时,皇上在宫里边大摆筵席,群臣庆贺,我家小主子怎能寒碜的过了周岁,虽不是皇长孙,怎的也是咱王府的心肝呀。”
“一个小孩子,抓个周也被众人围着,哎,这孩子将来又是个什么命运。”
“这孩子有你我护着,自是无忧的。”不知何时进来的楚沐从后边揽过云倾,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倾儿最近似乎感性不少了,怎的,安逸日子过得不舒服?”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哎,我明白你有心把这个周岁过隆重,若你真想家宴,今个就不会是这个场面,我自然理解,只是有了诺儿,心里总多了些牵绊。”
“傻丫头,有我在,你和诺儿都会好好的,我保证,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做,失败的后果,我们已承受不起。我不会允许你和诺儿受一点伤害的。”
云倾点点头,顺势将头埋进楚沐怀里,两人静静在凉亭里坐了许久许久…
待奴才通传,王府的两位主人才赶往前厅。
晚宴之后,便开始在院内陈设大案,案上摆着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云倾刚吩咐下人去倾云阁吧小郡王抱过来,便看见门口一阵骚动,过不多久,便看见两个衣着光鲜的老人走了进来,待看清来人,众人正欲下跪。
“起来吧,今日不在朝堂,不论君臣,只当我是为孙儿庆生的老头便罢。”
“父皇母后怎么过来了,早叫福公公通传一声,儿臣也好准备着。”
“老三呀,诺儿周岁,我这爷爷不过来自说不过去的,咦,我的孙儿呢。”
“父皇,这儿呢,刚抱过来的,诺儿周岁能得父皇前来祝贺,已是有福之人了。”云倾远远抱着诺儿快步过来,到了皇上跟前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说着:“来,叫句皇爷爷。”
“康…爷…爷”颤颤的发音逗笑了大家。
“诺儿真聪明,一岁就会叫爷爷了,这康爷爷叫的好呀,是祝父皇健康长寿呢。”楚翌和萧逸走近说道。
“哈哈,好。”龙心大悦,随后命人将一对夜明珠拿上来,送与小郡王。一旁皇后则拿出一个精致的平安锁,给诺儿系上,“本宫也没什么稀罕物,这平安锁是特地找大师求来的,保孩子一生平安便是正经。”
待谢恩后,抓周也便开始了,诺儿被放上大案,小孩子好奇心驱使下,移向桌上的众多物品,东看看,西瞅瞅,愣是一个东西都没伸手去拿,本觉没劲了,突有迅速的移动起来,拿起顶头放着的一枚印章在手中把玩。
众人见此情景,便开始一个劲的夸赞着孩子将来必也有一番大作为,云倾将孩子抱起,看了一眼楚沐,便走向皇上的席位前,“这孩子看来是偏爱他父王了印章了。”
“哈哈,喜欢着印章是好事,以后和你父皇一般本事,我天毓江山便可永固了。”说完接过云倾手里的孩子抱着。
“啪嗒!”原本抓在孩子手中的印章滑落在地,抬头一看,小郡王正拿着皇上腰间的龙形玉佩摆弄着,这是历来皇帝的信物,如同玉玺一般的功效,如今却被一个小娃娃翻出,并在手上把玩,一时众人都不知如何做声。
云倾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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