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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板着脸吗？以前还有人说他微笑太多了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啊，你都不知道，那经理天天的脸板的，和……和树皮差不多，而且我还是他的助理，虽然做的东西很简单，见他的机会一天都不过五次，可是没一次是高高兴兴的，我就不明白了，这人活着不就应该高兴一点吗？”霍雨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多，不笑的原因吗？曹瑾自己最清楚。
“可能是不高兴吧。”
“恩，我也觉得，因为我听其他人说，经理以前挺和蔼的，可惜啊，那个时侯自己是没碰上了。”不由得惋叹一声。
“会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错哦阿金慢慢的说道。
24。…第二十三章 婚姻
曹瑾翻着黎馨带来的画册，手指虽然没身什么大力气，可是至少自己是能动手做些基本的事情的，笨拙的翻动了几下，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画家，摸摸画面上的色彩，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电话在桌子边上叫嚣着，曹瑾费了半了点劲才接了起来，电话是一个叫杨宸打来的，他是自己和常衍的朋友，算得上是两个人周围比较要好的一个人。
“杨宸，真是少见啊，最近忙了？”放轻松语气，不想让他们听出有什么不一样。
“是啊，忙死了，你兄弟我要结婚了！”那面的男人说话的口气都透着股喜气。
“恭喜啊……”三十岁的男人了，总算是迈进了婚姻的殿堂。
“呵呵……我跟你说，我们能成功可是多亏你们两个人了。”杨宸是个实在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们？”曹瑾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和常衍。
“是啊，那个时侯，我家那个天天缠着你们两个说什么有意思，我才有机会的不是。”
说到这个，曹瑾还真想起来了，那个天天围着他和常衍转的女生，不知道是看了什么书，整天的迷在里面不能自拔，甚至还嚷着让他们两个人在她的面前KISS。
“还有一个星期，下周六，到时候你们两个人可一定要来啊！”杨宸急着给很多人打电话。
“哦……那个，你给常衍打一个吧。”他们已经分了这件事情，现在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你告诉一声不就得了，真是的，别耽误我时间啊，到时候你们两个少了谁都不行，我老婆可天天嚷着要让你给她当伴娘呢，我还要常衍给我当伴郎，别说你不给我这个面子，再说了来参加婚礼的可没外人！”杨宸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曹瑾觉得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直接说清楚不就得了？这下好了，现在还要通知他？
常衍下班回家，经过那辆红色车的时候，看见上面已经厚厚的一层灰尘，要不还是卖掉算了……放在这里也是浪费。
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看见有人站在自己的门口，头发有点花白的，“爸。”
“回来了。”常父看着儿子从外面回来，还是紧张了一下，唉，这孩子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点紧张。
“恩。”打开门，让爸爸进去，然后坐在沙发上，听着爸爸把东西放进冰箱里，然后犹豫的走到自己边上坐下。
常父其实也不想过来和儿子说那么多的话，毕竟都三十岁的人了，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好的，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可是昨天老婆回来，说什么有人看见他们两个人在餐厅见面，还说彻底分手，逼着自己过来看看。
“你……吃晚饭了吗？”常父搓搓手，问到。
“恩，吃了。”常衍说谎，不想让父亲担心。
“你妈妈……”想着还是把老婆的一些意思转达一下，可是常衍才听了开头，后面的话就直接打断。
“爸，我不想听这些话。”
“唉，我知道，知道你不想听，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听爸一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拍拍儿子的肩膀，已经是个大人的儿子，肩膀已经很宽广了。
“我知道，没事了。”常衍点点头，过于冷静的处理了这些事情，常衍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些。
“那就好。”此后两个人无语的坐了一会儿，常父起身准备离开。“照顾好你自己，就算是你妈唠叨两句，也别想太多。”
“我知道。”常衍面对这个父亲，一直都是任性的，没有仔细想想，他在和母亲对立的时候，父亲在这中间受了多少委屈。
把父亲送走，常衍伸手抹了一把脸，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就算是没有目标的活着，也是活着不是吗？走到冰箱前，拿出刚刚放进去的牛奶，然后走进卧室。
常父回到家，还没等进门就听见老婆打电话的声音。
“按照我说的就好了，今天钱打过去了？行啊，有情有义啊，这次玩点大的，最好是让他在这个城市给我消失，时间越长越好，”常母的声音冰冷，常父听了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放心，没你们的事，照着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对了，盯着那小子的人也别给我撤了。”
挂了电话，常母站在窗变，看着这浓重的黑夜，他的儿子，一定要按照她的意思走下去，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而这是她一辈子的痛苦，她要让儿子改变回来，松开手的这几年，已经够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要好好的利用。
把钥匙扔在桌子上，常父坐了下来。这让常母立刻转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听到了电话，毕竟，这是自己的妻子，辣文小说网的女人。
“看到常衍了？有没有说要回来？”问的很急切，好像很多事情都是按照她的安排走下去似的，可惜得到的答案却并非如此。
“没有。”常父也被妻子有点高调的声音弄得不耐烦起来。
“没有？”听到这个结果，常母很生气，居然没有？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到了这个时侯还不回来，“哼，真是个没出息的人，明明就已经被别人给甩了，到现在还说什么不回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逼着儿子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常父忍不住说话声音大了起来。
“你和我喊什么？难道你喜欢自己出去的时候被人家问起来，说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吗？”常母想着那个场面，就忍不住怒气横生。
“就算是不说，可是儿子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我们暂时让他冷静一下不行吗？”越来越无理取闹的女人，让常父疲累的又坐下来，“你知道小衍已经瘦了很多了，不过幸好他现在状态不错，那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行吗？”
25。…第二十四章 你们居然分了？
常父直接甩手上楼去了，留下常母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公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他只是想让自己儿子获得幸福，那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难道要让常衍去陪葬吗？荒唐，她不会放手，认可以后儿子知道了恨自己，也不要他现在那个男人的手里，她要坚持。
让儿子回到自己的身边？她要做点什么呢？做点什么才能让他回来？常母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需要再好好的想想。
“唉。”常父还是忍不住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他能做的也只剩下叹息。
曹瑾盯着自己的电话看了半天，想着要怎么和他说？唉。
黎馨走进来就看见曹瑾唉声叹气的，“干什么呢？又不是老头子，干嘛要叹气啊？”
“我当然不是老头子了。”曹瑾看着走进来的人，又把头转过去想着要怎么办？杨宸那个人平时想的就多，再说了是人家的婚宴，如果让他们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
“喂！我说你和我就一句话啊？”黎馨不满的坐下来。
“唉，美女我一定是只看一眼的，看多了，这心理承受不住啊！”曹瑾笑嘻嘻的说完，表情又冷淡下来，“唉。”
“说来听听，怎么了？”
“我的一个朋友要结婚了……”和她说说，也许有什么办法。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算了不说了，闭上眼睛，装死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话啊！”黎馨可不准备这么放过他，拉着他的胳膊晃了起来。
“好好，我说。”这女人有的时候真是暴力，明明知道自己的胳膊不怎么好用，现在还来捣乱，“朋友结婚，让我去通知常衍。”
“这样啊，”果然，人家不说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好了，现在我说了，你给个意见。”曹瑾看着黎馨皱起的眉，知道难办了吧？
“我？”黎馨觉得为难，这种事情他实在是不好给建议，“我只能说，既然已经有结果了，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毕竟隐瞒到最后，对朋友都不好。”
“……恩，也是。”曹瑾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想到啊，你的脑子还蛮好用的。”
“那是，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果然，自己还是不够坚决，做的那些决定不能半途而废，拿出电话回拨了杨宸，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曹瑾不紧不慢的说道，“电话你自己打，我们分了。”
“喂……”杨宸没反应过来，再打电话过去，已经关机，坐在一旁的妻子还在说着希望常衍和曹瑾穿什么样的衣服之类的，看来希望要泡汤了，可是……分了？难道又吵架了？
常衍走进接待室的时候，从背影就看出了来人是谁，“你怎么过来了？”
“还问我，被你们吓的。”杨宸看看常衍的状态，虽然人是瘦了点，可是却没觉得怎么着啊，难道是说笑？
“我们？”常衍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是啊，我打电话给曹瑾，他说你们分了。”杨宸一直都很羡慕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那么长久，让周围的人都羡慕的很。“我过来就是求证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常衍淡淡的回到。
“真的？为什么啊？”问出来的时候，才看见常衍的眼里满是落寞，难道这次是彻底断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断了？“你们……”
“现在什么都在变，更何况是人的感情呢？随时都可以变。”常衍的轻描淡写，让杨宸很是不能适应，当年他可是亲眼见识了他常衍为了曹瑾和家里做的斗争。
“唉……本来我还想着下个星期我结婚的时候让你们两个人能一起参加呢。”
“恭喜啊，还是和那个丫头？”常衍意外的看着他。
“可不是，当初那小女孩现在都已经是个小女人了，你可是他们的偶像。”这回去的话，老婆肯定要生气了。
“真没想到，你还真是把她给追到手了。”所谓世事无常，当年的两个冤家，谁都觉得不可能，现在都要结婚了。
“不管怎么样，下周六你可一定要去啊。”不能成一对伴郎伴娘，至少去参见自己的婚礼。
“好。”到时候他也会去吧？
送走了杨宸，常衍站在窗前，世事无常，他们又何尝能让别人猜到会分开，而且还是这样匆忙的分离？
“经理？”外面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常衍知道是他的那个助理，嗓门很高，吵得自己的头很疼。
“有事？”
“哦，这个是你要的文件。”把文件放在他的手上，霍雨直接做别的事情去了，现在才知道前两天那只是个适应过程，现在才是最忙碌的阶段。
拿着文件，常衍把自己掩饰起来，然后走出去。
曹瑾看着坐在自己边上的杨威，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自己总是被别人管着呢？“我说，我的提议很好啊，在这里也就是吃药，没什么意思。”
“吃药你也给我在这里呆着。”杨威听说曹瑾要出院，就赶了过来，反正现在是淡季，也没什么人，自己的公司事情也不是很多，好友的事情反倒成了他做的最多。
“你这人太专制，真的，我和医生也已经讨论过了，真的实在是没必要让自己呆在这里，浪费钱，拿着药回家去吃不就得了吗？”曹瑾还就打定主意了，在这里，自己总觉得是浪费时间，他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后悔的。
“谁说的？”杨威根本就不为所动，曹瑾干脆转头看着霍医生，“我说医生，你说说话，真的，我觉得我已经够好的了，我不想呆在这里浪费时间。”
霍医生看着这个很坚持的年轻人，作为医生，他当然知道他的病情，可是放弃一个病人不是他的作风，“我比较同意杨先生的说法，毕竟现在……”
“没有希望的事情我不喜欢投入那么多的精力。”一句话，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杨威更是转头看着窗外。
“所以，让我出院吧，只要有下一步的变化，我立刻就过来，怎么样？”曹瑾的请求就在几个人的沉默中得到了许可。
26。…第二十五章 画廊里没有他
曹瑾出院了，第一件事，他选择了回家，那个远在外地的家。
曹瑾的家在遥远的南方，本来杨威决定让他做飞机的，可是曹瑾却选择了火车，把他送上车，曹瑾就催促着杨威快点下去。
“我知道了，没事的，到地方给你打电话。”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好吧，差不多了就回来。”杨威看着这个提着行李都有点费力的好友，心里不免有点担心。
“好了好了，你是老妈子吗？”伸手把他推开，曹瑾笑嘻嘻的对他说。
杨威站在火车下面，看着曹瑾的火车渐行渐远，希望他能开心的过了这段时间。
重新回到了画廊，这里是他开设曹瑾负责管理的画廊，可是他已经有一阵子没过来了，客人还是会问起他，问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介绍作品的年轻人。
“老板，你来了。”这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站起来，看着杨威走进来，然后都齐刷刷的看着他身后，想着经理是不是能也跟着走进，可惜，没能如愿，他们的经理失踪了，谁都找不到他。
“恩，最近怎么样？”
“还好了，只是很多人问经理的……”曹瑾的秘书说道。
“通知大家一下，曹经理最近有事，暂时不能管理这面，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杨威转身进了曹瑾那个开放性的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大咧咧的摆着的一个大大的相框，上面的两个人就是半个月之前还在一起甜甜蜜蜜的他们。
办公室外面的几个人都在猜测，究竟他们的经理怎么了？
常衍被叫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坐下来面前就放了一张安排表，上面清晰的写着客户安排。
“这是？”
“这次来的这位保罗先生，你应该不生疏的，前两次来的时候，也都是你和他谈的生意，这次的事情还是你来负责，没问题吧？”经理心里并不想把这种机会给了他，毕竟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晋升的机会，可是人家点名了就是常衍，国外上司那面自己也不能违背。
“我知道了。”拿起那张安排表，常衍走了出去，对这保罗，常衍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一个喜欢现代艺术的男人，每次过来的时候，身边总是会带着他的妻子，一个温婉的女人。
时刻表上写着，一个小时之后要去机场接人，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居然都不提前打一声招呼，一个小时，马上就是中午了，现在过去，希望还来得及。
也许是老天故意给了他时间，到机场的时候，才发现，飞机晚点了，说是谈生意，还不如说是陪着四处观光一下。
接到保罗夫妇的时候，常衍带着他们直接去了饭店吃点东西，他们两个人喜欢东方风味，所以吃东西的地方也是中餐馆。
“听说你已经是经理了啊，来接我门还真是委屈了。”保罗今年已经是四十多岁了，说起话来的时候却还透着一丝的幽默。
“怎么会呢，很荣幸。”常衍吃着东西，嘴里却没尝出任何的味道。“一会儿用完餐，我先送您过去酒店吧，安排的相关事宜明天开始也行。”
“这可不行呢，因为我们和人家说好的，今天下午就要去看看。”保罗的妻子也是很激动的样子，而常衍知道他们所谓的激动是因为什么，安排的表格上清楚的写着，‘瑾秀画廊’。
“好吧，一会儿我们就过去看看。”常衍掩饰的很好，甚至有点期待，可是跨进这个画廊的门的时候，他迎来的却只是一丝失望。
“您是保罗先是是吗？我们恭候多时了。”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而当他们看到跟在这对夫妇身后人的时候，都惊讶了一下，这里的人都知道经理和他的爱人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他们的甜蜜，而这一点也是保罗指定常衍过来的原因。
“瑾在吗？”老外用有点蹩脚的中文问到，接待人员看了常衍一下，才回到。“经理这段时间有事，所以暂时过不来。”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好吧，先带我门去看看那幅画。”
常衍并没有跟过去，他站在原地，看向二楼的那个办公室，一个全部透明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那个……常先生，经理怎么了？”其中一个职员走了过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常衍不像平常那样自在，简单回答完一句之后就走到别处去了。
“那个，常先生，你们吵架了？”其实不习惯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因为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常衍这个样子，以前过来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微笑一下，挺温和的一个人，怎么就冷漠了呢？
“没有。”明知道会被提起，可还是过来了，心里想要见到他的最后的那份失望。
最后，保罗夫妇算是满意的离开了瑾秀，而常衍留给所有人的都是一个迷。
同一时间，已经坐在火车上的人正看着车窗外急速飞驰而过的景色，不顾寒冷，曹瑾把自己的头紧紧的贴在玻璃上，身体也完全贴在上面，冬天的景色果然不如夏天呢。
“叔叔，你不冷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顺便拉拉他的胳膊。
回头看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童盯着自己看，这才想起来，这是对铺的那对年轻夫妻带着的孩子。
“不冷啊，因为能看到很不错的景色。”小女孩的声音有点软软的，一听就知道是个南方孩子，长大之后也肯定是秀气的，就像是她的妈妈一样。
“那……我能看看吗？”小女孩很好奇的盯着他瞧。
“好啊……”曹瑾因为她的请求而觉得开心，想要伸手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蹲下来，“叔叔的手没什么力气，背着你怎么样？”
“恩。”小女孩的父母想要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趴在车窗上看起了风景。
“妈妈，外面一片白白的……”
雪总是洁白的，从远处看过去，像是天地间只剩下白色，纯净而自然。
27。…第二十六章 南方，家乡
隐约记得自己当初报考这个学校的时候，妈妈很反对，因为她和自己说了，北方的人的彪悍，和自己的性子不是很相符合，而且毕竟是南方长大的孩子，气候方面也没有办法适应。
可是偶然的一次机会，从电视上介绍了一些关于北方冬天的景色，那纯白的，无垢的风景，深深的吸引了他，他要去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来。
到了北方，有点干燥的气候，让他这个水乡长大的孩子有着些微的不适应，直到遇到常衍，他给自己买加湿器，让寝室的其他几个南方男孩都跟着受益，给自己买羽绒服，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穿得像是只狗熊一样，第一次知道打雪仗很好玩，可是机会却并不是很多。
“好了，快下来吧，叔叔都累了。”年轻的妈妈站起来，把自己的小女儿抱下来，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曹瑾。
这里没有自己熟识的人，曹瑾选择了沉默，沉默着看着外面的景色，就算是晚上，依然睁大眼睛看着外面，想着那面冬天的春节，他一个人跑去看自己，身上穿着羽绒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窘样，毕竟那个时侯，自己身上不过就是外套加上意见T恤而已，他们拥吻在饭店的床上，谁都不想放开对方，然后匆匆的，两天之后，他又离开。
疯狂的年纪里，他们做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是而立之年，变故也多了起来。
淡淡的笑容在很暗里根本看不见，隐约的听见小女孩的哼声，是白天玩的累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进入了梦乡，醒来的时候，对面的小女孩已经开始准备下车了，曹瑾从自己的背包里有点费劲的拿出来一幅画，递给小女孩，“给你的，这是小雏菊，希望你能和他一样的漂亮。”
小孩子都是感恩的，到了站台上还是不停的和自己挥着手说再见。
又过去五个小时，车子总算是到了终点，曹瑾没有拎着背包，而是把它背在了肩上，空出来的手好拿着车票，下车去。
曹瑾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说出一个地名之后，司机用着让自己都有点陌生的方言说了句什么，就开车走了。
他的家在一个小镇上，人口不多，可也算是一个古镇，平时有一些人会到这里来旅游，很多人家都办起了农家乐，出租车到了小镇的入口就停了下来，给了钱，曹瑾下车，冬天的南方，树依然是绿色的，可是却会时不常的下起雨，这个时侯就会很冷，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坚持穿着的薄外套，下车的时候有风打在身上，很冷。
带上帽子，曹瑾顺着其中的一个胡同走了进去。
来往的游客大都是曹瑾这个样子，所以并没有谁对他这个外人产生什么兴趣。
湿滑的路上，青苔紧紧的附着在石板上，不小心的话就会摔倒，曹瑾伸出手，抚着墙壁走，上面的自己熟悉的痕迹，越来越近，总算是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黑漆的大门现在都开始掉皮了，上面还能看见过年的时候会贴着的对联，现在只是剩下了一些碎纸。
推开门进去，一片冷清，可是院子里却依然是干干净净的，一丝的杂草都没有。
曹瑾一步步的走，越过每个家里都会有的蓄水池，走到里厅。
女人坐在客厅里，手里一直在绣着什么，曹瑾知道，这个女人的刺绣都是去卖钱来买家用的。
“妈……”淡淡的叫她一声，女人的手一抖，抬头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来人。
“小瑾？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曹妈妈的脸上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惊喜。
“没什么事，就想着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所以……回来看看。”曹瑾淡淡的笑着，女人的面上依然是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她现在已经五十多岁。
“好好，先进去休息，我给你做好吃的。”女人把儿子带到了里面的房间，让他坐下休息，自己却急着去做饭给他吃，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早晚两顿饭的。
“不着急，我不饿，”伸手拉着女人的手，曹瑾现在想和她说说话。
“怎么能不饿呢？乖。”曹妈妈没有听儿子的，而是着急的向外走。
曹瑾一个人躺在床上，就算是自己离开这么久，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床单和被罩都是干干净净的，触动着曹瑾的心弦的，还有桌子上的这盆文竹。
曹瑾喜欢文竹，安静的植物。一年多没见到了，长大了不少，一点干枯的叶子都没有。
躺在自己的床上，有点冰冰凉凉的，可是却是骨子里熟悉的感觉。
一觉睡到了天都黑下来，房间里没有点灯，所以曹瑾并没有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醒了？”曹妈妈一直坐在他的床边，看着好久都不回来的儿子一眼。
“恩。”
起床，简单的洗把脸，走到前面的小厅吃饭，好吃的清淡的清蒸鱼，在北方的近十年，自己已经习惯了口味浓重的菜色，家里做的饭也从一开始的清蒸变成了后来的乱炖，可是却一样的可口好吃。
“这次……能呆几天？”曹妈妈试探的问了一下。
“没多久的时间，后天就走。”
“那个人……还好吗？”
“恩。”曹瑾每次回来的时候，总是沉默得很多，没有了在外面的嬉皮笑脸。在妈妈的面前，自己总是一个有点罪的人，他的儿子没有能娶个媳妇回来，反倒是带了个男人回家，可是却不后悔。
“那就好。”
吃完饭，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母子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各自回了房间去休息，这一夜，曹瑾没有能很早睡着，还是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小小的雨声，淅淅沥沥的，然后慢慢的入睡。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房间居然照进了阳光，起雾了，小镇笼罩在一片雾气当中，早起的时候特有的卖东西的声音，小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被他们叫醒，然后吃过早饭去上学。
28。…第二十七章 再次偶然见面
曹瑾没有在家呆的时间很长，想这个时侯回来，完全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手还能动，虽然不是很灵活，也是不想让她担心自己。
离开的前一天，母子两个人总算是坐在一起聊聊，而话题很简单。
“过一段时间，会有朋友过来接你，给你安排一个住处，我定期的会把钱汇给你，要求并不多，找个知道心疼你的人生活在一起吧。”曹瑾一直都想说这句话，从大学毕业那年，他就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是妈妈的坚持，让他一直隐忍到现在，他不想自己离开的时候让这个女人依然绝望。
“我……”曹妈妈听了儿子的话，当然也知道儿子的担心，可是……长期的这种小镇上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这种平淡，而这平淡中还透着一点苦涩。
“不要再犹豫了，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不是吗？上次汇过去的钱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出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曹瑾握着妈妈的手，本应柔软清秀的手指，现在看上去却已经有点关节变形。
“妈妈知道，可是他毕竟是你的……”曹妈妈还是没有说出来，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孩子不认他也是应该的。
“关于他，我不想说再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一点都不值得。
母子二人的交谈，最后还是变成了沉默以对，第二天早上，曹瑾醒的很早，没有和妈妈说太多的话，甚至没有让她去送自己，单独一个人踏上了回去的路程，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就这样陷进了妈妈的眼睛里，从而就这样把痛苦丢给她。
从小，曹瑾就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是却没有一个可爱的身世，听上去更像是一个笑话。妈妈和一个男人私奔生下了他，在外三年，回来的时候，只是牵着一个小男孩，男人却已经早就不见了，站在自家的门口，看着年迈的父亲，曹妈妈跪了下来，然后带着儿子一个人生活，直到外公去世，曹瑾都没能得到外公的关心一点都没有。
大学毕业那年，男人突然出现，而母亲念着旧情，虽然没有住在一起，可是却会给那个男人收拾烂摊子，比如说还赌债，从几百到几千，直到这次的两万，吸血鬼的胃口已经太大，他曹瑾没有父亲，权当是给自己的身体的另一半基因做点贡献好了。
回去的路上，气温迅速的降低，躺在卧铺上，盖着那个不怎么干净的被子，曹瑾睡得格外的香。
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就被他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睁开眼睛，又是一片白茫茫，车窗外的这个景色才是最喜欢的吗？见到这个景色，他就能很安心的睡着，很安心的呼吸。
杨威还是大妈一样的站在月台上着急的找着人，黎馨也跟着抬头用力看，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啊，曹瑾从他们的身后拍了一下，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僵硬了几天的脸部，总算是找回了笑的本领。
“我想去画廊。”身上穿着的是黎馨给自己套上的羽绒服，暖暖的，很舒服。
“怎么想起去画廊了？”杨威以为曹瑾现在不想看到画作，毕竟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拿起画笔。
“想要去看看，看看你的那些员工是不是还在偷懒不干活啊！”
“好吧。”杨威答应了他的要求，调头向画廊驶去。
曹瑾的突然到来，让画廊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都聚过来问长问短的，可是曹瑾依然是一脸的笑容和大家说着话，杨威带着妻子站在一边，心里都不免有点失落。
“瑾？”突然，一道有点诡异的发音让曹瑾回神，就看见刚刚走进来的保罗夫妇。
“嘿，好久不见。”老顾客，曹瑾给了更多的笑容。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不在，能在走之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保罗也算是和曹瑾因为共同的爱好而相识，感情不错。
“实在是太忙了，真是抱歉，喜欢什么吗？我来给你介绍。”
杨威想插言，告诉他极有可能常衍也在，可是却已经来不及，因为常衍已经走了进来，看到曹瑾的时候，也是一愣，因为他脸上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我还问常衍，他说不知道，不会是故意瞒着我们的吧？”保罗大概猜了他们发生了什么，想也就是小两口吵架而已。
“呵呵……我带你们去看看上次来的画吧。”曹瑾当然注意到了周围人的变化，可是他却没有抬眼看一下站在那里的常衍。
气氛就这么一直诡异下去，常衍如常的站在保罗夫妇的边上，他告诉自己这只不过就是职责而已，不能多想。
“这幅画是最近从国外进来的，我们这里有证书，保证绝对是真货，而且根据调查现在这种画作的价格是最低的了，而且按照现在来看，升值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曹瑾讲解的时候，保罗很满意，最后还交了钱直接买下。
“常衍啊，你就不用送我们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好好聊聊天。”保罗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话，让两个年轻人有个交流的由头。
“那个……”常衍想要拒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出去，而画廊的其他人则是立刻离开，给他们充足的空间。
曹瑾的手指绞在一起，不能软弱，要笑，逼着自己笑出来，然后走到常衍的面前，“那个……没事的话，就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曹瑾走上楼的时候，看到了杨威皱着眉头的样子，只是回他一个微笑，就当是自己贪心好了，他想要和他说说话，最后的说几句话。
常衍也迈着脚步走了上去，他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可是还是跟了上去，想要听听他和自己说些什么……
走进办公室，曹瑾立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因为他的右腿突然间有点失力，‘该死！’
29。…第二十八章 他真的恨我了
“坐下吧……”曹瑾伸手示意他坐下，常衍也坐了下来。
说点什么，说点什么。桌子下面，曹瑾的手紧紧地握着，可是却一点都握不实，“杨宸要结婚了……”
“我知道。”常衍的头看向别处，曹瑾居然觉得很幸运，这样自己至少能盯着他的侧脸看一下，这个人又没有好好的吃饭吧？脸颊都瘦了下去。
“快了呢，还说让我当伴娘……我答应了。”曹瑾也是在家的时候接到了杨宸的电话，没办法，实在是抵不过他的请求，只好答应。
“我知道，我是伴郎。”常衍的话冷冰冰的。
这个消息让曹瑾的心一下子快乐起来，莫名的，高兴。
“最近还好吗？想没想过再找个什么样的？总不能天天想着我过日子吧？”曹瑾把自己的手指拿上来，拄着下巴，一脸的轻松快意。
听了他这句话，常衍转过头，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等等一系列的复杂情绪，为什么他能说的这么轻松？为什么他能主动的让自己去找别人，常衍笑了一下，满是苦笑，“真是谢谢了，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很快了，找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声。”
“……呵呵，那就好，这样我也就轻松了，没什么负担。”曹瑾把笑容留给了他。
“砰！”常衍的手掌拍在了桌子上，楼下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上面，这是怎么了？难道还要动手吗？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看重了，我为什么要记着你？记着一个在别人身下呻、吟的人，有意思吗？”一句话，曹瑾的脸色苍白如纸，常衍发泄过情绪的快感之后，真想给自己一拳，这是在说什么？在说什么？明明说过的，就算是分开了，就算是他做了什么，依然不能伤害他。
握紧拳头，拿着自己的公事包，常衍打开门急速走了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黎馨忍不住站了出来，红着眼睛看着常衍，“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常衍没有任何回复，侧身走了出去，“你根本就不知道……”黎馨在他身后喊道。
“好了，馨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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