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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硕王爷带着皓祥回来,这个家已经乱成一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雪如的伤被大夫看过,因伤得太深,注定会留下伤痕了,也就是,破相了。而且因为划过眼睛,雪如的右眼瞎了。好在左眼没有事,但这模样实在是可怕,连王爷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硕王爷虽然外室不少,但府里因为雪如的关系,倒只有雪如和翩翩两个女人,所以雪如受伤,硕王爷就让侧福晋翩翩出来全权管理全府上下!可怜翩翩被欺压了一辈子,突然被这个消息砸中,比儿子当时被封为世子时还要惊慌,这模样反倒让硕王动了些恻隐之心,耐心地安抚了好一会,才让翩翩战战兢兢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皓祥被派出去寻找皓祯,硕王爷实在是被这个儿子气死了!他还嫌自己闹的事不够多吗?无论如何,一定要抓回来!皓祥只有带着大批的奴才分头去找皓祯,于是满京城的人又知道,硕王府的皓祯少爷,又闹出什么事来了。连忙打听打听,哦!儿子竟然为个歌女把老娘的脸给划花了?哎呀哎呀,实在是精彩呀!
同样听到消息的弘昼自然是满心兴奋,他一边派人跟着去找人,一边进宫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吴书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两人就成了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对硕王一家的大小消息格外关注。
乾隆对弘昼这种行为深恶痛绝!他和吴书来过过二人世界怎么就这么难呢?大小老婆来凑热闹就算了,人是他纳进宫的,他忍了!你弘昼跑来干嘛?你就这么空虚无聊到一个能陪你聊天的人都找不到吗?
可看着吴书来瞪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听着弘昼说话的模样,乾隆这些话又不得不吞回肚子里,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乾隆对吴书来总觉得有些亏欠,所以轻易不敢打断让吴书来觉得高兴的事。因此虽然对跑来打扰两人的弘昼一肚子火,看着吴书来高兴的模样,乾隆也忍下去了。只是仍然不高兴两人凑得太近,所以不论多忙,总要过去参一脚。
李玉皱着眉看着角落的三个人,一个皇上一个亲王一个总领太监,在哪里说话不好?非要蹲在墙角吗?那里的空气新鲜些不成?这么大个殿,哪里不能站不能坐?蹲着舒服些?还是你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说悄悄话吗?
不过李玉心中的吐槽这几人是听不见的,他们仍然在热烈地讨论着硕王府的事,这可比戏班子演的戏要好看多了!一波三折高|潮迭起呀!偏偏每次只演到一半,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而这件事的进展,竟然出现在一个奇妙的人身上。
和琳找到吴书来,告诉他他捡到了那天一品楼的歌女。
吴书来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能把舌头捋直了,问他:“你怎么捡到的?人呢?”
“前天晚上,我和几个弟兄聚在一块喝酒,回家的时候,看到路边的墙根底下躺着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当时吓得我还以为撞见鬼了!”和琳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干笑两声说:“但靠近了才发现是个人,虽然伤得挺重但还有口气。因为是个女人,我不好带回家去,就把人送到一家客栈暂时安置了下来,还让人找大夫来给她看病就回家了。昨天下午想起来再去看了看,才发现是那个歌女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诉大哥了,大哥说你肯定感兴趣让我进宫来告诉你。”和琳这话说得别扭死了。一个太监对一个歌女感兴趣,他当时听到的时候直接就想歪了,还是在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才醒过神来。不敢追问,进宫来就找到吴书来说了这事。
吴书来还真的挺感兴趣的:“那女人伤得很重?”
和琳点头:“很重,大夫吃不准还能不能救回来。”
“是被打的?”
“是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被谁打的,下手这么狠。”
吴书来知道是谁打的,但看着和琳一脸单纯同情的模样,还是不想告诉他了,免得把这小子吓得以后不敢娶媳妇,善保还不找自己拼命。
“行啊,这人咱家接手了,人呢?在哪家客栈?”
吴书来自然不会自己去见这女人的,先不说他不待见这个女人,他也不觉得这女人值得自己跑这一趟,所以这事就被他很爽快地推给了弘昼。
以弘昼的好奇心,他自然是很乐意接手的,当天就隐瞒了身份去会会这个白吟霜。只是他脸色暗沉地带了一个襁褓回来,让乾隆和吴书来非常不解。
吴书来好奇地围着那襁褓转了个圈:“王爷,这是什么东西?衣服?”
弘昼撇了撇嘴,没理他,看向乾隆:“皇兄,您来看看吧。”
乾隆好奇地走近看了看那个襁褓,脸色越看越黑:“这东西,哪里来的?”
“白吟霜的。”弘昼接了李玉递来的茶一饮而尽,“还真没想到能发现这种事。”
乾隆瞪他一眼:“行了,别卖关子了。”
“今儿个臣弟去看那白吟霜了,她伤得极重,身上的伤全部是被人打出来的。大夫说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即使熬过去,一辈子也只能躺着喝药,如果熬不过去,大概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了。”弘昼说这些话倒是有些怜悯的,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那白吟霜倒是求了臣弟一件事,她是刚出生时就被人遗弃的,那个死去的老头是当时捡到她的养父。据养父生前说,十八年前,她就被包在这个襁褓里放在一个竹篮中丢弃的,被他和养母从河里捞了上来。因为这个襁褓的布料看起来很好,加上当时那地方离京城很近,所以她认为自己定是被京城某大户人家遗弃的,才会想进京来寻找亲生父母。可人还没找到,义父就死了,自己也被人打成这样。她也没有别的指望了,只希望在临死前见见亲生的爹娘。”
吴书来心软,听了这话眨眨眼睛,脸上就满满地同情了。再觉得这个女人不着调,毕竟人之将死,吴书来也不介意奉献一点同情心。
而乾隆的脸色却仍然黑的厉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有些旧却干干净净的襁褓上轻轻地捻了下,抿了抿唇:“这布,是贡品吧?”
“皇兄果然好眼光。”弘昼哼哼一声:“可不是贡品嘛。这种暗绣祥云的布料可是每年只有一百匹的好东西,是所有的成品要全部都要上贡的贡品。”
吴书来吓了一跳,不敢再靠近那东西也不敢再乱说话,小心地往乾隆身边靠了靠。
乾隆背起双手冷冷道:“朕当然记得这东西,因为这布料轻薄柔软,穿起来极为舒适,皇额娘当年还为你我用这布料各做了一件里衣。倒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看见。”
弘昼点头:“皇兄好记性。您看,要怎么办?”
乾隆哼了一声走回龙椅上坐下:“还能怎么办?去给朕查清楚!你既然兼着内务府总管,这事自然你去办!”
弘昼倒也责无旁贷,立刻领旨:“嗻。”
弘昼拎着东西大步走了,吴书来看看他的背影,再看看全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的皇上,想了想,还是把脚步往外挪了挪。他很想知道那个贡品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皇上也不会告诉他,所以他决定跟着弘昼去看看热闹。
☆、第五十四章
可他一动乾隆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去哪?”
吴书来摸摸鼻子又走了回来;不用乾隆吩咐就乖乖地贴近他站好一脸无辜。乾隆哼一声将他搂到怀里:“给朕老老实实地呆在朕身边;否则要你好看!”
吴书来知道他不痛快;倒也不敢狡辩,在他肩上蹭了蹭;把鼻子凑在乾隆的颈窝里。乾隆被他的呼吸弄得心跳不稳;低头啃他一口:“说吧;想知道什么?”
吴书来眼睛一亮开心地问:“皇上;那个襁褓真的是贡品做的吗?那白吟霜如果说的话都是真的,岂不是说她的身份非常尊贵了?”别真的是皇家的公主格格吧?
乾隆搂紧他,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回答他道:“那东西虽然是贡品;倒也没有那么了不起,毕竟每年都有一百匹。尤其在十八年前;先帝宫中人数不多,用耗较少,这种东西大多还是会赏赐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吴书来被他弄得痒痒,在那手指上蹭蹭又问:“既然都赏赐下去了,那有没有可能也流失到民间呢?只凭一个襁褓,是不是难了些?”
乾隆挑起他的下巴啄啄他的唇:“宫里每样东西赏赐下去,内务府都是有记录的。虽然时间久了些,人也多了些,但只要一条条找下去,终究会有线索。”
吴书来想想,也是,反正是弘昼去忙,自己跟着担心什么呀。反正那位王爷说起来荒唐,其实办起正事来从来不含糊。与其担心那个,不由担心身边这位!大白天的!您的手能不能不要乱摸!
乾隆好笑地看吴书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凑在他耳边轻轻地呼口气:“你是朕的,没事别往别人身边凑合。”
吴书来脸皮泛红,话说这位爷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呢!
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
正甜蜜的时候,李玉在旁边轻轻地发出一点声响,乾隆抬头看他,李玉低下头道:“启禀皇上,令妃娘娘跌了一跤,您要去看看吗?”
乾隆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刚想说不去,吴书来就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乾隆无奈,只好站了起来:“孩子没事吗?”
“太医已经过去了,还没有消息过来。”
“嗯,朕去看看。摆驾。”
“嗻!”
乾隆去后宫,除非是去太后和皇后那边,否则吴书来是从来不去的。乾隆也不想他跟着去看自己是怎么和妃子们亲热的,所以也从来不带。
皇上一走,吴书来就往御膳房跑,因为他喜欢吃些乱七八糟的小食,所以乾隆特意派人搜了一个精通制作各种可口小食的厨子进宫,这厨子立刻受到吴书来和宫中年纪小的阿哥格格们的喜爱!吴书来更是有事没事就往厨房跑,反正只要是在宫里,乾隆也就不管他。
那厨子做了一种芋头丸子,外面炸得金黄,里面却是软软的香软芋头馅。吴书来一口一个吃得极欢!刘大厨和那个厨子看他吃得两边脸颊鼓鼓像老鼠一样,均都好笑。
这时一个太监进来:“陈公公,咱们娘娘让熬的汤可成了?”
那个正在案台上忙活的陈太监头也不抬:“熬得了,就在第三个灶上,自个儿端了去吧。”
小太监道了谢,过去揭开锅盖,拿了一个汤盅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着走了。
吴书来没见过这小太监,不由得问一声:“这是哪个娘娘身边的?”
刘大厨看了一眼说:“愉妃娘娘身边的。”
愉妃?那不是五阿哥的额娘吗?
刘大厨知道五阿哥和吴书来之间有些不对付,就小声地告诉他说:“这位愉妃娘娘真是上辈子造孽,才生下那么一个阿哥来!”
吴书来瞪他一眼,主子们的事是他们做奴才的能评论的?
刘大厨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打了自己一巴掌:“吴公公您别跟小的计较,您也知道奴才是狗嘴不会吐象牙的!”
吴书来虽然是教训他了,但还是觉得他说的没错的。这位五阿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放着自己的亲生额娘冷冷淡淡,倒对那个出生还不如自己额娘的令妃倒是亲近得不行!连才六岁的小十二都觉得自己的五哥荒唐,和自己玩的时候背下嗤笑了好几次。
珂里叶特氏虽然不算特别大的家族,但也是不容小觑,五阿哥与亲生额娘不亲倒亲近一个包衣奴的妃子,据说让珂里叶特氏极为不满。倒是愉妃一直在努力修复与儿子的关系,可惜敌人太强大,五阿哥就这么抛下额娘与别人跑了。
自上次永琪打了吴书来,乾隆就对这个儿子非常不喜欢,去上书房考校阿哥们的学艺时,五阿哥哪怕做得最好也得不到什么夸奖。这直接导致除了五阿哥外的所有阿哥都对吴书来礼遇有加,让吴书来惶恐了好一阵子。
说起来,愉妃娘娘还曾经托人给自己送了一份厚礼,就是为了五阿哥的事,可惜吴书来小心眼,退回去了。
刘大厨看吴书来只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就凑近一些越发小声地说:“那汤呀,就是愉妃命咱们熬了给五阿哥的,里面可是用了不少名贵药材,极补身子的。都连续熬一个月了,真是用心良苦。可奴才们听说,那五阿哥嫌那汤药味重,却是从来不肯喝一口的。”
吴书来皱皱眉:“这可真是……嗯?”吴书来刚想感叹一番,突然醒悟过来,好笑地上下扫视了下刘大厨了,语带嘲弄:“行啊,刘大厨也会给人下套了。”
刘大厨立刻嘿嘿笑了两声,颇不好意思。吴书来哼了一声:“行了,少来这借刀杀人的把戏,当公公我是傻子不成?说吧,这位五阿哥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待见?”
刘大厨把左右的人全部轰走,这才对着吴书来小声说:“吴总管,奴才真不是故意给您老下套的,这不实在是被气晕了头嘛!”
“什么事?”
“您是知道的,奴才管着这御膳房,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差错,毕竟这进嘴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命的。可就昨儿个,五阿哥突然派人来御膳房,把咱们里里外外所有的奴才都狠狠教训了一顿!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奴才还以为是送给五阿哥的膳食出了问题,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上呈给令妃娘娘的吃食让娘娘闻得吐了,五阿哥就骂奴才们不尽心。天地良心!令妃娘娘受宠,又怀着小阿哥,咱们怎么敢不尽心呀!可娘娘怀着身孕,这不是闻到什么都容易吐嘛,怎么能怪到奴才们头上?那一通骂,奴才在这御膳房里做了这么久,还真是从来没被这么骂得这么难听过!”
吴书来倒了胃口,东西也不吃了,擦擦手问:“这事咱家倒是不知道。”
“那五阿哥倒也没打没杀的,只派个小奴才指着鼻子骂了半拉时辰,这么丢脸的事,咱们也不好意思往外头传呀。”
吴书来暗暗叹息,这五阿哥傻缺的吧?把这宫里所有的奴才都得罪了个遍,他会得什么好处不成?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行了,这事咱家记下了。这点小钱你们大家拿去喝酒吧。五阿哥还小,关心娘娘一时气愤也是有的。毕竟娘娘身子金贵,你们在吃食上也确实要多用点心才是。”
刘大厨自然应下,收下了那张百两的银票,恭送吴书来走了。
刘大厨这些外人自然不知道吴书来和乾隆的关系,所以这些话最多也就是个抱怨,不敢期望吴书来往皇上面前递话。只是想着这两人关系不好,说给吴书来听,吴书来总有一天会找回场子来,也算是给他们解气了。倒是没想到吴书来这么大方,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他们御膳房赚点小钱虽然容易,但出手这么大方的倒也少,不由得对吴书来更加的感恩戴德。
不过吴书来倒没有马上回养心殿,他跑去找小十二。
小十二和小十一正在阿哥所里玩,看到吴书来来了自然是高兴的。吴书来偏心小十二,对小十一倒是淡淡,不过小十一经自家额娘和皇额娘的提点,对吴书来还是非常友好的。额娘说了,满宫的奴才都归吴书来管,他要想不受奴才欺负,吴书来是必须交好的。
也不管这话对不对,但小十二在宫里的风光小十一还是看得到的,所以对吴书来也是非常友好,只是毕竟自恃身份,倒没有很往前凑。
小十二不一样,吴书来对他的角色可比皇阿玛还要亲近,尤其皇阿玛对两人关系的默认更是让小十二有恃无恐。
小十二缠着吴书来给他讲宫外的事,因为小十二还不到可以出宫的年纪,所以对充满好吃好玩的东西的宫外世界非常向往。吴书来倒也不忽悠他,只是将一些宫外发生的事告诉他,不论好坏都告诉他一些,不希望他太单纯了。
两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讲完了吴书来就问:“十二阿哥,怎么从来不见五阿哥和你们一块玩呢?”
☆、第五十五章
小十二还没说话;小十一就撇撇嘴:“五哥才不稀罕和咱们玩呢。”
吴书来眨眨眼睛看着他;小十一就说:“五哥说我们只会玩物丧志;趋炎附势,他不屑和咱们一块玩。”
吴书来的脸都扭曲了;问小十二:“五阿哥真这么说过?”
小十二点头;面无表情:“说过啊。”
吴书来感叹;皇上再好;生的儿子也不可能个个完美呀。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不玩就不玩吧,你们两个玩也挺好。”
小十二倒有些奇怪了,他与吴书来一向亲近;没大没小惯了;就问:“吴公公,你不是讨厌五哥吗?为什么会打听他呢?”
吴书来好笑:“奴才为什么要讨厌他?”
“他打你了呀!”
“他打了奴才是因为奴才犯了错;奴才为什么因此要讨厌他?”
小十二纠结了,小十一插嘴:“可所有人都说你肯定讨厌他了!”
吴书来忍不住想喜欢追根究底的小孩真不可爱。他被永琪打自然是有些生气的,但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永琪那事一看就是受了令妃蛊惑才做的,他没必要将这件事怪在那个孩子头上。只是今天听了刘大厨的话,让他突然觉得五阿哥似乎天生底子就不好,才忍不住来小十二这里打探一二,可万没有从一开始就看永琪不顺眼的意思在。
“奴才做错了事,受罚是应该的。五阿哥教训得是,奴才应该感恩才是,怎么会讨厌?”
吴书来长相憨实,两个孩子从他的笑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自然也就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但看着确实不像是假话。
小十二还说:“吴公公,要是五哥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小十一也在一边点头。至于这点头是因为喜欢吴书来还是因为讨厌永琪就不好说了。
但至少吴书来知道一点,这五阿哥做人真失败。
陪两个孩子又玩了一会,吴书来看天色不早,就告辞回养心殿了。
乾隆还没有回来,吴书来也不难过,以乾隆对令妃的“宠爱”,每次去一两个时辰不回来是常有的事。虽然令妃怀孕了,但延禧宫偏殿还住着两个贵人,乾隆回来不回来也不一定。所以吴书来还是该干嘛干嘛,吃了饭洗个澡就早早睡了。
只是睡了没多久,感觉身子一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乾隆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蹭了蹭,听到乾隆轻笑了两声。接着就感觉自己被抱离了房间,再被放在熟悉的床上,被圈进熟悉的怀里。吴书来打了个哈欠,在他胸口继续蹭两下,熟练地找到习惯的位置就睡熟了。
吴书来自然不会多嘴把永琪的事告诉乾隆,乾隆如果想知道,知道的东西只会比他更多,尤其看乾隆对永琪的冷淡就可以看出来一二。所以永琪的事吴书来也只是自己记在心里面,暗暗提醒自己要对永琪多些堤防,以这位五阿哥的脑残程度,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让吴书来没想到的是,这位五阿哥没过两天还真的办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
这事是皇后告诉吴书来的,因为兰馨即将出嫁,宫中的各位主子们多少都会送些礼来。虽然兰馨并不是皇女,但毕竟是皇后的义女,也是经过册封的和硕公主,身份尊贵不说,在宫里这些年也是非常和气友好讨人喜欢,她要出嫁宫里的大小主子们怎么也是要表示下的。像未成年的阿哥格格们,如果额娘尚在,一般都是由额娘代为送礼,如果是和兰馨亲近的,自然也有亲自送的,像四格格就是自己绣了一个吉祥如意荷包给兰馨。
只是这五阿哥实在是奇葩一朵,当天愉妃先一步送来了自己的礼物和五阿哥的那份,结果过了一会令妃过来了也送上了几份礼物,甚至指着其中一份说是五阿哥指明让她代为办下的。
这不是活生生在打愉妃的脸嘛!
皇后看愉妃当时的脸色,简直是灰得一点生气都没有了,心里着实是同情这个女人,就帮了她一把,对令妃说:“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五阿哥那份不是已经由愉妃送来了嘛。令妃可别是弄差了吧?”
令妃根本没把愉妃放在眼里,面对这么尴尬的一幕也不在乎地直接说:“原来愉妃姐姐已经送了?哎呀五阿哥也没告诉臣妾一声,真是闹了笑话了。不过臣妾代办的这份中有五阿哥指明要送给兰公主的一对如意瓶。五阿哥一番心意,还请兰公主一定要收下!”
这话说出来,皇后怎么好不收,只好抱歉地看了愉妃一眼,打着圆场将这份收下了。
皇后最后感叹地说愉妃在令妃走后,实在是忍不住当着她的面狠狠哭了一场。这个女人虽然一向没有存在感,但却是个温柔老实的,皇后对不给自己惹事的妃子都是和气的,自然对她也不错。可现在眼看她哭成这样,皇后却连找话安慰她都做不到。看着愉妃哭得几乎晕过去,皇后除了干巴巴地说几句永琪还小以后会懂事之类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结果愉妃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听说永琪也没有怎么去看她。
皇后说完后忍不住对吴书来说:“永琪不敬本宫这个嫡母就算了,本宫其实不稀罕,也不强求。可他怎么连生母都这般不敬?竟然与令妃搅和在一块!这令妃对他是有生养之恩还是有抚养之义?本宫实在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幸好这样的阿哥宫里也就只有一个,若是多了,本宫怕是要被那些妃子的泪水给淹了去。”
吴书来皱着眉听完,只觉得自己能被这个不着调的阿哥给憋死。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谁把他生下来的?愉妃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他对这个额娘这么不待见?
而吴书来郁闷的模样乾隆自然看在眼里,知道前因后果的他对那个脑残的儿子自然也是非常生气。只是这是老五自己的选择,乾隆不想在他身上投入太多导致各个儿子间的付出不平衡。但这事老五做得过分了,乾隆皇上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惩罚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一道口谕下去,永琪因侍母不孝,被罚抄孝经百遍,罚三月用度以示惩戒。
前一次无缘无故教训皇上的总领太监的事还没有在皇上面前消下去,这次又因为不孝被罚,这么火急火燎地犯错的阿哥,也算是这宫里阿哥中的头一份了。永琪终于收敛了一些,每天按时给母亲请安,即使觉得这个额娘死板无趣,每次也呆不了一会,但也不敢再触乾隆的逆鳞。只是他觉得这事肯定是自己的额娘向乾隆埋怨而惹来的官司,否则其他人哪里会知道这些?这种竟然给儿子累加罪名的额娘,永琪实在是不喜欢极了!每次来都不情不愿,看得愉妃越发的心痛!
这件事也提醒了令妃,因为没有儿子,她确实是在极力拉拢这个阿哥没错,但绝不能做得过火了惹皇上不痛快。毕竟百善孝为先,而乾隆本人又是个大孝子,子女不孝在他看来可是大罪。于是连忙更换方式指点永琪,加上她在乾隆耳边经常给永琪说好话,倒让乾隆不再那么针对永琪,偶尔也会夸奖一两句。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现在乾隆吴书来弘昼正齐聚一堂,看着眼前的襁褓发呆。
“你说……这个襁褓很可能就是硕王府出来的?”乾隆将这句话消化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理出个头绪来:“可那白吟霜,不是被硕王福晋打出来的吗?”还几乎打死奄奄一息。
弘昼点头:“臣弟查了十八年前到二十年前的全部记录,至于二十年前,因为花色不同所以就没有查了。当时这种祥云缎总共赏赐出去三十多份,而在这三十多份中,家中当时有人怀孕预备生子的有七份,这七份中家在京城的的有四份。四份中孩子年岁在十八岁的有两家,分别是一儿一女。而这两个孩子出生时间相差半年,唯一符合的,就是硕王府了。当年硕王福晋怀胎十月产子,与白吟霜被丢弃的时间非常吻合。”
吴书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还搓了搓手臂。乾隆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后转头看着弘昼,相对弘昼的面无表情,乾隆实在是表情僵硬得像个木头。“也就是说,白吟霜,很可能是当时硕王福晋生下的女儿然后被抛弃了?那她和皓祯……”
弘昼一本正经地说:“依臣弟看,那皓祯,怕不是硕王血脉。若硕王福晋当年生下一儿一女龙凤胎,自然是好事,没有道理将女孩儿丢了出去。除非她原本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却想要个儿子,就偷龙转凤……”
乾隆的脸黑了下来,若是真的,岂不是雪如自己打死了她的亲生女儿?还被用亲生女儿换来的养子划破了脸?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就问弘昼:“你能确定?”
☆、第五十六章
弘昼倒是很老实地摇头:“臣弟还没有找到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测;不过想来也没有更加符合的情况了。”
乾隆看着弘昼认真的模样;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遵旨。”
弘昼走了;乾隆头疼地坐回椅子上。吴书来过去给他按压;乾隆闭上眼睛放松了一会问:“你怎么看?”
吴书来小声地说:“奴才不知道。”他确实是不知道;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件事了!这么多的阴差阳错;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乾隆叹息一声:“这事若是真的,也算那个雪如罪有应得了。”
吴书来想想觉得皇上说的真是没错,只是可怜白吟霜了。原本是堂堂王府的四格格;结果却变成一个低贱的歌女。而且兜兜转转之下;竟然又进了硕王府,甚至和那个占有了自己地位的男人相爱!而最悲剧的;就是她竟然被自己的额娘打得半死不活。
老实说,真没有比白吟霜更悲剧的女人了。
乾隆没听到后面有动静,就问了一声:“你觉得白吟霜很可怜?”
“皇上不这么想吗?”
“朕倒觉得,她若不是贪图富贵,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吴书来眨眨眼睛,动作停了下来,仔细思考一下,似乎皇上说的也有道理。白吟霜执意要找到亲生父母,原因自然是知道襁褓珍贵,自己出生定然不凡才想找回亲生父母过上好日子。而和皓祯搅和在一块,也是因为想要从皓祯身上得到荣华富贵。
这么说起来,这个女人,也当真是个贪图富贵的。
“可是……如果换成奴才,奴才也会想知道亲生爹娘的下落的。”
“她那做派,是来寻亲的吗?多的是人可以帮她寻亲,她为什么要往那年轻富有的皓祯身边钻营?哼,这对母女可真是一模一样。”乾隆很是讨厌这两人,这一世上的奇葩都被硕王府占全了,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见他不高兴,吴书来有意讨他欢心,就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用自己软乎乎的脸蛋在他脸上蹭了蹭:“反正以不是皇上您的女人,您就别管她们了。”
乾隆被他蹭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好笑地亲亲他的脸:“是啊,你一点也不贪图这些,真是给朕省心。”
吴书来脸红了起来,羞恼地瞪他一眼:“谁说奴才不贪?”
乾隆挑着眉笑眯眯地看着他:“哦?你贪什么?说出来,朕一定满足你。”
吴书来红着脸扭过头不理他,只在他肩头上蹭来蹭去。
乾隆却不放过他,将人抱进怀里狠狠逼问,吴书来咬紧牙关就是不肯说!乾隆却从他的遮遮掩掩中猜了出来,笑着在他耳边轻声问:“你最贪的,就是朕的宠爱对不对?”
吴书来惊讶地看着他,睁着大眼睛一脸惊讶,虽然羞涩却老实地点了头。他真的是很贪心的人,他不在乎乾隆有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那是皇上作为帝王的责任。可他想要皇上全部的宠爱!皇上真挚的感情,是他这辈子唯一且最最贪心的东西了!
乾隆哈哈大笑,对准他的唇亲了下去:“朕给你,你要多少朕都给你,一辈子就这么宠着你。”
吴书来笑得傻兮兮的,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满的乾隆的身影,那种爱恋到几乎信仰的感情是那么真诚而单纯。乾隆只是看着就觉得心软成一团,恨不得把这小太监搓巴搓巴揉在里面包裹起来,跟包饺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护好中间最甜蜜美好的部分。叹息一声,对着他有些埋怨地说:“朕怎么会被你这个笨蛋套住了呢!”
吴书来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奴才觉得皇上您很有眼光呀,套住这么个好奴才。”
乾隆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直看得吴书来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可乾隆转念一想,突然笑得又淫|荡又邪恶:“是啊,可不是被你这么好的奴才套住了嘛。”说着还伸手在吴书来屁股上捏了一把!
吴书来没想明白,表情呆呆的,乾隆好心指点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晚上记得要好好把朕套牢了,知道吗?”
多少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吴书来终于听懂了,那脸红的快要滴血一般!乾隆得意地邪笑,笑得吴书来在心中咆哮:皇上!您还能更下流无耻一些吗!
先不提这两人晚上怎么套来套去的,弘昼那边却是很快就有了进展。他暗中调查知道,当年雪如生产时,产房里有三个人,一个是产婆,这个人在雪如生产后不久就死了。一个是她的乳嬷嬷秦嬷嬷,现在还跟在她身边,对她忠心耿耿。第三个是雪如的姐姐,那位都统夫人。
重点就在这位雪如的姐姐身上,有人看见她当年拎了一个大篮子进的产房!但没有人看见她拎着那个篮子出来!
于是弘昼命人偷偷抓来了雪如的乳嬷嬷秦嬷嬷,在严刑逼问下得知当年的一切。因雪如一连生了三个女儿,硕王求子,纳了一名回族女子翩翩为妾。雪如生性善妒又担心失去宠爱和地位,便与姐姐和谋,想出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法子。生产当天雪如的姐姐就带着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进了产房,如果生的是女孩,就调换过来,如果是男孩,就皆大欢喜。
结果是个女儿。
雪如将四格格送走前,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在四格格的肩上用梅花簪烙了一朵梅花印记。据秦嬷嬷说,是希望有朝一日还能母女相认。但弘昼却觉得这个说法不可信,如果相认了,雪如这福晋位置还能继续坐得牢吗?
不过梅花印记是一条很重要的辨别证据,弘昼立刻命人去查,果然在白吟霜的后肩上,有一朵非常清晰的梅花烙。
找到了梅花烙,就意味着硕王府这事前前后后都有了结果。乾隆立刻将硕王一家相关人等和雪如的姐姐给一起提了出来,交给大理寺去审。为什么不是皇上自己审?因为皇上腻歪死了这家人,不想听他们那些拙劣的借口和解释。而且你以为皇上很闲吗?有那闲功夫去理会这家子人,还不如陪吴书来多腻歪一会呢!
不过,去听审的弘昼王爷回来告诉皇上,您老人家没去,实在是明智到了先知的地步呀!再告诉吴书来,你没去,实在是可惜了那么大的一场好戏呀!
审判中,当知道白吟霜就是自己抛弃掉的硕王府四格格,雪如整个人都瘫了。而知道自己不是硕王府的少爷,皓祯整个人就疯狂了。知道自己才是硕王府的血脉,白吟霜惨笑两声晕了过去。知道养了这么大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硕王一瞬间老了下去。知道这一切暴露了,雪如的姐姐嚎啕大哭求皇上恕罪。
乾隆弘昼和吴书来看着大理寺上呈的审判结果,只觉得可笑。一个儿子,真的能带来多少好处吗?养来养去,养出一个不着调的儿子,才是最大的悲剧吧?
乾隆想得明白,雪如和她姐姐犯下偷龙转凤,混淆血脉,欺君妄上,杀害产婆,殴打白吟霜等等罪行,理由无非就是贪,贪宠,贪权,贪财。而皓祯在大理寺闹得天翻地覆,白吟霜在大理寺哭得死去活来,也无非是贪,贪富贵,贪地位,贪权势。
人人皆贪,毕竟贪这词往好了说叫理想,叫追求。可这种不择手段的贪念只配称为贪婪,难看得让乾隆分点耐心出来给他们都不肯,旨意直接由吴书来在早朝时宣读了出去,雪如,问斩,雪如的姐姐,问斩。皓祯,降为庶民。硕王,夺王位,赐子爵位。至于那些当年参与此事与之前听命雪如殴打白吟霜的下人们,就由大理寺直接定罪。
至于白吟霜,太医说了,怕是过不了两天了。她被硕王接回去,做了两天的格格,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一场闹剧很快在京城传开了,所有人传得津津乐道仿佛亲眼所见,而太后和皇后也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不让兰馨嫁给皓祯了。
慈宁宫中,太后皇上皇后弘昼聚在一起,太后心有余悸地对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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