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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药膏涂 抹在被烫的地方,传来舒适的凉意,单亚瞳眼神平静的看着低头为自己上药的男人,就在这时,男人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好了,等会回家要记得上药,你的家里有药箱吗?”
“嗯,有,”微微移开目光,看到窗外胜放的花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把烫伤膏放回药箱,肖祈甚摸摸他的头,顺便想拉回某人的注意力,“刚刚……被吓到了?”
单亚瞳微微垂下头,也许只有眨眼的时间,“没有。”简短而又平淡的语气,却再也没有别的话。
虽然看不到少年的脸,但是肖祈甚想,或许这个少年的脸上的表情与他的语气一样的平静。
坐在两人对面的谢勋却看到,少年回答没有时,无意识的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刻似乎更加的苍白。
“先用早餐吧,我可是听说你最近的工作比较多,不好好用早餐身 体会熬不住的。”握住少年的手,领着他向饭厅的方向走。
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单亚瞳挑了挑眉,也不直接挣开,但是在落座的时候,便不着痕迹的错开肖祈甚的手,在肖祈甚对面坐下。
跟在两人身后几乎快变成透明的谢勋眼神复杂的看着单亚瞳几乎可以称为优雅的用餐仪态,单亚瞳的资料他是知道的,出身并不好,可是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然与优雅,甚至是赏心悦目,与他对面的肖祈甚相比也毫不逊色。
用完早餐,单亚瞳接过女仆递来的毛巾,对女仆颔首一笑,擦擦嘴角,“我用好了,谢谢招待。”
肖祈甚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笑道,“亚瞳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对待朋友还需要这么客气?”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笑了笑,没有反驳但也不表示赞同,气氛微微有些僵化。
“我说,两位大少爷,你们昨天晚上怎么单独先走?”谢勋适时的打破这微微僵化的气氛。
“怎么算是单独,我和亚瞳是两个人好不好?”肖祈甚笑眯眯的靠着椅背,一副痞子样,可是即使这样,还是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是上天的宠儿,好看得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是你们两个菜让人更头痛,忆起昨天晚上唐阮卿对这个新人重视到诡异的态度,谢勋沉吟道,“亚瞳,你已经确定接拍《千年》?”
“是啊,怎么了?”单亚瞳微微挑眉,这瞬间的气势像极了某个男人,让谢勋微微一愣。
收回神,谢勋点燃一支烟,叹口气道,“即使唐总不同意你接拍这部戏?”
女仆拿来烟灰缸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声响。
单亚瞳单手沉着下巴,茶色的眼瞳看着谢勋,嘴角依旧向上微微勾着,“无所谓,他若不要我接,我倒可以尝试转行。”
谢勋以为少年只是在赌气,或者只是因为有些红了就耍大牌,可是他却发现,少年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负面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平淡得让人可怕。
刚刚才红的新人,居然可以这么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心态,这样的心态……怎么可能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
谢勋突然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下做的雕花红木餐椅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神色略带慌张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因为他记得,曾经也有人这么漫不经心的说过这样的话,那时,那个男人如同帝王般站在娱乐圈的最高点,即使是那样,说出这句话时,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舍。
“你……”谢勋的语气有些颤抖,拿着烟的手也微微发着抖,“你是谁?”
肖祈甚安静的坐在一旁,面对这诡异的画面没有插话,只是眼神渐渐的落在单亚瞳身上。
单亚瞳看着这个圈内知名经纪人这种惊慌的表情,突然笑出声,“谢大哥,我说的只是自己的想法,又不是恐怖故事,你怎么吓成这样?”
看着少年阳光般的笑容,谢勋才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难道是那个男人的祭日要到了,最近忙着帮公司为那个男人准备一个纪念晚会,弄得自己精神紧张了?
“没有,刚才烟不小心把自己烫了,失礼了,失礼了,哈哈,”谢勋大笑着把倒下的雕花椅扶起来,然后坐下道,“对了,亚瞳,你今天没有通告吗?”
“有啊,”单亚瞳龇牙笑着,摇摇有十多个未接来电的手机,“只是早餐时间,不想接电话。”话刚说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单亚瞳耸了耸肩,打开了手机盖。
“单亚瞳,你在哪里?!”手机传出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火,仿佛再一个不小心,就会炸开。
“路凡,早上好,我现在与谢勋大哥在一起,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会公司见。”单亚瞳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撒谎的嫌疑。
“谢勋?”
“是的,早上遇到谢大哥,正一起用早餐,用完就来,”单亚瞳的话中,没有一句谎话,只是漏说了一些事实而已。
肖祈甚看着笑得像只狐狸的少年,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虽然不久前才听说了一个圈内艺人的死讯。
谢勋看了肖祈甚,掩住眼中的复杂道,“走吧,今天我开车过来的。”
肖祈甚对单亚瞳的心意他已经看得明明白白,可是他却看出,这个少年根本对他这种感情毫无所觉,更何况还有一个心意莫测的唐阮卿,肖祈甚这条情路会有多难,谁也猜不到。
车子开出肖祈甚的别墅,单亚瞳看着窗外,突然出声道,“韩晶,怎么会自杀?”
肖祈甚看了眼单亚瞳,“你知道她与泰勒娱乐经纪公司旗下的一线男星顾森交往的事情吗?”
单亚瞳皱眉,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起四年多的时间,如今顾森竟然让别的女人生了他的孩子,所以……”肖祈甚看了眼单亚瞳沉默的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单亚瞳也没有继续问,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娱乐圈的爱情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她又何必……”
当初一脸幸福的女人,坚定的对媒体曝光自己年恋情的少女,是否想过会想到现在这个下场?
肖祈甚却看着单亚瞳脸上嘲讽的笑容,心中隐隐有种抓不住的慌乱以及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凉意。
41。需要锻炼的肖天王
三人刚进公司,就察觉到公司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偶尔遇到同公司的艺人夜只是打个招呼,没有更多的交流。
遇到林雨欣的时候,林雨欣眼眶还有些红,指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神色有些疲倦。
谢勋拍了拍肖祈甚的肩,转身去了别的地方,整个过道上只有他们三人站着。
单亚瞳微微犹豫一下,便对两人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亚瞳,你去哪?”林雨欣的声音有些暗哑,侧头看着单亚瞳,“陪姐出去。”
单亚瞳回头看了眼肖祈甚,转身走了回来,“好。”
“既然两位要出去,怎么能少了车夫,我帮你们开车好了,”肖祈甚双手插在裤兜里,丝毫没有硬贴上的尴尬。
林雨欣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取笑他的心思,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转身对单亚瞳道,“走吧。”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处,路凡看着三人的背影,停下了要拨打单亚瞳手机的举动,转身对旁边的谢勋道,“回去。”
“啊,你不叫住亚瞳?”谢勋讶异的问。
“你现在去叫住肖天王我就去叫住亚瞳,”路凡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现在这个时候去叫住他们,是给自己找麻烦。”
谢勋摸摸鼻子,悻悻的不再开口。
单亚瞳乖乖的跟在林雨欣身后,按下电梯开关,电梯门打开后,他侧身让林雨欣先进,方才再按电梯楼层数。
这流畅的动作不是装就可以的,肖祈甚一直跟在单亚瞳的身后,他觉得这个少年在绅士风度上,做得十分的完美。
林雨欣靠着墙壁,勉强挤出一丝笑道,“亚瞳家里有酒吗?”
单亚瞳微微一愣,点头,“不过没有82年的拉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林雨欣淡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82年的拉菲?”说完,看了眼肖祈甚,难道连这种事情肖祈甚也会告诉单小子?
肖祈甚眼神却是微变,转瞬间换上笑嘻嘻的面孔,“亚瞳,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酒吗?”
单亚瞳抬头,挠挠头道,“我只是听说82年的红酒很好,而且听他们说雨欣姐喜欢喝红酒,原来雨欣姐最喜欢的是82年的拉菲,我现在还买不起呢。”说到这,脸颊微微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林雨欣笑了笑,脸色没有刚开始的难看,这时电梯门开了,三人出了电梯,转个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林雨欣把车钥匙扔给肖祈甚,“亚瞳的家你知道,开车吧。”
“是的,林女王。”肖祈甚找到了林女王那部限量的法拉利红色跑车,绅士的为林雨欣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待林雨欣打开门后才转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单亚瞳坐在林雨欣身边,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车开出停车场,阳光照射进来,车上变亮不少。
“她与我是同年进的天冠,也是同一个经纪人,在我绯闻缠身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景师兄,另一个就是晶晶,”林雨欣靠着椅背,声音里说不出的疲倦。
肖祈甚再次听到有人提到那个名动一时的景安爵,不自觉往后视镜看了看,看到林雨欣脸上难得的脆弱。
“所有的人都说我与晶晶运气好,从一出道就有景师兄护着,在很多活动上景师兄也会带着我们,”林雨欣莫名的笑了笑,“再后来我们就渐渐的成了天冠的一姐,我与晶晶私下的交情也与别的艺人要好,这一次我真的没有想到……”林雨欣语带哽咽,错头看向窗外,不想让后辈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林雨欣省下了很多细节,单亚瞳当然知道,他拿出白色的手绢,递给林雨欣道,“雨欣姐,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死亡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当一个人痛苦的时候,死亡也许是最美好的解脱,而且,死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林雨欣接过手绢,触到少年的手指,很凉,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劝慰话语,“死亡是解脱?”
收回手,单亚瞳微微垂下眼睑,“死亡,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没有什么可悲的,也许韩晶眨眼就迎来了新的人生,什么情,什么爱,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不过是眨眼间的烟云。”
林雨欣怔怔的看着少年,突然她有种错觉,眼前的少年仿佛早已经看透生死,死亡或者生存在他眼中不过是开始于结束的交替。
“可是人活着就要为自己好好活着,伤心过后就要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毕竟过了今天,就算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可是再也不会有一个重复的今天,”单亚瞳抬首对林雨欣轻笑,“所以,我希望雨欣姐难过后,就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死亡时韩晶自己的选择,雨欣作为她的朋友,就要尊重的选择,既然这样,你何必又因为朋友的一个选择而难过?”
单亚瞳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林雨欣心也平静了一些,可是总有一种掩不住的怪异,至于是怎么样的怪异,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不像是说出这样的话年龄。
看透生死,这样的境界,这个世界上有几人能做到?
而前面的肖祈甚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已经微微泛白,他在后视镜里看得很清楚,单亚瞳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刻意,也就是说,这就是他的心声,肖祈甚却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怎越来越大,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把生命当成什么,一场游戏,如果是GAME OVER就完了,完全不用考虑自己身边的朋友还有亲人伤心与否?
“亚瞳,你害怕死亡吗?”林雨欣偏头看着身边的少年,“死亡,可怕吗?”她拉过少年的手腕,少年左腕被手表遮住的地方,露出一道深深的划痕,触目惊心。
其实在拍《临城》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少年左腕上的这道伤痕,她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这样一个少年做出那样的决定。
肖祈甚从后视镜里只看到林雨欣拉着单亚瞳的手腕,并没有看到那手腕上的伤痕。
“你应该庆幸《临城》里面你的戏服足以挡住这个地方,不然以现在你的人气,不知道会有什么报道出来,”林雨欣揉了揉额际,“你过去的事情我没有资格管你,但是现在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就不容许你这样看轻自己的生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单亚瞳的话有种怪异的感觉,因为单亚瞳的话中完全没有对生命珍惜,有的只有默然。
“雨欣姐,我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单亚瞳明白对方误解了什么,无奈的解释道,“我只是决定活得随性一点。”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看了眼手腕上已经不明显的伤痕,“这是过去单亚瞳留下的,与我无关。”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口气,似乎的确不在意那些过去的事,林雨欣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单亚瞳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车内渐渐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也掩去眼底些微的疲倦。
肖祈甚默默的开着车,直到那熟悉的小区出现在眼中,红色的法拉利没有经过保安盘问便直接开进了停车场,停了车,他回过头对闭目养神的二人道,“到了。”
单亚瞳很快的睁开眼睛,显然他并没有睡着,身边的林雨欣也睁开了眼睛,侧头对他道,“没有想到亚瞳住在这么普通的小区里。”
单亚瞳嘴角微微抽搐,“雨欣姐,这套两居室的房子是我签约飞娱后省吃俭用才买下来的。”
林雨欣看到少年苦哈哈的表情,心情好了点,抬头看了看有二十多层楼的普通楼房,嘴角微微上翘,“你以后就不会住这里了。”
单亚瞳没有问为什么,领着两人进电梯,然后到了自己的家,把钥匙扔到茶几上,“你们随意坐,我去拿酒杯。”
“我跟你一起,”肖祈甚忙跟在单亚瞳身后。
林雨欣四处打量着这个简单的客厅,简约大方,没有乱七八糟的海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一尘不染。
穿着一双毛拖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到厨房里肖祈甚真微笑着对少年说着什么,少年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从橱柜里拿出三个高脚杯然后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即使隔了有些距离,林雨欣也能看到肖祈甚脸上的温柔,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蓦地明白,这一次肖祈甚是认真的,不是如过去般玩玩而已。
微微皱起眉,林雨欣看着少年淡漠的侧脸,半晌,移开自己的目光,轻轻一叹。
“嘭”厨房里传出玻璃杯与地面快速拥抱的声音,她侧头一看,看到肖大天王正对着少年赔着笑意。
少年怜悯的看着肖大天王,“没事,我这里还有两套酒杯,要不你以后多练练洗东西。”那眼神就像是在一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可怜人。
“嗤!”林雨欣忍不住笑出声。
42。酒
“2000年的穆同?”肖祈甚看着手手中的红瓶,“波尔多五大酒庄之一穆同酒庄的红酒?”对于他来说,这样一瓶红酒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单亚瞳来说,能买到这样一瓶酒不算是容易的事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2000年的穆同市价在2万人名币左右,虽然比不上同年的拉菲,但是已经算是不错,不知道单亚瞳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买下这瓶红酒。
“你就得了,别说那么多废话,管它什么酒,先开了再说,”林雨欣一手抢过肖祈甚手中的红酒瓶,打开酒塞,也不闻酒塞,直接拿过酒杯就倒。
肖祈甚耸耸肩,任林天后丝毫没有淑女形象的倒酒。
单亚瞳端着果盘小零食放在桌上,顺势坐下,端起一杯红酒,摇了摇,“2000年的穆同已经是我这里最贵的红酒了,”说罢,他看了眼客厅角落的酒柜,里面摆了近十瓶红酒,“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死小子,这么抠门!”林雨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你们说这喝红酒是不是如爱情一样,时机不到,味道就不好?”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肖祈甚。
肖祈甚笑了笑,端着酒杯没有回答。
似乎也没有想去得到答案,林雨欣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为自己倒上,轻笑,“可是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因为曾经我等待着品酒的最好时机,可是那杯酒却碎了,碎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端着酒杯,透过红色的液体她看到的是两个同样出色男人扭曲的脸。
再次饮尽杯中的液体,林雨欣嗤笑,“再好看的男人,隔着这红酒,他也只能扮演恐怖片。”
“那是因为这世界上的没有男人入你的眼,”肖祈甚轻啜杯中酒,“雨欣,人总是要往未来想。”
林雨欣与肖祈甚之间,并没有他预想中男女朋友分手后的尴尬,两人间的平淡,甚至让单亚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拿出一张碟片放着轻音乐,他靠着窗,抬头看着天空,“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虚幻的爱情生生死死。”韩晶,单亚瞳,还有曾经那个疯狂的女人。
他还记得那夜,雷雨交加,他喝下女人倒的红酒,看着她疯狂的笑,看着抱着自己一声声的呢喃,我爱你……
他甚至记得那杯酒是1982年的拉菲,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一种红酒,所以死在一杯有毒的拉菲酒下,他似乎也不觉得有多遗憾。
“你不相信爱情吗?”肖祈甚看着站在窗前的少年,心微微一颤。
少年扭头,阳光给了他灿烂的背景,却不能让人看清他背光的脸,“别跟我提爱情,那玩意儿是演戏才有的东西。”
林雨欣看到,向来微笑满面的肖天王在这一刻,笑得比哭还难看。
“连爱情都不相信,不觉得悲哀吗?”他看着少年,似乎是想让少年明白爱情的重要。
少年离开窗前,微微向前走一步,他看清少年脸上的表情除了淡漠,什么也没有,“相信爱情却没有爱情的家伙不是更可怜?”
“是啊,”肖祈甚笑着捂住了自己的眼,“这样的人比较可怜。”是啊,爱而不得的人更加可怜。
“我们都是可怜人,”林雨欣已经不知连续喝下几杯,她一边为自己倒酒一面讽刺道,“可是这样的可怜我不后悔,我只后悔,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没有向他告白。”
肖祈甚移开自己放在眼睛上的手,他看着微醺的林雨欣,这几年来,他一直猜测林雨欣心中有喜欢的人,但是林雨欣从未提过,而他也不会问,没有想到,她会在今天轻松的说出口。
“亚瞳,你知道吗,很早我就发现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林雨欣端着酒杯,笑得格外的脆弱,“走路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还有他表演拈花一笑的深情。”
为自己继续倒上一杯酒,她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亚瞳,你自杀后性情大变,就连房间里的装饰风格都与他一样,”喝完整杯酒,她的眼中已经染上湿气,“景师兄,是你吧,是你吗?”
她定定的看着少年,声音已经微微颤抖,“是你,对不对?”
房间里面突然一片死寂,悠扬的钢琴声在客厅中回荡着,轻缓而舒适。
“雨欣姐,你喝醉了,”单亚瞳笑着走近沙发,茶色的眼瞳中平静无波,“我是单亚瞳。”
林雨欣静静的看着微笑的少年,移开目光,嗤笑出声,“姐我千杯不倒,”说完指了指已经空了的红酒瓶,“你还有多少酒,通通拿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放下酒杯,单亚瞳解开袖口上的扣子,“好,今天醉了就在我这休息,我还有间客房。”说完,转身拿出酒柜里面的10瓶红酒,笑眯眯道,“如果以后你们还记得还我红酒的话就更好。”
打开一瓶95年的拉图,也不等最佳的饮酒时间,直接倒在三个杯子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摇了摇空酒杯,“果然没有10分钟后要好喝,不过,也不太差。”
“看来我今天是遇到两个牛嚼牡丹的了,”肖祈甚一面说笑,一面学着单亚瞳的样子喝下整杯红酒。
“滚你的牛嚼牡丹,”林雨欣把空酒杯往单亚瞳面前一推,看也不看肖祈甚一眼,“倒酒。”
红色的液体与杯沿碰撞,发出暗暗的声响,单亚瞳看着对面的女人一杯杯的喝下红酒,微微垂下眼睑,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
钢琴声已经回旋着,只是钢琴声中有着化不开的回忆,悲哀,还有绝望。
斜睨一眼音响,单亚瞳走到音响旁,正准备关掉音响,被一只手按住,他不解的抬头,看到的肖祈甚微笑的脸。
“不要关,品酒听曲不是很好,”肖祈甚拿出一张歌碟,“你不喜欢,就放这一张就好了。”
单亚瞳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熟悉的歌声响起,单亚瞳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听他的歌?”
“我知道啊,景安爵嘛,”肖祈甚摇着酒杯,笑眯眯的回答,对上单亚瞳平淡的眼神,“曾经站在娱乐圈顶峰的男人。”。
听到埋藏在心底的名字,已经醉眼朦胧的林雨欣抬头看向两人的方向,“景师兄,是最出色的艺人,肖天王,你与他相比,还差得很远呢。”
肖祈甚揉揉额头,有些无奈的叹气,侧头看想单亚瞳,似乎带着可怜巴巴的味道,“我说,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厉害,竟然会影响这么多的人?”
单亚瞳微微一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仅此而已。”走到林雨欣身边,取走她还握在手中的酒杯,微微一叹,抱起往客房走。
为林雨欣盖好被子,刚想离开,衣袖却被纤细白皙的手拉住,他微讶的侧头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女人。
“景师兄,我喜欢你……”轻颤的告白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看着自己的手腕,单亚瞳眼瞳微微一紧。
站在玄关处的肖祈甚看着少年轻轻的拉开女人的手,再轻轻的为女人理好被子,语气温柔道,“雨欣姐,你喝醉了。”退后一步,似乎到了女人抓不到的安全距离,少年看着床上的女人,眼中带着化不开的雾,“不过,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好好的睡一觉。”
走进房间,拉好窗帘,遮住照进来的阳光,肖祈甚看着少年,“走吧,我们继续喝。”
回到客厅,单亚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苍白的脸颊已经染上点点红晕,音响里海放着自己曾经巅峰时期的歌曲,一句句的绕在耳边,无端的让人心烦。
微微皱眉,“不想听这个男人的歌,换了。”
肖祈甚微笑着站起身,换上之前的轻音乐,看着沙发上的少年,也许他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瞬间,他身上的气势没有丝毫的收敛,让人一眼就看出他高傲的心态吗?
坐到少年身边,听着歌,喝着酒,即使这样也会让他满足,想到这他不禁苦笑,真是让自己也想不到的一件事。
单亚瞳的面色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肖祈甚却隐隐察觉出他心情不好,看着茶几上的空酒瓶,他放下酒杯,侧头看着单亚瞳,“你在想什么?”
喝着酒的少年醉眼朦胧的看着他,微微愣愣才道,“想什么,”他眉头皱起,为难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可爱,“想前世今生,你相信吗?”说完,自己先笑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个世界上,就算太阳每一天都会升起,可是也不会是重复的样子,不会有相似的一天,又怎么会有重复人。”
“也许,只是因为过于怀恋,才会在见到相似的人或物上投入更多的感情,”肖祈甚靠着沙发,似笑非笑道,“怀恋旧情不是很正常?”
单亚瞳放下酒杯,明明带着醉意的眼睛在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可是,你自己的内心都不赞成的说法,何必来劝我?”
“我只是觉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而已,”也不反驳,肖祈甚看着少年,“如果是喜欢,就要毫不退缩的去争取,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单亚瞳闭上眼睛,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的呢喃道,“的确,后悔那种东西,是最没用的存在……”
43。醉酒后
抱着已经喝醉的单亚瞳到床上,肖祈甚看着他微红的脸颊,还有粉润的唇,指腹轻轻抚上少年的唇角,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忍不住俯下 身轻轻碰触少年的唇,闻到少年呼吸间点点的酒想,他忍不住想把少年揉进自己的怀里。
忍住心底的悸动,离开少年的唇,执起少年露在被子外的左臂准备把它塞进被子里,却在那瞬间僵住。
左腕上衬衣扣因为被少年解开,露出了白皙的手腕,还有那不明显却显得格外刺目的伤痕。
伤痕已经不明显,可是仍然能让人看出,少年划这一刀的时候有多狠,有多痛。
心脏紧紧的收缩一下,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怪异感,这个人怎么会是随意自杀的人,这样个性的人怎么会自杀?!
究竟是谁,这么伤害他?!
站起身,轻轻的关上门,肖祈甚看到旁边的一道门,微微犹豫,走到门口,打开了那扇房门,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因为这个房间里面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显得格外的昏暗。
也只是片刻的犹豫,肖祈甚走进房间,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这个房间,一时间,房间的样子进入了他的视线。
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还有电子吉他,甚至还有古筝,好几样乐器摆在房间里面,另一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是一个不算大的书架,他走近一看,全是关于一些经济与艺术类的书。
经济与艺术,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中让人觉得有些违和感,肖祈甚抽出一本书,竟然是一本国画拓本,他摩挲着下巴,没想到单亚瞳竟然会喜欢这种书,完全让人不能相信他才19岁,连26岁的自己对这种东西都不感兴趣,19岁的他怎么会对这种感兴趣呢?
再次抽出一本书,是有关于演绎方面的书,上面还有一些注解,看得出主人已经看过这本书。
把书放回原处,再次抽出一本书,是一本有关于经济学的,刚翻开书,就见到一个夹在书页中信封掉在了地上,信封角上还遗留着暗红的污渍。
看到暗红的污渍,肖祈甚心底涌出一种慌乱,他弯下腰捡起信封,看到信封上“单瞳绝笔”,心中一片冰凉。
单瞳,是单亚瞳没有出道时的名字,联想到单亚瞳手腕上的伤口,肖祈甚手指轻颤的拿出信封中的信。
信纸一个角也染上血迹,肖祈甚看着信纸上的内容,闭上眼睛,叠好信纸,把信再次装进信封中,夹在书页里,再把书放回原处,他无力的坐在书桌旁的转椅上,那封信里写满了一个少年对未来对爱情的绝望,被队友欺负,被心爱的人抛弃,然后自杀,写下这封遗书的少年,与自己眼中的单亚瞳已经大大不同,也许一次死亡,真的能让人大彻大悟?所以才会看透生死,看透情爱?
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表兄,你好。”
“你说今天要拍定妆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啊,我说了吗?”肖祈甚靠着转椅,“昨天晚上酒喝得有点多,记不太清了。”
“是吗?”唐阮卿的声音微微停顿,“单亚瞳与你在一起?”
“他喝醉了,现在已经睡了,”肖祈甚现在没有与唐阮卿开玩笑的心思,他站起身拿出刚才有关演绎的书,翻开道,“表兄有什么事吗?”
“他怎么会喝醉?”
“啊……”翻了一页,上面有一些主人留下的记录,“雨欣心情不好,他陪着雨欣喝酒,当然醉了。”突然,他眉一挑,“表兄,你喜欢景安爵吧?”
他以为对方会直接挂电话,可是让他意外的对方只是沉默片刻,“你想问什么?”
“没有,随口一问而已,”肖祈甚合上手中的书,”有些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而已。”
“子墨,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唐阮卿的声音很平淡,“他走红的时候你在英国留学,而你就算回国也只会玩赛车,而他……离开的时候,你还在国外,这样一个与你没有交集的人,你了解不了解又有什么意义?”
指尖轻点桌面,肖祈甚轻笑,“好了,我不问,我不问,我还是照顾我亲爱的小亚瞳去。”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肖祈甚合上手机,看着桌上的书,起身把书放回原位。
闭上眼睛,唐阮卿把电话挂上,靠着椅背出神。
敲门声响起,他坐起身,“进来。”
“唐总,”谢勋进门,仿佛没有看到男人微笑下那抹疲倦,“韩晶的事情,现在我们必须先下手。”
唐阮卿点头,想了想,“我要让舆论把顾森毁掉。”
谢勋有些为难道,“可是他现在是泰勒旗下的一线艺人,可能……”他顿了顿,“公司现在正在准备祈甚的巡回演唱会,还有景天王的纪念晚会,如果过于插手韩晶的事情,可能对另外两件事有影响,尤其是景天王……”
“我知道了,一切以纪念晚会为重,”唐阮卿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谢勋,“还有什么事情?”
谢勋想了想,“我是想说单亚瞳的事。”
“哦……”唐阮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先坐下说。”
谢勋也不推辞,坐下仔细思考着自己的措辞,“我听闻在飞娱的单亚瞳很不起眼,而且在拍专辑MV的时候也经常NG,而且曾经的确出现过假唱的状况。”
唐阮卿笑容渐渐变浅,“你是说……单亚瞳是在藏拙?”这样的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作为一个想往上爬的艺人,藏拙等于参加高考的学生故意做错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
而显然谢勋也觉得自家BOSS说了一句废话,自动把这句话过滤,“而且他的生活方式也与现在有很多地方不同,而且我听说前些日子,他打电话叫回收公司把他家里原来的东西搬走,而随后订购了一架钢琴,而据我所知,单亚瞳根本不会钢琴。”
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唐阮卿微微皱眉,“所以呢?”
“所以……”谢勋耸了耸肩,“所以这个单亚瞳是个很有意思的艺人。”
“你说了这么多,就想说他很有意思?”唐阮卿掐灭刚刚点燃的烟,站起身,“谢勋,我看你是不是太闲,既然这样,韩晶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负责。”
谢勋摸摸鼻子,看来老板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站起身走到门边,突然蹲下脚步,回头看着站着的男人,“难道……你不觉得进入天冠的单亚瞳,很像他吗?”说完,不去看男人的表情,关上了门。
像他吗?看着身后大大的玻璃窗,唐阮卿嗤笑,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谁都比不上!
单亚瞳……
他眼微眯,再次点燃一支烟,这只是一个不算美丽的意外,即使自己很多时候会忍不住想靠近那个少年,可是他依旧不是那个人。
烟花三月,春光正好,乍暖还寒,谢勋微微垂下眼睑,即使是春天,也会有寒冷的时候。
林雨欣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下来,她坐起身,揉揉还有些疼的头,走下床,拉开门便听到厨房里传来的交谈声。
“肖哥,这个土豆丝好像……太胖了。”某后辈比较客气委婉道,“要不你去客厅休息一会,马上就好。”
“咳,你今天下午喝醉了,我是担心你不小心切到手,”某天王尴尬的辩解,“我帮你洗菜好了。”
然后便传来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林雨欣抽了抽嘴角,走出房门,双手抱胸看着肖天王一脸茫然的看着地上的黄瓜,而单后辈一脸无奈的看着肖天王。
“我说,肖大天王,你是准备把亚瞳的厨房毁了么?”林雨欣嘲讽道,“像你这样的帮忙,还真让别人有些承受不起。”说完,再不屑的瞟了眼地上青绿的,直直的黄瓜。
肖祈甚反讽道,“总比某个自诩千杯不醉,实际上几杯就倒的女人好。”
单亚瞳冷眼看着天王天后在自家厨房门口拌嘴,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如果你们精神很好的话,我那里还有两包方便面。”
肖天王立刻闭嘴,林雨欣笑得一脸灿烂,这样的亚瞳才是亚瞳,果然很有女王的气势。
“嘭!”厨房门被关上,天王天后同时被一个后辈鄙视到客厅的沙发上,肖祈甚笑眯眯道,“终于能吃到亚瞳亲手做的午餐……不对,晚餐。”
林雨欣斜睨他一眼,“恭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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