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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天冠派来的保镖坚信的努力,单亚瞳终于穿透重重记者人海,坐上了保姆车,他看着不停响起的快门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路凡后上车,待他上车后,车缓缓的开动,他看着微笑的单亚瞳,出声道,“今天下午有个记者会,你准备一下,不要太精神了。”
单亚瞳噗嗤一声笑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肖老,你很喜欢那个小艺人?”旁边的男人看着开远的保姆车,忍不住开口问道。
肖佑天也难得有耐性,没有责备他逾越的意思,“自家孙儿是个断背,总要断个自己顺眼的吧。”
男人嘴角抽了抽,他能不能说,万一对方瞧你孙儿不顺眼怎么办?不过想到肖老爷子护短的心态,他聪明的不多言,而是开着黑色宾士车离开闹哄哄的现场。
下午的新闻发布会热闹得堪比菜市场,单亚瞳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左边坐着肖大天王,右边坐着路凡,他也不说完,神情恹恹的看着台下,白皙的脸庞映衬着黑色的西装,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惨白。
有肖祈甚与路凡两尊大佛在场,媒体也没有谁去为难单亚瞳这个受害者,看着对方那憔悴的样子,谁要是还敢去为难,也要想想观众会不会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肖祈甚此刻是天王气势全开,句句话凌厉,在场的媒体几乎能认定,若是顾森在现场,肖大天王的眼刀都能把他片成片儿。
“作为同一公司的艺人,我与亚瞳私下关系也交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气愤,”肖祈甚喝了一口水,眼神往下一扫,现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我与顾森作为同行,他个人的品德是什么样,我也不想多言,但是对于韩晶的事情,对于亚瞳的事情,我的确觉得愤怒,无论怎么样,我也希望大家能还韩晶,能还亚瞳一个公道。”
这是肖祈甚首次在媒体面前明确的表面韩晶的死与顾森有关,也是首次在媒体面前说这么严厉的话,圈子里的人都是聪明人,娱乐圈的大人物都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意思了,谁还敢没有动作。
众位记者纷纷表示明白,言语间不自觉带上些讨好的意味,问的一些问题也是倾向单亚瞳。
单亚瞳看着肖祈甚的侧面,突然在心底感慨,当年自己也是天皇巨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这背景还是很重要的一种东西,瞧这些媒体现在这副狗腿样。
解决好媒体,肖祈甚也不敢得瑟,乖乖的坐上单亚瞳的车,天王气势连一点渣也不剩,“亚瞳,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明天你就要拍戏,剧组里的盒饭没什么营养,还是在去剧组前好好吃一顿。”
“我这么就觉得你这是在哄小孩子呢?”单亚瞳挑眉,“哄小孩才老用吃这一招呢。”
旁边的路凡推着指自己的眼镜,表明他是透明人,杨均摸出手机,一副要发短信的样子,而谢勋直接是看着窗外,表明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被单亚瞳这么说,肖大天王面子上也没见得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嘿嘿笑道,“那就当你陪我好了。”
单亚瞳对肖祈甚这种行为只是无奈的一叹,“我想吃海鲜。”这一句话后,单亚瞳觉得自己好像在肖祈甚的身后看到了不停摇晃的尾巴。
“没问题,我知道有家店的海鲜特别好吃,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肖祈甚一双好看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一道线,看得围观的三人不禁有些心酸。
肖大天王啊,你窝囊太窝囊了,就这么一句话,你高兴个毛啊?杨均在心底对肖大天王表示森森的同情,只是那双看热闹的眼睛出卖了他的良心,所以他是森森的森森的同情肖祈甚。
谢勋在心底叹息了无数次,他这个经纪人怎么也没想到,骄傲如肖祈甚,竟然会轮到这个地步,而且迷上的还是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少年,看着肖祈甚脸上那讨好得近乎灿烂的笑,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那个笑闪瞎了。
他突然想到唐阮卿,如果当年他能学着肖祈甚这样,死死的缠着景安爵,结局是不是会改写,现在的单亚瞳不也是慢慢在接受肖祈甚吗?
单亚瞳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街道上的人已经撑起了伞,外面已经下雨了么?
雨越下越大,路凡突然开口道,“几年前,景安爵在这个地方把离家出走的洛家少爷领回了家,没想到这一次路过这里,天又在下雨。”
单亚瞳眉梢动了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肖祈甚脸色变了变,难怪那个小子在媒体面前说,最喜欢的艺人是景安爵,他不自觉的看向单亚瞳,想要从对方看出一点点端倪,可惜对方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雨淅沥沥的下着,也没有谁再提起已经逝去的人。
单亚瞳在心底叹气,原来洛炎黔是见过自己的,那时候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真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这么固执。
只是那种东西,并不是爱情,更像是一种迷恋,自己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满足了他对一个完美任务的诠释,如果没有自己出现,也会有另外一个人扮演这个角色,有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个女人,他只是出现在那个时间上而已。
路凡手机响起,接过电话后,路凡看向单亚瞳,“唐总叫你回公司,有事情要告诉你。”
单亚瞳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这一点让路凡觉得他很像景安爵,因为景安爵在听到上级的命令时,也不会费神去问原因,因为问了也没用。
单亚瞳与景安爵有同样一个毛病,就是懒。
肖祈甚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对唐阮卿这个举动心中有了思量。
86。三人行
单亚瞳有种感觉,唐阮卿的眼神透过自己在看着谁,这种感觉很强烈,他喝着咖啡,错开唐阮卿的目光,视线落在唐阮卿端着咖啡杯的手上。
唐阮卿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吧,他突然想到,三十岁的男人就是别的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虽然这个人花边新闻很多,却从来没让他真正的见到另一个绯闻主角,是玩玩而已?
“亚瞳,慈善大使是免费的义务宣传,你怎么想?”唐阮卿打开文件,把文件递给单亚瞳,“福利人员觉得你的出生符合要求,而且你的形象也不错,所以就准备找你。”
单亚瞳扫了眼文件,喝了口咖啡道,“我答应这个,唐总,还有别的事情吗?”为无家可归的孤儿们募捐做代言人,这对于他来说,应该算是一种荣幸,毕竟公益代言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要在圈内有一定地位才行。
唐阮卿露出微笑看着他,“你很急?”
单亚瞳弯了弯嘴角,“啊,肖哥要和我一起去用晚餐,在外面等着我。”放下咖啡杯,单亚瞳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唐阮卿笑了笑,却带着一丝落寞,如果当初自己有肖子墨那么勇敢,也许景安爵也不会把自己当成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自己现在也不会四处在别人的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只是对于这个少年,他的内心深处,是在意的,他站起身,拿起外套道,“没什么事情了,我也没用晚餐,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吧。”
单亚瞳不快不慢的站起身,对于唐阮卿厚脸皮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拉开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等待的肖祈甚。
肖祈甚转过头就看到单亚瞳,嘴角还没有上扬到多高的幅度,就见到跟在单亚瞳身后的唐朊卿,一张俊俏的脸沉了沉,但是很快恢复笑容,“表兄下班了吗?”下班了就快回你自己的家吧。
“嗯,”唐阮卿笑眯眯道,“刚才听亚瞳说你们要去用晚餐,正好我也没用晚饭,就和你们一道好了,你不会不欢迎吧?”亚瞳没有反对,你又能怎么办?
“当然欢迎,”肖祈甚伸手勾着单亚瞳的肩,“表兄走前面,你可是我的长辈。”
唐阮卿看了眼肖祈甚搭载单亚瞳肩上的手,移开目光,微笑着走在前面,笑容却渐渐的沉了下来。
偶尔有员工路过他们问好,然后便是一路的寂静,经过长长的走道时,唐阮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玻璃上趴着的一只蝴蝶,累了在休息吗?
单亚瞳顺着唐阮卿的视线望去,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是一只很不起眼的白色蝴蝶,在夕阳的映衬下,白色的翅膀染上了炫目的金色,停在窗户上,偶尔扇扇翅膀,想到唐阮卿失神的原因,他神色微微一变,垂下眼睑,开口道,“唐总,停下来做什么,该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唐阮卿侧头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少年,柔顺的碎发,清秀的脸,还有淡漠的神色,就这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人。
“景……”他蓦然回神,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他早已经不在了,苦涩一笑,“是啊,早该走了。”早该走了,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也等不来那个人。
这些年自己把主要精力都花费在了天冠,唐氏其他产业却被自己忽略了,仔细想想,自己这种行为真是傻,在自己能够抓住的时候止步不前,当那人不在,自己却在这里缅怀,可是这一切早已经没有用,早已经没有用了。
肖祈甚看着那只飞走的蝴蝶,面无表情收回视线,仿佛没有发现唐阮卿的失神,没有发现单亚瞳那瞬间的僵硬,只是揽住单亚瞳的肩,挤出一丝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晚饭吃得很诡异,唐阮卿看着肖祈甚殷勤的为单亚瞳剥虾壳,而单亚瞳吃得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唐阮卿终于能体会张峰说肖祈甚追求单亚瞳那些行为时,脸上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扭曲,这副殷勤样,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这是自己认识二十五年的人,记忆中嚣张的肖家二少爷,连被子都叠不好的二少爷,竟然会像个普通人般讨好自己的心上人。
一顿饭吃下来,唐阮卿觉得肖子墨根本就没动几筷子,倒是单亚瞳吃得很满足,他看着肖子墨动作优雅的用手巾擦去剥虾壳留下的汤汁,一脸讨好的向单亚瞳说话时,他忽然笑了,自己这些年来不喜肖祈甚游手好闲,如今看来,他竟比自己活得自在,至少敢爱敢恨,如今看这个小子,倒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了。
只是,看着他与单亚瞳之间的相处,他的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他看到单亚瞳对肖祈甚微笑时更加的明显。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唐阮卿看着肖祈甚开来车,帮单亚瞳开车门,关车门,一系列的动作做得是毫无障碍,便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失笑的看着车开远,坐在自己的法拉利跑车中,心中失落越来越大。
打开车里的CD,熟悉的旋律响起,他发动汽车,心绪却平静不下来,磁性的男音还在不停的唱着,“你要我回来,你要我回来,我早已经离开,我早已经离开,回去,走开,都应该释怀……”
景安爵的《回去》,他听过无数次的歌曲,第一次觉得,这首歌让他难以接受,释怀,释怀,如果这个词语做到如说到般容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爱情这个词语存在。
红绿灯交换时,他鬼使神差的换掉这张CD,放进了单亚瞳的《千年》,专辑的封面充满了一种出尘的飘渺感,穿着白衣的少年,靠着朱红的雕花柱子抬头看着云卷云舒的天空,白皙的手微微向前伸展着,仿佛是想抓住谁的手,又仿佛等待着谁来握住他的手,四周是化不开的浓雾,唯一能看清的是少年清秀的脸庞,以及黑白分明的双眼。
空灵的嗓音,还有等待千年的深情,这首《千年》让唐朊卿心微微有丝颤动,他苦笑,难怪这首歌能在各大排行榜上荣登第一名,这首歌中有种魅惑人心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沉湎在这种无望却浓烈的爱恋中,即使是在商场浮沉的他,也难免产生动容,别说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
《千年》过后,是他极为熟悉的歌曲《回去》,单亚瞳翻唱的《回去》深受媒体好评,可是他从未认真的听完一遍,说不清是为什么,他没有勇气听完单亚瞳翻唱的版本。
可是这一次,他却想听完,至少要让他明白,单亚瞳与景安爵究竟有什么相似之处,又有多少不同的地方。
同样的歌词,同样的曲调,却有不同的演唱人,少年的嗓音与青年的嗓音终究是不同的,景安爵的歌声中带着沧桑,仿佛他是那首歌曲中经过重重波折,最终再也回不到原点的旅人。单亚瞳却与景安爵却不同,他的歌声中带着怀念,带着对过去时光的一种告别与释然,他想告诉故事里面的人,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他们都应该释然,重新带上行装,走上自己未来的道路。
这是唐阮卿第一次认真的听完除景安爵外的专辑,总的说来没有让他失望,至少让他觉得,花重金培养单亚瞳是个正确的决定。
把单亚瞳送回家,肖大天王厚颜的赖着不走,最终赢得睡客房的权益,他抱着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屁颠颠的进了客房,想着单亚瞳与他之间相隔不过是一堵墙,就满足的笑开。
黑暗中,单亚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黑黑的天空,轻轻的叹息一声,良久才咕哝道,“我什么时候招惹上唐阮卿的,我怎么不知道?”
回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他头痛的躺倒在床上,其实他今天什么也没发现,其实他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觉,所以,现在他该睡了。
肖家老宅,灯火明亮的书房里,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看着手中的照片,问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他们三个人中,哪俩个走得比较近?”
男人不解的回答,“是单先生与二少爷。”
老人摩挲着下巴,“那你当时看到表少爷看单亚瞳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肖佑天很担心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外孙与孙子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这样就麻烦了。他想起上次自己看到阮卿与单亚瞳也一起吃过饭,这么想来,自家孙儿也不一定能拿下那只小狐狸。
明白自家BOSS是什么意思,男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表少爷眼神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应该是没什么吧,至少比起二少爷闪闪发亮的眼神,表少爷还是正常多了。
肖佑天点了点头,既然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就好,只是这样似乎又少了一些乐趣,真是让人两难的事情,肖家老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至于站在对面的男人早已经满头黑线,他家BOSS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87。温柔的狐狸
《千年》还剩下几组镜头便能杀青,这几日大家都开始忙着最后的拍摄。
单亚瞳近来的档期都排得满满的,在片场是能睡就睡,能休息就休息,弄得李南颇为不满,就担心他这种状态拍出啦的镜头效果不好,虽然最后化妆师化腐朽为神奇,但是仍旧让他很是不爽,凭什么一个新人在片场比一些在圈内混了几年的演员还要放得开?他不满的瞟了眼坐在监视器旁边已经睡着的少年,哼了哼。
“亚瞳最近赶通告到凌晨两三点,早上六点就要起床,”路凡似乎看清他不爽的眼神,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
“好小子,竟然红的这么快,”李南心中的不满化为同情,他与路凡早就有交情,就连路凡都开口为他说话,向来档期肯定有些吃不消了,他转念一笑,在这样累的情况下,能把镜头效果表现得那么好,也是不容易了。
“你真打算把这小子培养为国际巨星?”李南想起自己逝去的好友,那个时候娱乐圈风头最胜的人,已经走上国际路线,最终却因为……没有成功,路凡心中怕是不甘的。
路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南也不再多问,毕竟这是经纪公司公司的工作安排了,他拿起大喇叭道,“第二场准备,肖祈甚与洛炎黔。”
肖祈甚穿着一身白袍,俯身看着坐在休息椅上安睡的少年,脸上露出清浅却温柔的笑容,然后转身去了拍摄地,留下一众被他这个笑迷得呆愣的男男女女。
李南摸着自己酸酸的牙,“一个大老爷们笑得这个样子,靠,劳资的牙都酸了。”
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廖冉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你知道个毛,那是温柔的笑,充满爱意的笑,不懂爱情的鬼畜闪一边去。”说完,也不去看李南难看的眼神,笑眯眯的目送肖大天王远去。
堂堂一个国际大导演,在这里怎么就不受待见了呢?李南被廖冉彪悍的话语吓得虎躯一震,原来廖冉不仅是行为举止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连说话也是这么……豪放。
“哟,廖姐最近换风格了?”一个女助理走过来,笑着问,“今天走的是女王风?”
“本小姐一直走的都是女王路线,”廖冉眯眼,“美人,要我调、教你么?”
女助理摇头,“真正的女王是不用说这些话的,那是一种内在的气质啊,你还差远了,”说完,纤细的手指向安睡的单亚瞳指去,“这位,才是真正的天然系女王。”
“英雄所见略同,”廖冉兴奋的拉着女助理走向一边,“来来,我们聊聊,仔细的研究这位女王究竟是与忠犬在一起,还是与别扭攻在一起。”
不多时,远处的角落里时不时传出一些诡异的词语,还有YD的微笑,引得李南总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廖冉是他做导演十多年来接触得最诡异的编剧,也是他成名后导演生涯中最没有威严的一次。
路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芒,“啊,原来腐女已经无处不在了。”
“你说什么?”李南疑惑的问。
路凡瞟了眼李南颇有毕加索风格的脸,“没什么,与你无关。”就算是鬼畜,也不会鬼畜得这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李南觉得自己有种被忽视的错觉,他甩了甩头,又拿起大喇叭吼道,“各方都准备好了吗?”
待他们都做了OK的手势,李南点了点,“好的,准备开机。”剩下的事情就是场务的事情,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监视器里看演员们的表情与动作还有站位是否符合他标准。
单亚瞳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四周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他艰难的睁开眼,发现工作人员都向一个方向涌,就连向来嘻哈打闹的廖冉此时脸上也带着紧张。
他眉头不自觉紧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廖冉回过神,“肖天王……肖天王的身上的威亚出了问题……”
她的话没有说完,单亚瞳已经站起了身,丢下一句,“我去看看。”然后身影就向人潮涌去。
廖冉看着单亚瞳的背影,“肖大天王,祝你因祸得福。”
肖祈甚抱着自己的手臂,疼得有些脸色发白,虽然下面做个安全措施,而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难免受伤,看样子自己应该是骨折了。
工作人员也不敢随便动他,担心造成他骨骼移位,打电话的,叫救护车的乱做一团,毕竟这是演艺圈的大神,同时又是肖家的二少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道具师与武术指导脸色吓得已经有些发白,毕竟这方面与他们有关,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他们的脸更是白了好几分。
“你们不用担心,下面有安全护垫,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待他们回过神,就见到单亚瞳的背影走进了人群。
“请让一下,”单亚瞳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就是这不带情绪的嗓音让他们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目送少年在肖大天王身边蹲下,少年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紧张之色。
“感觉怎么样?”单亚瞳唇角微扬,“有哪感觉特别难受吗?”他的视线在肖祈甚全身上下扫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才取笑道,“现在要进医院的人可不是我了。”
肖祈甚咧嘴笑了笑,“亚瞳要记得去医院看我,你来了我好得就更快了。”没有人知道,在单亚瞳拨开人群向自己走来时,他的心跳又多快,在他掉下的瞬间,他的脑海只有一个画面,就是那个单薄的少年淡漠的脸,除了他,谁也没有想,那瞬间他就想,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人这么冷漠,又有谁能真正的暖他的心呢?
单亚瞳在肖祈甚旁边坐下,微笑着道,“我陪你等救护车来好了,至于医院嘛,就要看我心情好了。”
就在单亚瞳坐下陪肖祈甚时,一些人员便被疏散了,留下几个人在附近做观风景状,也不敢打扰大神与公子培养爱情,毕竟影响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雷劈的。
肖祈甚想坐起身,被单亚瞳见状,低吼道,“你干什么,不要乱动!”说着,脸也沉了下来。
肖祈甚心中一暖,这个别扭的人其实是关心自己的,不然以他冷漠的性格,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陪着自己,引起不必要的谈论,毕竟这个剧组里那么多个艺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被传出去,到时又是麻烦,这个人愿意顶着绯闻陪着自己,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的……吧?
正想着,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落在他的额头,“不用担心,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温热的触感,还有柔和德尔嗓音,让肖祈甚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这个和自己说话的是单亚瞳吧?是吧?!
单亚瞳见他这个呆愣的样子,脸上的笑一收,同时收回的还有自己的手,他微微垂下眼睑,红色的戏服衬着他的脸颊,有种难以言喻的妖媚,“肖祈甚……”
“救护车到了,”谢勋的声音掩盖了单亚瞳下面的字,肖祈甚不满的瞪了眼跑来的谢勋,他怎么就来得这么不是时候,看亚瞳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不是普通的话,怎么能错过?
“亚瞳,你说什么?”肖祈甚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没什么,以后再说吧,”单亚瞳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救护车来了,我把镜头拍了再去医院看你。”说完,也不看肖祈甚可怜巴巴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走开。
肖大天王直到被抬上救护车,也不断的想单亚瞳究竟说了什么,虽然他进行过N次YY,但是现实从来都比理想骨感,他实在不知道以单亚瞳的性子在那个时候能说什么。
待救护车开走,剧组渐渐的恢复本来的次序,洛炎黔站在一处看着单亚瞳靠在朱红的柱子上,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也许别人没有发现,可是他却看出单亚瞳拨开人群时眼底的担忧,从心中自然生出的担忧,不是演戏,不是客套,而是真实的,对在意之人的担忧。
只是,不知道他本人明不明白。
单亚瞳闭着眼,松开自己紧撰的手,才发现自己掌心出了一沉薄汗,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脑中不知怎的想起前世自己母亲跳楼前满脸狰狞的话,“不要相信爱情,相信爱情的都是傻子,全是傻子!”
他不知道一个人会有多恨才会穿着红衣跳楼,可是那个女人这个举动并没有影响那个男人的生活,他仍旧和别的女人去了别的国家好好生活去了。
怨恨这种没用的东西……他合上手掌,不屑的笑开,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人做事总是要随心,爱就在一起,若是不爱便分开,如此简单的事情何必那么为难。
可怕的不是爱情,是放不下的心,那个女人到死也不明白这个事实,而她也没有机会让他教明白了,毕竟人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88。我的王子
“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过是你的过客而已,”绿衣少年倚在木门边,脸上是无尽的绝望与苦涩,握着玉箫的手微微颤抖,“我以为我能与你琴箫和鸣,可是我错了,你要的不是琴箫和鸣,你要的是能配得上你的琴。”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不是不流泪,而是未到深处。
洛炎黔看着红衣少年,心头一痛,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台词,还是自己心里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扮演着染竹,扮演着他自己。
红衣少年搭在琴上的手微微顿住,他侧着脸,微微一笑,却没有看绿衣少年,他轻语,“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做的只是自己。”
绿衣少年怔住,突然一个踉跄,他扶着门,惨然笑着,笑得流出了眼泪,原来竟然是输在这里,输在这个地方吗?
绿衣少年疯狂的笑,疯狂的哭,红衣少年的头在琴弦上划破一道伤口,鲜红的血留在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的妖艳与眨眼,他突然抬起头,看着窗外沐浴在月色下的桃树,似轻叹般的呢喃,“桃花,谢了。”
“OK”李南站起身身,“收工。”他没有再看监视器,因为这幕戏让他的心堵得慌,作为导演被演员演的镜头影响情绪,这对于导演来说,并不是好事。
洛炎黔无力的在门边坐下,他看着单亚瞳,显然没有从情绪走出来。
单亚瞳站起身,看了洛炎黔一眼,转身向化妆间的方向走去。速度微微比以前快了一些。
洛炎黔苦笑,他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医院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那个人,在全心全意的等着他。
一直在旁边观戏的廖冉看着单亚瞳的背影,再看看坐在地上的洛炎黔,叹了一口气,难得没有大声感慨这场戏好萌好萌的话。
单亚瞳已经拍完所有的镜头,只剩下与肖祈甚的两组镜头整部戏就能杀青了,他换下剧服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疲倦的坐上保姆车。
“回家吗?”路凡有些不确定的问。
单亚瞳睁开带着涩意的眼睛,“不,去医院。”漂亮的眼睛光辉流转。
路凡了然的点了点头,前面的司机自然听从单大公子的话,二话不说,掉转车头向医院的方向开去。路凡推了推眼镜,看向单亚瞳的眼神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什么,手微微一滞,却没有说,也没有问。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但是对于艺人来说,这种东西是属于空气,看不见见也抓不着,单亚瞳下车后带着路凡从后门进了楼,进了电梯后神色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靠着电梯壁养着神。
“杨均打过电话来,说是只是骨骼移位,养几天就没有事了,”路凡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口。
单亚瞳睁开眼,视线落在路凡身上,笑了笑才道,“我知道了。”即使是做了金牌经纪人,这个人也做不到真正的冷血,这样的他,一点也没有经纪人该有的周扒皮风格。
路凡不自在的推了推眼睛,想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毛头小伙用这种眼神看,怎么想怎么别扭。
某高级病房里,肖祈甚巴巴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了,亚瞳现在应该已经拍完了,是不是太累回家休息了,所以没有来看自己?
“老谢,亚瞳……真的没有打电话过来询问?”肖大天王有些灰心丧气的问,其实,今天亚瞳说拍摄完了就来看自己是安慰自己的吧,越想越难过,肖大天王身上依旧怨气阵阵,足以拍恐怖片。
谢勋同情的瞟了眼肖大天王,“我今天打电话过去,路凡说单亚瞳很忙,今天赶了好几组镜头,恐怕要很晚才能拍完。”今天老看肖祈甚的一波波艺人全被自己拦了下来,他知道这个人要等的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天生冷漠。这条路究竟会走得多么的辛苦?他不想看到第二个唐阮卿,在景安爵逝去的时候,唐阮卿的状态让他害怕。
他到现在还记得唐阮卿对着空荡荡走道说话的神态,那个时候他几乎真的以为走道上有谁,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唐阮卿喜欢景安爵,喜欢一个男人。
唐阮卿与肖祈甚不同,可是单亚瞳与景安爵却相同,有着相同的冷血与淡漠,可是他真的不想两个人最后的结局是一样的黯然神伤。
“祈甚,如果……”如果单亚瞳今天没有来,你就放弃吧,因为他的心里没有你,谢勋面对着那霜细长的桃花眼却说不出口,因为这双眼中依旧满含着期待。
“如果什么?”肖祈甚疑惑的看着谢勋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不说就算了,”说完,他继续习惯性的瞟了眼挂钟,已经是十一点过十分了。
谢勋见他这个样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削水果,他能做什么,反正他也不过是个经纪人,管不着那么远,也管不了。
谢勋一个水果还没有削完,就响起了敲门声,谢勋看了眼双目放光的肖祈甚,他在心里叹息,这会应该是一声巡房,他可能要失望了。
打开门,看到的确是医生,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还有医生身后的两个人,满脸憔悴的单亚瞳,还有面无表情的路凡,谢勋忙侧身让两人进屋,只是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
单亚瞳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已经累到极点,即使这样也来看肖祈甚吗?他突然想到,也许单亚瞳对肖祈甚并不是那么无情,应该是吧。
医生询问了肖祈甚一些问题,见他一切状况良好,精神状态好得有些不正常,但是也不存在不妥,也就聪明的出了病房,开玩笑,看到二少爷瞧那个艺人的眼神就知道有内情,他还留在这里不是自找没趣吗?
路凡看了眼肖祈甚比单亚瞳好上十倍的脸色,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就说他没事,瞧瞧他现在的状态比你还好。”单亚瞳明天的工作量有多大他当然清楚,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就这身板,早晚得倒下。
肖祈甚见到单亚瞳的激动之情在看清单亚瞳的状态时全化为担忧,他坐起身把单亚瞳拉着在床上坐下,“你的脸色怎么白,李南今天究竟赶了多少镜头?”
“没事,”单亚瞳揉揉额头,在肖祈甚柔软的大病床上一躺,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羞耻感,当然被占了巢的小雀也是十分乐意,愿打愿挨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两个经纪人怪异的脸色。
蹭蹭了蹭柔软的床,没有讨厌的药味,很好,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道,“你的伤没有问题,我也放心了。”
一只手被吊在脖子上的某天王见他这个样子,弯腰脱下他的鞋子,拍了拍他道,“躺着好好睡。”顺便扔给谢勋与路凡一个眼神,意思是他们可以消失了。
谢勋摸摸鼻子,在心底鄙视肖大天王给人家脱鞋子还脱得那么高兴的白痴样,哼了哼,有本事你把人家的衣服也脱了看看?有本事你也扔这种眼神给人家看看?
路凡显然比谢勋要淡定,他只是看着肖大天王YD的笑,在心底冷笑,身有残疾的人,现在就算想吃也吃不下。
门被轻轻关上,单亚瞳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声音模模糊糊的,“我快要累死了,李南那个王八蛋#@%”所以说现在才是真相,刚才那副淡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给路凡看,还是给杨均看。
肖祈甚唇角微扬,单亚瞳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松,这样的他让自己有种靠近的感觉,笑容越来越明显,听着耳边的骂声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有规律的呼吸声,肖祈甚知道与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的人睡着了。
动作轻缓的给单亚瞳盖好被子,又调好了空调的温度,肖祈甚才打量起单亚瞳的睡着的样子,感觉……很安宁,他想起自己了解到景安爵的那些事,心里不由得微微为他感到心疼,为爱疯狂最后在他眼前跳楼的母亲,抛弃他们母子的父亲,孤儿院贫苦的生活,还有自己那个以友情名义不怀好意的哥哥,在演艺圈挣扎的岁月,虽然最后成为了天王,却被一个女人害死,他的一生,其实很少幸运过。
相比于单亚瞳遇到的那些,肖祈甚觉得自己以前认为不幸的那些事情在单亚瞳眼中也许只是一个笑话,他为这个人心疼,也许是因为爱上了才会觉得心疼,他知道自己不是圣父,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是看着在自己身边安睡的少年,他无法抑制的心疼了,他不敢去想那些日子单亚瞳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敢去想,当他还是景安爵时,成为一个天王巨星,付出了多少血汗。
不敢去想,只怕自己一想就会后悔当年的自己为什么没有遇到这个人,没有好好保护这个人。
轻轻在少年的额头上一吻,晚安,我的王子殿下,从今往后,我会让你生命中充满幸运。
89。在一起吧!
单亚瞳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身下的触感不对,而且自己身边似乎还有个**,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肖祈甚微笑的脸,他有一瞬间的愣神,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肖祈甚的病床上。
当他坐起身的时候,他发现病房里面不是只有肖祈甚,还有两个医生以及坐在沙发上笑容满面的老头子,单亚瞳揉了揉眉心,他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醒啦?”肖佑天笑眯眯的问,脸上是慈爱到极点的笑,至于视线嘛???自然是落在单亚瞳的身上。
单亚瞳瞟了眼他,随即微笑道,“原来是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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