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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亍!?br />
九间殿帝辛端坐御座,百官分立两侧,太师拜伏道:“臣仰仗天威,托陛下洪福,除妖灭怪,扫荡逆贼,平息叛乱,征伐数年,幸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先帝嘱托!”
帝辛难得露出一脸欣悦:“太师此言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孤独坐深宫,不过时刻祝祷先祖庇佑,战事胜利还靠太师辛苦,众将士尽心用命,奋勇杀敌。传孤旨意,此次出征将士人人有赏,但有捐躯报国者,优抚其家。”
“臣代将士们谢陛下恩典!”
“太师先别忙着谢恩。”帝辛一脸轻松,摇头道,“将士们都有赏,孤又怎会忘了太师?太师为孤老师,先帝更是托孤于太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孤心里,除了先帝便是太师了——孤今夜欲在显庆殿设宴,由文武百官相陪,为太师庆功,太师以为如何?”
闻仲一听帝辛要封赏,原是想拒绝。他本是方外之人,因需借着商朝国运修行,又感念帝乙知遇之恩,这才对帝辛尽心相助。他现今已位极人臣,官职上升无可升,且他亦不在意这些,后听得帝辛不过设宴相贺,便是松了一口气。欣然答应。
“臣谢陛下!”闻仲谢恩之后,忽而对着帝辛启奏道,“臣归来之时,听闻陛下纳了冀州侯苏护之女为妃,可有此事?”
帝辛面上笑意尽敛,眸底带出点点冷意:“确有其事。”
“陛下自纳了她,日日与其在寿仙宫宴乐,沉迷在她颜色之中,不理朝政,已有数月不曾升殿上朝?”
“太师也是来劝孤驱逐苏氏女?此女颇得孤心,太师不用再言。”
“不过一介妇人,陛下既是欢喜,姜娘娘仁厚贤德,亦不会容不下她。”闻仲语声冷漠,平平道来莫名让人觉得背心发凉,“此女颜色绝丽,陛下难免纵着些,却万不可过了。似这等日日纠缠着陛下、使得陛下耽于朝政之事,言道一句祸国殃民都不为过,果然山野妇人不知礼数,苏护倒是好家教!”
分立两班的朝臣中,商容等几个都是惊怒交加,似是不信闻仲会说出让帝辛留下苏妲己的话来,哪怕他最后两句正道出了他们的心声。所幸他们不是头一日认识闻仲,多在心底猜测他的后招,都还沉得住气,没有立刻跳出来理论。
帝辛有些尴尬,犹豫了片刻,问道:“太师平日并不管孤后宫之事,怎么今次?”
“陛下正宫姜娘娘仁德,西宫馨庆宫二妃皆恭顺温厚,臣自无甚好说。”闻仲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话锋一转道,“陛下后宫之中,便是再加上新纳的苏氏女,也只四宫后妃,又只姜娘娘为陛下诞下二位皇子,其余无一所出。陛下膝下子嗣不丰,倒可酌情再纳几名良家女充实后宫。”
“太师?!”帝辛又惊又讶,瞪大了眼睛呆呆看着闻仲。要不是闻仲形象特异,那额间神目世间几乎无人可仿冒,他几乎要怀疑眼前的闻仲换了人。
闻仲哪里有空照顾帝辛情绪,实际上他自己都还云里雾里,如在梦中。
他刚一进朝歌城,便一个天旋地转,被拉入了一个神秘所在,见到了师祖通天教主,甚至见到了传说中的青莲圣尊,虽则他并未看清他们的样子,但他确信自己决计不会认错。
后面事情的发展极为诡异,他到此刻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全然不知那两位为何会交代下这般奇怪的任务——将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进献给帝辛。
圣尊心思难测,想不通归想不通,他们交代下的事儿却不敢不尽心。
“启奏陛下,臣归来途中,见得一女身周霞光灿灿,瑞气万千,竟是福瑞之相。臣上前问询,此女一问三不知,却是记忆全无,只余一名字,臣以神目相探,为她身上霞光瑞气所挡,看不出分毫底细。臣以为此为天降之女,赐福于我成汤天下,正合该匹配陛下,遂将其带来朝歌,献于陛下。”
帝辛已是直接傻眼,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商容终于忍不住出班,浑身颤抖着,手指着闻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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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三鲜蘑菇汤姑凉的地雷,谢谢!
ps:玉辰被追问的时候,表情肯定是这样:囧
闻太师被吩咐的时候,表情也肯定是这样:囧
在大殿上启奏帝辛的时候,表情是这样?╮(╯_╰)╭
第一卷 112妲己进宫 青莲谋算
“陛下!臣商容有一言要与太师说道说道;请陛下恩准!”商容快步行至闻仲身侧;高擎牙笏,对着帝辛行了一礼,也不管帝辛答不答应;重又转向闻仲,“太师素来耿直,今日怎的仿效一应阿谀奉承之流,进献此等来历不明的女子于陛下?”
“自苏氏女入宫伴驾,迷惑君心,祸乱朝纲;陛下日日沉迷酒色之中;对苏氏女言听计从;为筵宴享乐造酒池肉林;甚至欲要花费无限钱粮建摘星楼。商容与亚相比干、诸位谏官多番上书求见,陛下一心维护苏氏女,置此忠言于不顾,反而听信费仲、尤浑这等奸佞,今太师凯旋而归,本不该言及扫兴之事,然商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一言不说不快!”
“太师深知苏氏女实为祸患,不规劝陛下贬了此女,复宠正宫姜娘娘、西宫馨庆宫二妃,竟还跟着火上浇油,莫不是天要亡我成汤天下?”
商容此言掷地有声,话音一落便得到了亚相比干、镇国将军黄飞虎等几人的纷纷赞同。费仲、尤浑两人被商容直指为奸佞,本想出班跟着商容辩驳一番,却被闻仲电目狠狠一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收回已迈出一步的脚。
“丞相未免太过危言耸听!”帝辛不高兴了,显然商容之言戳到了他的痛脚,“我成汤立国近六百年,连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天下太平。孤从即位以来,日日以先帝之言警醒自身,亲贤臣远小人纳忠言,不敢有丝毫懈怠。苏氏女不过一介妇人,纵使孤宠着些,何至于到颠覆江山祖业的地步?”
帝辛视线略过商容,看向闻仲,“孤或许有错,太师为孤老师,难道他亦有错?”
商容狠狠一噎,再望向闻仲的视线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友好?
在女色上被帝辛拿来做挡箭牌,这在闻仲绝对是个新鲜的体验,只他此刻内心感觉是否真个美好,外人便不得而知了。任你商容有万千般理由,单凭那女子为圣尊亲自交代这一点,闻仲亦决计会将事儿不打一丝折扣地完成。
“商丞相稍安勿躁。”闻仲不急不躁,连着语声都未有半点改变,徐徐道,“仲先前言及此女来历,难道丞相不信?”
他闻仲不是空口说白话之人,那女子真实来历他不得而知,但此前曾用神目探看之言却并非虚假。两位圣尊身边呆过的人物,哪怕是一块一无是处的顽石,只需沾染上一点点气息,便能变成最极品的美玉。那女子何德何能,使得两位圣尊为她出面,他不过言她为天降之女,哪里就说岔了?
如若让青莲知晓闻仲心底转过的念头,定是拿着板砖狠狠拍闻仲脑袋的想法都有了。这误会可有点儿大发,实际上她还真是忽发奇想,想给这一开头就拐弯的封神之战再添变数,倒是想瞧瞧未来会通向何方。
她不怕变数,怕只怕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变数。于他们来说,变数什么的,那是越多越好。
“太师所言太过玄奇,委实令人难以置信,福瑞之相怎会出现在一女子身上?莫不是太师……”后面的话商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是很明显,自然是暗指闻仲为了给这女子编个出身,好得到帝辛更多看重宠爱,言过其实说了大话。
再一思及闻仲早先提到帝辛子嗣不丰,需再纳几个良家女子之言,商容不可避免地阴谋论了。莫非闻仲对着姜娘娘所出的两位皇子不满,这才弄出来什么祥瑞之女进献给帝辛,日后待她诞下皇子,正可拥立其为新一任商帝。
要说以前,商容决计不会这般恶意揣测闻仲,但在他帮着帝辛留下苏妲己,又进献美人予帝辛之后,他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
闻仲全然不知商容对他的编排,对上商容忽然之间变得奇诡的眸光,甚至有些不明就里,而辩驳了这么久,他亦是有些不耐起来,径直道:“丞相不信仲之言,何不请陛下宣召那女子进来亲自瞧上一眼?但凡福瑞,总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丞相一见之下,自然可知仲所言非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商容犹自犹疑着,帝辛已来了兴趣,摆手道:“传孤旨意,宣……太师,那女子姓甚名甚?”
“姓苏,苏合欢。”
“合欢?好名字!”帝辛喜形于色,叫过随侍官,“宣苏合欢觐见。”
苏?竟又是姓苏?商容狠狠皱了皱眉,本能地生起了厌恶之情,原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随侍官已高声唱诺,只得按下心思暂时作罢。
“陛下宣召——苏氏女合欢觐见!”
帝辛眸中隐隐有些期待,目光灼灼直直望向殿外。闻仲默默退回班中,半合上眼,静立着不动了。商容踟蹰了片刻,终是退回原位,跟着文武百官一般,将视线放到了大殿门口。
先是一角浅蓝的裙裾,再是整一个飘逸的身影一步迈了进来。她走得极慢极稳,明明是行走于地上,却给人她浮在云端的错觉,似乎下一刻便会临风飞去,回归九天之上。
她一步一步走近,面上带着浅淡微笑,满室生香,步步生花,及至款款立在帝辛座前,盈盈下拜,口称“陛下”,轻灵语声仿若山间清泉铮淙流过。不看其样貌,只这一番风骨,便将那妖娆多姿的苏妲己比了下去。
“此女……”商容略有些艰难地收回视线,想说此女眉眼之间略与那苏妲己相似,两人又都姓苏,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然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到苏合欢身周萦绕的隐隐紫金之色。紫为尊,金为贵,此女跟着苏妲己全然不同的气质,很是疏淡了两人容貌上的隐约相似,一眼瞧去很难将她们直接对等起来。不管是苏妲己还是苏合欢,皆生就了绝色无双、世间难有的容颜,苏合欢却还要胜过一筹。
单单这一身宁和的仙灵之气,便让人生不起轻慢之心,谁敢说她不是天生尊贵福瑞之人?
“善!大善!”帝辛抚掌大笑,面上说不出的欣悦。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苏合欢走近,她身上清淡的馨香传入他鼻际,竟让他终日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得以有气力思考其他,“太师果然身具大福缘,孤得太师相助,上天待孤不薄,终究是庇佑我大商的!此是孤之幸,也是大商之幸!”
确实是得了庇佑,不过是不是天道庇佑却不知道了。
闻仲默默转着心思,出班回道:“此为陛下洪福,臣万不敢领受。”
“罢了!今夜显庆殿设宴为太师祝贺,百官文武皆需到场,如若再无事,便先各自散了。太师且留步,孤还有事向太师讨教。”帝辛心里藏着事,忙忙遣散了百官,独独留下闻仲,又吩咐左右宫人,“送瑞妃娘娘回昭阳宫,仔细侍候着,不得有误!”
“谢陛下恩典!”苏合欢眸底清冷无波,面上浅淡的笑容却加深了些,对着帝辛谢恩,随着宫人们毫不留恋的离开。
这第一步极为顺利,是她想象不到的顺利。那位仙长对她的相助,闻仲对她的庇佑,暂时都到此为止了,日后便需靠她自个儿。
苏合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体内法力缓缓流转,平静的心底更多了些坚定。
感谢那不知名的仙长,若非有这篇神奇的功法,她这一行决计没有这般顺利。便是她跟着原来有七八分相似的样貌,说不定都会是个大麻烦。
她并不知道,所谓相由心生,饶是以青莲之能,为她重塑肉身之时,因着跟她灵魂契合度的考虑,亦要与她原先有七八分相似。青莲给予的那一篇功法,自然最为适合她当前情况,而非胡乱随意选择。
苏合欢随着宫人进驻昭阳宫安顿下来,那边帝辛却是遣退了所有宫人,连着随侍官都被他赶了出去,只留下太师闻仲,跟着他密谈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临。
他两人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们自己,再无其他人知晓。
苏合欢为太师闻仲进献,顶着那样一个名头,她本身又极会做人,不过短短时日便跟正宫姜氏、西宫黄氏、馨庆宫杨氏达成一致,共同对抗苏妲己。
苏妲己初初见着苏合欢,自然是惊怒交加,却不敢有大动作,只得通过向帝辛进言制炮烙、造虿盆试探,皆被苏合欢不动声色挡了回去。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帝辛似乎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出现状况的时候逐渐增多,看似处处帮着她,最终的结果却不知为何总是偏向苏合欢。
一次两次,苏妲己还能自欺欺人一番,将原因归结为巧合,这八次十次下来,要不是帝辛每月尚有半数时候宿在寿仙宫,她每一回都会为他加固迷魂异术效果,她几乎要怀疑,他身上的异术已被人解开。
时间在苏妲己、苏合欢两女相斗中流逝,因有帝辛有意无意的相助,苏合欢总是能占到上风。苏妲己无法,寻了个由头,将她的两名姐妹,也便是轩辕坟中的另外两妖,九头雉鸡精胡喜媚,玉石琵琶精王玉儿一同召了进来。
一时间,苏妲己三妖一伙儿,苏合欢、姜皇后它们一伙儿,在帝辛的默许下斗了个旗鼓相当。苏妲己的注意力都被苏合欢吸引,放在帝辛身上的精力自然少了,倒是让帝辛轻松不少,转而愈发感念起闻仲,愈发看重苏合欢了。
两方僵持着,这般竟是五六年过去。
这一日,青莲随手关闭了镜像之术,暗叹了一声无趣。刚将苏合欢送进宫时,那争斗还有些看头,现今竟是越发没有意思了。
“玉辰……”青莲轻唤了一声玉辰,正想说些什么,忽而心头一动,拉着玉辰站起身来,“玉辰,我们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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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3哪吒出世 混乱将始
青莲、玉辰出了白玉楼;静静立在云头之上。
“青青想去何处?”玉辰轻轻揽住青莲纤腰;虽觉得她近年来性子愈发外放,却也并不在意。
“陈塘关。”青莲很快寻着方向,抬手一指;“那李靖第三子将出世,我要去瞧瞧。日日呆在玉楼里,这商宫里又无戏可看,无趣烦闷得很。”
自从腹中孕育了生命,青莲对于自身情绪上的变化还是有感觉的,这缘由亦清楚明白;一方面是因着怀胎的影响;另一方面在于她想法上的转变。
斩却前尘牵绊;青莲道心圆满;真正融入到这一个世界里,成为了洪荒大陆一生灵。不再想着有一日脱身离去,不再想着避世自保,而要主动为自己、为玉辰、为仙道宗截教争出一条道来,行事之间自然再无顾忌,渐渐地展现出锐利的锋芒。
陈塘关,总兵府。
这陈塘关的总兵,正是数年前凭着一枚祖上传下的玉符,将长子金吒、次子木吒送往青竹峰拜师学艺的李靖。
李靖得了青莲几句指点,回到家中见着妻子殷氏,见她连日来因着思念两个孩儿茶饭不思,郁郁不乐,便将命中有三子、且第三子天生不凡之言告知了她。殷氏初时还不敢置信,听得李靖言辞凿凿,这才真正信了,夫妻两个开始一道期盼起幼子来。
及至三年多前,已数载未有动静的殷氏再度有孕,夫妻两个欣喜若狂,日日盼夜夜盼,这般竟是过得三年零六个月,尚不生产。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此为人人皆知的常理。殷氏怀胎三载多,这胎儿还不出生,自然引起了许多闲言碎语,多暗暗议论殷氏腹中非妖即怪,只碍着李靖官威,并不敢当面指摘。
李靖虽时常心下犹疑,每每思及当日青莲所言,竟不由自主地安下心来,反过来安慰日夜烦恼的夫人殷氏。
果然如那仙长预料,他这第三子天生不凡,自孕育便异于常人。
这一夜至三更,殷氏在房中睡得正熟,忽而梦见一道金红火光,一红光灿灿、宝光熠熠的灵珠直直投入她怀里。
殷氏狠狠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醒过来,骇出一身冷汗。
睡在殷氏身侧的李靖听到动静,猛地坐起身来,急声询问殷氏出了何事。
殷氏紧紧掐着李靖手掌,略略定了定神,答道:“方才做了个梦……”
正想将梦中情形跟着李靖描述一番,殷氏腹肚忽然一阵抽痛,竟是将要生产。李靖一惊之后,旋即一喜,出声道:“夫人怀身三载六个月,今夜显此异象,想是你我那第三子要出生了……”
殷氏怀胎,府里早早备好了接生的稳婆,李靖忙忙使人将他们唤起,自己亦退出门外,让丫鬟婆子们进去侍候。
李靖等在门外,正思量着此子出生后会有何神异之处,房门“咣当”一声大开,府中两名婆子、两名丫鬟并着请来的稳婆连滚带爬抢了出来,惊惶道:“老爷!夫人生下了一个妖精!”
“胡说八道!”李靖面色一寒,眸中瞬间透出狠厉之色,对着跑出来的几人一指,冷声道,“左右,将她们全捉起来!再敢胡言一句,无需再禀我,拔了舌头直接处死!”
李靖说完,像是未曾听到几名妇人的讨饶声,按捺下心中的犹疑,径直快步闯入房内。只见屋中一团红气,浓浓异象扑鼻而来,床榻下躺着一金红色肉球,宝光明明灭灭,里面似有生命跃动。
肉球仿佛感知到了有人靠近,轻轻往上一蹦,竟是弹跳着往李靖怀中快速扑来。李靖大惊失色,随身宝剑瞬间出鞘,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往肉球上砍去。
肉球应声而裂,一分两半,满地红光,从中跳出一个瞧上去二三岁的小孩儿来。他面如傅粉,眉目如画,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刚自肉球中出来,便嘻嘻哈哈满地乱跑。
李靖瞧得惊异,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越看越是欢喜,遂抱与殷氏看,好生抚慰了几句。
这般一耽搁,待得李靖再回过神,已是天明时分。
正离了殷氏房,忽有一随侍来报,言道门外来了一道人求见。李靖怔了一怔,暗道那仙长好神通,幼子不过刚出生,便派人前来了,忙不迭地亲自迎出门去,请那中年道人进了客厅。
“道长请上坐。”李靖不敢怠慢,“来!还不予道长上茶?”
那中年道人也不谦让,便在首位坐了。李靖陪坐次席,笑问道:“不知道长仙乡何处?此来李靖府上,有何见谕?”
中年道人打了个稽首:“贫道于乾元山金光洞修行悟道,自号太乙真人。今闻得将军夫人诞了一公子,特来贺喜。”
此时李靖已发觉不对,心下肯定这道人并非那仙长派来,倒是生出了些提防,不动声色地道谢:“如此,便多谢道长了。”
“无妨。”太乙真人摆了摆手,“不知可否借令公子一看?”
李靖本就戒备的心再往上提了些,沉默了片刻之后,唤过随侍,使其将幼子抱了出来。
太乙真人接在臂弯中,看了一眼,忽而转向李靖问道:“此子何时落地?”
李靖回想当时情形,答道:“生在丑时。”
“不好!”太乙真人一脸难色,连连摇头。
“不好?”李靖隐隐有些不悦,连着语声都冷了几分,自太乙真人怀内抱回幼子,“此子莫非养不得么?”
“非是如此。此子生于丑时,正犯了杀戒,命中恐有一大劫。”太乙真人似是未曾发觉李靖变化,接着问道,“此子可曾取名?”
李靖开始有些不耐:“不曾。”
“待我予他取个名,收他做个弟子,将军看可好?”
李靖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正欲拒绝,却听得一轻灵女声遥遥传来,隐隐然间竟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哪里来的道人?竟在此地大放厥词,要将我门下弟子抢去,不知是何道理?”
随着飘渺话音,厅内无声无息多出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皆为二十岁上下年纪,身量中等,样貌普通,一身式样相近的蓝色道袍,简单干净,正是敛了气息,幻化了形体的青莲、玉辰。
李靖心下一喜,面上不自主地露出笑容,将怀中幼子交予随侍,恭敬行礼道:“两位道长有礼。两位道长可是自青竹峰而来?不知仙长可安好?”
玉辰本是随着青莲来的,想要他答话那是千难万难,自然是青莲挥出一道无形气劲托起李靖,轻轻颔首道:“李将军有心了,家师安好。”
“竟是仙长高徒,李靖失敬!”李靖一阵激动,待见得青莲翻手取出一枚跟他当初一般无二的玉符,更是再无怀疑,“请两位道长上座。”
“先不忙。”青莲摆手阻止了殷勤的李靖,转向纠结万分的太乙真人,淡淡提醒道,“这位道长,你还未回答我方才的疑问。”
太乙真人视线一一扫过喜形于色的李靖,以及一脸平静的青莲、玉辰,实在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使得事情发生这般变故。然青莲质问在前,他不得不先打了个稽首:“两位道友可是青莲圣尊门下?”
“是又如何?”所幸她下手快,不然照着这个发展,那哪吒还真到不了她手里。
那李家幼子明明是他命定的亲传弟子!
太乙真人很是郁卒,却还是打起了精神,“太乙师从元始师尊,现今道场在乾元山金光洞,两位道友若是有暇,不妨来我处坐坐。”
打感情牌?
青莲无所谓地暗自摇头,要是元始亲来,她说不定还给几分面子,眼前这太乙真人,隔了一层的感情牌于她根本毫无作用。
“天地杀劫起,师尊吩咐我等潜心静修,不敢随意外出,倒是多谢道长好意了。”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说,那便不要说了。青莲再度转向李靖,“李将军,此来陈塘关,正是受了师尊命令,前来接走令公子。”目光转向随侍怀里的孩子,“李将军此子还未有名字吧?临行师尊为其推算了一番,赐名为哪吒,日后入得烈火门下。”
“如若李将军放心,这便让哪吒随我一道回山。”
“李靖自是放心的。”早在青竹峰那一日,他听得青莲直言会派人前来,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一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小儿能拜在仙长门下,实是他的福气,李靖感激不尽!”
李靖对着青莲、玉辰一揖到底,正要吩咐将刚得了名字的哪吒抱来,太乙真人忽而一个闪身拦在李靖面前:“且慢!还请将军听我一言!”
“道长有话稍后再说不晚。”李靖瞬间黑了脸,抬手便要将太乙真人推开,“今日小儿拜入仙长门下,正是喜事临门,还请道长莫要再为难李靖!”
太乙真人双足牢牢钉在原地,任凭李靖如何使力,都是纹丝不动,“不过耽误将军几息时间,却关系令公子生死安危,将军真个不打算听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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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太乙真人果断要杯具……
第一卷 114哪吒出世 混乱将始
“道长实在欺人太甚!如此便莫要怪罪李靖不留情面!”李靖听得太乙真人言及哪吒安危;心头一股怒火再也忍不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抬手一指门口,“李靖敬道长是高人;一直以礼相待;不想道长却以小儿生死相胁,危言耸听信口雌黄——李靖失礼,便不留道长了!”
“你……糊涂!”太乙真人原是见着李靖关心哪吒,本想透露点天机让他改变主意;不想竟是适得其反,思及元始师尊嘱咐,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道;“令公子命数实是天定,犯杀戒遭杀劫,将军不信我所言倒是无妨,只怕耽误了令公子。”
李靖将信将疑,不觉将目光转向青莲、玉辰处。
青莲心知那哪吒十成十会入她门下,跟着太乙真人一番纠缠实难避免,却也全然不着急,语声平平地道:“修行之人本需刚猛精进,如若道心不坚,怕这怕那,即便有资质再高,先天再是不凡,亦免不了泯灭于众人之间,难有太高成就。哪吒身犯杀戒,只需他入得我仙道宗门下,自有宗门护佑他周全,真人管得未免太宽了些。或者真人欲收哪吒为弟子,实是有法子消了他身上杀戒?”
太乙真人狠狠一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哪吒此子来历非凡,本是元始内定要收入玉虚宫门下,推算之后言道与他有师徒之缘,乃是天地杀劫中的关键人物之一,况命数之说为天定,岂是他一介修道者可随意更改?便是有法子改变,他亦受不住天道反噬。
“道友说笑了,太乙怎可能有这本事?不过来日此子犯下杀戒,护着他性命却是没有问题。”太乙真人转向李靖,“将军,我来时元始师尊曾推算天机,得出哪吒此子与我有师徒之缘,还请将军三思。”
“道长此言休要再提!不说小儿早早便已拜入青竹峰门下,李靖从不为那出尔反尔之人,仙长于我李氏一门素有大恩,怎可忘恩负义!”李靖连连摇头,断然拒绝。开玩笑,这太乙真人来得不明不白,怎么看怎么诡异,现下李靖是愈发确信自个儿这三子不凡,又如何会舍了青竹峰转投他人门下?
太乙真人气急,强压下怒火,“将军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无需考虑,此事李靖早有决断。怪只怪道长来得太晚,小儿师门已定,只能辜负道长这一番师徒之缘了。”
李靖油盐不进,太乙真人实在无法,只得再度转向青莲、玉辰,打了个稽首道:“两位道友,李家幼子实应为太乙亲传弟子,还望两位道友成全!”
“真人凭什么以为我等会答应?”李靖的表现青莲很满意,太乙真人的锲而不舍终于让她有些不耐,“既然真人不愿离去,定要收下哪吒为徒,多说无益,不若你我斗法一番,亦好让李将军瞧瞧真人本事,或可让他改变主意?”
“这……”太乙真人有些犹豫,顿了片刻,忽而问道,“只需我胜了道友,两位道友便将李家幼子让予我为徒?”
青莲神色清冷:“待你赢了再说。”
“善!”太乙真人轻轻颔首,“你我只为切磋,点到即止如何?”
青莲无所谓地点头,正想出手一巴掌将太乙真人拍飞,玉辰一步迈至青莲身前,轻声道:“我来。”
话音刚落,还未等青莲回过神来,玉辰已宽大袍袖一挥,卷起一道浅淡的银芒,向着太乙真人罩去。太乙真人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被蒙蒙银光包裹,像是穿越了空间一般,突兀地消失无踪。
李靖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许久之后才僵硬地转向青莲、玉辰,呐呐道:“道长好神通!”
青莲心底暗笑,翻手取出一个白玉瓶子,凌空推送至李靖面前:“此为养气丹,李将军可予夫人服用,于她体虚之症有益。”
这种养气丹,实为青莲炼丹留下的废料,于修行之人无用,于凡人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青莲给得很大方。李靖收下养气丹,千恩万谢,直言要留青莲、玉辰住上两日一尽地主之谊。
“师尊吩咐不可停留,我等这便要离开了。此物于我无用,李将军不必挂怀。金吒木吒很好,来日时机到时,自可一家团聚。”青莲说着,目光转向哪吒,轻声唤道,“哪吒,还不与我一道回山?”
青莲挥手一道青绿色光芒裹住哪吒,对着李靖微一颔首,跟着玉辰一道隐去身形远遁而走。
李靖呆立在原地,目光发直地瞧着掌中玉瓶,忽而霍地转身,往内室殷氏处去。
青莲、玉辰带着哪吒暂回了青竹峰一趟,朝歌商宫中却是另一番情景。
这一日,帝辛正在寿仙宫与苏妲己对饮。苏妲己不时瞧上帝辛一眼,思及近日再一次对苏合欢下手失败,愈发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此时她早已感觉到,那苏合欢并非常人,入得这商帝后宫来,难说有何目的。
帝辛越来越难掌控,再不做些什么,恐怕连着现今仅有的优势都保不住了。
有何法子能让帝辛对她更加看重信任,以致甘心情愿为她所迷?
苏妲己正自思量,忽而对面帝辛悠然开口:“爱妃有心事?”
“陛下!”苏妲己嫣然一笑,柔声道,“陛下富有四海,坐拥成汤江山多年,不知可曾见过神仙、仙子?”
“神仙?仙子?”帝辛瞬间想到了苏合欢,表情一下子有些微妙起来,摇头道,“不曾。莫非爱妃有幸见过?”
“我哪有这等福分?”苏妲己掩着唇,“咯咯”娇笑起来,“神仙、仙子有福之人才可见,我这一辈子托庇于陛下,或有机会见着。”
帝辛果然来了兴趣,“爱妃的意思是,孤能见着神仙、仙子?”
“陛下自是有福之人。我有一法可让陛下得偿所愿,不知陛下可愿意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来客人,快十一点才散场,好困啊,剩下的明天再补,先睡了……
第一卷 115哪吒出世 混乱将始
月中十五日;皎月至当空,银辉铺洒一地。
商宫九间殿顶上;此时已照着帝辛吩咐安排停当。轻纱幔帐层层垂下,三十九席俱朝上摆列;十三席一层;摆列三层,山珍海味布陈其上,陈年美酒尚未开坛,已是酒香飘散。
帝辛携苏妲己登上九间殿;见筵席已备齐,便与苏妲己入内相对而坐,静候神仙到来。
苏妲己瞧了对面帝辛一眼;见他似有些紧张,便笑道:“万事妥当,陛下不必担心,妾身瞧那仙人定当降临。此是群仙头一次前来,陛下定不可随意出现,否则惊了仙人,恐日后再不得见。”
“孤便留在此地,一切皆听爱妃的。”帝辛深深看着苏妲己,他本就没打算去见那来历不明的东西,自是点头应道:“承爱妃吉言,今夜但凡能见着仙人,便记爱妃一功,孤自有奖赏。”
苏妲己面上笑容更是妩媚可人,正想应声,忽而四下来风起,吹得轻纱幔帐舞动不已。不知从何处升起真真白雾,将一轮明月遮掩住。
风声大作,渺渺雾气弥漫开来,只见得台上轻飘飘地落下人来。接二连三,他们或独自前来,或三五成群,不多时便足足到了数十个。
月光渐渐地再次显出,不用苏妲己提醒,帝辛便知那所谓的“神仙、仙子”来了。他唇边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撩开了绣帘悄悄向外望。夜色正浓,借着月华,帝辛只能隐隐看清来人分穿五色衣袍,各为青、黄、赤、白、黑,男子有戴鱼尾冠者,有戴九扬巾、一字巾者;女子有梳双丫髻者,有挽盘龙髻云髻者,个个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中人。
帝辛心底正暗自嘀咕,只听得其中一人道:“诸位道友,稽首了。”
余者答礼道:“今蒙商帝设宴,邀我等于此地,实为厚赐,愿商一朝国祚绵长,愿商帝福寿安康。”
“陛下,可让陪宴官上来。”苏妲己在帝辛身侧轻声道。
事到如今,自是再无后退之地,帝辛依言传旨:“宣比干皇叔陪宴。”
比干思及帝辛嘱托,定了定神,上得台来,月光下一瞧,竟是个个仙风道骨,不觉心头有些疑虑,忽听得内中一道人道:“你是何人?”
比干躬身行了一礼:“亚相比干,奉旨陪宴。”
“既是有缘在此相会,赐寿数一千秋。”那道人顿了顿,续道,“有劳斟酒。”
比干心下更疑,手执金壶,依次为三十九席斟酒毕,便怀抱金壶,侍立在旁。夜风阵阵,吹得轻纱幔帐飘舞不休,比干立了片刻,忽而闻得越来越重的骚臭味儿,暗道神仙乃是六根清净之体,何以如此污秽冲人,定是不知何方而来的妖孽。
你道这些个神仙、仙子之流何来?苏妲己本为千年狐狸精附体,她为了取信帝辛,让帝辛更看重她,对她言听计从,好完成女娲交托的任务,行那迷惑君心、祸乱朝纲之事,假称能请到仙人,日后或可借着仙人之便行事,却哪里能真个请来仙人?
苏妲己、胡喜媚、王玉儿皆出自轩辕坟石洞,那石洞中除了她们三妖,另有狐妖不少。它们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或一、二百年者,或三、五百年者,有了些许道行,虽不得度那化形劫化形而出,却可用那幻化神通,化作神仙、仙子表象,相助苏妲己。
然这些狐狸到底道行浅薄,服饰样貌是变了,身上体味骚臭却无法消除,这亦是苏妲己不敢让帝辛靠近,不敢让文武百官陪宴的原因。
沉思之间,比干听得帝辛命他奉上大杯,便依次奉三十九席,每一席奉一杯陪一杯,一轮毕了再来第二轮。
比干素有百斗之量,这近百倍美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神识清明。那些个狐妖却从不曾吃过这般御酒,有量大者还可招架,量小者已是昏昏醉了。这醉酒之下,再维持不住幻化神通,只把狐狸尾巴拖下来晃荡。
比干奉完第二轮酒,着意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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