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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始皇帝听闻赵高精通秦法为人勤奋,便召为中车令,之后更是让他教现在的二世当年的少公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昭娖脸上一阵接着一阵的发烫,原本她以为赵高就是后世传说的那样他是赵国贵族,后来做了宦官。等等……现在宦官的意思好像也不是阉寺。
“是我记差了。”昭娖伸手揉揉眉心装出一副最近躺久了导致头脑不清楚的模样来。“不过蒙氏兄弟皆折于赵高一手,李斯被杀,公子公主们皆随始皇帝而去。这两件事铁定和赵高脱不了关系,嬴秦我看着恐怕就是折在赵高的手里了。”
“一氏之天下尽折于一人之手。”陈平微微的皱了眉尖,“倒是有些过于偏颇了。”
“陈君此话倒是不假,这天下哪里真能断于一人之手。”昭娖心里头原本的尴尬淡去,和陈平交谈起来“秦人自从商君变法之后,其法酷烈为天下所知。本来秦法于列国纷争之时有效,可是天下平定……过去那套是否再有效就有待商量了。二世也不过是将他老秦人的那套用的更深罢了。”
陈平听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她。听着她似有感叹的叹息,一弯唇角。
“子瑜觉得秦法酷烈,要怎做才可?”
“我可没有那等才能。”昭娖也不藏拙,“不过曾听人说起‘外儒内法’,至于如何我就更不清楚了。”
对于昭娖来说能记住这些就不错了。至于真的怎么治理国家,恐怕她还不如二世呢。
“呵……”陈平一声轻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昭娖眼睛无意一瞥,见着他袖中掉落的一段白色的布条。
“这是……”昭娖疑惑问道。
“哦,在与秦军对战之时不小心被伤到。”陈平低眸看了一下手腕,毫不在意的说道。
“多久的事情?”昭娖问道。
“一日前。”陈平见她发问,也没有多少按着藏着的意思。
昭娖算都不用算便是知道他和自己是同一天受伤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顿时就哑了声。
陈平看她,“你身上有伤,这些时日不要随意挪动了。楚人好辛味,这些你也别碰了。”
“你手上伤没事?”昭娖听见他提起自己的伤,反问了一句。
陈平似乎没料到她竟然是会关心这个,稍稍愣了愣,而后笑道“放心,这手废是废不掉的。”
“你已知道我是女子,何不去上将军那里说明。”昭娖问道。
“向上将军告密说你是女子,与我陈平有何好处。还会白白得罪左司马,结下仇敌。何苦而为之。再道平在子瑜这里多日阅书,也算是结下一份情谊。平何忍叛之。子瑜只管放心就是。”陈平一双眸子里清亮似三月流动的活水,昭娖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心头上被什么捶了一下。
她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虽然陈平说的那些也是这个时代士人的处世之道,但她总觉得那些不足以成为陈平的理由。可她再找也找不出除了他所说的那些之外的原因了。
“子瑜莫非不信平?”陈平面上的笑意淡了稍许,问道。
“我要是真不信你,也不会与你同眠了。”昭娖想起两个人睡在一张榻上,结果弄出断袖的事情来,现在回想她还真没有多防备他。
陈平面上原本淡去的笑意,又有了些回拢的趋势。
“你救了我,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报答你。”昭娖撑着凭几的手支在下巴上,双眼没有看陈平,似是在苦苦思索。
“这报恩礼,平是要的,可是到底是何物。等平日后想好,再告诉子瑜,可好?”陈平眸子微微垂下,如玉的面孔上透出几点春*色。
“好。”昭娖答应的十分爽快。
“子瑜倒也不怕。”陈平展颜笑起来,宽袖拂过,便稳稳的服帖的落在他身边美玉半点褶皱。
“我为何要怕,怕陈君会漫天要价?”昭娖撑着下巴看着陈平,“陈君要的起的我自然会给,给不起的……陈君怕也不会开口。”
陈平此时“噗嗤”一声笑出来,皓齿露出来衬着淡红色的唇,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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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军败后,处于棘原大营的章邯军便成为诸侯军的首要打击目标。原本不足十万人的楚军在其他诸侯军的加入下,已经有三十万之众。章邯所擅长的乃是偷袭战,但是眼下楚军已经不是当年的弱旅,再想偷袭来回奔波难上加难。
只有依据着漳水筑起防守防线,等待咸阳救援。
两军对峙,进入拉锯期。
昭娖很不适应赵地的冬日,在营帐中窝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没有大的动静,并不太需要人手。昭娖也放心在帐中养病。
换药的事情她手没那么长,让申深来,又实在不能过了自己的那一关。于是也只能拜托陈平,起先她面对陈平不知道如何开口。陈平却早已经猜到她羞于启齿的话语似的。
“子瑜身上有伤不宜外传,可……”陈平端坐在茵席上,支着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昭娖坐在塌上看着苦思冥想的陈平,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咽下。虽然说眼下的男女大防远不及后世,但是她还是有些难以开口。毕竟陈平也没有那个义务。
“子瑜平日起居可是申军士一手负责的?”陈平放下支着下巴的手道。
“是。”昭娖答道。
“那么可托付申军士?”陈平眼眸一转话语里带着几分的认真。那话陪着他出众的容貌看着格外无辜。
昭娖差点就没从榻上跳起来,她抿了下嘴唇,一双眸子难得的示弱的朝陈平瞟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眼里含了几分羞怯又带了几丝服软。
陈平与她眼神一触,稍稍怔忪。稍后面上的笑意如同被打翻的水一下子难以收回。
“如果申军士不可的话,这可就难办了。”陈平低下头去,轻声道。“不过……”
话语在昭娖嘴里滚了几个来回,她正想干脆扯破脸皮说出来算了,却是见着陈平慢悠悠抬头看她。
“眼下若是找妇人入帐伺候,平白惹来诟病,况且妇人多舌,也难保不会说出去。”陈平靠在手下的木几上,“然一次杀一人,也太过引人注意了。”
昭娖袖中的手握紧松开几次后,她道“的确如此,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陈君是否愿意。”
陈平长眉一挑“子瑜但说无妨。”
昭娖难得的红了脸,她低下头来有些手足无措。眼睛也瞅着别处。
“竟然陈君已知道我是女子,如今眼下无合适的人。不知道陈君愿不愿意……”话卡到中间,她咬住了下唇。脸上的绯色越发浓重。
陈平早就猜到她想要说什么,偏偏还要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甚?”
昭娖听见他问,放开下唇吸了几口气,“不知陈君可……愿意……”
声如蚊蚋,却还是能听得清楚。
陈平见着昭娖别过头恨不得赶紧冲出去的模样,按捺下大笑的冲动。他抬起袖子轻轻咳嗽两声,放下袖子又是一副正经模样。
“一开始子瑜的伤口便是平所治,如今承蒙所请。理应不辞,但……”他眉头稍稍皱起,露出几分难为来。
“但?”昭娖心里恨不得咬牙。
“不知子瑜到时候可曾习惯。”
昭娖彻底的红了脸,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比起这个,还是命重要。”半饷,陈平才听见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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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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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陈平按时给她换药。在她养伤期间虞子期倒是来过一次,他对昭娖的身体突然发病表示十分的关心和无奈。楚国地处潮湿,丈夫多夭亡。一般寿命都不长,没死在战场上就算好的了。
冬日是养病宅家的好季节,等到冬日过去。昭娖背上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赵地偏处寒地,就连春日都来的比楚国晚些。
赵国反秦战事一日比一日好,恢复过来的赵军已经夺回上党郡。形势于秦军已经大为不利。
项籍给章邯军亲自画好了一个包围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等着章邯这个仇人被他困死的一天。
在楚国的刘邦也没有闲着,项籍杀宋义自立上将军之后命他在砀郡牵制秦军,事实上刘邦也这么干了,刘邦在砀郡周围和秦军打的要死要活就为了项籍能够顺利北上,等到他救赵推进栗县吞并刚武侯的五千兵力打败当地的秦军退回砀郡后,从北方传来九原军团大败的消息。当即刘邦差点没从茵席上跳起来。
“入关中者王。”这个是楚怀王定下的规矩,原本刘三也没把那个少年楚王的话当回事,楚怀王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刘邦知道的清楚,就是项籍杀宋义自立挥兵北上他都没抱多大希望。如今楚军大捷传来,刘邦整个人在震惊之余都懵掉了。
“这项羽还真是能熬干秦国这碗水的将星。”刘邦拉着萧何说道。萧何善治后方,但是这种事情刘邦还是要对着萧何这种读过书的人说才心里有个底儿。
“你看这项羽已经打败秦军了。这怀王之约……还能有望罢?”刘邦问道。
“沛公这是想要西进?”萧何听出他的意图问道。
“怀王曾经约定‘入关中者王’,如今秦军虽败,但我琢磨就算西进恐怕也难。”刘邦一双手在袖子里搓着,似乎是拿不定主意。他手里的确有些人马,但是光是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想要西进入秦关还是悬的很。
“彭越这只老狐狸,也不是能够善处的。我刘三怕不是能和他能联手。”想起前段时间两人联手攻城,都是抱着叫双方送死自己得利的心思。
萧何对战事并不精通,听刘邦一个人在那里思量,也不出言打断。
而关中王这三字的魅力是巨大的。刘邦终于在三月开春的时候西进陈留,再西向攻打开封,吃不下开封这个钉子,西进之路受阻,刘邦无奈只得南下攻克颍阳。攻克颖阳几日他再次遇到了前来的故人:张良。
张良是奉着韩王成的命令前来见刘邦的,韩军的实力并不强大,这半年多来基本只是和秦军绕着圈子打游击。如今他听闻刘邦系楚军已经攻打到韩地,便前来见刘邦。
因为攻打颖阳颇不顺利,攻下城池之后楚军屠城,处处都能见着殷红的血液和荒凉无人的房舍。
张良看着这一切垂下眼来。四月的春风还稍带凉意却也吹不散这血腥气了。
刘邦听闻张良前来十分高兴。他几乎是快步亲自走到门外将张良迎接进屋。
“啊呀,张子。”刘邦一手虚扶住张良就把他往屋内请,“多日不见张子可还安好?”刘邦问道。
将近半年多时间不见,张良面上多了风尘仆仆,可眉间风度仍未减去半分。刘邦十分敬重张良,将他请到上座坐下。
张良一身士人常着的青衣,头上也未戴冠,只是一方布巾包了发髻。他抬手向刘邦行礼“多谢沛公关心,良一切都好。”
“好就好。”刘邦坐在位置上满脸的笑意。“张子一去便是半年有余,今日难得一见啊。韩王可还安好?”
“吾王一切安好。”张良含笑回答道。
“不知韩申徒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周勃出言道。现在在坐的都是和刘邦在沛县一条裤子穿出来的老弟兄,说话也没有那么多久讲究。
“良今日特地为替我家大王向沛公道谢一事而来。”
“哦?”刘邦这下来了兴致,问道。
“世人皆知暴秦无义,山东六国群雄起之复家国以显正道,如今沛公入韩驱秦,以彰正道,故吾王遣良前来致谢。”张良唇边噙笑举手行礼。
“哈哈,不敢担不敢担。”刘邦直起上半身回礼,“我刘三这次入韩,竟然来了,就没有不驱除秦军的道理。只是……这韩地地形如何,我等也难以知晓。怕……”
张良朗声笑道“这又有何难,良乃韩人,对韩地略为熟悉,若是沛公不弃,良愿不惜余力。”
“好!有张子此话,刘三就可以放心了!”刘邦一拍大腿笑道。
张良是韩人,在座的楚人里头没有一个能比他更了解周旁的地形。更重要的是张良的谋略也不是他们所及的。因此即使心稍有不忿,也是把脸一别而已。
樊哙是个简单人,虽然大字不识得几个但是却非常敬重张良这种士人。他听见张良要暂时留在楚营里,面上立刻就笑开了。等到晚上抱着一壶酒就去找张良求见喝酒。
“我樊哙是个粗人,说不了什么漂亮话。但是也知道沛公对张子你可是日思夜想的很。”樊哙自己将两只耳杯倒好酒说道。
“良无大才能得沛公如此礼遇,愧不敢当。”张良持起身前的羽觞,敬道。
“哎——别这么说。大兄对张子你还是很看重的。”和张良优雅低首饮酒不同,樊哙一仰脖就将杯中酒饮尽。
“当时张子你走后,大兄还是忧愁了一段时间。张子走后,昭兄弟也走了,进了武信君大营,后来更是立了军功做了大夫。这也好,也好!丈夫应当如此!”
一瞬间,张良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眸上那层温润的光芒霎时凌厉。持觞的手停在哪里。春日夜风吹来,吹动衣袖。修长的手指搭在羽觞的边上,唇角的笑越发温和。
“樊将军,方才你所言……究竟……怎么回事?”
春日的月光泠泠散落进窗棂,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明明温和的笑容多了一缕莫名其妙的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良美人。妹纸才不按着你的心意来行事呢~
福利放出,尼玛JJ太鸡婆,我只敢放读者有话说,要是喂牌子的话咱就撤掉了,到时候来群里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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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赵地寒冽肆掠,帐中已经生起了一个火盆,脱去了中衣和亵衣趴躺在榻上的滋味也格外不好受。
即使帐内不如帐外那般寒冷,但肌肤还是能感受到轻微的凉意。被衾将腰以下盖了。昭娖手臂盘在枕头上,下巴埋在里面。
塌边放置的小几上都是备好的伤药和干净的布条。他垂下眼,望见昭娖赤裸着上身趴躺在榻上,没有了上回的昏迷,她这次清醒的躺在榻上,在他的眼前呈露出她光裸的背部。昭娖背部的线条顺着后脖一路微微起伏然后朝着被衾里延伸去,玉白的肌肤优美的线条展现出女子身体的柔媚。
有一瞬陈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上一会他急着救人并未想许多,即使最后慌乱却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而现在她将自己身体一半毫无遮拦展现在他眼前,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却让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昭娖等了一会都不见陈平有任何的动作,不禁心中奇怪,微微从手臂中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眸子瞅着他。
她颇为羞恼得看着直直看着自己背部的青年。
“你还在等什么!”昭娖原本只想着陈平赶紧动手,没想到等了半天都不见陈平开始不禁有些急躁。
“子瑜就这么等不及么?”陈平的视线如同有物质般轻轻搔刮在女子肌肤上。使得昭娖更觉得不自在。
昭娖一听一愣,陈平略带戏谑唇角勾起一抹笑,去取来辗好的药草。他手里拿着盛着药的陶钵,坐在塌边。俯身之间衣衫落在昭娖赤裸出来的肌肤上。
陈平并没有用缚膊绑住袖子,因此他将药敷在昭娖背上,宽大的衣袖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她的肌肤上。陈平仔细的将药上在伤口上,垂下的衣袖随着他轻轻的抖动在昭娖背上辗转厮磨着。
细麻的衣料在肌肤上磨动带来轻微的养意。伤口因为敷上药草生出一种清凉感,就衬得那因为厮磨带来的痒意就格外明显。
轻微的痒意在背部的肌肤上小小的流动着,似是要挑起皮肤下另外一种欲念。
昭娖将脸埋在柔软的被衾里,脸上更加发烫也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她并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少女,有些变化……她自己也知晓。
手微微一抖,一点药便落在了伤口旁的皮肤上。青黑色的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陈平想都没想伸手手指便在肌肤上一抹。入手却是格外的滑腻。
他手指指腹带茧,他这一抹与她肌肤擦过。昭娖原本就有些紧张,突然察觉到他手指从她背上皮肤擦过,不由得一声轻呼,身子也微微一颤。
陈平察觉到她的颤意,转眼看到她拼命要把自己脑袋埋起来的模样。他转过身将干净的布条贴在伤口旁稍稍绕过去。
“这接下来的,就是靠子瑜自己了。”他声音出来带着轻微的嘶哑。
说罢他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等等!”昭娖的头从被衾里钻出来,说道。
陈平微微转过头去,见她面上升起两块霞色,白里透红,比涂抹了燕脂的绯红面颊都要好看。呼吸不禁滞了一缓。
“谢谢你了。”昭娖接触他的目光,将视线放向远处轻轻道。
“不必谢我。”陈平笑道,“平可是要收谢礼的。”
说完便出去了。寒冷的寒风刮来,刮的人恨不得立刻找个避风的地方,躲避一二。陈平盯着这刺骨的冷风抬起头苦笑。
这谢礼的代价可真不小。
☆、唐风
刘邦再次遇见张良乐的几乎半宿都睡不着,如今项籍在北方大破九原军团;使得原本只是空头许诺的怀王之约有了些许眉目。诱人的肥肉当前;怎么着都得撞一下运气。刘邦赤着双足裾坐在床榻上,裾坐在此时算得上非常无礼的姿势。因为袴无裆,岔开双腿就会暴露出格外不堪的东西来。
刘邦坐在榻上;捧着一块羊皮地图。手指从地图上划过。他在陈留得到了郦食其和郦商这一对兄弟;在他们的辅佐下夺得陈留得继续西进。谁晓得连连在开封这个地方吃了几个亏;开封不下西进便是无从谈起。无奈南下入韩竟然还能再次遇见在颍川郡流动作战的张良,刘邦心中颇为感叹。
西进战事的不顺;让刘邦心中生出一鼓烦闷。他把手中的羊皮一卷丢掷在一旁。抬头看见侍女温顺的跪在灯旁。侍女还只能算的上是少女,眉眼低垂;暗黄的灯光照在她面容上。这会美人难得;这个少女只能是中等姿色,而且脸色发黄也算不得有多少美色。刘邦战事不顺,心里正窝火,见这少女瞧着顺眼,只说“你上前来。”
侍女眼珠转动一下,见周旁只有她一人。只能膝行一步一步移过去,刚刚移到刘邦面前,就被一把扯了过来丢在榻上被粗暴撕扯开衣衫。
刘邦年纪已大,面貌并不好看。侍女吓得一声呜咽吞进腹内,僵直着身躯仍由他为所欲为。
外面四月初的春风渐渐带了薄薄的暖意,墙头依着的紫色花串随着风轻微摆动。这动乱的时节,活着的人还不如墙头的花草。
第二日太阳高照是个适合攻城的好天气。
张良坐在刘邦楚军的幕府里,他的确说过留在楚军营内助刘邦一臂之力。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而刘邦也清楚不给韩王成点好处张良也不会白白留在他这里。
于是作为友军对反秦的支持,刘邦当仁不让的帮助韩王成攻破城池。刘邦的军队在人数上比韩军有压倒性优势,再加上手下那些老哥们不惜气力杀敌,使得一开始韩军和秦军来回几次的拉锯战变成楚军对秦军的大破。
主将根本不必亲自前往杀敌,张良一身戎甲和韩王成一同站在战车上。韩王成看着远方楚军的赤色旗帜一点一点漫过去。
“果然不愧是楚军啊。”韩王成笑着感叹一声,韩国自从战国以来便是积贫积弱被魏赵楚秦欺凌的对象。当年为了消弱秦国的实力,韩国君臣竟然想出送去郑国鼓动秦王修建渠道消弱秦国的办法。谁料到渠道修成,八百秦原皆成良田,韩国是搬起石头把自个脚给砸了。后来始皇帝出兵灭六国,头一个开刀的便是韩国。韩王成是末代韩王的庶孙,当年韩国的窘迫场景一幕一幕都在心中,时间一长倒是少了几分振奋家国的雄心壮志。而是想着能跟在楚国的后面能拣一点是一点,韩王在颍川郡和秦军打游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虽然他不对张良说什么,但是还是觉得自己作战还不如跟在楚军后面来的好。
“楚军今年一月大败秦九原军,眼下正是士气正盛之时。秦军虽然矫猛,但也难与气势正盛的楚军抗衡。”张良一双黑眼里添了稍许别样的意味说道。
韩王成一愣,想起得知的项羽大军大败王离九原军团,甚至将王离本人生擒俘虏。韩王成都禁不住咂舌,王离那是什么人啊,秦大将王翦的嫡孙子。山东六国除了韩国之外,其他五国都是亡在王翦的手里头。
“或许真是王翦杀伐太多,后人受其波及吧。”韩王听着远处的喊杀声,感叹道。
“大王,为将者要么上阵杀敌获得敌人首级,要么坐镇幕府之中指挥战事。这王离惨败固然有其祖上杀伐过多的缘故,最重要的怕也是王离自己棋差一招。”张良面上笑意浅浅,言语间温和清朗。那副神情像是在和韩王谈论着这春日里的靓丽风景。
冲车撞上城门,云梯等物也纷纷架上了城墙头。樊哙周勃等人率先领着兵卒攀上云梯一路朝着城墙攀爬而去。
头儿不惜命朝前冲,兵卒们自然也跟着樊哙周勃等人朝城墙头爬去。
赤色如同洪水漫延上城墙头,沉重的大门被冲车撞开,楚兵涌进去继续拼杀。
“哈!”韩王成见着城门被楚军破开不禁发出一声欣喜的呼声。他眼睛瞟了一下还未动的刘邦车驾。转而去吩咐战车的御者。
“待到沛公车驾进城后,才驱车进城!”
“唯。”御者听见韩王如此吩咐,应了。
韩王成知道眼下复韩多多仰仗刘邦,虽然他是王,刘邦只是侯,但是刘邦帮他一个大忙,让让又何妨。
“申徒,这一切多亏了你啊。”韩王成转过头对张良说道。
张良笑道,“大王此言过重了。如今山东六国纷纷起兵反秦,沛公也是顺应大道之举。”
韩王成看着张良面色皎皎,也微微一笑。
刘邦这一战径直将秦将杨熊的军队击退。他入韩以来攻下城池十多座。对于屡屡从秦军手里得不到太多便宜的韩王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攻入城池,楚军们自然要得一番好处的。财物美女无不刺激着楚军的神经。刘邦知道城破后士卒们多多少少都要胡闹一番的。他也不能拘的太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城内因为城破乱成一片。妇女们被拖入阴暗的角落,家中的财物被夺走。场面混乱难堪。
当然这混乱场景,韩国君臣是看不着了。就算看到了他们大多数也会保持缄默。
刘邦二败杨熊,心情十分之好。对着韩国君臣也频频举起羽觞敬酒。
韩王成也频频回礼。
“如今韩地基本已定,某不好再继续呆在贵地叨扰韩王,可某对韩地实在不熟,不知韩王可愿使申徒助邦一二?”刘邦原本的目的便是冲着张良而来,帮助韩国复国,也是多多少少看在张良的面子上。也有不好意思就把韩王身边得用的臣子一下子就拿走的意思在里面。
韩王成持觞的手微微一滞,面上还是得体的微笑,“如今韩国能复国全仗沛公的帮助,如今韩国已定,寡人也愿在阳翟守着先祖留下的土地。申徒就代寡人助沛公一臂之力。”
“唯。”张良改坐为跪,在茵席上对韩王行礼道。
吃人家饭受人家管,如今这韩地还是靠刘邦定下来的。刘邦借他申徒,韩王也只有答应的份。
“邦多谢韩王!”刘邦听见韩王答应,面上笑开来。命旁边侍女赶紧用酒爵上酒。
那些搜刮来的官奴婢们,扬着长袖唱着唐风“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
刘邦大老粗一个,能把当时的官话说顺溜就不错了,关于晋国的歌他左耳听着右耳就出去了。
他笑呵呵的端起觞向其他韩国臣子敬酒,那些韩国臣子们也惶恐的跪起来回敬。
在座的楚将大多是底层出身,看不惯韩国大臣那股斯文劲。活像用完美的礼仪来看不起他们这帮人似的。在众人喝高了面色熏熏的当口,一名将领起身几步踏进讴歌的女伎中,随意扯过一名女子在其他女子的尖叫声中撕开她的衣裳。
顿时歌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伎们惊惶无措的尖叫。她们连滚带爬的跑开。
“熊样!”刘邦瞅见一拍桌子骂道,令人将那名将领拉开,“几日没见妇人就这般混样了!”
“大兄,不是几日,是几月了……”下面有人说道,声音里颇为委屈。
被甲士拖拉开的楚将面色绯红,胸前衣襟打开。方才被压在地上的女伎下裳被扯开露出双腿。女子低低哭泣着蜷缩起身体,头上发丝也乱了贴在面颊上。
“几个月也给我现在忍住!”刘邦用楚语骂了一句,然后又迅速转成官话,“喝酒闹事,给我拖出去打到清醒为止!”
语毕,甲士们拖起喝醉了的楚将拉下去挨板子。
刘邦脸上瞬息一变,换上了笑容。
“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勿怪勿怪。”
韩国的臣子们脸上大多不太好看,但是也清楚谁的拳头大谁有权力说话。贵族之间的宴会也是少不了家妓之类的淫*乐。只是刘邦一系绝大多数出身庶民,那作风叫这些韩国贵族们鄙夷。
宴会上对女伎不必用强,只需叫人剥衣裳然后为所欲为便是。一群甚都不懂的田舍汉。
大多数出身贵族的韩国大臣在心中鄙夷。
刘邦并不在意韩王的反应,他去瞅张良发现张良似乎对方才不雅的插曲没有太大反应,张良只是垂下眸子低头啜饮着羽觞中的浊酒。像是对刚刚的事情没有半点察觉。
神情之淡然雅致叫人汗颜。
宴会结束之后,刘邦让人把那些搜刮来的官女婢都分赐给那些将领。又让人给韩国君臣送上礼物压惊。送给张良的那份仅仅次于韩王。
张良在房舍之中看见那些礼物,眼都没抬,立即转赠给了其他同僚和楚将。
房舍中只有几盏豆灯,外间的晚风吹进窗棂便引来灯苗摇曳。
张良秀丽出众的面容被摇曳的灯光照的晦暗不定。刘邦助他复国,他自然也要给刘邦一些什么的。
“西入秦关,关中王么……”张良看着案上的羊皮地图。照着之前的刘邦行军路线,张良也能猜到刘邦想要按着三川东海道从开封…荥阳…洛阳…函谷关入关。这是一条宽敞的大道。只是刘邦在开始的开封上就吃了苦头才转而南下入韩。
他笑了笑,从韩距秦,不说千里迢迢也十分难走。刘邦倒是想着从三川东海道这条笔直驰道入关,吃了个苦头也好。
他此时心里已经有决算,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河川山脉一路北上,指尖划过了羊皮的边缘都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地方。突然心中爆出一股怒意。
她怎可如此?!楚国远比韩国甚至赵国好上许多。她的族人全在楚国。楚国反秦根基之深,足以让楚国保全下来。作为楚国公室之后的她自然生活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心中怒意和疑惑层层翻卷,当时他也是为她着想,跟着他颠沛流离不说,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宁可忍痛将她留在楚国,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谁知道他才一转身她竟然就做出这等事情来!
军营之中都是粗糙男子,她一个女子怎么待下去的?军营里是个什么样张良再清楚不过,一想到昭娖这么几个月来就生活在男人扎堆的圈子里又怒又妒。
项羽营中他记得几个男子容貌体格格外出挑,女子格外喜欢此类。楚风奔放,昭娖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来完全不奇怪。
张良伸手揉弄眉心,只觉一股倦意涌上来。塌上小几被他伸手推开。
从在下邳相遇开始直到两人分开,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她。她不似秦国女子那般泼辣无边就连丈夫都要躲避一二,也不似完全吴越女子柔顺如水。现在想着自己拿平常女子来想她,也错了。
张良突然想见到昭娖,问一问她到底是如何想的,也想知道她的心到底怎么长的。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张良轻唱起家乡的诗歌,再想起里面的意思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的意思是“把柴草捆得更紧一些吧,抬头看上去,那三星高高地挂在门户之上,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让我看到如此灿烂的人儿,你呀你呀,你这样的明丽,让我该怎么办呢?”
话说良美人要是看见或者是知道妹纸和别人蜜里调油去了,估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暴躁,其实他的脾气并不是很好。
☆、拆台
进入四月,巨鹿郡的寒冷终于被春风吹散了稍许。春秋两季节想来都是开战的绝好时候;王离九原军团惨败后项籍便让赵军继续在巨鹿收拾残留的秦军。自己带着大军迫进漳南。章邯被困在棘原对抗五国联军。棘原大营依靠着敖仓粮仓这条后勤线;倒是和联军对抗了差不多三个月。
结果黄河以南的刘邦击败了杨熊军。而杨熊退守荥阳后就被二世问罪处死。杨熊原本也是负责给棘原大营的秦军供粮的将领,现在战败被二世所杀,但咸阳也没指定继续给棘原大营供粮的将领。就这样;在秦朝自己的举动下;秦朝在中原剩下的唯一一条手臂陷入了后勤供给不能及时供上的窘迫境地。
楚军幕府里;项籍手中的翎羽从高高挂起的地图上划过。
年初一举破釜沉舟击败王离九原军团,主将王离被俘后被项籍下令斩首;以其首级来祭祀楚国先祖。如今他需要啃的便是章邯这块骨头。
“如今赵军已经夺下上党郡,上将军意欲如何对待赵军?”范增双手拢在袖中;脸色比冬日红润多了。
“对待赵军?”项籍面上带上一丝奇怪的神色;“赵军是我楚军友军。如今巨鹿之围已解,转入攻秦不该是理所当然。”
“如今上将军的确不仅是我楚国的上将军,”范增走在项籍身边,“更是诸侯联军的上将军。”
这话听得项籍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来,对于年纪轻轻就名震七国的青年名将来说,他还是喜欢这种奉承赞赏的话。
“可是即使是联军,但并非将军手下楚军更不是江东军,将军可有良策保证燕赵齐等国没有抢先入关的念头?”
项籍原本脸上的自得没有随着范增的话淡去,反而眉宇间带了淡淡的不以为然。
“赵军自己在巨鹿被秦军围了几月有余,几个月来诸侯军皆作壁上观。若是赵军自己真有本事就不会被秦军围困了。”项籍虽然带兵解了巨鹿之围,但是他本人对被困巨鹿的赵国君臣并不是看得起,更加别提那一圈在楚军眼里是来捡便宜的诸侯军。
“这种人,就算有心入秦关,也不过是妄想。如今章邯躺在路上,秦关附近的郡县仍旧尚未完全归附。”项籍低下头似是不经心。“如今要事,就是将章邯拔下。贸然前进只怕和张楚军的下场也差不了多少。”
张楚军当时一路逼近咸阳外的函谷关,整个秦朝都为之惊动。结果就是被章邯用二十万骊山上的刑徒奴军给击溃了。
范增面上沉下去,这时外面走进一个身材高大的执戟郎中。
这个执戟郎中身材高大,虽然俊朗但面部清瘦,用相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福相。
“禀上将军,昭大夫求见。”
项籍点了点头,郎中叉手行礼出去,就去传昭娖进来。
昭娖手里拿着被封好的竹筒,看着那个高她一个脑袋的持戟郎中请她进去。那个郎中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项籍出身楚贵族自然有贵族的习气做派,例如喜欢选一些身材高大面容端正的儿郎作为自己的持戟郎中,跟随到处巡营。也算是气派。
只是昭娖第一眼瞧见那个郎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昭大夫,请。”郎中走出来道。
昭娖微微颔首,就进了幕府。她手里是关于最近赵军动静的军报。
进了幕府发现果然老范增也在,昭娖想起赵地冬日的严寒,心里不禁佩服老爷子七十高龄还能熬过去果然不简单。
“上将军,赵军已从巨鹿南下。”说罢,她低头将手中的竹筒奉上。竹筒上封着盖了印章的封泥。这种军报都要加上封泥以示保密没有被人拆阅过。项籍拆开看了上面的军报。
“赵军南下,将领是司马卬?”看完军报,项籍抬眼问道。
“臣听闻带领赵军的将领似是司马卬。”昭娖低首道。
“赵军已经攻略下上党郡,此番南下……怕是要入三川。”
昭娖听了项籍的话道“臣也如此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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