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只为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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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谢谢非酱,修罗酱,飞坦酱,一一酱,!!酱还有之前给咱投地雷的妹纸~~~!

    108灭秦

    七十万大军行军起来要瞻前顾后;再加上周文惨败函谷关的先例在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行军的速度当真堪比乌龟爬行。到了九月底都还没有到新安。

    昭娖有感于行军的速度过慢,但是想到项籍他考虑的地方,她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说服力强的话语来说服他。说什么呢?说必须要急速向前以免有人抢在他前面入关?现在除了韩国其他诸侯国的军队都在跟着他屁股后面,他能想到谁能和他抢啊?

    说还不快一些刘邦这会就到咸阳了;神马!恐怕到时候就有一群人问‘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扣一顶大帽子在头上就完蛋了。

    所以改变历史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历史还没改变呢;自己的小命先交代出去。

    昭娖坐在马背上,遥望远处。

    “子瑜;快些!”突然传来遥遥一声,昭娖一看竟然是平日里认识的那几个人闲的慌拍马疾行。

    昭娖哈哈一笑,也夹了身下马儿的肚子。加快速度跟上他们。马儿奔跑间,昭娖在马上一回头,见着一名青年男子身着盔甲,凝望这么一群肆意策马的少年郎。即使在战场上厮杀几月,但他的肌肤依旧白皙,双眸流光溢彩间为他原本就出众的面容上更加添加了一笔艳色。

    昭娖回首望见他就这么坐在马背上,望着她浅浅而笑。温润间活脱脱就是卫风里“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的美男子。

    她面上一热,扭过头去再也不去看他。口中呵斥一声,加快速度驰入虞子期他们中间去了。

    在项羽缓缓而行的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咸阳城内;赵高称帝不成另立秦宗室子婴,子婴是始皇帝弟弟成蛟的儿子;成蛟反叛而亡虽然始皇帝没有追究到他的儿子身上,但是子婴在咸阳城中没有任何权利;因此二世才放他一马。

    子婴在斋戒的斋宫中杀了赵高;并灭其三族。随后派兵增援峣关抵抗打进来的楚军,结果子婴万万没料到,守关的秦将竟然和楚军约定好一起攻打咸阳,随后被楚军攻破。

    在秦人的心中,赢姓赵氏的秦贵族已经没有任何威信可言。背叛起来更是没有半点负担。

    入了秦地,楚人和秦人有世仇。那些心底里压火的楚军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来。结果真的楚军入关乱战之中,楚军人人杀红了眼,不管武关内秦军还是平民屠杀之。

    萧何当时得了消息,急急忙忙一路奔跑进幕府。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赶紧开口。

    “沛公大事不好!”

    刘邦望见萧何那副焦急的模样,当下就吃了一惊,萧何出身秦吏,平日里不管怎样都不见如此模样。

    “怎了?”刘邦立刻问道。

    “樊哙将军和周勃将军攻入武关后,大肆屠戮!”萧何神色焦虑。

    刘邦采用张良的计策,先是和秦将约定好一共攻入咸阳,趁着秦军上下军心不一后,派兵攻打武关。

    刘邦当即就楞了楞,然后就笑了出来。

    “我还当甚事,原来只是屠城。”刘邦毫不在意的坐下来,“樊哙周勃都是粗货,打仗起来杀红了眼屠城也不是甚怪事。在颍阳的时候,不就这么弄过嘛。”

    话里颇为怪萧何见少多怪。

    “沛公!”萧何见刘邦完全没有当回事,不禁口气里也带了些重气。“如今咸阳就在眼前,而如今您放任我军屠城,此等事情若是宣扬出去,秦地人人闻楚军暴虐,谁还敢开关相迎?若是强攻,秦人上至将领下至庶民莫不奋起反抗。到时候沛公将如何处之?”

    刘邦被萧何的震的一愣,听后心中很不服气,“那项羽几乎每逢困战后必定屠城,我这才两次,不至于如此地步吧?”

    在和项羽合作的那些时间里,刘邦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杀人如麻。那屠城的样子比他血腥到哪里去了。

    “沛公,项羽每逢困战必定屠城,可是其剽悍猾贼的名声传遍山东六国,郡县听见其来攻城莫不以死相拼,此时沛公应当明了才是!”萧何双手持在身前道。

    此事刘邦当然深有体会,跟着项籍打仗,被连累的名声发臭不说,还得隔三差五照顾一下项羽贵族的性子。

    “此时我的确知道,可是不抢不烧,这军费何来?还有粮草等物。”刘邦楚军的供给都是靠自己,不抢不烧吃什么?

    “军粮之事,臣当设法。”

    “大善!”刘邦一拍几案,跳起来,“这话可是萧吏你说的,若是日后保障不了,我刘季便是来找你!”

    萧何除了幕府,望见张良在不远处。

    “韩申徒。”萧何额头上的汗珠未消,看见张良颇有些不好意思。

    “萧君。”张良走过来两人互相行礼后,张良道,“方才之事,良已知晓,此事萧君是对的。”

    萧何为人平和,轻易不会做出像方才那般直闯幕府的事情来。

    “屠城之事,太伤人心,万万不可再为之。”张良颔首道。

    刘邦随后进入武关,看着这和楚国迥然不同的秦地风光,摸摸下巴将手下三军将士召齐起来。

    在这么一队他自己打出来的军队面前,刘邦发挥了一把他的流氓本色,先是把带头打武关的将领樊哙和周勃拖下去一顿好打,连吓带骂下申明军令。

    跟着他刘三入关,荣华富贵都可有,人上人也有。但是哪个要是违反军令,军法严惩不贷!

    这么一来,楚军沿途倒是真的老实许多。秦人一看楚军不扰民更加不屠城,更加没有什么抵抗楚军的士气。就这样刘邦系的楚军一路长驱到咸阳外的霸上。刘邦派使臣招降秦王子婴。

    咸阳宫里的子婴看着楚军使臣奉上的招降书,眼前一片血色,当他看向文武百官寻求脱困的办法的时候。那些大臣纷纷低下头来回避他的眼神。

    此时他才意识到二世在那三年的胡闹里,已经将文武大臣和百姓的忠心给彻底消耗殆尽。忽然他喉咙里弥漫起一股厚重的血腥味道,头脑瞬时一片雪白。他身子朝后倒去,头上的天平冠撞上身后的帝座。

    子婴做上秦王的四十六天,在他秦王生涯里的第一个十月,他脖系白丝驾白车白马手捧天子印玺符节出城来投降。

    自此,从东周初开国位列诸侯至秦王子婴为止,立国五百多年曾经一统山东六国的秦帝国灭亡。

    **

    项羽完全不知刘邦已经抢先他一步入关,依旧谨慎的稳打稳扎向函谷关开进。这一路上,也真的不能说风平浪静。

    “鸟!和你拼了!”一个秦兵实在受不了诸侯军打骂,站起来大骂起身。

    “反啦你!”几个军官见状,纷纷斥骂让人把那个秦兵给捆了个结实。处置战俘的问题上几个人没有权利,就报了上去。

    当时龙且虞子期昭娖几个人正在马上驰骋得乐,突然听到下面军士传来的秦军俘虏闹事的事情后,龙且的脸上似笑非笑的,“果然这群秦人到了现在都还不老实,按军法办。”

    “嗨!”军士得令就要退下去。

    “先等等。”昭娖出声叫住正要退下去的军士,回首道,“此事或许该从轻处理比较好。”昭娖知道所谓的按军法就是砍掉脑袋,心中到底还是有稍许不忍。

    “那些秦人啊,子瑜,这还真的不能做妇人之仁。不好好挥鞭子,那些牛马哪里知道温顺。”龙且笑道,转过头“罢了,眼下秋日主杀,杀气过剩也不好。赏顿鞭子把。”

    “嗨!”军士这次恭谨退下。

    虽然上面这么说,但是主刑的人对秦军的观感从来不好。更是有被秦军压住服徭役吃过鞭子的,恨秦军恨的咬牙切齿。

    因此手中更是不会留情。那秦兵被鞭打还要叫骂,嘴里就被塞了一口的土,随后两条腿被抽的血水淋漓,没过几日就死了。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两件。但是此事根本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重视。俘虏打死打残了都是天经地义,秦人自己都曾经坑杀四十万赵军,谁会可怜他们?

    军中粗活累活全部交给那些秦军俘虏们,叱喝如同斥骂牛马畜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饮食上又极其苛待他们。

    秦人的脾气之火烈只有大脾气的楚人才能与之相抗衡。十月的秋风拂过,十一月初冬的寒风吹过他们单薄的衣衫,冷的瑟瑟发抖。

    这种压抑下的情绪终于随着一日一日迫近函谷关,在秦兵心里变得不可压制。

    终于在十一月到达新安后,有懂秦语的人将秦兵间的私语上报,诸侯联军的将领们听到后个个如临大敌。昭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召入幕府。

    幕府里多的是比她爵位高的人,昭娖按照官吏坐在虞子期身边。待到议事开始,昭娖才知道秦军俘虏中对诸侯联军甚是不满。有人认为这种情绪就是秦军作乱的征兆。昭娖听着他们激烈的商议,没有说一句话。

    “如今我军军粮不济,而秦军有二十万之众,一旦秦军真的作乱,我军当如何自处?”蒲将军道,

    “如今秦军就如一个毒瘤,留之只会白白增加隐患罢了。不如除去。”

    昭娖听着他们的话语,抬起眼来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依照她自己的意思,她是不忍心。但是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没有半点慈悲可言。因此她还是宁可沉默着。

    诸位将领商议多时后,坐在在尊位上的项籍开口道“秦军人数众多,现在虽然已经投降,但是心里并不服。若是我们打到函谷关,若是秦军阵前反叛,我军恐会陷入险境。”项籍那双重瞳的眼睛里折出极冷的光芒。

    幕府中的人听到此处,不禁挺直脊背,耐心等他接下来的话语。

    “除去章邯,司马欣董翳等人外。其他人…… ”重瞳的眼睛一抬,看得人浑身一颤。“皆杀之。”薄唇轻轻一动,已经决定好了二十万秦军的命运。

    十一月的新安干冷干冷,几乎能冻的人皮肤皲裂。今天大批的秦军依旧被诸侯联军赶下去干活,但今天干的活计和往常不同,那些诸侯要他们挖的是好几个大坑,能挖多大就挖多大。

    天空淅淅沥沥的落下雨丝来,晚间二十万秦军手无寸铁被召齐起来,融融火把照的那些秦兵面无血色。

    随着执行的军官一挥手。诸侯军的士卒手持手持长戟从四面八面刺过来,将秦军驱赶到事先挖好的深坑里。

    刹那间,惨叫声斥骂声不绝于耳,那些秦兵被刺落深坑,有些还能动弹的拼命朝上爬,但还没爬几下就被新落下的人给砸下去。

    昭娖顶着初冬的雨丝,听着惨叫声兵器刺入肉体声,站在初冬的寒风中屹立不动,似乎都要成了一块石头。

    火把在雨丝下依旧融融,照着执行坑杀任务的军士的脸。

    黑洞洞的深坑似怪物长大的大嘴,要将落入里面的生命一口吞噬掉。将秦兵全部刺赶到深坑里后,开始向坑内填土。落入深坑尚有知觉还能行动的人,疯了一样向坑上面爬去。上面落下的土壤重重的落在他们的身上,有些人爬到一半不等人来踹他们,就先体力不支掉落下去。

    冰冷的雨丝飘落下来,落进深坑的土壤是要比落下的雨丝更加的秘籍也更加狠。昭娖站在那里,雨水早已经将她身上的深衣打湿透,寒冷彻骨。前方军士在执行命令,渐渐的叫喊声停了,只有铲土和泼撒的声响。

    最后白日里秦军挖出来的深坑被彻底填平,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不妥。

    雨珠顺着她纤长的睫毛迷了她的眼睛,她才眨了眨眼。稍微有了些许活人该有的样子。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事情已经了了,她也可以回去了。

    脚下才一动半点知觉都没有,想来应该是被冻僵了。一直陪着她淋雨的申深见她走动间似乎有些异常的地方,想要上前搀扶。结果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住。

    走到自己的军帐前,打开门一股暖气铺面而来。昭娖楞了楞,在离开的时候,昭娖并没有命申深备下火盆。

    迈动着冻僵的双脚走进去一看,只见已经多日不见的陈平一袭冬衣,守着一盆炭火,手持一卷竹简好生清闲的模样。

    申深见此场景,不用昭娖吩咐自己默默退出去。

    昭娖扯了扯嘴角,“陈君真是好兴致。”

    陈平抬眼弯唇一笑,“我的好兴致是留给子瑜你的。”

    他这有些过于直白的话语让昭娖有些措手不及,面对陈平带笑的目光,她微微转过脸去。走到坐床上坐下,沉默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火盆里燃的旺旺的炭火。

    陈平注意到她的眼神于平日不大一样,心中生出一种担忧来,但是他很快又将那份给担忧生生给压下去。

    等到他几乎认为昭娖就要一直这么盯着火盆发呆的时候,终于听见昭娖开口了。

    “我一直认为男子和女子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男子能干的,女子也一样。可是我今日算是明白,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一切做好。至少……”她没有说下去咧嘴笑了一声。“幼时看史书,看到上面说商王后妇好都能杀降几万之众。心里也曾自豪过,但……”但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做到那样。

    她闭了嘴,怏怏的低下头。眼中一片迷茫。

    陈平轻叹一口气,起身走到昭娖面前,蹲下*身第一次将她揽进怀里。昭娖衣襟上还沾染着冬日凛冽的寒意。

    昭娖被陈平抱入怀中,刚开始身体一僵,后来却慢慢放软了身躯,仍由他的手臂坏绕过她的身体。

    “一开始我没想过这样的,我真的没想过这样的。”昭娖在陈平的怀里呐呐出声,像说给陈平听,又像说给自己听,“我原本也只是想着好好活下去罢了,后来又不愿像那些妇人一样,一辈子孩子男子渡过一生。后来他在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是他的话我也认了……可……”

    “我不怕么,我当然怕。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有任何退路么,这世道死比活容易多了……”有很多事情做得时候没有想太多,等到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想下去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陈平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而昭娖也如同一只乖顺的猫儿,被他温暖的体温所蛊惑,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隔着几层衣料感受着其后的结实。

    “当时轻狂,现在想来……呵呵”昭娖头靠在陈平的衣襟上笑出来,“还真的不是自己以为的将才。”

    作者有话要说:相见又近了一步,嗯哼~~~

    109入秦

    《那一晚的相拥;换来的是昭娖和陈平两人关系的进展,昭娖她不是神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她身上没有女强人坚决的杀伐果断,甚至有着许多软弱。她想要从旁人那里汲取些许温暖,哪怕与爱情无关。

    张良早已经抛下她,环顾四周却只有那个陈平守在她身边。

    他会抱着她,用体温温暖她,也会静静听她的话语。叫她如何不动心。

    自从那次坑杀俘虏的事情过后,昭娖还是小小的生了一次病。军中她不好请军医来看,男女的区别也可以表现在脉象上,她实在是不敢去冒这个险。

    陈平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姜块,让申深拿下去熬煮成汤剂;让昭娖喝下。

    姜汤熬的特别浓;一闻就是一股味道冲上鼻头。昭娖身上披着一件外衣坐在床上将姜汤喝下去。陈平跪坐在一旁,亲自看着她把一大碗的姜汤给喝下去。

    “眼下不能请上工,先喝姜汤将体内寒气祛除赶紧了再说。”陈平亲眼看她把一大碗姜汤给喝干净道。

    姜微微的辛辣在舌苔上弥漫开来。

    “女子的身子耐不得寒气,你还是多休息几日为好。”昭娖原本的任务就是看着那二十万的秦军,现在秦军已经被坑杀她也可以闲一段时间。

    顿了顿;“以后战场你能不上还是别上了。”

    昭娖就笑了,声音里鼻音嘶哑浓厚,“能不能上战场,哪里是我能说了算的。”她手臂靠在手下的凭几上。“其实……那二十万秦兵……上将军处理的根本没错。”

    二十万秦兵人数庞大,如今他们军粮不济;冬日物资消耗就格外多。还有这三个月来;秦兵和诸侯联军的摩擦时不时就有。这怨恨积攒下来谁也不能保证到了函谷关,当秦兵望见故乡的时候会不会爆发。

    只是她到底还是心里有些难受。待到事后,她也觉得心底的这一份难受显得格外滑稽好笑。因为她有命在,所以她可以怜悯那些秦军。可是当年她全家被秦人如同牲畜一样赶的到处跑的时候,谁又来怜悯过他们?

    “当年秦灭六国,多有杀戮。如今我军大胜,你我才能在此。如果为秦军所迫,恐怕被坑杀的,就是你我了。”陈平一扫宽袖,说道。

    按照男人的想法,昭娖的确是过于妇人之仁。不过她本身就是女人,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声果然是妇人罢了。

    昭娖面上微微一愣,随后垂首说道“我知道。”她面上有着因为发低烧而起的红晕,“这事是我想过头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陈平,“下次绝不为例。”

    陈平笑了下,过来就要扶她躺下。

    “那些姜你哪里得来的?”昭娖想起姜这东西并不耐寒,眼下十一月已经是初冬,秦地的初冬冷冽无比。应该没得寻才对。

    “这物什也不是甚珍贵东西,从医者那里得几块也不难。”陈平眉眼间笑意融融,扶着她躺下,将被衾盖在她身上。

    昭娖本来就是吹风着凉的感冒,连续几天姜汤灌下去,再加上她身体底子本来不薄,几天下来也好的差不多了。

    四十万的诸侯联军依旧按着项羽定下稳打稳扎的走法向秦国的大门函谷关靠近。

    此时咸阳的刘邦被樊哙和张良轮流一番劝,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恢弘富丽的咸阳宫。按照怀王之约,先入关中者王之。如今刘邦先入关中,心中也将自己当做半个秦王看待,因此关中的子民自然也是他的私有财产一般。

    如今秦朝已亡,过去的那套严苛的律法不再适用。刘邦虽然在秦朝的时候是个亭长,但也想不出什么过多的律法了。

    刘邦手掌一拍大腿,让人召齐各县的父老和有才能的人。父老们面对楚沛公的召集,坐在屋舍之内面面相觑心中颇有不安。

    楚军入咸阳,烧杀抢掠一样没有,的确让关中的秦人送了一大口气。不过今日楚沛公召他们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呐……

    正在不解的时候,刘邦的身影从堂厅里的屏风后出现。

    待到刘邦走到席位上了,那些父老们才行礼。

    刘邦立刻跳开身子表示自己没有德行敢受父老们的大礼,并拱手回礼。礼下士人,也是如此了。

    大家都回礼过后,才坐在茵席上商量正事。

    “暴秦无道,行事暴虐。某才顺应天道入关以扶正道。”刘邦语气诚恳,完全叫人听不出任何作假。

    “沛公大义!”一时间父老们道。

    也不怪父老们如此,而是二世和赵高太逆行倒施。弄得关中人心惶惶,皇室威信一落千丈。弄到子婴上台,文武大臣都不想再为秦皇室效力。

    “眼下暴秦已灭,其旧法已不可再用矣!”刘邦说道,底下人听了知晓他想要废除秦法,但是废除秦法之后又要用那一套的法律,谁也摸不清头脑。

    于是也没有人发话,等着刘邦把事情说完。

    “父老们苦于秦法久矣,批评朝政得失要被灭族,相聚谈话要被判处死刑,如今我与诸侯约定,先入关中者王,如今邦得以天幸,现行入关,那么理应是关中王。现在我与诸位父老贤者约定,今后秦法一律废除,行使的法律只有三条,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百姓和官吏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如何就当如何。楚军不会伤及分毫。邦到此,本就是为除害而来,还请父老和贤者不必惊恐。再者,楚军现将要撤回霸上,想要等诸位诸侯到来之后,再为商议。”

    众人还沉浸在方才刘邦那一大堆话语当中,直到刘邦叫来属下吩咐派人和秦吏一同到各县下巡视的事情后,才纷纷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

    一时间屋舍之内众人抬起手来行礼“敢不承命!”

    刘邦这约法三章,赢得了大量的人心。秦人们甚至给刘邦送来了牛羊酒食犒劳楚军将领。结果被刘邦婉言谢绝。这一下秦人们更加高兴,心里都盼着刘邦做秦王。

    在霸上幕府里,刘邦喝一口羽觞中的秦酒,秦酒和性情火爆的秦人一样,一口苦辣难当,非得吃进一块苦瓜才解去其中带有涩味。

    比起入口清冽后劲绵长的楚酒,别有一番滋味。

    这秦酒,他以后就要喝上半辈子了。想着刘邦嘿嘿一笑,心里更加乐不可支。

    突然外头走进一名军士叉手道“沛公有人求见!”

    刘邦放下手中的羽觞,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让他进来。”

    军士得命退出去,不一会儿外头就走进一名士人。刘邦向来有寻求贤士的习惯。只要不是儒生,只要不是满口的空话,刘邦都乐意听下去。

    “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教我?”刘邦见来人不作儒生打扮,心中思量应该不是那些满心只晓得君君臣臣周礼的儒生。顿时面上的笑意也多了两分。他请人坐下后开口问道。

    “听闻沛公曾和诸侯定下约定‘先入关中者王之’?”士人坐在茵席上开口问道。

    刘邦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臣听闻,其他诸侯军也将要来秦,对否?”

    这下刘邦的脸上露出稍许不自然的神色来,他抬手掩去面上的不自然老实回答道“是。”

    “山东六国诸侯莫不愤恨当年秦国灭其社稷毁其宗庙。如今诸侯西进秦地,不知沛公当如何处之?”

    山东六国的旧贵族们对秦国恨的咬牙切齿,一旦临近秦关后果也难以预料。

    刘邦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思虑半饷,最终摇了摇头,“邦不知,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士人等的就是他的这一番话,“秦地富足,远远超过山东六国十倍,地形攻守兼备。臣听闻,章邯已在赵国降服于项羽,项羽封其为雍王,约定让章邯称王关中。若是诸侯军一来,沛公您还可得地几何?”

    “这……”一想起项羽的做派,刘邦哑然无言。他眼神瞄向士人,谦虚问道“那……此事为之奈何?”

    “臣认为,沛公眼下应当赶快派军驻守函谷关,不可让诸侯军入关,并征召关中士卒以增强己方军力来与诸侯对抗。不知沛公意下如何?”

    刘邦一听细细一琢磨,觉得此言大有道理,不禁向士人行大礼,“多谢先生之策。”随后立即命令薛欧、陈沛带领军队驻扎在函谷关,并发令征召关中男子入军。

    武关和函谷关是秦都咸阳在东边的两道大门。走武关必须要通过南阳南阳郡道,而从之前项羽在赵国的巨鹿和秦军作战来看,项羽若是想要入关必定要走函谷关。

    事实上也是如此,四十万大军诸侯联军向函谷关靠近。队伍排成蛇阵前进。待到驻扎营地安歇的时候,坐在马车内的范增打开马车的门遥望西方。项籍小心扶住他的胳膊。

    眼下是十一月中旬,越是靠近秦地就越是苦寒。范增年纪已大,耐不得这样的寒气,因此项羽格外吩咐在范增的马车内铺上厚厚的锦帛,放进暖手炉之类过冬的东西。

    “亚父小心。”项籍小心翼翼的扶着老范增从马车上下来。

    老范增在项籍的搀扶下下来车,厚重的狐裘将这个七十的老人重重围住。

    老范增看着西方,眼神不同于老年人浑浊的眼神,格外的明亮。他拍拍项籍扶着他的手。神情里头露出激动的神色来。

    “上将军,时隔百年,我们楚人终于又兵临函谷关了!”上一次楚国兵临函谷关乃是百年前魏国丞相公孙衍发动五国合纵攻秦的战事,当时楚怀王为联军之首。秦军依据函谷关大破五国联军,后来楚怀王更是在武关和秦昭王会面的时候,被秦王突然擒住,借此要挟楚国割地。

    “怀王之辱,怀王之辱啊!”范增一回想起那段历史禁不住连连感叹。

    “亚父莫忧,此时籍西攻函谷关,必定要攻破咸阳,一雪先人之耻。”项籍见老人家情绪有些波动,出言安慰道。

    范增叹了口气,“不知当年秦王和怀王在武关之时,秦王也料到也有今天。”

    “就算料不到,籍也要让他们看看。”项籍哼笑一声。

    先前已经派出斥候前往侦探敌情,项籍扶着范增入营帐,他有一些格外重要的事情要和范增说说。

    就在两人说在兴头上,突然斥候来报。项羽和范增不得不先放下正在商议的事情。

    “禀上将军!沛公已在一个月前入关!现已经派兵驻守函谷关,并向外称绝不让诸侯军入关!”

    “甚!”项籍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抢在他之前入关,顿时火爆脾气上来一把就把面前的漆案给掀翻了。

    项籍的脸顿时涨红了。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一定会第一个入关,没想到刘邦竟然会先他入关,等于在天下人的面前扇了他一个耳刮子。

    “上将军!”老范增见项籍发怒出声道“眼下发怒无益于事,还请将军立即想出办法解决才是。”

    项籍听了喘出一口粗气,立刻下令“将英布和蒲将军传入幕府!”

    昭娖听到项籍发布攻打函谷关的将令时,半点都不奇怪。让她眼珠子快掉到地上的是,七十岁一把老骨头的范增竟然也跟随到了函谷关前,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结果守军坚决不肯开启关门,老爷子自己气了个倒仰。

    范增气的浑身发抖,大声斥骂“刘季欲反乎!”

    随后下令火烧函谷关城门。

    昭娖是连尹为射官,火烧城门自然少不了弓箭手。昭娖心里感叹范增可别被气出什么病来,一把抽*出腰上长剑,剑尖指定函谷关城门的方向下令。

    “射!”

    一时间火箭从弓箭手的弓箭手的弓上射出,楚人善射,铺天盖地的火箭顿时从天空之上落下齐齐射向函谷关城门。

    秦地干冷,火箭落在城门和城头上。阵前弓箭手分为好几队,前面一队射完,立即由后面的弓箭手替补。就这样毫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火箭接连不断的一排一排射上城门。

    熊熊火光冲天,昭娖摆手让弓箭手停止射击。她转过身看着前方火光直照天日的函谷关口,嘴角勾出一抹略带诡异的弧度。

    函谷关大破,诸侯军长驱直入西行二百多里,渡过戏水,驻扎于鸿门。

    诸侯联军楚军部内部,关于打还是不打,项伯和范增先卷起袖子掐起来了。

    范增的意思自然是要打,最好要将刘邦抓起来杀了。项伯觉得对于刘邦没必要用杀,适当惩处即可。

    两派人当着项籍的面,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昭娖当时坐在那里看着两个话语暗藏锋芒互掐,又看看上面坐着揉眉心的项籍,不由得同情他一把。

    一个是亚父,一个是季父。帮谁都不成。活似夹在老妈老婆中间两头受气的男人。

    在掐的正欢的当口,外面突然有人来报“有人求见上将军,说是沛公军左司马所遣!”

    “让他进来。”项籍一听放下揉弄眉心的手指,说道。

    范增和项伯停下争执,一同看向进帐的使者。

    使者进帐后,同项籍和帐中诸人见过礼后,开口道“小人为沛公左司马曹无伤所遣而来,左司马有要事要告知鲁公。”

    项籍被楚怀王封在鲁地,故可称呼他为鲁公。

    项籍一听见鲁公这个称呼,脸色便有些黑,他抬起眼睛看向使者“有何事?”

    “左司马让我告知鲁公,沛公意欲做关中王,使子婴为相,秦宫中珍宝皆为其占矣。”

    “甚!”项籍顿时怒气冲天,使者的那一番话正中他心底的担忧,突然他呵呵的笑起来“原来这般!拒我等入关,好让他做关中王,这般打算当真是妙!”

    他来回急躁走了几回“传我军令,明日旦日飨士卒,击沛公军!”

    此言一出,帐中将领全部响应。

    项伯万万没想到正在争执的重要当口上,刘邦自己军中出了个叛徒。他转头看着幕府中一众喊打的将领,到了嘴边的话语也吞了下去。

    范增也知晓乘热打铁,走过去连连说刘邦在关中行事和在关东大不一样,甚至还把楚人巫师观气的那一套给摆出来了。说刘邦头上有五彩的云气为天子之气,不可错失良机。

    就这样,攻打刘邦的事情就这么一锤子定音。

    夜晚,昭娖没有入营安歇,而是徘徊于出营的小道上,秦地连绵不断的山脉朝远处延伸而去,山上的大树在深冬的夜色中越发显得格外鬼魅。

    昭娖的等待没有白费,一阵马蹄声传来。昭娖抬眼正好望见一身黑色斗篷打扮的项伯。项伯万万没料到前面有人,一惊之下拉住马缰呵斥马儿停下来。

    当他看着前方的人是昭娖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孺子快快让开,我去将子房带离刘季军中。”项伯知晓以前昭娖和张良交往过深赶紧出言道。

    昭娖听了没有说话,面上也没多表情站在道路中央。一双眼睛看着项伯,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

    “孺子!”项伯见她没有任何相让的动作,不禁急了,“你难道忍心看着子房陪着刘季一道去死么?”

    昭娖听了僵硬的面上扯出一丝笑。

    看着张良陪着刘邦一起去死?当真绝妙。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阿娖,咩……其实咩……人家一开始没想过要写个气吞山河的女主,当然现在也没想过。其实一开始的设定,阿娖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会哭会叫,看见血还能会犯晕,看见杀人直接就能尖叫而遁。说白了就是个没啥野心也没啥太多气势的软妹纸。后来随着秦末这大环境上,她也能杀人,但是看见屠杀平民会觉得愤慨,看见虐待坑杀战俘心里会有不忍,说白了还是有那么一点圣母心。

    虽然这样子,她到还没真的成为圣母玛利亚,她有七情六欲也有爱恨。所以她还真的不会给张良守什么……而且她心里会对张良有隐约的恨意。

    乱七八糟说了那么多,阿娖就是一个会恨会爱,心底里还是存着些圣母心,有时会软弱的妹纸罢了。

    PS:不出意外,下一章见面了。

    110鸿门

    秦地的寒风远比赵国寒冽;雪粒子如同撒盐一般一斗一斗泼撒下来。风卷着豆大的雪粒子砸在人身上生疼。在这种天气里人走路都是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进衣襟里,昭娖走在风雪中,突然扬起头来,粗大盐粒似的雪粒砸在她的面庞上。她微微张开嘴吸进一口空气,过于冷冽的空气钻进她的气管里立刻冻的昭娖忍不住咳嗽起来。

    脚下步行的速度不禁加快,走回她自己的营帐。

    营帐之内暖意融融,原本在外头冻僵了的身子一走到营帐里,虽然感觉暖和了些,还是有些觉得难受。昭娖走了进来,用脚把火盆给移远了一些。

    坐在榻上;她将脚上的短靿靴和足袜都脱下;然后一下子倒在榻上。过了一会听到帐门那里开合关闭的声响,昭娖在榻上睁开一只眼睛,看完一抹深衣宽袖拂过的残影。

    “怎么今晚上来了?”昭娖起身问道。平日里陈平也来,不过那都是白日里比较空闲的时候。项籍今日下了明天一早攻打刘邦的命令。陈平这会应该在自己营帐里休息,怎么会到她这里来。

    “我飨食时分见你不在,也不知你去何处了。”陈平走到昭娖面前说道,那一双桃花眼里望着她。

    “想知道我去哪里了?”昭娖轻笑一声,然后她别过眼看了一下申深,申深会意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昭娖一下子坐到榻上去,裸*露出双脚也不遮掩。她抬头笑看着陈平“你猜?”

    陈平的嘴角勾起;落在身侧的袖子一拂身上的雪粒。雪粒被宽袖扫下落在地上,渐渐融化开来。

    他坐在她榻上;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你不说,我也猜不出来。”

    昭娖侧躺在床榻上手撑着头,眼睛斜瞟想坐在身前的陈平,唇也勾起来。

    “我去等左尹给刘邦通风报信去了。”

    左尹是项伯在项羽军中所担任的官职,此言一出陈平的脸色微微一滞,手指停在她的脚踝前。

    “此事当真?”陈平的视线凝在她的笑容上。

    “也不该说是和刘邦通风报信,他是去刘邦军中将韩国申徒张良带回来,左尹和张良有旧,不忍看他和刘季一同赴死。”

    “原来是以侠义行事。”陈平笑道。项伯这番做法颇有些游侠气息,非以君为重而是以道义二字。

    “得了这个消息,不去告诉上将军?眼下上将军亚父可是等着抓左尹的把柄。”昭娖笑道,话语里带了几分轻快活似在说什么笑话似的。一双眼眸也难得的光彩流转,露出几分属于女子的娇媚? ( [楚汉]与子同归 http://www.xshubao22.com/0/7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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