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似此星辰非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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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狠心,非要把几个儿子一个个往死里逼?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他当初怎么就不敢一刀子解决了呢?什么仁德慈善都是假的!”那拉氏恨恨地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额娘,您别生气,儿子知道错了,您千万不要为了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气坏了自己。”胤禔连忙又向前几步,满脸愧疚地哀求道。

    “不气了,反正那老家伙也不在了,我还有好几年能活呢,既然你还在,我又为什么要为他那个狠心的生气?”那拉氏摆摆手,抬头又看到跪在一旁的陈氏母子,赶紧把两人招到跟前来,问道:“这是你来这里又娶的妻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孩子,这是我的孙子吧?你叫什么名字?”

    “……”两岁的罗弘毅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看着那拉氏,久久之后才回道:“毅儿。”

    “毅儿,过来玛嬷这里。”那拉氏慈爱地对罗弘毅招招手。

    “他们南方这里的称呼和咱们京城不同,毅儿要叫您奶奶才对。”寒瑶在那拉氏的耳边低声说道。

    “是吗?看来我这老婆子怕还有不少事得重新学学了,毅儿,可以过来让奶奶看看吗?”那拉氏只是顿了一下,随即意会地说道。

    罗弘毅看看那拉氏又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见到母亲鼓励的眼神,才怯怯地走到那拉氏身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奶奶”,把那拉氏乐得将罗弘毅抱到怀里,许久都舍不得放开。

    寒瑶见那拉氏已经被安抚妥当后,才和兰蕊一起扶着卫氏往卫氏的院子里去,一边走着一边向卫氏说些京里的事,卫氏早先和胤禩见过两回,这会儿再看到寒瑶自然也没有什么火气,只是心疼几个晚辈居然为了离开京城那块地方,弄得跟逃难似的,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寒瑶仅是挑些不大不小的事告诉卫氏,不敢和卫氏提起那座紫禁城中某个人心里的那点龌龊想法。

    兰蕊虽然话不多,却懂得适时说些兄弟姐妹间的趣事,让卫氏的心情逐渐好转,没一直打探些寒瑶母女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在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廉亲王福晋自从那次意外后,便陷入昏睡至今一直没有醒过来,马武夫人两三日就来看一趟,对于这个养女,她已经看待的如同亲生的一般,如今见女儿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哪能不难过?一双眼睛红了好几日都没消退,让胤禩心里对于马武夫人又是愧疚又是心虚的,最后只好告诉马武,别再让丈母娘过府探望,免得叫上头的人不快,连累了富察家。

    惠太妃的葬礼结束后,已经是雍正二年,满心不悦又不能达成愿望的胤禛开始对碍眼的兄弟与大臣们‘秋后算账’了。

    先是胤禟被以‘挟怨结党,意图动摇朝政’为由,革除贝勒爵位,继而解押至保定看管,然后是胤誐被禁足于府中,接着是若干与胤禟几人亲近的大臣相继被论罪革职关押。

    胤禩也没被落下,因着陵寝工程相关事项,让胤禛抓住好几个错处,在大臣面前厉声责骂过数次之后,又把他的爵位降成郡王。

    此时适逢准噶尔动乱再起,胤禛寻思黛玉曾提起此次战役乃是胤祯出征的一大战役,于是仍旧命胤祯为抚远大将军,出兵西征,胤祯自此远行之后,便是数年间未曾再踏入京城一步。

    未几,胤禛又寻思定了胤禩几项罪名,将其爵位革除,幽禁于宗人府内,却数次命苏培盛前去探视,言语中还曾暗示胤禩只要肯将寒瑶送入宫中,就可以保他一世平安,但是胤禩一概当作不知,淡然地在宗人府里度过好几个月,只偶尔在脸上出现浓浓的忧苦之色,让旁人以为他仍放心不下家中妻儿。

    胤禩与寒瑶虽然看似分隔两地,但夜里都会在仙府里见面的,寒瑶自然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弘晙也被带进仙府开始修炼之路,由于他将来必须一个人面对宫中那些人,寒瑶自是极为心疼不舍。

    “弘晙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怪阿玛额娘把你一个人扔在京城里?”某一次母子俩在仙府时,寒瑶忍不住问道。

    “不怕!而且弘晙并不是一个人呀,弘晙还有弘旺哥哥陪着一起帮阿玛照顾留在家里的人,再说阿玛和额娘肯把这事交给儿子,不就表示儿子比弘景哥哥更厉害嘛?”弘晙骄傲地回道。

    “可是弘晙才九岁,额娘真的很舍不得放你一个人在京城里。”寒瑶怜惜地摸摸弘晙的头,说道。

    “怎么会呢?阿玛不是说只要弘晙来这里就可以见到你们?又不是见不着了,而且弘晙也会长大,像阿玛、像十三叔一样那么大~弘晙会做好多事情的。”弘晙夸张地比手画脚,表示自己的聪明厉害,一点也没有寒瑶想象中的雏鸟情绪。

    寒瑶听着弘晙的话,想想也是如此,因为有仙府这个地方在,他们一家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千里相隔的感觉。

    “弘晙果然长大了,都这么有想法了,那么我们在京城的家就要暂时拜托弘晙了。”寒瑶笑了笑,拍拍弘晙的头,然后慎重地说道。

    “嗯!额娘放心把京里的事交给弘晙吧!”弘晙用力点点头,满怀信心地说道。

    正文 94第九十四章

    雍正三年春;胤禩府里的管事亲自到皇宫报丧;说是自家福晋于前一夜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大阿哥命他前来请内务府的人协理后事。

    “她怎么可能会死?!定是胤禩府的奴才乱报假丧;苏培盛,去宸妃那里传旨,让她立刻随朕出宫一趟;朕要亲自确定这件事的真假。”胤禛震惊无比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手中朱笔掉落在桌面上,他怎么也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培盛领旨去了长春宫传达口谕;黛玉才得知寒瑶居然过世的消息;她想到当年寒瑶曾允诺她的事,原以为寒瑶不会老死在她之前,如今突逢变卦;她也是愣住了,听到苏培盛传的口谕,连忙换一身能够出宫的衣服,在神武门旁等候胤禛。

    当两人来到胤禩私府时,府邸内外已经挂上白布,弘旺带领弘晙正在四处看着那些奴才做事,听到皇上与宸妃娘娘私访,才连忙到前院来迎接。

    “弘旺,你母亲现在人在何处?你赶紧找人带宸妃过去看看。”胤禛顾不得什么礼仪禁忌,一刻也不想等地立刻要黛玉去确定寒瑶的生死是否有假。

    “回皇上的话,母亲的遗体已安置在二门祠堂内,可是宸妃娘娘过去…似乎不太合宜?万一冲撞了娘娘玉体,奴才恐怕承担不起这等责任。”弘旺先是微微惊讶于胤禛突如其来的要求,又随即婉转地拒绝道。

    “无妨,你只管找人带她去就是,朕不会怪罪于你。”胤禛不容反驳地说道。

    虽然胤禛如此保证,弘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不敢真叫人领黛玉去看寒瑶的遗体,黛玉见状只好自己往后院而去,不打算等弘旺找人来领她前去,还是半路上,张氏得了消息赶来陪同黛玉前往后院。

    黛玉来到停灵之处,她凭着一些前世的记忆和这些年自学的医术,在寒瑶的手腕上和胸前探究许久,果真是找不出一丝生命的迹象,她失望地跪坐在一旁,喃喃自语地道:“妳为什么就真的走了?妳不是很厉害吗?妳还答应过我要帮我再重生一次的,怎么可以轻易失信于我呢?还是妳生气了?不想帮我了?”

    这些年来,黛玉也懊悔过当初的一时口快,若她不要过份贪心,又怎么会害寒瑶被胤禛惦记住?若是只为情爱之故,她倒也认了,总是在感情上有人输就必然有人赢,可是胤禛心中没有情爱,自然不会爱上她或是寒瑶,他想要的不过是寒瑶那种足以逆天的本事,希望能透过寒瑶来延续他的帝王运势,曾经她也是奢想过的,不过这两年她已经认清现实,寒瑶从来不是圣母,也是真的想要平凡过日子,偏偏全都被自己破坏了,所以她怎么可能还愿意帮一个破坏了她平静日子的恶人?仔想再想想,她从来不肯帮的不止是胤禛吧?连自己也被放弃了,只因一时的贪求…所以被放弃了。

    张氏在一旁见到黛玉双眼通红地盯着福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却不敢细听黛玉在说些什么,只是心里纳闷地想,福晋几时和宸妃娘娘有交情了?等到黛玉起身,才收敛住心神,等着恭送黛玉离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本宫记得八福晋身边有几个忠心的丫鬟,怎么都不在她跟前哭灵?”黛玉看着四周无人,让人感到冷清异常,便忍不住问起小紫她们几个的去向。

    “回宸妃娘娘的话,原先侍候福晋的几个丫鬟在年前就让八爷作主放出府去了,如今奴才不知道她们各自身在何处,她们大概也还不晓得福晋过世的消息,所以没人回来哭丧。”张氏连忙躬身回道。

    “是吗?怎么说也是侍候多年的主子,哪有不回来看看的道理?算了!这是你们府里的事,本宫自是无权干涉。”黛玉先是为寒瑶感到惋惜,后来又觉得人生本无常,胤禩还被关在宗人府里呢,就算那几个奴才有心想回来,旁人也未必肯她们回来。

    黛玉又看了寒瑶一眼,然后才转身往前院走去,既然寒瑶的死亡已经确定,黛玉以为自己再留下也没有意思,还是早点向胤禛说清楚,让他趁早死心。

    而在前院正厅里,胤禛却是向弘旺兄弟询问起明明一直处于昏睡中的寒瑶为什么会突然间过世的原因。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敢说。”弘旺的语气顿了顿,却低垂着头,不敢明言实情。

    “朕恕你无罪,快说!”胤禛见弘旺的神色,便知其中必有缘故,只得板起脸来,喝令道。

    “回皇上的话,以前阿玛在时,日日都会去陪着母亲说上几句话,即便母亲从未对阿玛有丝毫回应,他也甘之如饴,不曾一日间断过,奴才还听丫鬟们说,虽然夜里时,他们夫妻二人不能同床共眠,阿玛也会睡在临间的暖坑上,不曾稍离…然而、然而…,母亲初时虽无异状,但是丫鬟们却发现母亲的面容日渐憔悴,她们都说是因为母亲听不到阿玛的声音,即使在睡梦中也思念着阿玛,只是一等竟是过了数月之久,母亲大约觉得失望透顶,以为阿玛不要她了,便丧失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念想,因而决定…自断生机。”弘旺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连带一旁的弘晙也拚命揉着眼睛。

    “胡说八道!她要是真的想念你父亲,为何不想法子醒过来?!为何不趁早亲自进宫来向朕求情?!何况你父亲还没死呢,她凭什么决定自己的生死?!真是一派胡言!苏培盛,速传朕的旨意,命允禩立刻给朕滚回府!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富察氏活过来。”胤禛气极了,还没想到怎么治弘旺一个不敬之罪,倒先想到如果胤禩能回来的话,是不是那女人就不会想死了?他似乎是认定了寒瑶不过在行哀兵之策,想以死逼他放胤禩回府呢。

    黛玉回到前院时,就听到胤禛大声地命令苏培盛去宣胤禩回府,她等苏培盛离开后,才走近胤禛身边,幽幽地道:“让他早些回来也好,府里不能没个主事的,而且…他也会想看看八福晋最后一眼吧。”

    “妳已经去确认过了?”胤禛心底一凉,用力深吸一口气后,才抬头严肃地看着黛玉,像是想从黛玉的脸上看出一丝希望。

    “八福晋也实在福薄,如今八爷虽有几个儿女,但去年失踪的一对儿女却是八福晋辛苦几个月才生下来的,到如今仍旧下落不明,她郁结于心又选择了逃避现在,闹得八爷不能为皇上好好办理差事,屡屡犯错不说,还把自己折腾的连命都没了,臣妾看着她的身子早就凉透,只怕不是半夜才断的气吧?”黛玉轻叹一声,有些感慨地道。

    “难不成这些奴才也敢怠慢主子?还是说你们做儿女的见着父亲不在府中,就不管母亲的死活了?”胤禛玻鹧郏辉玫卦鹞实馈?br />

    “奴才们不敢!奴才们对母亲一直尽心尽力,只是母亲她…她真的是…。”弘旺弘晙连忙又跪了下去,为自己辩驳几句。

    “哼!此事等你们阿玛回来再好好审问,朕就不插手了。”胤禛就算有心想斥责几句,却也没了这等心思。

    不久,胤禩匆匆地随苏培盛回府,只见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府里,却是满脸憔悴、瘦骨嶙峋的模样,显见他在宗人府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勉力地向胤禛行过礼之后,便急急地问起寒瑶来。

    “你们额娘呢?为什么好好的就…快带我去看看!”胤禩声音嘶哑地对弘旺弘晙喊道。

    “阿玛,您小心些,儿子这就扶您过去。”弘旺几步上前扶住了胤禩,然后劝道。

    “我再三交代让你们别让她知晓我不在府中的事,那段时间她因为迟迟找不到弘景兄妹俩,才会承受不住打击地一睡不起,又哪里能再禁得起…。”胤禩一边让弘旺扶着他进去,一边轻声地喃喃自语道。

    胤禛起身跟在胤禩的身后走到要进后院的二门处,远远地看着胤禩悲恸地跌坐在寒瑶身边,断断续续地传出隐忍不住的哭声,他想着会不会出现什么奇迹,却是站了大半个时辰,等到胤禩哭够了,想起皇上还在自家府里,才连忙又收起伤痛,折回来向胤禛请罪。

    胤禛示意所有的人退出门外,只留下他和胤禛两人,此时胤禛才厉声地质问道:“她真的死了吗?你们夫妻多年,你难道真不知道她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不晓得她曾经连朕的潜邸都能任意的出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允禩,事到如今,你还想欺瞒朕不成?!”

    “皇上怎么会以为奴才的福晋有什么过人之处?虽然她曾救过大皇子一命,却险些连自己都赔上了,至于您说的…她能任意出入潜邸之事,奴才当真不知晓,不过…福晋却曾向奴才说过一些事,只是奴才当时并不觉得天底下真有那种事发生。”胤禩带着几分无力感,低下头向胤禛说道。

    “什么事?!快些说来让朕听听!”胤禛知道胤禩所说的必定与寒瑶的能力有关,便急忙说道。

    正文 95第九十五章

    胤禩像是没听出胤禛语气中的急切;缓缓地磕了个头之后;才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原也不知奴才的夫人有何异常之处;却因一双儿女离奇失踪后,她昏睡几日后曾清醒过一回,竟向奴才说…弘景兄妹再不能回来了;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说这是她的报应;若非当年她执意改变他人运势;也不致落到今日骨肉分离的下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曾经改了谁的运势?”胤禛眉头紧蹙,心中却已是转过好些个念头。

    “奴才…不知道,但是夫人说过她所救之人将来足以改变整个大清运势;只是其中换来的后果并非她一人所能承担,奴才本想为她分忧解劳,她却说已经来不及了,又道倘若来日她再昏迷不醒,让奴才不要再为她忧心,届时便是她生命将尽之时。”胤禩欲语还休,彷佛正强忍着心中无限的悲恸般。

    “据朕所知,往昔她曾救下的又能有显贵身份的仅有弘晖一人,可是这么些年来,她难道一点也不晓得会有这样的后果吗?”胤禛还是有些不相信胤禩的话,他冷静片刻之后,又不解地道。

    “奴才还请皇上宽恕奴才不敬之罪,奴才才敢明言。”胤禩又一次叩首,倒是把卑微之姿做了个充足。

    “朕今日对尔等已经甚是寛待,你还想隐瞒什么?!”胤禛沉声地斥问一句。

    “……。”胤禩只是低头不语。

    “你!算了,你说吧!朕恕你无罪就是。”胤禛想着多年以来,他与胤禩之间却也并非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若不是忌惮寒瑶的能力,他又怎会为难胤禩?没想到却还是错了不成?但他身为帝王,这天下本就属于他的,凭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不能要?

    胤禛心里虽然因自己猜测的一些事而感到不快,但眼下却不是为难胤禩的时候,还是令胤禩说出实情才是要紧事,当然他也想过寒瑶是不是为了逃避被迫入宫的命运,所以选择死遁,而究竟本人是真死还是假死,即便有林氏的亲眼证实,他还是不敢轻信。

    “奴才谢皇上恩典,夫人说她的某些能力究竟从何而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仅是记得曾有人告诫她,这辈子她唯有做平民百姓方可保一世平安,偏偏却与奴才结了姻缘,又因为一时心软…叫皇上起疑,上天不能容她于世间为恶,还能多活这些年已是万幸了。”胤禩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抬眼偷看上头的胤禛几眼。

    “此话当真?她有没有说过可有任何解决之道?”胤禛犹记得林氏曾说过他们来自异世界的人,拥有前世记忆这件事就已经是异数了,更何况还有不少人带有各种不同的特殊能力,但是有没有什么限制条件也因人而异。

    “没有。”胤禩沮丧地摇摇头。

    “她也没有说过她知道什么你所不知道,而且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胤禛又追问道。

    “皇上说的可是那些和尚道士常说的预言之事?奴才以前的确未曾听过,就是她救了大阿哥而造成的后果,还是因为弘景兄妹突然失踪才肯跟奴才说的,奴才实在感到心酸哪~奴才与夫人夫妻十载,奴才对她向来宠爱疼惜,却没想到她瞒着奴才这么大的事,如今又抛下奴才,一个人先走了,奴才真不知往后该如何是好~。”胤禩越说越觉得心酸委屈,只差没痛哭失声了。

    “罢了!以前那些事,朕也不与你追究,朕会命内务府好好料理她的后事,至于你…在府里好好静养吧。”胤禛想了想,还是选择暂且放过胤禩一马,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一时想不到缘由。

    胤禛在胤禩父子的口中怎么问也问不到想要的答案,明明心中气愤不已,偏偏还不能跟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妇道人家过不去,只好泄气地摸摸鼻子,又带着黛玉打道回宫。

    隔日,胤禛下旨恢复胤禩的爵位,还批准内务府以亲王福晋的葬礼规制办理寒瑶的后事,而在寒瑶的梓宫安葬于墓地之后,胤禩便又抱病闭门谢客,家下人等都不轻易出府,胤禛听过几次太医亲口证实胤禩必须细心调养很长一段时间的话后,加之朝政繁忙,已经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小事,也未曾再召他入宫,亦未授与任何职务。

    廉亲王府仅剩的几位主子之中,尔后几年里还会常常出门的只有弘旺弘晙兄弟俩,他们除去在府中接受胤禩请来的几位师傅细心教导之外,在逢年过节或需主人家亲自出门访客的时候,更是代表了父亲到各个宗室长辈的府上拜访,弘晙又因为名义上还是马武的外孙,最常去的一处自然就是富察家了。

    仙府内,胤禩与寒瑶并肩坐在罗汉榻上,大桌边坐着弘景和兰馨、兰蕊,弘景已经去到兰馨的那个世界,还换了个新身份,却是硕亲王最不喜的庶子皓祥。

    “我只记得硕亲王夫妻俩都是眼皮子浅却又贪图权势的,嫡福晋当年会做下偷龙转凤的事情来,可见得脑筋也不好使,不然这固权的手段千百种,她为什么偏偏挑了个最下等的一种,要说硕亲王重嫡轻庶,虽然说这大多数权贵人家皆是如此,但是祸到临头时,他还没脑子的去维护一个没半点血缘的混账东西,这种人哪…在情面上的功夫做足就成了。”寒瑶一边想着以前看过的梅花烙,一边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那位嫡母在硕亲王面前没少拨弄些是非,所以我不打算让那只耗子活太久,还尚公主?想得美咧!难不成妳真的要看小白花上京哭丧不成?”弘景笑了笑,轻轻地扫向兰馨那里一眼。

    “当然要看!我等那么久就为了要折腾那朵小白花呀,如果那个世界没有她,我去那里还有什么意思?岂不是太无聊了?反正他们禁得起折腾的,你怕什么?”兰馨非常不满地反驳回去。

    “我怕?我当然怕!我怕我禁不起那些没脑子的摧残啊!!妳都不知道我在那里半年多以来,每次看到那只耗子时,永远只能看到他的鼻孔?!还不能开口骂,要是骂的难听了,这身子的额娘就要受罪,若是骂的太拐弯抹角,他还以为我在恭维他呢,说什么文武双全,结果连射箭也射不中几次红心,真不晓得硕亲王怎么想的,哼!要不是为了妳,我干嘛跑去那里受罪?”弘景愤愤不平地瞪着兰馨。

    “我、我就是想看嘛!好不容易能亲眼见那些人到底是怎样的没脑子,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兰馨听到弘景的话,半是羞涩半是耍赖地道。

    “好了,好了,不就是几年时间嘛,弘景,你暂且忍一忍,等那朵小白花出现后,再把那几个人一起收拾不就成了?”寒瑶连忙开口打圆场,不过其实她也想看小白花会如何倒霉。

    “额娘心里也想着看戏吧?要不要到时候让额娘去亲身经历一下?”弘景轻哼一声,没好气地对寒瑶说道。

    “嘿!嘿!唉呀!别这样嘛,咱们只看一回,改明儿个就不看了。”寒瑶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

    “这个…白吟霜和新月格格一样吗?”胤禩好奇地问道。

    “唔…身份有些差异,不过本质却是一样的。”寒瑶摸摸下巴想了想后,才回了一句。

    “…那还是早点解决掉的好,这种人不能讲理的。”胤禩皱起眉头,直接断言道。

    “我刚才就是这么想的,偏偏咱们家里净是一些等着看戏的女人。”弘景的眼神在寒瑶母女和兰馨身上绕了一圈回来,寒瑶和兰馨的心思自是不必说,偏偏连兰蕊也是一脸雀跃期待的样子,他还能有好情绪吗?

    “那就照你额娘的意思,等人都齐了,一次解决,我听说还有什么十二岁捉白狐放白狐的事,是今年木兰秋猕发生的事吗?”胤禩看着某人似有些怒目相向的态势,赶忙顺从民意地道。

    “唉~我就知道。”弘景抚着额头,无奈地大叹一声。

    “那件事啊!已经发生过啦,不过现在的乾隆也不算太笨的,所以我故意向他挑拨两句之后,他对那只耗子的印象就变差了。”兰馨一副得瑟的模样,笑玻Р'地道。

    “哦?妳都说了什么?”寒瑶立刻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跟乾隆说呀~原来秋猕是要去做好事放生动物的,那下次我也要去放生一堆兔子小鹿什么的,这么好的事怎么可以叫一个奴才专美于前呢?我们身为皇室中人不是应该比那些老百姓更具备仁慈之心吗?”兰馨摇头晃脑地回道。

    “唷?对吔!胤禩,那每年的木兰秋猕到底是要去干嘛的?”寒瑶眨眨眼,这话听来似乎有点道理?便转头故意问道。

    “妳呀!自然是要八旗子弟不能忘记咱们先祖是在马上打天下的,即使已经入关多年也不能忘记这骑射的功夫,所以才有每年的秋猕,顺便让蒙古部落的亲王们知道咱们大清依旧强盛如昔,如此方能压制他们的野心。”胤禩叹一口气,细心地解释道。

    “哦!”寒瑶恍然地点点头。

    正文 96第九十六章

    弘景在梅花烙世界的日子果然是很憋屈;想他堂堂一个小千世界的掌控者;却要为了博妻一笑,只能忍住恶心;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耗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还不能把他痛揍一顿出气,还有那个时常借机苛待他们母子的硕亲王嫡福晋倩柔,真应该让她尝尝乞讨的滋味如何。

    不过日子过得再怎么憋屈;弘景在康熙朝时也是学来不少小手段,还有些赚钱的本事,只是翩翩怕嫡福晋为难他们母子;平日不肯叫他显露出半点痕迹。

    “额娘;妳怎么又自己在洗衣服?这些事叫小荷小冰她们做就行了。”弘景一走进陈旧斑剥的侧院时,在院子的一角看到翩翩在揉搓着几件衣服,他不满地大步走过来;说道。

    “我让小荷去街上买些布料,小冰在厨房里呢,你也知道咱们这里也没多少人,反正不是什么太粗重的工作,我在屋里窝着也是窝着,动一动筋骨挺好。”翩翩笑着回道。

    “二少爷回来了?我刚做好饭,侧福晋,您先歇歇吧,剩下的等等我来收拾就可以了,您不是说想替二少爷做衣服?待会儿小荷回来后,有得是您忙的时候呢。”小冰在小厨房里听到声音,连忙跑出来迎接弘景,然后扶起翩翩,劝着她进屋里休息。

    “哎?说的也是,皓祥这半年来又长了不少个头,没做几件新衣服是不成的。”翩翩被转移了目标,自个儿一边琢磨着要给皓祥做什么新衣服,一边走进屋里。

    小冰在她身后特地慢了几步,站在弘景身侧说道:“今天主院的那位又跑来想找麻烦,结果在小路上不小心踩滑了,大夫说得三个月不能下来走动。”

    “哦?她真是不死心,都已经想尽法子让她从年头到年尾的只能关在自己院子里,居然还有力气来找我们麻烦,看来这个伤受得太轻了。”弘景轻笑一声。

    “要不晚上我去拆了她的屋顶?”小冰一副极正经的模样,低声地问道。

    “记得白天要再放回去。”弘景淡淡地点了下头,还不忘提醒道。

    “知道啦。”小冰闻言后才微露一丝笑容。

    这小荷小冰两人自然也是弘景从仙府里拉出来的高等人偶,巧合的是这两个都不知道哪学来的性情,都有些喜欢恶作剧,硕王府的几个人被她们耍弄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不说,连罪魁祸首是谁也找不着。

    原先,皓祯还一口咬定是弟弟背地里搞的把戏,可是每次向岳礼哭诉时,弘景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又叫他不敢确定了,而且岳礼对弘景的严厉斥责也没有让皓祯少倒霉几回,又偏偏有那么几次,弘景都能说出自己不在当场的证明,最后岳礼归咎于因为皓祯太过优秀,所以被其他人嫉妒了,对方故意要暗害皓祯,只能叫侍卫加紧保护他唯一的嫡子。

    雍正五年十月某日一大清早,寒瑶发现向来习惯早起的卫氏一直没有起身的动静,遣了婆子进屋里察看,才知道卫氏已经离开人世,她幽幽地叹一口气,总算让胤禩的额娘有个善终,弘景早先就偷偷提醒过她,卫氏的寿命至多只能延续十年之久,如今时候到了,她倒也走得安静。

    胤禩在王府里本来就不出门的,即使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众人也顶多以为他又不舒服,卧病在床了,跟前侍候的小厮均是人偶,左右有人在,旁人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胤禩在杭州亲手打理卫氏的身后事,直到一切事情结束后,又亲自送卫氏回妃陵安置,寒瑶与兰蕊继续留在杭州陪着那拉氏,那拉氏的年纪比卫氏还长,算着也不过这几年的时间了。

    雍正八年年底,病了有一段日子的那拉氏也因年事已高,到底还是没熬过新的年头,在儿孙面前含笑而逝,胤禔和陈氏难过又低调地办过几场法会之后,才让胤禩悄悄地将惠妃的凤体送回之前的妃陵里安葬。

    雍正九年大选,胤禛指了历史上本就是弘旺嫡妻的舒穆禄氏给弘旺,并择吉日大婚,也是胤禩在这几年之中少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重要场合之一,众人看到胤禩‘苍白’的脸色,对于传言中,廉亲王因为身子甚差,故而多年抱病不出的真实性又加重了几分。

    弘旺婚后就与舒穆禄氏迁至微雨轩居住,那个院落前前后后也有七八间屋子,且粗使下人不在此居住,倒也显得宽敞无比。

    弘旺领着妻子拜见胤禩的第一天,胤禩还特地交给舒穆禄氏一个小木盒。

    “这个是先福晋生前一直叨念着将来要准备给媳妇的见面礼,虽然…她不在好些年了,不过我想这心意总要替她传达到你们手上才行,妳且收下吧,或许不是什么贵重的,权当留个纪念也好。”胤禩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木盒,说道。

    “儿媳先谢谢公爹,稍晚再到婆母牌位前向她致谢。”舒穆禄氏恭谨地接过木盒,然后叩首回道。

    舒穆禄氏倒没想到过世多年的婆母富察氏居然能想到这么多的小事,母亲只说过公爹廉亲王和先福晋感情甚笃,对几个孩子都很好,夫君与大姐虽然不是先福晋所出,却与亲生的一般无二,夫君至今没有半个侍妾通房,据说还是先福晋曾叮嘱过额娘的意思,额娘也确实遵从了她的遗愿,没让其他女人来给自己添堵。

    等到弘晙向嫂子见过礼后,胤禩又带着弘旺夫妻和弘晙到祠堂里向寒瑶上香,舒穆禄氏看着胤禩跪在前头,脸上满是思念的神情,再偷眼瞅向弘旺那里,他也是同样恭敬地念念有词,一脸的孺慕之情,彷佛在向牌位上的那个人说些什么话。

    舒穆禄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闭上眼睛,向上头的牌位说起自己的承诺,表示自己以为会对弘旺很好,会非常照顾他,然后才和弘旺一起随着胤禩又拜了几回,走出祠堂后,胤禩就叫他们过去张氏那里与几位姨娘见礼。

    “公爹和先婆母的感情真的很好吧?妾身看公爹对着每件和先婆母有关的东西都很珍惜的样子。”舒穆禄氏跟在弘旺的身后走着,小心翼翼地道。

    “那是自然的,母亲生前是很温和的人,她甚少对谁发脾气,我们兄妹几个淘气的时候,她最多只是罚我们抄抄书,或者在廊下站着,直到心情平顺后才许离开,额娘和两位姨娘都说她比以前那个…还好,至少不会给她们脸色看,父亲虽然少去她们屋里,却也没有过让下人们看轻她们半分的情况出现。”弘旺带着淡淡的笑容,回想着曾经的一切。

    “嗯…妾身刚才向婆母保证过,会好好和夫君相处的,这些年夫君也辛苦了。”舒穆禄氏有些含羞带怯地低声说道。

    “我…不苦,父亲说过以后会好的,现在不是我们能一展身手的时候,所以还要暂且委屈妳几年,况且三弟将来会袭父亲的爵位,我们却得靠自己努力了。”弘旺有些愧疚地看着新婚娇妻。

    这些年来,弘旺也有些替自己的父亲惋惜,明明听外面的人说父亲的能力很好,过去颇受大臣们爱戴,他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肯再替皇上办事,父亲却说如今不是时候,皇上不喜他,他多做只会多错,比十三叔的深受皇上宠信是不同的。

    弘旺原先是不明白,不过后来听了几次十三叔拒受皇恩,且与大臣们来往还要处处小心谨慎,连办个政务也非要拿出十二万分精神把事情做好不可的情况,再想想前些年时,父亲曾遭受到的艰难处境以及他被幽禁在宗人府时,府里突失两个主心骨的低迷气氛,心里似乎有些明了父亲的作法,于是他也开始学着低调,终日只在府里与几位师傅谈经论典,或者到外面看看民生百态,虽然旗人子弟不能离京太远,不过京城里却有四方来客,多的是能听到各地民情的机会,他不能什么都不懂,不能在有朝一日机会来临时却无力应付。

    “妾身才不担心,妾身相信您的能力,再说这日子只要能过得平平顺顺的,有没有那个爵位,其实也不打紧。”舒穆禄氏笑了笑,坦然地回道。

    弘旺没有说话,侧过头看着妻子有些粉色娇嫩的脸庞,然后舒心一笑,这几句话说来半真半假,他不能承袭爵位是真话,不过说要努力上进才有前途,却也有几分心虚,因为弘晖与他们家一直交情甚笃,虽然明面上看似没有往来,可是私底下,弘晖总会悄悄地在他们府里出现,尤其是父亲的书房里,而且他思量过,如果不出意外,下任帝王必定是弘晖无疑,倘若是弘晖登基为帝,他们还怕不能有一展所长的机会吗?父亲在等的…应当也是那一日吧?

    寒瑶和兰蕊在仙府里看着弘旺和舒穆禄氏的相处情况,兰蕊回头对寒瑶笑道:“大嫂看起来是个贴心的姑娘,额娘暂且不必担心大哥的事了。”

    “是啊,没想到这小丫头也是个惠质兰心的,倒是弘景和兰馨的事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寒瑶叹气地望着另一个镜子,镜中倒映出兰馨那里的情况。

    “应该快了,前几日兰馨进来时不是说乾隆已经着手准备选婿的事吗?”兰蕊偏过头,说道。

    “那个皓祯…实在太强悍了点,这几年弘景暗地里也使下不少绊子,这断腿折手的次数总有过那么几次吧?可是他居然到现在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让我不佩服都不成了。”寒瑶摇头叹气,颇为无力地道。

    正文 97第九十七章

    皓祯轻快地走进硕亲王府大门;脸上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笑容;后面跟着的是小寇子和阿克丹,三人刚踏入正堂;就看到在那里坐着看账本的倩柔,倩柔看到皓祯进门,随即一脸慈爱地走上前来。

    “你阿玛这两天就要回来了;你暂且别再出门,留在家里等他回府,也让他高兴一下;知道你这个儿子心里有他的。”倩柔笑盈盈地说道。

    “额娘;我知道,我又不是皓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进大营里吃苦,爹也不说说他,虽然不是亲王世子的身份,总还顶着咱们王府的名头,却 ( 寒木春华 http://www.xshubao22.com/0/7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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