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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云烟似被什么带过,扑面而来她不得不暂闭眼眸,一抹身影纵深而越,隐在苍茫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瞬间她惊呆了,瘫软的卧在悬崖边边魂魄像是抽离了身体,咽下口中的苦水。
指尖轻轻在空气中划开,伸手可以抓住的唯有一缕风烟儿已,凄凄切切,“君亦风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跳了下去,你欠我的情债你就此赖掉了吗?”
四处山壁传来阵阵回音,良久她有些神志不清的站稳了,他已死如今也生无可恋,倒不如随他去了。压抑着对死亡的恐惧她慢慢的挪动着步子,蓦然的闭了眼展开双臂,感受着最后一丝人世的浮华。
她的心惊了一惊,感觉到一股温暖渐渐传入心底,依旧是往昔缱绻的爱意,止不住的意乱情迷!
清风初动,衣袂纷飞,烟云渺渺,你侬我侬,神仙眷侣大抵如此,这一幕美的不可方物。
“你若真的死了,我便不活了!”双眼微红,温情脉脉她在乎的只是他的爱,其他的都如同流水,去了便再无痕迹。
君亦风的唇角噙上她的白皙的脖颈,灼热的舌尖缠绕上她的耳垂,贪婪的吮吸着她的身体,她的灵魂,热切浓郁的爱意暴漏无疑。
他终究平静了,喘着温热的气息他浅浅道来:“奈何桥上我定不会饮下孟婆汤,来世你仍旧是我的女人,我不许旁人爱你。”
此刻随看不见君亦风的轮廓、眉眼、墨瞳,但她知道这一刻他一定嘴角勾着好看的笑,因为感觉这一切好真实。
她从不怀疑这种真实,看得见,摸得着。
他给了她一个承诺,他说一个月后她便可以回到含凉轩。
君亦风有些出其不意的要送她回浣衣局,明媚一笑她直拒绝了,他既是肯送她便以证明了他如今已不介意旁人的眼光了,心意如此懂得便是最好。
不偏不倚的她与傅芷妍迎面相碰,敛了眼角的笑意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傅芷妍很是看上去生出一番凄清,看着定在远处的君亦风她开了绣口:“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比我好在那里,为什么他的一颗心装的漫漫的全是你聂孤岫。他爱你多深便如我对他,我是不会认输的,永远不会。”
没有灼灼逼人的目光,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孤岫只是觉得傅芷妍的确是胜过她千倍万倍。只是对于君亦风来说或许这些都并不是重点,她亦不会放手。
回了浣衣局竹枝一眼瞧见了她,便抑制不住心头的欢愉,硬生生的拉着到无人的角落,情绪有些激动“姐姐知道吗?原来七皇子也爱慕着竹枝,从十二岁到十八岁这六年的迷恋就好像是一个梦。”
瞥见竹枝发髻间已插着七皇子送的簪子,揶揄道:“还是一场有关风花雪夜的迷梦!”竹枝倒也毫不在意,反倒是
“七皇子临走时许诺下次回宫便带我一起去蓝田。”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爱意流淌。
“真好!”这两个字像是包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像很羡慕竹枝,很羡慕,有些说不清出究竟为何歆羡着她的幸福。
一个月,只觉得会过得很快,很快。
一个月后,盛夏的含凉轩该是一样的草木郁郁,湖面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夜晚倚着栏杆她靠在君亦风怀里遥望着半轮的月色……
见婉笙、水染、甜儿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便上去凑着热闹。
原是听闻慕容家的小女儿慕容晚晴进宫来只一眼便喜欢上了君亦琅,这几日慕容晚晴一直粘着君亦琅,穷追不舍,据说两人在一起时笑料百出。
为什么听见他与慕容晚晴竟会有一丝的妒意,他又不是自己在意的人,这些自然与自己毫无干系。提拉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继续干着手头上的活儿。
刚收回心绪却被君亦琅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心扑通的跳个不停,刚要对他嗤之以鼻,却见一个女子追赶着进来,围绕着水池他俩捉迷藏是在有趣儿。
那女子必定是慕容晚晴了生的倒国色天香,勾一勾鼻梁她直呼着:“君亦琅,本小姐不信抓不住你。”
想必是一个淘气可爱的女子。
大家都停下了手头上的话儿,看着两人之间的趣事儿,冷不防的她无端被牵扯其中夹在两人之间,
心想着自己在这做个障碍物委实尴尬,便跨出步子从缝隙中逃离,奈何他们二人在眼前晃来荡去,拉扯间他与君亦琅一同倒下。
分毫不差君亦琅的唇死死的贴着她的脸颊,大家都像是惊住了一片寂静,瞬间她脸上泛出红云。
“君亦琅,你怎么可以亲别的女子?”娇嗔淘气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她便呜咽大哭。
君亦琅无比尴尬的起身,竹枝也过来扶起了她,好生别扭的笑一笑,她对着晚晴说:“晚晴小姐这是一个意外,其实……其实四皇子想吻的女子是你。”
话音方落她便立刻不哭了,上前踮起脚尖双手便死死捏着君亦琅的脸颊便是一阵热吻,君亦琅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别开了她的唇,落荒而逃了。
“君亦琅本姑娘一定会抓住你的!”尾随着追赶出去,热的众人浅笑不止。
风风火火用来形容这慕容晚晴是在恰当不过了,不自觉间手指轻轻拂过刚才君亦琅吻过的脸颊,奇异的感觉若隐若现。
“姐姐可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竹枝神色有些怪异,琢磨不透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想明日不就是明日吗?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同啊,她只是看着竹枝,双眼里竟是迷糊。
“姐姐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哎……呀!”
果真忘了,心中算算明日是六月初三,心中想着这个小丫头怎么比自己还清楚。
“你如何知晓的?”
一声哀叹,她囧囧的说:“当然是太子殿下,他让我告诉姐姐明晚太液湖畔相见。你们也算是破镜重圆倒还瞒着我!”
无可奈何苦苦一笑,她不再理会竹枝,独自偷着乐。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情动,月夜男子
心中寻思着太液湖畔相见,孤岫自是早早做完了手头上的活,只等着时辰一点点过去,奈何今日总是觉得一分一秒过的极慢,禁不住一又有一阵的叹息。
总算是盼到了头夜色初现端倪,她迈着轻捷的步子向太液湖畔一路小跑而去。既惊又喜,湖畔四周的临水栏杆楼榭都装饰着红色的罗纱,在微红灯笼的衬托下一片红晕。
薄雾笼在月上,像是一层透明的纱,挡不住月的光芒,却遮住了月的菱角锋利,于是月光柔柔的泻下来,柔碎了心。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联想到洞房花烛之夜的浅浅红色,立在水榭边四下流离却不见君亦风的身影,他是失约了?不会的,这一切定是他精心布置的,此刻一定躲在暗处偷偷窥视者自己。
“君亦风出来吧!”猛地转身,一瞬间的等待,君亦风便直直的立在她眼前。
他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壶酒与两个泛着夜光的酒杯,左手微微别在背后,脸上出现了欣喜的笑容:“当初成亲你不情我不用,今晚我们再拜天地,饮交杯酒如何?”
不曾想到今晚的惊喜竟是这么大,昨晚曾在心中揣测过无数次,不曾料到他给她的是一场重来的婚礼。瞬间的感动令她六神无主,一片空白。
“洛衣姑娘不愿嫁给君亦风吗?”像是怕被拒绝,他放缓了语调。
收起眼角将要溢出的热泪,“自然万分的愿意,谁让君亦风这么坏呢!”嘴角的笑容更娇媚了几分。
缓缓从背后将手抽离出来,他手中拿的乃是当日的喜帕,孤岫记得上面的花络纹理。
君亦风为她盖上了喜帕,在皓月与满湖红光潋滟里,他们拜了天地、立了誓言、饮了交杯酒。
他说: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说: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花船之上他们相依相偎,莫不静好。“闭上眼好吗?”君亦风温热的气息在如此的暧昧的光影中蠢蠢欲动。轻轻嗯了一声,她如他所说闭了双眼。
“现在你可以睁眼了!”他的手勾勒着她的眉眼,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细微的冰凉像是恰到好处,连绵悱恻又点到为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平静之中她渐渐睁开眼帘,黑暗一点点褪尽散落,依稀的光火在眼前跳动闪烁着。细细一看,她哑然呆住,花船周围,上空,远处直至整个湖畔流萤飞舞,如一道银河泻下人间,闪着奇异的光芒,又宛若伸手即可碰触的漫天星光。
如梦如幻,似乎已分不清真假虚实,她有些哽咽,话亦说的不大清楚,“你是……这是如何做到的?”
“只要有心这世上便没有什么难事!”他抚了抚她的发丝,眼里流光飞扬。
月上中天,他们方才散去,留恋不舍。
进了浣衣局顺着小院来到住处,忽然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响声,心中一阵恐惧。抬眸但见一个黑影从屋顶一跃而下立在几丈之外,不自觉地她后退了几步。
“是我,洛夜玄!”其实平淡的声音在黑夜中似乎若有如无,眉尖微微一挑,她二话不说上前扯下了男子的黑色蒙面,果真是洛夜玄,依旧是神出鬼没。
黑夜,黑影,黑衣,冷峻魅惑。
“我们去屋顶坐坐?”唇角上扬,顾盼神飞倒也不像是说笑,只是这屋顶岂是想上便可上去的,难道凭空生出一对翅膀。
已觉得腰被他搂住,恍惚间一切都像梦境一般,她尚弄不清楚状况,自己便被带上了屋顶。踩着屋脊她站的不太稳当,洛夜玄一直扶着她直到她站稳。
坐在这屋顶之上,身后好像便是硕大的月亮,清辉绰约。
“你如何又幽灵似的出现,莫不是又要刺杀谁?这皇宫戒备森严,你的小命可别断送了!”叹了一口长气,她侧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洛夜玄。
他黑眸似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某个方向,一手搭在微微曲着的腿上,乌黑凌乱的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清幽细碎的微光,勾魂摄魄般的迷乱了一切。
“刺杀这种事儿如今我倒是不大喜欢了。”这种语气倒像是阅尽人世后的一种感时伤怀。
“那你喜欢什么?”脱口而出,她下意识的别过脸不再看他。心里面似乎要抓狂了,后悔自己如此突兀竟问起如此敏感的问题。
“这个吗?”他想了一会后补充道,“我还没想到,不过说正经的此次来是带生辰礼物给你。”
不正经,如何不正经了,孤岫在心中嘀咕抱怨不已,“礼物?你怎么得知的?如实招来。”
“我神通广大,自有方法。这万灵丹有起死回生的神效,送与你了!”
顺手接过白玉的瓶子,她叨唠着:“什么起死回生,眼下我活的大好,不过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且收下。”
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沿着屋脊延伸的方向她艰难而又小心翼翼的前进,这种探寻平衡的感觉似乎很有趣儿,脚底一滑她被洛夜玄出其不意的搀扶起,相互对望她感觉有那么一丝不能言喻的微妙。
“我该是再也不会来雅陵了,这也算最后一面吧!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朝一日你无处可去,沧于永远是你不二的选择。”放音方落,他搂着她如飞鸟一般划过暗夜,轻盈落地。
黑影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她倒也是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
这个男子还真是奇怪,每次分别的最后一句话永远是:如果有朝一日你无处可去,沧于永远是你不二的选择。无处可去,有朝一日她真的会无处可去吗?
今晚却也是惊喜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敛了深思她轻轻推了门而入被竹枝那张牙舞爪的狰狞状吓了一跳,点上灯驱走了黑暗,她仍心有余悸。
“竹枝这便是你给姐姐的礼物吧!姐姐真是受宠若惊啊。”
满腹的委屈似乎活灵活现,竹枝忙好言相劝:“竹枝不过与姐姐开个玩笑了吧!不过姐姐刚才那个黑衣飘扬,嗖的一声便飞走的男子是谁?”
没想竹枝却是看见了,想了一会她搪塞着解释说:“他是在宫外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欠了他的债,所以今晚他前宫中向我讨债来了。”
竹枝自是一听便知她是胡诌的,既然不肯直言她便也不多问了。
第二日孤岫便得知内务司将她调去翠宁宫了,翠宁宫便是去伺候灵儿,她很是乐意。但一想到要离开浣衣局不免有些伤感,虽然在这只呆了一个月多,这一个月虽是苦了些但却是有了极深的感情。
且不说秀玉姑姑、婉笙及众姐妹的照应,竹枝是她的妹妹自然是放心不下。
“竹枝,我与晗妃娘娘素有些交情,你放心我自会想办法让你也去翠宁宫伺候的。”她拉着竹枝在无人的角落里叮咛。
竹枝虽有些不忍分离,却是委婉的拒绝了她的美意,“多谢姐姐的挂念,只是竹枝在这浣衣局六年,平日里只是与这些衣物打交道,若是去伺候人反倒难为我了,姐姐常回这儿来就是了。”
拍了拍竹枝的肩头,她悻悻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放心姐姐会时常来看你的。”
“竹枝不愿去,婉笙愿意去,姐姐可否费心?”,婉笙阔步上前而来,眸子里含着无限的急切与委屈,“在这浣衣局呆了五年,天寒地坼、刮风下雨,双手也得浸泡冷冰冰的水中,婉笙再也不想这样了。”
拭了拭婉笙眼角的泪水,她承诺说:“姐姐答应你便是。”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话别众姐妹她前往翠宁宫里报到。
“孤岫,其实很早我便想要让你到这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皇上表露心迹。”灵儿牵起她的手,温暖的令她感动。
她便也不想过多提及哥哥了,想必她如今真的是过的很好,一言一动都洋溢着知足的幸福感。
“平日里你也不必与我拘谨,若是皇上来了便装装样子就好。上次因为孩子差点让你丢了性命,我心中万分愧疚。”眼神兀的黯淡了许多,
“灵儿姐不必自责,如今我不是安然无恙吗!”绚丽一笑,她无比舒心。
平日里扶着灵儿在院子里四下转转,或是在宫殿里聊这些女儿间的心思,这日子过的却时是十分惬意。
她也寻思着如何开口将婉笙调过来,毕竟这事儿灵儿也独自做不了主,许诺了必定要信守承诺,只觉得自己心有余儿力不足。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慕容晚晴
这几日天气一直很阴郁,今天的阳光破云而出,孤岫便扶着灵儿在御花园里散步,想来平日多活动活动对腹中的孩子也是以有益处的。
冤家路宰却没料到在这儿竟撞见了若妃,她怒目相视,似乎极其不屑从一旁走过,不只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她撞了灵儿一下,幸好并无大碍。想是走了一会儿,灵儿感觉乏了便回到了宫里。
“若妃本就孤傲爱耍心计,只不过仗着慕容家撑腰而已。”灵儿喝上一小口莲子粥,缓缓说来。
慕容家,孤岫忽的想起了慕容晚晴,顺着道便问:“慕容家,以前并未曾听过,只是前几日方才见过慕容晚晴。”
放下调羹,灵儿浅浅笑开:“你有所不知,慕容家乃是雅陵的诗书世家,慕容熙表面上是几位皇子的老师,不理朝政,实则狼子野心,朝中处处有他的心腹。若妃便是慕容家名义上的女儿,所以皇上才不轻易怪罪于她。”
心中不由咋舌,这几日皇上几乎日日来这翠宁宫,嘘寒问暖倒也算是无微不至。
作为一个帝王,肯这般花心思也足已证明了灵儿在他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初若妃意图谋害皇子之事似乎也就轻描淡写般的过去了,原是因为慕容家的缘故。
“听说皇上有意撮合四皇子与慕容晚晴的婚事,这又是为何?”想着想着她忽然就冒出了这个问题,仔细一想这也与自己毫无干系。
灵儿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经意的惊异浮出眼眸,“这只是权宜之计,慕容熙近日蠢蠢欲动,如此怕只是稳住他而已。”
她便不再问下去了,这些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与她一个小小女子到底没有干系。她一回身便见皇上蹑手蹑脚的上前来,示意她不要出声。
“晗儿,可是有什么烦忧朕来与你分担?”
这是从一个帝王家口中说出的言辞,谁说自古帝王无情呢?若是遇见了心爱的女子他也是掏心掏肺的疼爱。
灵儿抬眸溢出丝丝惊讶,正要起身行礼却被他轻柔的握住双手,“晗儿,如今怀有身孕,不必拘泥于礼节了。”
此时他们二人相敬如宾,情深一切。很是令人羡慕,回过神来孤岫便准备退下了,却被灵儿澄澈动人的声音打断了:“洛衣有一姐妹乖巧可人,如今在浣衣局,晗儿想将她调到这来,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皇上似乎是没有掂量便点头答应了,如今这桩心事也是圆满了,轻快地行礼:“谢过皇上,谢过晗妃娘娘!”
出了翠宁宫她心情亦是格外的舒畅,一路小跑回到浣衣局气虚喘喘。
“姐姐,这么些天了才回来,竹枝以为你把这浣衣局早忘得一干二净了。”放下手头上的活,竹枝故意抑扬顿挫的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摇摇头,孤岫自是百感交集:“这几天不见,你竟变得如此矫情了。我让你随我去吧,你却不肯,这会儿反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
“好了,好了!姐姐那个慕容晚晴昨日还来这儿寻你!”竹枝舒展了眉头,恢复了往日的自在。
有些迷糊,慕容晚晴与她只是一面之缘,如今找她作甚!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还是躲得远远地微妙!心中一阵唏嘘。
“姐姐知道吗?七皇子前日传信于我,一言一字似宛若天成,妙笔生辉。”她眼里流过一丝光彩,那是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子特有的神情。
“姐姐可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哎……”她望着远处的阳光洒落树荫漏下的点点光斑,可怜兮兮的表情生动无比,惹得竹枝破口大笑。
闲聊了一会儿,她方才想到此行的正事儿,目光游离一圈院子里却也未曾寻到婉笙的影子,便问着竹枝:“婉笙去哪了?今天晗妃娘娘倒是答应了,她若回来你便让她明日去翠宁宫报到即可。我也是偷着空出来的,这会儿要回去了。“
听罢,竹枝嘴边渐次挂起妍丽的笑意,“那姐姐还是早些回去,若是得空在回这浣衣局。”
一出浣衣局的大门儿便遇见了神彩飞扬,活蹦乱跳的的慕容晚晴,偏偏躲都躲不过,心里是说不出的无奈却又满脸笑意。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兰陵宫,诱惑
婉笙第二日一早便来到翠宁宫,灵儿却也是格外照料,安排着他们同住一屋。
“多谢姐姐,能离开浣衣局这便是我最开心的事儿了。”婉笙抑制不住开心与激动。
帮着她收拾好了床铺,孤岫与她坐了下来,“婉笙,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追求,为名为利的,贪图享乐的,逍遥自在的……总而言之要学会知足常乐。切莫随波逐流,迷失了自己。”
轻轻的笑意,那是最真挚的情感流露,“婉笙记住姐姐的话了,如今即来了翠宁宫我便会好好伺候晗妃娘娘。”
婉笙倒也心思乖巧,事事想的周到,伺候的无微不至。
一早灵儿精神不大好,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皇上一下早朝便匆忙赶来探望,御医来诊治开了些药膳,只是药味太过浓烈,一闻着灵儿便呕吐不止,皇上颇为担忧。
“皇上,奴婢有个法子可去了药味又不至于失了药效。”婉笙端着汤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像是有所畏惧。
“你且说来听听!”
分明感觉到皇上看她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唇边带着深深的笑意,孤岫心中轻叹了一声。
“奴婢可以用这汤药作汁,加上些雪梨、莲子、蜜饯去了药味,制成可口的糕点,如此一来娘娘便可放心食用。”她渐渐放开了些胆子,不在那般拘谨畏惧了。
皇上细细打量着她,沉声问道:“你是新来这翠宁宫的吧!以前不曾见过。”
双眉一挑,那瞬间的欣喜不言而喻,她脱口而出:“奴婢婉笙。”皇上眼中那股奇异的亮光依旧没有褪去,而婉笙却没有避开他的眸。
看着婉笙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很不妙,心中一惊,“皇上那奴婢们这就去准备!”这样一说倒是打破了眼前诡异的氛围。皇上仿佛才回过神来,挥手示意,她拉着婉笙退了出去。
“婉笙,晗妃娘娘待你如何?”
婉笙撇了撇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晗妃娘娘对婉笙很好。”
“晗妃娘娘有恩于我们二人,我们也该知恩图报。”思忖良久,她方才缓缓开了口。
“我明白。”婉笙先是嘟嘟嘴,娇气的说了一声,而后转眸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姐姐的意思我都懂,伴君如伴虎,婉笙只是想好好侍候晗妃娘娘,不会有非分之想,知足常乐!”
听婉笙如此说,她便不再有所猜忌了,撑起笑脸便随婉笙前去膳房,准备制做这所谓的药膳糕点了。没料到这个法子确实也奏效,灵儿竟吃得下了。
直到伺候了灵儿就寝她方才离去。婉笙今天忙活了一下午,肯定是乏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不知为什么她的精神似乎如白天一般饱满,闭了眼翻来覆去也终究是难以入睡。
瞥见月光投下一地浅浅的光影,索性小心翼翼的穿上衣裳,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月光柔柔泻下,淡淡的光华丝丝温意淌进心窝。远远观之灯火稀疏摇曳,氤氲在轻盈的梦里,少了庄严肃穆,平添了些温情。
坐在竹林下的台阶之上,似有似无的一阵凉意掠过。
不知浠水的月光是否也如这般的恬静美好?望月难免触及思念之情,唯有祈祷这千里婵娟,庇佑家人一生安乐。
沙沙的做响声,打断了她纷繁复杂的情绪。起身她往竹林里一隐遮挡的完好,却见一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经过从途径眼前。
洛夜玄,第一映像她忽然觉得此人是他。但转念一想却不大对,那日他离开时曾说再也不会来这雅陵了,倒也无比慎重,再说那人的身段娇小应该是女子。
要不要跟上前探个究竟?黑夜闯入皇宫必定不同寻常,忐忑不安的她尾随上前,一路皆是树木葱郁掩映,倒是极便于隐身期间,况且她也懂些手脚功夫,跟踪这件小事倒也不在话下。
这条路似乎是很熟悉,抬头她忽的止住了步伐,兰陵宫,那黑衣女子潜入了兰陵宫并没有惊动守门的那些昏睡中的宫娥们。
说是不胡思乱想那是骗人的,微微敛了眉种种猜忌蜂拥而来,在耳边嗡嗡作祟。罢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也要弄清一二。
蹑手蹑脚的进了兰陵宫,她轻轻掩了门。空旷的大殿内一片黯淡,看不大清。凭着自己零散的记忆独**索一阵。点点红晕的灯光渐渐从后室里散出,摒了呼吸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藏匿于罗帐之后她洞悉着接下来上演的一幕幕勾魂摄魄的迷乱。
掀开黑色面纱的那一瞬间,女子勾魂摄魄的眼神令她哑口失言,不是因为她妖艳魅惑的绝世美貌,婀娜多姿的身段,浅笑之间的风月无边,而是因为这个女子是君亦风口中所说的小环。
女子巧笑美兮,慵懒的伸出细白的玉指缓缓抽出固定发髻的桃花簪,恰到好处的回眸,媚眼如丝,三千青丝在光影里飞舞,凌乱之美销魂摄魄。
“你知道吗?听旋的眼神像极了你。”君亦风轻轻一环从背后搂着女子的细腰,淡淡掀起笑容。
女子挑弄发丝,浅笑如花:“她是我的妹妹,自然与我神似。”
温柔缱眷,相互交缠难直至舍难分,光晕下的大殿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终于,像是受不了一般,她手心一紧扯下了红色的罗纱,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红纱,她看见了君亦风的脸。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看不懂的神色,仿佛略带着诧异,愧疚,但是那轻滑而过的神情在眼里悄悄的沉淀。
微蹙起眉,想要说什么斥责的话,但是终是忍了下来。眼前的女子却是比她美过千百倍,想到这里她不得不露出一点点的笑容,自己都觉得是那么虚伪。
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笑,用自己最僵硬的笑容掩饰一切的情绪。
“殿下!”女子依旧搂着君亦风,话语间温柔尽显,眼中似乎带着胜利的光芒在向她示威。
君亦风神情平静的看着她,双手掰开了女子搂着她的双手,轻声说道:“听我解释!”
“没关系!”低下眼睑,带着那抹冷笑她孤独的出了兰陵宫,解释都是莫须有的,如今亲眼所见,明明白白。
真心?心在哪里?连他的心在何处都无从知晓,又要她如何真正打开他的心?
回了屋她后背掩上门,一阵抽搐渐渐失了力气,瘫软的靠着门静坐着,默默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没有理出一丝清明,总想着君亦风与小环暧昧不的场景,就像是被下了咒语一般,缠绕在心头,无法忘怀。
紧闭的双唇再也忍不住,啜泣声轻轻的溢出。
“姐姐这是怎么呢?出了什么事?”掩门的响声惊醒了婉笙,她披上外衣,点燃上一盏灯屋里明亮开来。
始终得不到结论,那些温柔如今依然烙在记忆里,那些温柔是他给的吗?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别的女子一样的细腻温存。
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她懂了。原来,他的温柔并不是只对她一人。一字未说她扑倒在床榻上,心有千千结不得化解。
“我见你气色不大好,不如你休息一天吧!”灵儿浅浅相劝。
一夜无眠,自然是脸色苍白。心不在焉,做起事来也总是迷迷糊糊,本来是雪润花梨羹如今自己端来的却是百合羹,稳了稳心绪她摇摇头:“无碍的,我这就去换!”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她端着汤羹前去膳房,不经意的回眸她瞥见了正缓缓离开的若妃娘娘,若妃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姐姐一早开始便心不在焉,昨晚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似笑非笑的黑眸含着单纯的关心。
意识突然在此刻恢复了过来,努力的把自己那些奇异的猜忌驱赶出脑海,她支支吾吾的说来,“没什么,这会儿我又送错了羹。”
婉笙双肩一松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连忙接过她手中的汤羹:“姐姐由我去吧!”
迈着洋洋洒洒的步子,她在后花园里有气无力地走走停停。突然感觉到不寻常的目光,不经意的抬头,蓦地撞上了 那双带流露着各种复杂情感的墨瞳,一如往昔深不可测,看不到底。
那眼中像是带着飘渺的烟云,轻盈的渲染在眼眸上面,那层云烟的名字叫愁绪,叫忧郁……
孤岫震惊的发现,此时竟不能移开自己的眼,只是掐指可数的几个时辰未见,他表面上虽是淡漠,波澜不惊,但是那双墨瞳早已透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或是转身决绝的离开,依旧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眸子。
因为她已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往后以心相谋。他的爱,他的温柔,天下只能唯她一人而已。
第一卷 第十五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过来!”君亦风轻声唤着她,对她伸出了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转动着流光。
心里一紧,熟悉的感觉猛地涌现,记得曾有这样多少次他也曾对她伸出手,有渺渺微风,有他温柔的笑容,只记得有很多次,很多次。
不由自忽主的一步步靠近,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只需要几步便可抵达的路仿佛是用尽一生也走不到尽头。
终于走到君亦风的面前,轻轻把手放在了他以至死不渝的姿势等待着的手上。一瞬间天地万物都化为灰烬,淡褪了颜色,万物的灵气似乎都聚集在他们交握着的手上。
第一次细看他的手,竟是如此白皙透明,修长如女子,拇指上有一道并不大明显的痕迹,那应该是之前他常戴着玉扳指的关系吧!
“你的温柔,你的爱,此后只为我一人盛开。”抬眸她紧紧扣住君亦风的墨瞳。
只闻得他轻叹一声,仿佛是不经意间溢出的,那么轻,那么淡,却是清晰可闻。
“怎么,你做不到?若是做不到,太子殿下此刻便可以松开奴婢的手。”冷笑一声,她倒也十分的清醒。
君亦风手上的温度突然变的灼热,热气从他的指尖传到了她的身上,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被烧为灰烬。
“我已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往后我的一切情绪都不会因自己而起,而是因你而起。”平稳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令孤岫心中一颤,正想要问他什么,她已被带入了他的怀中,用他的体温温暖着自己。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短,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回到翠宁宫见灵儿正在做着针线活儿,想必是为腹中孩子做的小衣裳,抬眸见到她进来,遂搁置在了一旁,唇边惊起一抹笑意:“虽说我的女工比不得宫里的尚衣坊,但偏偏就想事事亲力亲为。”
“娘亲做的衣裳,穿上去一定是格外的温暖。对了,灵儿姐是想要一个公主了,还是一个皇子?”孤岫忽然很是好奇。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掌中之宝!”灵儿眼里迸出一道神彩,清澈如水。
叹了口气,她笑着开起玩笑来,“若是公主,那定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色女子;若是皇子那他一定有着大皇子的妖冶,君亦风的温柔,四皇子的不羁,五皇子的儒雅,七皇子的高贵。”
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又旋即闭了口,想来小皇子必定也有着哥哥的执着与飒爽英姿。
灵儿扑哧一笑:“傻丫头这世上哪有这般完美的人!”
那笑容让她觉得很窝心,这些日子灵儿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很充实,或许哥哥说的没错,一切安好,唯一该做的便是不要扰乱这种平静。
左右环顾一圈却没见到婉笙,回到住处屋里也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想着这个丫头今日有什么不大对劲儿,却又说不清楚一二。
左脚刚迈出门槛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婉笙,似有些慌张。“姐姐,刚刚得空我去后花园溜达了一会儿。”婉笙眉开眼笑,上前宠溺的揽着她的手臂。
“罢了罢了,我们去准备膳食吧!娘娘说中午皇上会过来。”
“嗯,好啊,好啊。”挽着手他们一路小打小闹,莫不尽兴。
午膳过后便又不见婉笙,近来灵儿日渐困顿每日总是要睡上两三个时辰,眼下也没什么事儿她也懒得四下寻找婉笙了。寻思着还是回浣衣局看看姐妹们吧!
“水染,云汐你们可好!对了怎么不见竹枝?”孤岫猛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惊得他们一阵唏嘘。
水染神色有些微恙,“姐姐有所不知,昨日凌妃娘娘召见了竹枝,不知说了些什么一回来竹枝便闷闷不乐。”
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细声问着:“凌妃娘娘?”
“凌妃娘娘乃是七皇子的母后。”云汐叹了口气,窃窃说来。
愣了一下,她突然间像是恍然开朗,微笑从脸上退去取之而来的是隐隐的担忧,想必竹枝该是在他与七皇子初次闲谈的亭子中,二话不说便去寻她了。
竹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于是的回避着她的眼神,见她如此孤岫叹了口气,知道竹枝自己不愿提起,便问道: “凌妃可是说你与七皇子尊卑有别,身份悬殊,让你断了念想。”
“姐姐……”
竹枝抱着她的肩头,眼泪染湿了她肩膀上的衣服。
“你要明白你与七皇子两心相依,只要七皇子不介怀你的身份地位,只要她不曾向这宫规礼数妥协,你便要执着不悔,一如往日执迷痴念的竹枝。”
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竹枝稍微整理好情绪,“姐姐说得对,就算眼前有着重重困难,竹枝也不会轻易妥协。”微微 红润的眼角挤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楚楚动人。
“对了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见她有几分化解不开的疑虑,孤岫甜甜一笑她方才安了心,“刚才我见婉笙与若妃娘娘在密谈着什么,似乎鬼鬼祟祟。若妃娘娘不是什么善人,我怕她又有什么计谋,姐姐万万小心。”
婉笙与若妃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私下会面,的确是有颇多可疑之处。难道若妃依旧对灵儿腹中的孩子心怀鬼胎,思索间她有些害怕。
“竹枝,从现在起你要开开心心的等着七皇子回宫。我有些担心晗妃娘娘,这就先回翠宁宫了。”
恐惧莫名的伴随而来,她一路奔跑直到翠宁宫前方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歇息一小会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暖暖恰好出来见她这番摸样,有些犯迷糊。
“暖暖,娘娘没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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