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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淫荡的贱妇,早已被别人玩弄的生出了孩子,亏他还一直因为他爸爸的行为对你愧疚的要死……”
“你闭嘴!”胡蝶突然倒退着嘶吼一声,她已经不能再承受夏菲菲的污言脏语,她的心仿若又被撕碎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菲菲得意地笑着,“胡蝶,只要你肯撤回对我爸爸的控诉,并且在电视上发表声明向我们道歉,就说是你故意搬弄是非污谄我爸爸,那么这份协议便永远石沉大海,小锋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么你就可以永远地要挟我,我这辈子就会永远在你的挟迫下苟且偷安地生活。
“不,我绝不撤回控诉,那是你们咎由自取。”突然,胡蝶声一粗冷冷地说。
夏菲菲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胡蝶,你竟敢拒绝?”
“我拒绝!”胡蝶身子一挺更是大声昂扬地一吼,“夏菲菲,我已经这样了,不知在风口浪尖被人们咀嚼了多少次了,也不在乎再被嚼一次,你有本事就公诸于众,看谁损失更大。”
“难道你就不怕小锋恨你?”夏菲菲也是有些疯狂地吼道。
胡蝶的眼中突然崩射出了泪水,“对小锋,我是有愧疚,我是对不起他,可那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去操心。至于霍啸远,你有本事就要挟他试试……”说着,胡蝶突然浑身是胆咬牙切齿地吼道。
夏菲菲也一下子铁青了脸。
胡蝶狠狠地瞪着她,她此刻也明白,夏菲菲若是真敢去威胁霍啸远,也就不会拿着协议先来找她了,至于小锋,她不能想象他知道后会怎样,若不是他爸爸利欲熏心让那些人来逼她还债,她又怎会去做契约妈妈……
胡蝶的心绞痛着,她的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转,可她一眨不眨地瞪着夏菲菲,气势不改凌厉绝然,她身上一股破釜沉舟的犀利让夏菲菲语气蓦地一软,“胡蝶,难道你真想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夏菲菲明显不死心。
“那就鱼死网破!”胡蝶随即反击地嘶吼一声,“反正我本就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你不仁我不义,当年你们营私舞弊逼死我爸爸可曾手下留情?夏菲菲,别心存幻想,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夏菲菲一下子倒吸一口冷气跌靠在墙上,这次她本以为足能够要挟到胡蝶,谁想反而激起她的愤怒和仇恨,夏菲菲觉得很得不偿失。
“哼,胡蝶,那咱们就走着瞧,你就等着后悔吧!”最后夏菲菲外强中奸地道。
“我绝不会后悔,夏菲菲,咱们就走着瞧!”胡蝶毫不示弱地激愤昂扬地回击嘶吼着。
夏菲菲懊恼地一咬牙转身离去。
待夏菲菲都走了很久了,胡蝶才身子一颤,强撑的一口气泄去,她哭声终于滑出来,茫然无助地一下子倒退在墙上。
钱钟无声一叹,轻轻从拐角走出来安慰地抚上她的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绝不会撤诉的。”胡蝶突然昂扬一声猛地抬起头,明明脸上泪水弥漫异常虚弱,却强撑着一股倔劲就是不肯服输。人一旦被逼到了绝处,骨子里本能的反抗就爆发出来了。如今的胡蝶仿若早已把名誉等都已置之度外,为爸爸报仇,是她此刻唯一的信念和支撑。
“夏菲菲投鼠忌器早已穷途末路,胡蝶,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你受了太多的苦,以后静下来就好好地生活吧!”今儿虽然听到了一个颇为震惊的秘密,可反复想来,钱钟唯有对胡蝶充满了心疼,竟没有丝毫鄙视。
当年的急风骤雨他也是亲身经历,灾难来袭,稚嫩单纯的胡蝶竟被逼走到那一步,多么令人惋惜心疼!让钱钟的心里顿时对刘承文和夏伯汉充满愤恨和不耻,他义愤填膺,正气浩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两个黑心黑肠的罪祸首推上法庭,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的行为实则永远不能被原谅!
胡蝶回去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但她红肿的双眼怎能瞒过胡妈妈?胡妈妈顿时担忧焦急地要坐起来,却被胡蝶一下子又按倒在床上,她主动坦白,“妈妈,没什么事了,只是得知茵茵得了肺炎住院了,那小家伙闹腾的厉害,一整天哭个不停,连医生拿她都没有办法。”
胡妈妈一听,顿时注意力被转移,也顾不及胡蝶了急忙推了她一把焦心地说道,“胡蝶,你赶快过去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那孩子似乎很听你的话,没妈妈的孩子总是可怜……”说着,胡妈妈脸上一片焦急。
“妈,你不要担心了,茵茵住在华侨医院,我一会就过去看看。”胡蝶笑着说道。
“现在就赶紧过去,妈妈这里根本不用你照顾,有护士把我照顾的很好,你在这也帮不上忙。”胡妈妈说的是实情。
“好吧,妈,那我快去快回。”胡蝶也急忙顺势说道,她心里有事,关于那份协议,她觉得有必要先支会他一声,若是夏菲菲真敢拿去威胁他,她希望他不必顾及自己。
当然,霍啸远要怎么做,她心知肚明,他的手段绝对会让夏菲菲得不到任何便宜。但就怕猝不及防,夏菲菲狗急跳墙,止不定做出什么事来。至于小锋,胡蝶觉得她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这次进华侨医院竟没有任何人拦她,她直接上了八楼,茵茵的病房就在809。
刚出了电梯就听到步梯拐角处传来霍啸远的声音,胡蝶眉一皱,也不是故意要偷听,只觉有他在,她便想在一旁等着。不想霍啸远的话却让胡蝶大吃一惊。
“莫子,有没有留下活口?”
也不知莫子说了什么,只听得霍啸远冷哼一声阴寒地说,“莫子,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脱,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他们都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亡命分子,不必在乎手段,要做的干脆利落,不要让警方发现了。”霍啸远说这话时简直就是个恶魔,让胡蝶的心猛地又象是被重锤击中,她曾经预想过他的可怕,可没想……
视人命如草芥,胡蝶备受折磨的心突然闪现了这个念头,她突然虚弱至极,听到霍啸远似乎正踏着台阶走上来,胡蝶急忙一闪身装着刚从电梯里出来慢腾腾地向茵茵的病房走去。
“胡蝶……”果然,霍啸远看到胡蝶有些欣喜地轻轻一唤。
胡蝶身子一震,忍了忍还是慢慢转过身,她根本不会掩饰的小脸已经苍白的很难看了,霍啸远一看顿时变了脸,他一下子深了眼若有所思,难道刚才……他琢磨着要怎样向胡蝶解释。
却不想胡蝶抽噎一声突地向他跑来一下子抱住了他,力量之大,竟然让霍啸远揽着她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靠在墙上,他突然呵呵笑了,“告诉我,又出了什么让你担惊受怕的事?小脸都吓白了……”他故意说的轻松带着促狭,明知她可能听到了他的电话,可他还是显得云淡风轻浑不在乎。
“夏菲菲拿到了那份协议……”胡蝶苦着脸缓缓地说。
霍啸远一怔,“什么协议?”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来胡蝶说的不是那件事,他心稍宽。什么事都由他承担吧,这个小女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是三年前我生蒙蒙和茵茵的那份协议……她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我怕她拿来威胁你。”胡蝶幽幽地说。
霍啸远听后竟半晌没说话。
胡蝶担忧地抬起头,霍啸远脸上的表情真是耐人寻味很不可琢磨。
“你怎么了?你到是说句话呀……那份协议我本来是掖在床底下的老鼠洞里,没想夏菲菲竟然还能找得到……”胡蝶懊恼至极,她以为他肯定是觉得难办了才会久不出声。
“哈哈哈哈……”没想霍啸远听完胡蝶的碎碎念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
“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思笑……”胡蝶皱着眉心在捶他。
霍啸远突然把她揽紧,眉眼愉悦至极地望着她,“你家没有保险柜吗?竟然藏在了老鼠洞里……”他竟在促狭她。
胡蝶立马恼了,霍啸远急忙又抱紧她笑着安慰,“不要担心了,她绝不敢来威胁我……倒是我很担心刘小锋,夏菲菲若是拿着那份协议去找他,他看后会作何感想?他的父亲当初利欲熏心把你逼成那样,不知他看后是会心疼还是会羞愧?”这男人真是一针见血,心思犀利的果然够可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胡蝶猛地把他一推,黑着脸,喘着粗气,好象对他怒极。
霍啸远摸摸鼻子,心里酸溜溜的,胡蝶对刘小锋的这份呵护真是让他嫉妒的不行,他懦懦地伸出手想揽住她,不想胡蝶愤恨地把他的手一打转身就走。
霍啸远呵呵笑着从背后抱住她,胡蝶挣扎,直接被他抱进旁边的休息室。
“你怎么就不担心呢!”胡蝶跺着脚恨道。
霍啸远终于收敛了嘻笑,“别担心,这事交给我。但我不能保证夏菲菲在找你之前有没有去找过刘小锋?若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胡蝶,坦然吧!我和孩子如此爱你,那份协议已经不重要了,它已经不能成为攻击我们的利器。是时候让小锋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胡蝶,你爱的一直是我们……如今再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了……”霍啸远说的意味深长。
胡蝶突然想到了梅青,她张了张嘴想说出来,但话到嘴边终咽下。
霍啸远在休息室没一丝安稳,大手又要作怪,被胡蝶羞恼地打掉,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与他耳鬓厮磨,胡蝶心事重重地出了华侨医院。
回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却看到医院门口警笛长鸣,似乎出了什么事,医院的救护车是被警车鸣笛开道送回来的。刚到医院门口,救护车里就跳出两个救护人员直接抬着一个担架就往医院里面跑,担架上的人血肉模糊鲜血直流甚是狰狞恐怖,医院门口吸引了很多的人驻足观看,人们议论纷纷,都拧着眉头被那触目惊心的惨状所惊悸。
胡蝶本不是好奇之人,只淡淡扫了一眼就冷漠地转身跨进医院,可是下一刻,她的脚步就倏地顿住了,猛地扭过头,不能置信地瞪大眼盯着那个被医护人员抬着跑血肉模糊的人,绝对不会错了,那一双尖长夸张的鲜红色高跟鞋她还在不久前亲眼看到过。只是……
她急忙追随着那双红色高跟鞋逐步看过去,突然惊呼一声捂住了嘴,“梅青……”
胡蝶一下子象被惊破了魂,站在原地抖动了老一会才疯了似地向急诊室跑去,毫无疑问,急诊室门外挤满了人观看的人,有警察在维持秩序。梅青正躺在一张能活动的病床上,她身体在抽动着,有血水不停地从她的嘴里流下来,瞬间染红了她身下雪白的床单。
有个男医生在为她做检查,尽管已看惯了生死,但那医生还是皱着眉心惊悚地道,“李队,怕是没救了,手段太残忍了,肚子上被捅了六刀,其中有两刀是致命的,一刀在心脏,一刀直插肺叶……这到底是什么人呢?象是被人寻仇似地砍成这样,你们也算尽心了,赶快通知她家属吧!没希望了。”说着,医生摘下手套已放弃了治疗。
他旁边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也就是李队眉心皱的死死的,“目前她的身份还没确定,我们接到报警赶到柳平小区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周围有搏斗的痕迹,目前还不能判定是不是寻仇……不过据邻居们反应,这家的主人是个单身女人,听说是个富婆,生活相当放荡,整天有男人在她家里花天酒地的鬼混。出事前,邻居们就听到男人的吼叫声,但因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并没放在心上,有好几条狗围着她家门口狂叫不止,才引起了邻居的注意报了警。”
胡蝶听到这里心怦怦跳个不平,“这样的身份应该不是梅青吧?”她突然心存了侥幸,尽管那可能性很小。
此时走廊里人群一阵骚动,胡蝶扭头,见连城正大阔步向这里走来。看到他,胡蝶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连城竟然出面了……
那她必是梅青无疑!
连城也一眼看到了她,可能是胡蝶脸上的惊惧太过吓人,连城竟然皱起了眉一声吼,“你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
胡蝶瞪着眼木木地望着他无动于衷。
连城一咬牙跨进急救室。
“连医生……”急救室的医生看到连城进来急忙迎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随后又对着李队说了声,李队立马也是一副很恭谨的神态。
连城只朝他们略略点点头,便直接看向梅青,他二话不说直接给梅青注射了一针,不知是强心剂还是什么起死还魂的药,梅青竟然缓缓醒了过来。那个医生和李队急忙围上去,连城也急忙俯下身。
胡蝶鬼使神差地拔开众人也硬硬地挤进去。
不一会,连城就直起了腰,他叹息一声定定地看着梅青,“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连医生,不知她刚才说了什么?”身旁的那个李队异常警惕地问。
“她说要警察把她的骨灰洒到英雄山上……”连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嘁……”那李队顿时轻嗤一声转过身非常不屑。
那个急救室的医生也是好脾气地望着连城温厚地笑笑。
可梅青此时还没有死,瞪着眼,浑身抽搐着似乎很痛苦。胡蝶悄悄移到连城的身后,梅青有些涣散的眼光竟然看到了她,她眼中顿时爆出一抹异彩,嘴角咧了咧似乎对着胡蝶笑了笑,最后手臂一垂她慢慢合上了眼。
胡蝶顿时捂住了嘴,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哎呀,谁叫你进来的?赶快出去!”此时,急救室的护士似乎才发现胡蝶,急忙凶狠地推搡着把她推出门,连城回头看着她,竟然重重舒出一口气。
当连城找到胡蝶的时候,她正倚在步梯的无人处浑身抖动着哭,“喂,胡蝶,你干什么?梅青好象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干的?是不是他干的……梅青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除了跟他相熟,她根本不认识其他的人,更没有仇家!虽然她曾经威胁过我,但也绝不致死,他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人再有错,可也是一条生命啊!若是死了,就在这个世上完全地消失了……”此刻胡蝶的脑子已经被梅青突如其来的凄惨死亡惊的很不冷静了,她脑子里只回荡着上午听到的霍啸远说过的那些话,她浮想联翩,异常钻牛角尖地认为铁定是霍啸远干的,所以她一连两声凶狠地置问,简直是有些狂乱地声嘶力竭。
“胡蝶,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你冷静下来好不好?你再这样不辨是非胡搅蛮缠,到最后伤了他的心,吃苦头的还不是你自己?”连城直接敲着她的脑袋恨恨地说。
胡蝶却猛地打掉他的手转身就跑。
“胡蝶,你不要再去惹祸了……你非要折腾死他不可吗?”连城一准就知道她跑了会去干什么,他直接替霍啸远捏了把汗。他急忙打开手机,可霍啸远一直不接电话,连城气的又咬了牙,“真是见鬼,竟然不接我电话,活该被她折腾!”
连城愤狠地一咬牙,转身就走。
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又冤枉了他
胡蝶是气势汹汹地闯进华侨医院的,本来也没人拦她,可她很倒霉一下子与护士长碰个正着,护士长本来还想微笑着打个招呼,一看胡蝶的脸,她立马僵了表情并皱紧了眉。伸手想要拦住她,不想胡蝶行走一阵风早一步跨进电梯,护士长感到事态有些严重急忙跑回总服务台给霍啸远挂了个电话。
当胡蝶气势如虹地奔出电梯的时候,霍啸远似乎已接到了护士长的电话刚刚从病房里走出来,他随手关紧了门。看到胡蝶,他直接脸一沉,“干什么?”
胡蝶猛地止步,望着他,眼睛里的火势瞬间燎原,“梅青死了,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干的?她死的那么惨,竟然被捅了六刀,浑身血淋淋的……”胡蝶说着,眼中的惊悸波澜起伏不能控制。
“与我无干!”霍啸远把脸一扭也冷冷地说,这个小女人,竟敢这般来置问他?她到底对他还有没有一丝信任?
“你敢说与你无干?我都听到了你与莫子的电话……明明是你要报复她,要赶尽杀绝要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你怎么可以这般狠!梅青再有错,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曾经为爱你疯狂,你这般对她,真是绝情绝义地坏透了!”此时的胡蝶完全忘记了梅青曾经是怎样对待她的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点,那就是梅青死了。她凭着霍啸远与莫子的对话断章取义地认为是霍啸远杀死了她,并且很残忍地捅了六刀,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变得这般阴狠这般坏!
胡蝶两手握拳声嘶力竭地指责着他,完全没看到霍啸远此刻已经被气的胸口起伏脸色铁青,他眼中闪过一丝心伤,脸上失望至极,他突然转过脸凉凉地说,“胡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没想我霍啸远堂堂正正,你竟把我看的如此龌龊卑鄙不堪!我费尽心机要爱着的女子,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至深,胡蝶,你够狠!你可以为任何人来置问我嘶吼我,却从不曾试着相信我,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我一再地宽容你,却不是这样让你拿着刀子随便捅我的心……”
“你还敢狡辩?梅青已经死了,死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对她这么残忍?若不然,十年的相思纠缠,你竟把她折磨成那样……霍啸远,你心狠手辣,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又是这句伤人的话,胡蝶简直不可理喻。
果然,霍啸远一下子更寒了脸,他猛地扑过去一下子掐住了胡蝶的后脖颈,二话不说拖着她就一把把她推出院门外,“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胡蝶趔趄地向前扑去,霍啸远却咬着牙浑身冷情地转身就向医院里面走去,闻讯赶来的护士长,霍啸远一声咬牙,她顿时变了脸怒气冲冲地瞪着胡蝶,大有若是胡蝶再敢乱闯她就把她活劈了一般。
胡蝶却木木地站在阳光下好久都没有动,她已经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头脑中一点清明告诉她,她又把他惹怒了……
可一想到梅青,胡蝶的心又硬起来。为他的无情,她齿寒。她抬脚懦懦地向前走去。
她始终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楼上的一个阳台上那双痛了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百味沉杂的心思,爱恨不能的纠结,直接让霍啸远深叹一声闭上了眼。
掏出手机,霍啸远拔出一串号码,“莫子,梅青已经被送到中心医院,想办法给她编排个身份,否则连尸体都领不出来……”
回到中心医院,胡蝶竟然去找了急诊室的那个医生,医生告诉她,若是警察确定了梅青的身份而无人认领,她就会直接被送往殡仪馆随意地处理了。胡蝶一听,急忙要了李队的电话就往外跑。
李队满脸疑惑地接待了她,“胡小姐,请问你与梅青是什么关系?她在派出所的登记可不是这个名字。”
胡蝶一听,很是茫然地摇摇头,“我与她只见过两次面,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梅青的真实身份她是绝不能说出口,其实她对她根本也是一无所知,支言片语的消息,扑风捉影,她也不想惹事生非,否则会牵扯进一大批的人,这不是她想要的。
可李队却淡淡一笑,“那胡小姐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为梅青收尸,把她的骨灰洒到英雄山上去……”胡蝶想没想就脱口而出,这也是她最本心的想法,她不能让殡仪馆随便处理了梅青的尸体。
李队顿时好笑一声转过身就站了起来,“胡小姐,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若不是胡蝶这段时间是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大家对她很熟又很同情,她这般冒冒失失地赶来止不定得仔细地查查她,好心也不是她这样做的。
“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不过动了恻隐之心。我不想她随意地就被处理了,人即便死了也是要有一个好的栖息之地的不是吗……”胡蝶也急忙站起来满目真切地望着李队,她的眼神很纯净,眼中泪水萦绕,看的出是真心地为梅青难过。
李队一叹,他老于事故火眼眼金睛,知道胡蝶真是出于一片好心,并不是做假。但他轻轻揉了揉额头,“胡小姐,若是她的家人拒绝认领,那我们可以考虑你的提议。不过,现在,请你不要再防碍我们工作,请回去吧!”
胡蝶走出刑警队的时候,心情很低落。梅青铁定是无人认领的,她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家人。胡蝶的心酸酸的,尽管梅青曾那样阴狠地对她,可她对梅青的心此刻怜悯大于怨恨,何况她现在被不明不白地捅了六刀死去了……不管怎样,死者为大。
胡蝶心中就是有一股执念想为梅青善后,或许她也是有些可取之处吧!或许只为她临终前的那一缕解脱释然般的微笑……
或许她活的一直并不轻松,一个把疯狂追逐爱情当作唯一精神支柱的女子来说,说明她早就贫乏的一无所有,她活在阴暗动荡的岁月里,早失去了做为人性的真善美,她是可怜又可悲的。可能霍啸远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温暖,为了这份飞蛾扑火的温暖,她变得疯狂不可理喻。只因从未被温暖过,所以失去后遗撼就象毒瘤日夜浸蚀着她,进而让她失去所有理性。
她的身份应该是非常可怕的,黑社会大毒枭,高高在上,呼风唤雨。
然而,死后却是如此凄惨。
胡蝶的心凉凉的,她茫然地走在大街上,觉得阳光再照不到心里。
当胡蝶不死心地再次来到刑警队的时候,李队竟温言软语地告诉她,她可以把梅青的尸体领回为她善后了。胡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的目已达成,其他繁琐的东西她根本就不想再问,签了相关的文件后,胡蝶在太平间看到了梅青的尸体。
或许她本也是个娇艳美丽的女子,卸去所有的伪装后,她变得安静而淡然。她被草草地裹在一块白布下,身无片缕。有一刻胡蝶竟恍惚了,仿若梅青昨天还对她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如今,竟如此冰冷地躺在这里无声无息了……
一股悲凉突生而来,胡蝶竟控制不住呜呜地哭了。
在殡仪馆里,胡蝶望着梅青的骨灰很久都没有动。
“梅青,我不知道你究竟愿不愿我这样为你做?或许你真的愿意把骨灰洒在英雄山上,可我还是决定保留着你的骨灰,不想让你一下子消失不见。或许你的家人会来寻你,或许你并不想魂归天外……你好好地休息吧!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忘了吧!那个男人或许根本就不值得你这般疯狂地去爱……我没有写上你的名字,就是不想任何不相干的人再来找你迫害你。若是你还有家人,他们有心定会找到我,到那时,何去何从便由他们做主吧……我会经常地来看你,或许我们因他而结识也是种缘分……”说着,胡蝶把一束菊花放在梅青的骨灰前就转过了身。
存放骨灰的大厅门口竟斜斜地倚着一个人,胡蝶一看,竟是中智。虽然他全身几乎都被裹在触目惊心的白色绷带里,可他的眸子,始终带着善意,曾经让胡蝶难以忘怀。
此刻他就用那种平静到无悲无喜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梅青的骨灰,片刻,头一抬,“胡小姐,谢谢你。”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伤痛隐在其中,让人觉得悲意透体。
胡蝶却皱紧了眉,怕是中智的腿断了,他柱了拐仗,可那条伤腿明显短了一截,“是霍啸远干的对不对?”此刻,她的声音依旧的冰冷带着凉薄恨意。
“不是,胡小姐,你怎会如此想霍先生?若说这世上还有谁会对大小姐怜惜,便只有他……他是个念情的人,人冷心却从来不冷。”中智淡淡地语气,柱着拐仗就缓缓地走过来。
胡蝶一诧,“你说不是他干的?”胡蝶的心有一刻很沉,难不成她又误会他了?
她猛地抓住走到近前的中智,“中智,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语气有些急。
中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歪斜着走到梅青的骨灰前,“我们是被在美国的仇家派来的绝命杀人给害成这样的,本来这次到中国我们的行踪很隐密,也不知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他闯进来的时候我们根本猝不及防……大小姐挨了好几刀,除了我和中全,其他兄弟们都死了……若不是霍先生派莫子及时赶到,大小姐的尸体早被他剁成了肉酱,没想那些人竟把她恨之入骨……为了不引起警方的怀疑,我们只得保留了大小姐的尸体在那里……”中智说着,竟忍不住泪水流下来。
而胡蝶却踉呛着身子退后好几步,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又冤枉他了!她怎么这般没脑子,胡蝶想到这里抬手狠狠地砸了自己的脑袋几下,随后懊恼地低下头。
“胡小姐,我能把大小姐的骨灰带走吗?”随后,中智冷静下来轻轻问。
“可以,她在美国还有家人吗?”
“有,但也与无没什么两样,她的父兄比豺狼还狠,我只想带着她的骨灰回到她出生的地方,那里有她母亲的坟茔……”
胡蝶一听什么也不说了,转身把梅青的骨灰小心地放到中智的怀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已经感激不尽了!谢谢!”中智说着把梅青的骨灰深深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出了大厅,胡蝶竟看到霍啸远和潘耀东正低着头阴着脸异常严肃地站在一辆奔驰车旁,他的劳斯莱斯停在另一边。胡蝶出来的时候,霍啸远只略略抬头看了中智一眼,眸光始终不曾看向她。胡蝶心里满满地歉意想走过去,可霍啸远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让胡蝶望而却步。
中智直接走向他,“霍先生……”
“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先坐专机到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转机到美国,到了美国有专人员接你们。记住了,到了美国不准再轻举妄动,这里的事情一切有我……”他说的低沉而意味,让胡蝶的心也惊悸的一跳。
中智沉沉一点头,竟对他深深一鞠躬。
“走吧!不要再回头。”霍啸远对他一示意,中智便抱着梅青的骨灰上了奔驰车。奔驰车无声无息地开走,霍啸远目送奔驰离去后始终再未转身看胡蝶,他果敢地快走几步钻进了莱斯莱斯,潘耀东无奈地一叹,眼光扫了眼胡蝶就异常无奈地钻进了驾驶座开车走了。
胡蝶很久了都象被定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他连说一声抱歉的机会都不再给她。
他肯定是伤透了心。
胡蝶不哭,她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她怨不得他!
原来被人漠视感觉竟是这般地难受。
胡蝶走出殡仪馆的时候,天突然就阴了下来,竟然下起了细碎的小雨。虽然冲去了不少暑气让人很觉惬意,但胡蝶木木地走在人行道上不屑片刻还是被打湿了整个身体。她仿若什么都感觉不到,只低着头机械地走,风声雨声与她无关,她几次都撞到了匆忙的行人都浑然未觉。
潘耀东无声一叹。他开着劳斯莱斯一直缓缓地跟着,眼见外面风声大作,雨也渐渐急骤起来,潘耀东有些沉不住气了,“外面的雨好象越来越大了……”他意味地一声,眼光向后面瞟了瞟。
霍啸远纹丝不动,他闲闲地坐在后排坐上,左手支在车窗,手指抵着唇,眼眸望着窗外。街道上被雨水淋的不停奔跑的人群,让霍啸远的心不觉微微地跳得急。
胡蝶明显已被淋成了落汤鸡,可那丫头浑然不知躲雨,后悔了吗?活该!
“耀东,走吧!”霍啸远这次可没心软,他直接挥手对着潘耀东一声冷硬吩咐,示意他赶快开车走。
潘耀东眉一挑,“她会被淋病的……”潘耀东急忙提醒,免得某人事后再心疼。
“多事。”霍啸远一声不耐烦。
潘耀东踩了油门就走。
车从胡蝶身边一擦而过的时候,潘耀东从后视镜里看到胡蝶的脸苍白的竟似透明了般。他直接一叹,无可奈何,两人都自作自受吧!不知到最后谁更心疼谁。
而与此同时,夏菲菲扭着腰肢正站在刘小锋的办公室里。
刘小锋冷冷地看着她,“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别自找难看!”说着,小锋的表情阴霾的很厉害。
夏菲菲却不以为意地阴阴一笑,“小锋,我这次来可不是死缠烂打来要求你手下留情的,我来只是想让你知道另一个人的卑鄙面目,小锋,你被一个人耍的可真可怜!”说着,夏菲菲把一份文件扔到小锋的办公桌上,“上面胡蝶的签字想必你比我更熟悉。”
刘小锋本应不该受夏菲菲盅惑,可一听到胡蝶的名字他就有些心跳,不由自主地眼光就扫向那份文件。片刻后,小锋倏地伸手就拿起了那份文件,越看越是脸色灰白的吓人,到最后他直接胸口起伏呼吸不畅了。
夏菲菲得意地走过来,“小锋,现在你该知道胡蝶有多可怕了吧?她早与霍啸远有了孩子,没想她为了钱,竟做了令人不耻的代孕妈妈……”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小锋突然把脸一转冷冷地就对夏菲菲下了逐客令。
夏菲菲脸一怔,随后不可思议,“小锋,我这可是为你好……”
“滚……”小锋猛地转头对着夏菲菲就是一声嘶吼,他脸上怒极,已经在极尽压抑着要喷薄的怒火。
夏菲菲脸一白,却不死心,跺着脚,“小锋,你可别不识好歹,胡蝶都能做出这等丢人的事,你可不能再对她心存幻想……”
小锋突然怒极而起,胡乱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对着夏菲菲凶狠地砸过去。
夏菲菲一声尖叫,急忙踩着高跟鞋大惊失色地退到门边,“小锋,你疯了……”
“滚,夏菲菲,你去死!”小锋直接暴跳如雷。
夏菲菲彻底白了脸,她站在门口不能置信地看着发疯的小锋,心直接跌入底谷,难道又弄巧成拙了?夏菲菲望着小锋突然凄凄地一笑,接着转身离去。
小锋一下子跌坐在办公桌后椅子上,他的眼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心象被绞碎了般。
胡蝶签署的日期他看了,正是她被爸爸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
没想,他的胡蝶当初这般艰难,竟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他的爸爸……
“啊……”突然刘小锋象疯了般站起来就嘶吼一声,对胡蝶的心疼和愧疚潮水般淹没了他,小锋心痛的直接象被剜去了。
他就此绝望了,他再也没脸见胡蝶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消失怠尽。
“小锋,你怎么了?”此刻,刘承文被刘妈妈挽扶着正刚刚走进来,他原本是想来问问小锋,夏伯汉的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突然看见满室狼藉和痛不欲生嘶吼的小锋,刘承文直接感觉出事了,他禁不住担忧地一问。
小锋突然止住了吼叫,直直地瞪着自己的父亲,眼眸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人就象被挖去了灵魂般,小锋心里的痛已深不见骨。
刘承文心一突,身子一摇晃,“小锋,你这是……”他知道儿子在胡蝶的事上怨恨他,可也不至于如此仇恨。
小锋猛地站起来,什么也不说疯一般就跑出去了。
“小锋,你怎么能这样对爸爸……”是刘妈妈气急败坏的声音。
刘承文却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旁,随手就拿起了办公桌上仅有的一份文件,他轻轻翻看,片刻脸一白,身子竟摇晃着一下子无力地跌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原来,他真的不能再被原谅!
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胡蝶的悲伤
小锋踉踉跄跄犹如醉酒的人穿行在急风骤雨中,雨水打在他脸上,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对胡蝶的痛惜已经让他麻木的找不到自己,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趔趄的脚步,天地一片苍茫,唯有风声雨声更添萧瑟和凄凉。被挖空的心,好象永远没有了着落。
奔到护城河畔的栈桥上,小锋再承受不住,两腿一软竟一下子颓废地跪倒在泥水里。他仰天长嘶,声声犀利,让人闻之无不心酸,“胡蝶,胡蝶……我该怎样再去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天若有情天亦老。
霍啸远坐在车里脸一直是阴着的,他目光一直定定地望着车窗外,无尽的雨丝交织成的天地几乎让人无处可躲,想着那个在人行道上踯躅的身影,霍啸远的心七上八下地翻滚着。车里无形当中有一股低气压,霍啸远浑然未觉,潘耀东却提了十二分的精神。
“耀东……”霍啸远突然一声急促。
“是!”潘耀东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仿若他早知道他要干什么,手随心动立马飞快地打着方向盘,劳斯莱斯打着旋儿向来路飞掠而去,被激起的雨水一时在原地掀起巨浪,足见调转车头速度之急之快。
回去的路上,霍啸远的心里象被挑到了风口浪尖,他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万千雨幕在他眼里仿若无物。
可是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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