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胡蝶看着霍啸雅抱着肩无限讥诮地走过来,她顿时眉眼深深牵紧了孩子,“没想大哥竟能做出这等事,把他名下的部分资产竟率先都转到了你的名下,胡蝶,你的手段果然了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随你怎么想,至少我名下的东西绝不会再让他人觊觎……”胡蝶不甘示弱。
霍啸雅脸一白,冷哼一声,“你休要得意,即便大哥护着你,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霍家绝不会承认你。”
“我嫁的是他,别人承认不承认我根本不在乎……”胡蝶也硬朗起来,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罗伯特的话她记的清清楚楚,法国对私人财产的保护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霍啸雅顿时气了,“我警告你,休要再对小锋动任何心思,我不管你之前怎样的勾引他,如今,他是我的人,你若敢对他再勾三搭四,我绝不容你。”霍啸雅是真的发狠了,毫不掩饰眼眸中的那丝杀机。
胡蝶却瞟了朱美琴一眼,随后眼眸一深,“啸雅,你是真的爱他吗?若真爱,你为会他放弃霍家的一切吗?”胡蝶已深谙四大家族的规矩,而小锋也是外来人,若霍啸雅坚持嫁他,她必定失去在霍家的一切。霍啸远也说她野心勃勃,对小锋,她到底有几分真心?
霍啸雅似乎没想胡蝶会这么问,或许她根本就不曾想过要嫁小锋,所以她怔住了。
胡蝶轻嗤一声,“既然不是真心,又何来威胁别人?小锋不是你的私有物,不该对他勾三搭四的是你……”胡蝶出言也很犀利。
霍啸雅似是怒极抬手就要打她,胡蝶却反应灵敏速度更快地抓住她的手,眸光的寒意更盛,令霍啸雅很是吃惊,“啸雅,小锋是个善良正真的人,你若真心,他必定对你真心;你若只是想玩玩或是想利用,我劝你别碰他,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是为你好。”
霍啸雅却愤恨地甩掉胡蝶的手,咬牙,“胡蝶,咱们走着瞧……哼。”说着,她气绝绝地上了楼。
“妈妈……”茵茵突然惧怕地抱住了胡蝶的腿。
胡蝶一抬眼,看到朱美琴又过来了,她心里顿时厌恶至极。轻轻抱起茵茵,胡蝶把她搂的更紧。
“你还不知道吧?啸玉的女人跳楼了,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此刻,朱美琴开口就给她扣了个屎盆子。胡蝶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她。
朱美琴却似乎耐性极好,知道胡蝶不待见她,她竟没生气。继续不冷不热地道,“他为你放弃的这一切,无疑在四大家族在丢下了定时炸弹,如今四大家族的平衡打破,内部早乱成一团。联盟需要新的领导人,陈绪天和霍啸玉两人争破了头……啸玉若想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放弃那个女人,想想吧,眼见就要飞上枝头做霍太太了,此刻又被打入冷宫,是个女人都会疯……胡蝶,这就是你带来的灾祸,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你真是令人恨之入骨……”朱美琴毫不掩饰对胡蝶的恨。
胡蝶听闻不怒反而笑了,“人心不同,所求便不同,怪不得任何人……朱美琴,你也休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不相信,即便他不放权,难道其他人就会一直没有夺权的心吗?不过隐忍不发罢了。此刻只是个契机,你比谁都清楚,何必在我面前摆出高姿态,咱们谁不知道谁……你的恨意,只是你,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所失去的一切不是我的错,不论是霍啸远还是陈忠,朱美琴,你又付出几多真心?不过是为了私利贪图享乐罢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胡蝶的话直接让朱美琴理屈词穷,她憋的脸通红,但依旧高傲地冷笑着,“胡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要知道有些人绝不会放过你……”
胡蝶一下子意识到她话里的含义,她是在指易家吗?
胡蝶轻轻低下头,朱美琴冷笑。
“朱美琴,我爱他,即便只跟他一天我此生便无遗撼……至于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管不了别人的企图和野心,只能坦荡以待。”胡蝶说的真诚。
朱美琴也深了眼,“真不知你有什么好,让那么多人为你不惜舍弃一切……”突然朱美琴低低地意味一声,随后转身,“你要小心了,易天澜已经与家里闹翻了,易家可能不会放过你……”随后,她扭动腰肢离去。
胡蝶却一下子惊了心。
易天澜……
随后,再无人过来招惹她,胡蝶心事重重抱着孩子就坐到了沙发上,她腰背挺直,显得不可侵犯。
也不知过了多久,霍啸远一直没从楼上下来,胡蝶也一直神游天外,一会想着霍啸远,一会担心着易天澜,一会又念念不忘刘小锋,总之,她的心此刻乱的一锅粥。
背后有饭菜的清香飘过来,茵茵急忙扒在胡蝶的肩头向后看去,胡蝶这才回过神来,已经到用午饭的时候了吗?后面有说笑声传来,似乎开饭了,竟没有一个人来招呼他们用饭。
霍家的冷漠,已到了如此地步。
“妈妈,我饿了。”茵茵咬着手指头扒在胡蝶耳边低低地说。
胡蝶眼中突然泛酸,她急忙把茵茵拉进怀里,“茵茵,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妈妈,你要讲什么故事?是不是听故事就不会饿了?”此刻,蒙蒙也睁着大眼睛说。
他们早上来的太匆忙了,孩子的早餐吃的很简单,胡蝶后悔至极。
可此刻她只能抱紧孩子,用下巴抵着他们的额头亲昵地道,“嗯,妈妈现在就给你们讲讲‘三毛流浪记’的故事……”
……
当霍啸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看到胡蝶挺直地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好象她这个动作保持很久了,眼睛凝盯着一个地方都有些直。霍啸远突然感到锥心一般地痛。他早该想到,放她一人在这里会很艰难。
他轻轻地蹲下,灼目看着胡蝶。胡蝶回过神,眸光迷濛,看到他竟嫣然一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霍啸远却突然把她连孩子一起拥进怀里,“回家吧!”
他立马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又轻轻扯起她。
胡蝶一笑,便什么都不在说,抬脚就走。
可片刻她的身子便一下子倒下去,霍啸远赶紧费力地抓住她。胡蝶一笑,“脚竟然麻了……”
霍啸远深深盯着她的眼睛竟然微微泛红,片刻,把蒙蒙塞她怀里揽着她的腰慢慢向门外走去。
楼上霍正庭站在楼梯旁看着他们相拥而去,他只沉沉地叹了一声。
或许真的应该放手了,他的儿子,已经找到了他最想要的,或许他真的应该成全。
霍正庭有些萧瑟,他目光飘缈,似乎想到了另一个人。他们母子长的真的非常地相像,每次看到他,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一辈子快过去了,他的负疚已象根刺深深扎在了心里。
坐到车里,蒙蒙和茵茵就醒来了,看到霍啸远,茵茵直接嚷嚷开了,“爸爸,我饿了,肚子咕咕在叫。”似乎在验证她的话,茵茵和蒙蒙的肚子同时响起来。
霍啸远心更抽紧,“蒙蒙和茵茵想吃什么?爸爸带你们去吃好不好?”
“爸爸,三毛最喜欢吃窝头,我们去吃窝头好不好?”蒙蒙突然大叫说。
霍啸远一皱眉,转头不解地看向胡蝶。
胡蝶一笑,亲昵地抚了抚蒙蒙的头,“蒙蒙想吃窝头,妈妈回家给你做好不好?现在就让爸爸带咱们去吃东西,蒙蒙不准再提窝头,就拣想吃的吃好不好……”
“好。”蒙蒙乖巧地应着。
霍啸远顿时通明。
“爷爷已经没事了,主要是被啸玉和啸雅气的,啸雅因为啸玉要争那个位置,所以她提出要接手我手里的资产,啸玉不同意,两人就大打出手……今天,啸玉跟那个女人提出分手,那女人受不住便一下子跳了楼,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腿也受了很重的伤,如今法国的媒体已经争相报道,爷爷觉得丢了人,一口没提上来就昏了。”霍啸远轻描淡写地说着。
可胡蝶觉得那个犹如老狐狸般的老头八成是在装,昏过去,他硬朗的堪比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说昏就昏呢?不知又有什么心机?胡蝶扁着嘴根本不相信。
霍啸远看到了她的讥诮,顿时呵呵笑着伸出臂一把揽过她,“你也看出爷爷是在装?”
“他果然是在装吗?鄙视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胡蝶头一偏鄙视地说。
“他是故意想把你招来吧?有什么目地……”随后,胡蝶洞悉地说。
霍啸远脸上的笑容淡淡地隐去,“如今四大家族因为利益纷争已乱成一锅粥,陈绪天有实力却不能服众,啸玉有野心却担不起那个担子,所以沈中天提出,还要我回来,朱家却坚持不同意打破规矩,爷爷的意思……”
“爷爷是想让我主动离开你……”胡蝶淡淡地说。
霍啸远却突然扭头看她,“不要冤枉了爷爷,其实他有自己的想法,四大家族捆绑在一起这么多年,内部早就腐朽心怀各异,朱家两兄弟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早已把家产败光,俨然已成了四大家族的负累,朱美琴为了朱家不惜与陈启联手,如今也被他弃了。陈绪天倒有心机,只是陈启做事太绝,沈家和霍家已对他防范甚严,绝不会轻易让陈绪天独撑天下。如今啸玉……唉,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总难撑起一片天。”
“那耀东呢?如今他不也是四大家族之人……”胡蝶突然犀利地说。
霍啸远突然扭头赞赏地笑看着她,“沈家不予让耀东出头……”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也在想着脱离四大家族的掌控了……如今他们攀上易家,你们四大家对他又算得了什么?”胡蝶眸光通透地说。
霍啸远笑着不置可否。
“那你什么意思?”胡蝶突然惴惴地问。
“什么什么意思?”霍啸远扭头不明白地问。
“你该不会是想着再回去……”
“傻瓜,如今还有我过得这般逍遥自在的吗?那个烂摊子,我早想弃了……胡蝶,你可是我的福将。”霍啸远亲昵地一把揽过胡蝶。
原来如此……
她并不是罪魁祸首,而是让他摆脱苦海的契机。
胡蝶对他嗤之以鼻。
霍啸远宠溺地在她额头一吻,“宝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胡蝶咬唇一下子把他推开。
“爸爸,肚子饿!”看着霍啸远与胡蝶嬉笑亲昵,一边的茵茵看不下去了,急忙拍着肚子大声抗议。
霍啸远一下子哈哈大笑。
酒足饭饱从餐厅出来时,一出门就看到旁边正有一群人围着两个人拳打脚踢。霍啸远立马皱紧了眉。胡蝶看到,此刻外面已经黑透,若再这样揍下去,那两个人铁定没命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霍啸远耐不住突然大吼一声,“再不住手,我就要叫警察了。”他故意把手机放到耳边。
那几个人回过头来,可能是看到周围又围上来不少人,顿时骂骂咧咧地又凶狠地踢了那两人一脚扬长而去。霍啸远放下手机,扯着胡蝶就走,他能做的也仅在于此。
“霍先生……”突然,身后响起一熟悉的声音。
霍啸远和胡蝶顿时转过身。
“中智?”待胡蝶看清那个扶着墙哆哆嗦嗦站起来的人顿时一声惊叫。
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可不就是中智?显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是中全。
回到庄园,胡蝶赶紧找来药棉与酒精之类的为中智和中全擦拭包扎伤口,霍啸远一直窝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待收拾利落,胡蝶又做了面条,两人唏里哗啦地吃完,中智摸着嘴竟懦懦地不敢看霍啸远。
“究竟是怎么回事?”霍啸远低沉着问。
“大小姐死了,他的哥哥梅毅强行接管了她的地盘,我原本以为他会为大小姐报仇,谁知,他直接把我们兄弟俩送到了阎王爷门口……我们就这样从美国逃到了法国……”
霍啸远沉默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随后霍啸远淡淡地问。
中智却懦懦地瞟了胡蝶一眼,“胡小姐曾为大小姐收尸,我们一直铭感在心,此番死里逃生,就只想跟着她……”
胡蝶一怔,一时竟没明白中智的意思?
霍啸远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就由她做主吧!”
于是,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胡蝶。
胡蝶的眼睛眨呀眨,待明白过来,不觉一叹,“中智,我们以后可能要过很平淡的日子……”其实在胡蝶的心里她是很想收留他们的,毕竟中智的人品她很清楚,若是将来一旦霍啸远有事出去,她身边还能有个支使的人。只是,只要他们够忠心……
“我会开车……”一直沉默的中全急忙说。
“我会修剪花枝……”中智也举手急忙表态。
胡蝶有些哭笑不得,急忙看向霍啸远,见他淡笑着眸光琉璃似玉精光闪烁,胡蝶一下子明白他也并不排斥这两个人。于是,胡蝶一思,又道,“中智,我们需要绝对的忠心,毕竟,你们一旦留下来,对我们而言,就如同家人……”
胡蝶话落,中智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果刀就对着手臂狠狠地扎下去,“啊……”胡蝶顿时一声大叫,惊得跳起来,“中智,你要干什么?”看着他手臂血流如注,胡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断臂明志……胡小姐,大小姐被仇家所杀,可她死后,却只有你去为她收尸……在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我们不远千里辗转逃来就是想投靠你,请一定要相信我们,今后若是我们敢背叛你,就如同此臂。”中智说着,拔出手果刀又要往手臂上扎去。
“住手……”胡蝶一声嘶吼,她再见不得血腥,急忙夺下了中智的水果刀,“留下就留下,也不是非要怎样,只是……好了,我信了你们了!”胡蝶说着,急忙手忙脚乱又给中智包扎伤口。中智憨厚地嘿嘿笑。
中全突然摸过胡蝶丢在一边的水果刀又要往自己手臂扎去。
霍啸远突然起身一下子夺去中全手里的手果刀,“不准再吓她……”
“大哥都已明志……”中全挠着头悻悻地说,似乎他晚了中智一步很不该。
胡蝶却黑着脸瞪了他一眼,“以后你们留下就得听我的,敢有半点违逆就不给饭吃……还有,以后不准再有任何血腥事发生,否则,赶紧给我滚蛋……”
中智中全却高兴地笑着点头如鸡食米,霍啸远也是意味一笑。
第二天,中智和中全就把庄园当成了自己的家一点都没见外,大清早,就看到中全驼着蒙蒙和茵茵在院子里骑马,两个小家伙乐的咯咯笑。
胡蝶从楼上看到这一切,心蓦地踏实,觉得这样也不错。
中午的时候,中智面色郑重地从外面走进来,“夫人,外面有人想见你……”
胡蝶走出庄园,竟看到公孙莲站在大树下正往这里眺望,胡蝶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胡蝶欲走过去,中智却拦住她,“夫人,要小心,她身上有杀气……”
胡蝶一诧,急忙扭头看中智,中智肯定地点点头,“夫人,让我陪你一起过去。”
胡蝶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必,中智,你站在这里就好,我会无恙。”胡蝶知道,公孙莲一定是为易天澜而来的,朱美琴说易天澜与家里闹翻了,胡蝶知道这是她的惹的祸,理应由她承担后果。
公孙链见胡蝶走来,眼眸中寒意闪了几闪,就是这个女子,把天澜害的那样苦……公孙莲毫不掩饰心中的恨意和杀机,但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按捺下,“你知道吗?天澜已经失踪了……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一直在找他,前几天就在这附近抓到他,当时他口吐鲜血已是极度虚弱,可他竟从我身边逃了……我如今根本探不到他任何的气息,我想,他可能离你不会太远……若是你见到他,请一定要通知我,他的状况若再任由下去,不会活太久……”说着,公孙莲眼中的泪光闪了闪,“他为你,已经穷途末路,易家已经放弃他了……我配制了药丸,或许能延缓他的痛苦……”
听到这里,胡蝶转眸茫然地看着浮云深处,她不敢应承,她怕应承,易天澜,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这样,让我这辈子情可以堪?
“要怎样通知你?”随后,胡蝶还是这样说。
公孙莲急忙解下身边一个短笛之类的东西,“找到他,吹这个就好,多远我都能赶过来……”
胡蝶点点头接过。
公孙莲欲言又止,似有请求,想了想,最终还是开了口,“胡小姐,他对你很痴,请你想办法绝了他的念好吗?我,我自小就喜欢他,我不知为何,易爷爷总是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可我这辈子已入了魔,离不开他了……”说着,公孙莲有些羞涩地绞着衣摆。
“放心,见到他,我一定把他交给你。”胡蝶面无表情却很坚定地说。
“谢谢。”公孙莲转身就走,快步如飞,转眼即不见。
胡蝶唏嘘,如今她再不怀疑,世上真有古老而神秘的家族,承袭的东西,惊世骇俗。
夜半,胡蝶总是辗转难眠。
她披衣下床拉开窗帘站在窗台下,明月皎洁,银辉遍洒,天地一片静籁。可她却心事重重地一叹。
易天澜,你究竟想怎样?
你又让我该怎么办?
一想起他,胡蝶就觉得头痛。
可她要怎样绝了他的念?
手里的短笛竟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胡蝶觉得甚是诡异。
他说,他只想守着她,并没有任何非份这想……
胡蝶觉得,即便如此,也是奢侈。
她与霍啸远之间已容不下任何的人。
她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他。
可对易天澜,她本能地却又似无法割舍,这种感觉,快要把胡蝶折磨疯了。越是正视自己的心,越是静处,胡蝶就越是能感受到内心深处的那丝异样,对易天澜的牵挂,竟如此深入骨髓。她不得闭上眼叹息。
突然,胡蝶蓦地睁开眼。眸光如玉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下一刻,胡蝶想没想就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本该在床上熟睡的霍啸远却慢慢睁开了眼,此刻,床头电话响起,霍啸远无奈拿起来,“中智,随她去,不要跟着,要相信她……”
此刻,胡蝶披着露水狂奔到一处树林处,她准确无误地就走到那棵浓密的大树下,大树下蜷缩的人不停地发出阵阵尖锐的咳嗽,那声音犀利地似乎要把心脏肺都要咳出来了。胡蝶的心猛然收紧。
她轻轻地蹲下身去,易天澜虚弱地睁开眼,“你来了……”
夜幕中,胡蝶却惊悸地看到易天澜的头发竟然是一片雪白,他的脸也苍白的吓人,嘴唇却嫣红如花,胡蝶刚一触到他,就被他身上的火烫惊的缩了手,“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担心,我还好……”易天澜竟然望着胡蝶笑了,月光下,他澄澈的眸光依旧干净的纤尘不染。
“我要怎么做?”胡蝶咬着牙问。
“你什么都不必做,我看着你就好……”易天澜的澄澈的眸光竟有了不舍的眷恋,仿若他随时就要死去似的。
胡蝶冷哼一声不说话,直接盘腿坐在他面前,目光一挑,紧逼地看着他。
易天澜慢慢地坐起来,懦懦地盘起腿,轻轻拉过胡蝶的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两手相抵便慢慢闭上了眼。胡蝶一叹,顿时心无旁鹜也闭上眼。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月美,人更美
对易天澜,中智和中全非常地排斥,对他充满了敌意。
易天澜从庄园里出来时,就被中智和中全堵在了大门外。
“小子,我警告你,少来纠缠我们家夫人,否则对你不客气!”中智手摆出一副地痞流氓相凶神恶煞地对着易天澜说。
中全更是形象地把手往脖子上一摸,眼一瞪,似恐吓,更是威胁。
易天澜站着根本没动,只眯了下眼,“我若不从呢?”
“那你就是找死!”中智话一落,一把尺长的砍刀明晃晃地就向易天澜砍去。兄弟配合的如此默契,左右夹击,滴水不露,易天澜躲无可躲。
可眼前一花,兄弟俩一下子僵了动作眼前竟然失去了目标。中智和中全的砍刀仿若被定在了空中,稍一秒,那动作才劈空落下。再次扭头,易天澜已吹着口哨悠然自得地离去。
中智和中全面面相觑,突然象见了鬼般地哇哇大叫,手中的砍刀应声落地。
大门旁,胡蝶正抱着肩目光阴森地瞪着他们俩。
“嘿嘿,夫人,我们是跟他闹着玩的,闹着玩……”中智看到胡蝶,顿时掖揄地嘿嘿笑着。脚一踢,那两柄明晃晃的砍刀便被踢到了阴影处。中全直接缩着脖子躲到了中智的身后。
“今天一天不准吃饭!”胡蝶黑着脸一声冷哼,恶狠狠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哥,怎么办?一天都没得饭吃。”身后,中全苦着脸道。
“你傻呀,饿了就到葡萄园摘葡萄吃去。”中智扭头一声吼。
“哥,还是你聪明。”中全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
中智却歪着头皱紧了眉,“中全,你说是他速度太快了,还是我们动作太慢了?那一刻,我怎么感觉时间都好象静止了呢?”中智咂着嘴问中全。
中全挠挠头,“肯定只是我们眼花了……哥,霍先生已经警告过我们了,你为什么还要试探他?”
“我只不过想证实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夫人整夜跟他待在一块算个什么事?”
“哥,你又来了,霍先生怎么说的,要相信夫人。”
“我是相信夫人,可那小子……中全,昨天你看清楚他一招半式了没有?”
“哥,昨日阴天我眼花……”中全毫不羞耻地说。
“中全,告诉兄弟们给盯紧了,这小子来去无踪定不是什么好货!”中智冷哼一声抱着肩姿态高妙地走进庄园。
其实他心里更是懊恼,在易天澜面前他们竟然弱的象羽毛。昨日他和兄弟们亲眼看着他鬼魅一般的身手,竟然一点都帮不上忙。中智心里盘算着,若他是自己人便好,若是敌人,中智心里没底,不知还能不能保护好夫人……不过,他们胜在人多。大小姐留下的人手已经被他慢慢都安插在了葡萄园内,若有异动,兄弟挥刀就能上。他别无二心,一心只想报胡蝶对大小姐的那一份恩情。
不几天,霍啸远突然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书信,他顿时变了脸。一天都神情恍惚,莫子来了,耀东也来了,两人不及与胡蝶打招呼,就一头扎进书房整整几个小时都没有出来。胡蝶心里顿时惴惴难安,她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中智和中全明显也提高了警惕,一双眼睛滴溜溜在庄园内外乱转着。
待莫子和潘耀东匆匆离去,胡蝶一头就闯进去,霍啸远正眉目沉沉地站在窗台上狠命地抽着烟。“出了什么事?”她懦懦地问。
看到霍啸远那凝重的脸,胡蝶心就往上沉。
霍啸远掐掉烟转身看着她,目光幽深泛着寒意,“连城和他妈妈在来法国的途中被劫机了……”
胡蝶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她心慌措乱地低下头,“消息可靠吗?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是公孙家传来的消息,应该能够信任,连城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被劫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霍啸远沉定地说。
“你想去救他们?”胡蝶一下子感触到他内心的焦急,还有一份责任和坚定。胡蝶知道他必会去救他们。
“胡蝶,他们的身份很特殊,不能泄露……”霍啸远低低地说。
“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再去救他们吗?”胡蝶明显不想让他去。
霍啸远却低下头,“胡蝶,他们来法国,明显是为了我们,行动很隐密。若是曝露出去,不仅他们会有危险,我们也会再无宁日……”霍啸远这话说的很重,胡蝶一下子感到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胡蝶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口。
“丹麦皇室,连城是丹麦正统的王子……他们来法国看我们已犯大忌……”霍啸远皱了眉头说。
胡蝶一下子踉跄地后退一步,低下头,心潮翻滚。她知道,霍啸远这一趟必去无疑,不仅是因为连城和他妈妈的尊贵身份,更重要,他们于他,更是责无旁贷。
“我能做什么?”片刻,胡蝶想通后便坚定地看向霍啸远。
霍啸远心慰地笑,走过来轻轻拥住她,“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和孩子便好,在家等着我……我会把中智和中全留在家里,放心,他们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潦倒和落拓,一般人他们能挡得住。还有,他,曾答应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听他这样说,胡蝶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她紧紧地抱住他,尽量不让眼中的不舍和泪水流出来,“你需要去多长时间?公孙家能靠得住吗?”不知为何,胡蝶突然感到极度不安,仿若他这一去,便永远不会回来似的。为什么事情会那巧?他们劫连城和他的妈妈究竟意欲何为?胡蝶心思玲珑,一瞬间竟想了很多。
“放心,我一定会安然回来,莫子手下还有高人,经验都非常丰富,我不会有危险。”霍啸远宽慰着她的心,他能感觉她浑身都在抖。
“消息能确定吗?”胡蝶还不死心的问,若这只是一个圈套,她不能想象那后果。
霍啸远却轻轻点点头,“那个老管家也透来的消息,这次,他会随着我们一起去……”
胡蝶却一下子不说话了,把头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哽咽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胡蝶突然一声抽泣一下子紧紧抱住他,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如今又要分离。
“胡蝶,多则一月,少则半月,我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再不会有其他事纷扰,我们就远远地离开这里,过与世无争的日子,胡蝶,相信我。”霍啸远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
胡蝶的泪珠在眼窝里打转转,“你说话要算数,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到时候你一定要跟我走。”
霍啸远深情地吻住了她。
“待我走后,中智和中全能够完全相信,有事可找耀东商量,还有,必要时小锋也绝对会不遗余力地帮你……”随后,霍啸远又说。
胡蝶想说话,却被他用手指抵住唇瓣,“霍家的事能推就推,吃一堑长一智,除了爷爷,霍家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留在庄园里,你就绝对的安全,其他事尽可吩咐罗伯特去做,他是多年的朋友,值得信任!”
听他如此事无巨细地叮嘱,胡蝶心酸的难受,再禁不住一下子揽住他的脖子就狠狠地吻住了他。分别之际,难舍难分,两人的情潮一下子扑天盖地。霍啸远情热地把胡蝶一把按倒在书桌上,胡蝶却推拒他,“到楼上,我要狠狠要你……”
霍啸远眼一深,急切地抱着胡蝶就上了楼,根本不顾中智和中全那目瞪口呆的眼神。还是中全机灵,一把抓住就要跟着小楼的茵茵扛在肩上,“走喽,骑大马去……”茵茵咯咯笑着随他去玩。
霍啸远一下子把胡蝶压倒在床上,还未等衣衫除尽,胡蝶火热的小手就探进他身体里。霍啸远一声嘶吼,身子骤然紧绷,立马扯开胡蝶的身子,腰身一挺,劈波斩浪,一下子凶猛地把胡蝶摇曳在波峰浪谷中。
因为难舍,因为情浓,可想而知,两人此刻有多疯狂。
胡蝶没有大叫,只是紧紧地抱住他,仿若要把自己深嵌到他的身体里。
霍啸远嘶吼着把自己的热情毫不吝啬地挥洒在她的身体里。
抵死缠绵,不是消魂,更是夺命。
当天色黑尽,霍啸远最后一次亲吻着胡蝶绝然离去的时候,一直在床上沉睡的胡蝶慢慢睁开了眼,一滴泪珠滑下脸颊,她哽咽着一下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霍啸远趁着夜色倏然离去。
夜深了,胡蝶依旧站在院子里举头望月无法入睡,没有他的夜晚,她孤枕难眠。
易天澜悄悄地在她身后站定。
“会是一个阴谋吗?”她轻轻地问。
“说不好,连城和他妈妈被劫是事实。”易天澜皱着眉头淡淡地说。
“会是什么人劫了他们呢?如此尊贵的身份,身边怎会没有保护之人?怎么就轻易地就被劫持了呢?他这一去,我心很不安。”胡蝶咬着唇说,有些失魂落魄。
易天澜一叹,“如今我只能保护你……”
“可我不能没有他……”胡蝶说着一声抽噎。
易天澜轻轻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就拉住她,胡蝶又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沽沽流入身体,那一身的疲乏顿时被荡涤干净,胡蝶目光水润地盯着他,“易天澜,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他,眼睁睁看着我和他相亲相爱,你心里,就真的能忍受吗?”
“你在怀疑我?”易天澜也很敏锐。
胡蝶低头摇了摇,“我不知道,我感到非常不安,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仿若那只是一个陷井,就等着他一头扎进去。”
易天澜微微一笑,“你恐怕还不了解他的实力,胡蝶,若信我,就安心在家等着。即便救不出他们,他必也能自保。你在这里,他就会安然回来。”易天澜笃定地说。
胡蝶抬头不解地看他。
“胡蝶,你不了解男人的执著……你就是他心中的一根线,不管他走到哪里,你始终是他回归的信念……”易天澜意味深长地说。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要给你疗伤……”胡蝶突然一改态度,直接抓了易天澜的手盘腿扑坐在地。
易天澜一怔,随后咧嘴一笑,“我有套秘诀要传授给你……”说着,他凑到胡蝶耳边嘀咕一阵。
胡蝶显然不理解。
“你看,是这样……”易天澜说着,便一个口诀一个动作地演示给胡蝶看。
胡蝶的心思慢慢被那神奇的呼吸运气之法所吸引,忧思渐浅,她与易天澜一起聚精会神地掐着那怪异手法慢慢入定。
角落里,中智和中全摸着下巴看着胡蝶和易天澜异常不解地抓着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喃喃低语,“哥,我怎么觉得他们的行为怎么这么怪异,跟老和尚入定似的。哥,他们这是在练功吗?听说易家诡异莫测非常神奇,难不成,夫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么过的?”
中智一听,一脚把中全踹到旮旯里。
蹲着观察了好久,中智始终不敢靠近。易天澜的背后已经蒸腾起一股热气,仿若一团白色的蚕茧,一下子把胡蝶和他都包裹在那愈聚愈浓的气团里,中智看着心惊肉跳。
眼前如此诡异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中智突然觉得之前打打杀杀的日子真是太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了,自从认识易天澜,他的一切行为都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中智觉得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捏着下巴费思量。
一直到天明破晓,易天澜和胡蝶才从入定中睁开眼。两人对视,眼中精光闪烁。胡蝶竟心旷神怡,眼前的一切似乎更加纤毫毕露,她的六识更加敏锐了。一扭头,看到中智和中全歪倒在旮旯里流着口水睡的正香,胡蝶不觉扑哧一笑。
“我想通了,我要好好地善待自己等他回来……”胡蝶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她觉得这一夜她似乎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那奇妙的感觉,仿若和天地共呼吸,体内的欢畅真是说不出的神奇了。
易天澜一笑,欲起身。
胡蝶却一把按住他,“你如今住在哪?”
“哪里都好……”易天澜无所谓地说,反正离她不远。
“有事我怎么找你?”胡蝶眼睛晶亮地问。
“我的气机一直牵引着你,你有危险我会感知的到。”易天澜轻轻说。
“可我感受不到你,若想找你,怎么办?”胡蝶这样问。
易天澜一怔,随后一想,伸出手,“把公孙莲送你的短笛拿出来。”
胡蝶急忙翻开衣襟扯出来,幸亏还未埋入葡萄园中,递到易天澜手中,他仔细看着,突然挥手在那上面一抹,一缕蓝光闪过,“可以了,若想找我,吹几声这短笛就好。它里面发出的波动只有我能接受到。”
胡蝶喜悦地一把夺过,“要吃过早饭再走吗?”
易天澜目光挑挑,似有殷切,“今天就别吃面条了,给你做顿好吃的。”
易天澜温柔地笑笑,“如此甚好,我就不客气了。”
胡蝶在厨房做饭,易天澜抱着肩依着门上看着她。
“易天澜,为什么会这样?”胡蝶突然问。
易天澜一怔,随后明了,“易家的秘笈是由祖先传承,非常神奇,听说能与天地共呼吸……可易家几代人即便聪明绝顶,却再未悟出那份玄机,人丁日渐凋零。爸爸走火入魔灰飞烟灭,爷爷的武功修炼到一个瓶颈几十年便再无精进,哥哥的体质根本就是不能修炼……而我,算是骨骼奇佳,进步最快的。很久?
( 契约妈妈,艰难的爱 http://www.xshubao22.com/0/7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