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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照射下,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瞧见她耳后以及颈间的细幼肌肤泛起红晕,知她已然发觉异样,心下浮起哂笑,一手持紧了马缰,一手更紧地钳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起先还不作声,想似强撑着不去注意他的渐起的欲望,及至他拉开她裘袍后摆,她终是发起急来掰他的手腕:
“皇上,难道要白日宣淫不成?”
这一句话,倒说得是冠冕,也符合了她以前的性子,可,如今说来,只让他更生厌恶,心底愈发起了戏谑的心思。
“你若不喊,自然无人会瞧见。”
她掰住他的手腕开始瑟瑟发抖,却不似昨晚的柔弱,身子一犟就要翻下马去,他岂能让她如意,只将钳住她腰肢的手用力往后一按,她本是反手来掰他的手,这样一按,更加使不出力气,手也被扭得生疼。
这一分心,她只靠另一手撑力,大大撑不稳,虽然想换种法子,往前躲开,却忘了娇臀因此翘起更甚,他借势一挺,抵陷软玉之间的要地。
“不……”随着腿间不断碰撞、研磨,她不堪忍受的回过半边脸,“皇上,难道非要在这吗?”
虽只回了半边脸,他瞧得清楚,她脸上的痛楚,这种痛楚,在昨日,他也曾瞧见,可这一次,在这阳光的照射下,却是他避不开的,只生生地刺痛他的眼底:
“你想朕饶过你?”
问出这句话,他的薄唇几乎贴在她的颈部,那里,渗出些许细密的汗意来,哪怕,没有沐浴,她身上却仍带着清香的甜腻。
“皇上若不饶,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只是,还请皇上,顾及下场合。”
纵是求饶的话,从现在的她口里说出,也变了味道。
她不是不知道,适当的示弱,在西陵夙跟前,反而更有效,可,不知为什么,话语出唇,却俨然只是这样。
他不再去瞧她,纵然这个角度,能透过白色的毡帽,看到她绝色的侧脸,可他不想再去瞧,也不想给自己任何心软的理由。
是的,他如果现在还会心软,只是由于她的容貌确实是动人的。
作为男子,贪恋美色,又如何呢?
这一低徊目光,却是看到她纤细的腰腿曲线,虽然,女子太过纤细,在床第的感觉,是不如丰腴女子的享受,但,一想起昨晚那场颠鸾倒凤,他的腹下一阵发热,竟是坚挺得几欲要控制不住,而隔着轻薄的亵裤,这样暧昧的姿势,随着骏马飞快奔驰带来的颠簸,能觉到她腿心之间裤也有了反应,初经人世的女子,哪怕心里不甘愿,对这种暧昧,甫经开发的身体反应确亦是最真实的。
他终究强自定下心神,微移了目光,能看到她的雪靥染上酡红,而,在这些酡红之外,却是能看到,她蝶翼的睫毛下,隐隐有些许的晶莹闪烁,只是须臾,便不见的晶莹。
这些晶莹却在这一刻,让他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只松开按住她的手,接着,将身子向后挪了挪,离开那处让他销魂的桃源。
而她的身子也在这一刻几乎是要俯到最前面的马鞍处,这样坐着,怎么会舒服呢?
他的手不由得还是将她的身子向后按了下,让她离开避免被前面硬邦邦的马鞍抵着,接着,只钳住她的嬛腰,再不放松,驾驰骏马朝前奔去。
中午的时候,总算是歇在了一处有着浓密林荫的地方,由于是御驾出行,绵延几十里,都可见禁军的驻守。
眉妩等宫女坐的车辇也停了下来,眉妩下得车辇的时候,恰看到奕茗从西陵夙的马驹上下来,纵然,奕茗的脸色在毡帽后,看不真切,但能和皇上共坐一骑,这个发现,倒是让眉妩更加看不清,皇上对这名采女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不过,她虽然是西陵夙的近身宫女,从昨日开始,西陵夙却是将她暂时指给了奕茗,趁着宫女准备午膳的时间,她上得前去扶住奕茗,却瞧到奕茗的脚一软,第一次无力地任她搀扶着,要往甬道旁边的石头坐去。
“如意,还不给主子端把椅子来。”她吩咐一旁的小宫女。
“不用了。”奕茗摆了摆手,现在只要有一处地方给她坐着就可以,等到椅子来,她怕她的腿软得会受不了。
只径直蹦到石头旁坐下,她才发现,自己的腿抖得厉害,双腿间,也是疼痛得紧,估计终是蹭破了什么。
“主子,您没事吧?”眉妩察言观色地觉得奕茗有些不对劲。
“能帮我去要点伤药来吗?”奕茗踌躇了下,仍是启唇,道。
若不趁着现在上点伤药,她怕再骑一下午的马,到了晚上,这些伤势会更加恶化,倘西陵夙还不放过她,那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死在有些时候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让人在看不到希望的同时,任绝望慢慢啃噬自个的心。
“师父会闭关三个月,待到三个月,你若好好的,总归会知道,师父没有骗你……”
耳边只反复响起这句话,是,她会好好的,哪怕,西陵夙一时不肯放过她,但,她和他的孽缘,总归会很快了结,到那时,她会回到未晞谷,好好陪着师父。
哪怕,这份相陪仅和亲情有关。
是的,亲情,原来,她对她师父有的那些不同的感情,却是亲情,在岁月的沉淀中,积累下来的不是亲人,却犹胜亲人的感情。
“奴婢给主子传太医来瞧瞧吧?”
“不必了,就只问太医要伤药就行了。”那地方是这般的隐秘之处,又怎可让太医瞧得呢。
这么一说,眉妩显然领会了是哪里的伤,略红了脸,只唤了刚才的如意去问随行的太医要伤药。
很快,如意就拿来了太医给的药,虽然只是常规的伤药,总好比没有。
她瞧了一眼车辇,眉妩自然识得她的意思,上得前来,声音略低:
“主子,外面晒,不妨先到车辇上歇会?”
这件事,不用去请示皇上,毕竟皇上只说行路的时候让采女骑马同行,并没有下口谕,不准采女歇息的时候上车辇,而眼下确是歇息的时刻。
“嗯。”奕茗甫要起身,腿还是酸麻得一个打颤,只由眉妩搀扶了,朝车辇行去。
上得车辇,地方不大,倒是干净隐蔽的:
“你先下去,替我守着,若有需要,我再喊你。”
奕茗吩咐出这一句,眉妩知道有些事,主子未必是愿意让她看到,遂应声:
“那奴婢先下去,主子有事唤我。”
眉妩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外,奕茗方很快地褪下亵裤,因为她不知道西陵夙什么时候又会出现,而她能由着自个支配的时间,因着这不定性,终是有限的。
亵裤褪下的时候,能觉到牵扯肌肤的疼痛,那些腿间的伤口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再加上经骏马的颠簸、汗水的濡湿、混合着昨日一宿欢爱的痕迹,如今,狼籍一片。
不仅红肿,细腻的皮肤都已被磨破,而原本娇嫩的花蕊那,更是斑驳一片,当然,那些斑驳都是残留的体液。
她取出手绢想擦干净,可,没有水,干擦除了让伤口更火辣辣地疼痛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真的很疼,不过,再疼,熬一熬也就过去了。而不知道下一次的疼痛何时来临,才是最让人难耐的。
但,在这之前,先上药吧。
她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蘸取些许的药膏,甫要涂上伤口,突然,觉到车子仿似一沉,眼前黑影乍现,西陵夙竟是上得车来。
他的出现,让她的身子明显一震,但她却并没有缩到后面去避让他,只是微微并拢双腿,抬起小脸,丝毫不示弱地睨向他。
不可否认,现在的姿势,哪怕她下身有着楚楚可怜的伤痕,仍是有着诱惑的。
但,对着这样的她,他突然没有一丁点的欲望,哪怕,方才在马上,他都差点没有办法遏制他的欲望。
此刻,却仅是用狭长潋滟地凤眸凝了一眼她的双腿,薄唇含笑:
“赶快处理干净,今晚,朕还要用你。”
一个‘用’字,何其薄凉,何其残忍?
而唯有西陵夙,能用这样含笑的言辞,说出这般让人心伤的话语。
原来,她终究是有心的,有心,方会被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愠怒,许是习惯,也许是让自个的心渐渐在这样的伤害中学会真的遗忘:
“皇上兴致真的很高,看来您对这些都不在意,但在用之前,还请先让我能清洗干净,真的是脏得很呢。”
她微微开始笑,她倾世无双的眸子随着她的笑意眯起,更有着让人心动的眸采溢出。
而简短的对话中,最终激怒的人是他,他走近她,修长的指尖捏紧她尖尖的下颔,虽还是笑着的,可那笑漾进眼底,有的只是更深的酷寒:
“好,你要清洗,可以。”
说完这句话,她意识到不对,他已然解下他的大氅,把她兜住,接着,只把她抗到肩膀上,让她像动物一样,倒挂着走下车辇。
只是,下去车辇时,他还是稍稍俯低了身子,没有让她撞到车板,可即便这样,出得车去,明显四周驻守的禁军都是愕然的。
不过,作为禁军的他们自然也知道什么是该瞧的,什么是不该瞧的,于是,更躬低了身子,不去瞧他们的帝王这样一反常态地扛着一名女子步到不远处的湖泊旁。
随着西陵夙大步走过去,邓公公已然知道他的意思,忙让禁军散开,到一旁候着。
他止步在湖泊旁,接着,把背上的女子才要往湖里一扔,可,这一次,她的手却是轻巧地在一扔时,掂住他肩膀,借着顺势,轻盈盈地落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入秋了,水凉,假若我染上风寒,皇上再用,岂不是会让龙体也违和?”
这一句话,听似在理,他当然瞧得懂,她眼底的那抹哂笑,似乎,她总在激怒,激怒他的后果,除了蹂躏之外,或许,很快便是厌恶吧?
她想他厌恶?
然后呢?
以为他就会放了她?
呵呵,这一辈子,除非是死,否则,他定是要她囚在自己的身边,他被欺骗的利用,以及这一年来的疼痛,只让他发誓要加倍从她身上讨回。
哪怕,她看上去,不过是一介柔弱的女子。
可,她的心,却是坚硬无情到,让他无法想象。
“这里的水,没有你的心冷。”他漠然地说出这句话,只上得前去,果不其然,她下意识朝后退了一退,他薄唇扬起的下一瞬间,径直揽住她的腰,一并朝湖泊中走去。
她身上披的大氅,在他揽住的刹那,被他甩到一旁的草坪,接着他强行钳制住她,整个人和她便一起浸到了湖泊中。
秋意萧瑟的季节,在湖泊中浸着,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前提是,这并不是温泉。
可,除了刚浸入时觉到一阵冰冷,随着他的身子熨帖近她,她竟是觉到一股暖流隔着衣裙在肌肤上串流。
她是知道西陵夙有武功傍身的,却没有想到,以他这样的年纪,内力竟是如此精纯,也唯有这样精纯的内力,护着她的肌肤,在秋凉的湖泊中,才是不会让寒气入侵。
而在野外行军,没有抵达驿站,中途歇息的情况下,又有什么比这湖水更能洗涤身上的脏污呢?
她没有避开他熨帖的身子,只是用更快的速度洗着那些脏污的地方。
这些污浊,本来也是他对她的惩罚,现在他看似‘善心大发’的举止后面,不管隐藏的是什么,对她来说,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
虽然,不经意间,她的手能触到他那处的灼热,可,她只做不知,而他也仅是环着她的身子,除了用内力去除湖水的冰凉外,再无任何其他的逾矩动作。
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干净身体,她很容易就从他的怀里欠身出来:
“皇上,我清洗干净了,不劳您再耗费内力。”
说罢,她回身,便是要朝岸上走去,在回身的刹那,她清楚,她其实仍是担心他在水里强迫她做什么事。
而她先前的担心,在这一刻,终是变成现实,他的手突然揽紧她的腰肢,只一揽,他的灼热抵在她的腰际,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脸埋在她的肩胛,薄唇狠狠地在那边咬下,能听到他恨恨的声音:
“茗奴……朕真的很恨你……”
这句话,该是他一直想说的话吧,他恨她?
而她呢?
竟连恨这个字,都再说不起了。
爱得深,才会愈恨吧?以前,她一直这么认为。
可现在,他说他恨她?
她不禁对这个‘认为’怀疑起来,她不会傻到‘认为’他爱她的。
作为帝王,他可以爱江山,可以爱权势,唯独不会爱的,就是女人。
这些,在他尚是皓王时,就已经验证过,何况是如今的帝王呢?
“可,我不恨您,您对我来说,若不是胁迫,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您,更不会跟您离开未晞谷。”轻悠悠地说出这句,她的手将他的身子用力推开,径直要走到岸上。
然,这一走,她柔嫩的足底觉到一疼时,知道,是河底那些细小,却尖锐的沙子咯破了足底,但,没关系,反正,再娇嫩的地方,都会在一段不会很长的时间内被他蹂躏到体无完肤,所以,何必在意这一点点小伤呢?
可,这一滞,他却已走到她的身后,轻易地一个打横就把她抱起,是的,这一次是抱起,而并非是扛着。
他把她抱到岸边,将她放到一旁的石头上,接着,拿起那件大氅,隔着她湿湿的衣裙,再把她浑身一裹,再继续抱起,往车辇走去。
湿漉漉的他和她,走回车辇,不用他开口吩咐,邓公公早让眉妩带着宫人,奉上干净的衣物,并提前就在车辇内置了银碳,此刻,暖意融融的,一如春天。
当然,这车辇,也不是先前眉妩她们坐的,恰是他的帝辇。
她没有客气,自顾自拿了干巾,自己给自己擦起来,她的身子很娇小,此刻避在一旁擦拭的样子,纵然是冷冰冰的,却是娇俏可人,他浑身纵湿着,看她那样擦着,不由也拿了一块干巾,挪近她身旁,将那干巾帮她把那湿漉漉的青丝擦干,他的手势不轻,干巾扯着她的头发,更是生疼生疼的,可她不吭一声,只迅速地擦完自己身上裸露的部分,接着,手滞了一滞,却还是稍稍侧过身子,解开衣裙,潮湿的衣裙萎落,她迅速拿起干净的衣服系上。
接着,她看到,一旁竟还放着伤药,显见是宫人们识眼色一并端上来的,她尚未来得及去拿伤药,已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执起瓶子: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难道是要让她在他跟前摆开难堪的姿势,让他上药吗?
“皇上,您也受了潮,如果不擦干,该会感染风寒,到了那时,恐怕做什么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是冷嘲热讽的话,又是带着明显的激怒味道。
他却是不再有任何的愠怒,纵然,这一日多的时间,他不止一次被她激怒,可,渐渐,他已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当她再怎样激怒,他都无动于衷,对她来说,剩下的,便只有放弃自个的盘算。
他会让她知道,他认定的事,无论怎样,都是不会中途放弃的。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再多费一个字,只是,更近她的身子,一手将她按住,用腿不由分说地分开她的双腿。
这个动作,做得真是很熟稔啊,她甚至有些怀疑,他以前对其他嫔妃临幸时,是不是也这样直接,可,这个念头起时,她只笑自己的蠢傻。
帝王的临幸,真的是幸啊,所以需要这样做吗?
他的熟稔,无非是说明了,他从来都是这么霸道直接,然,以前的直接未必是给他的嫔妃,譬如——所以,那一人最终没有选择他,在现在看来,不啻是有先见之明的罢。
脑海中浮过那一个人时,她的唇边仅是淡淡地一撇,却并没有再反抗,只任他分开她的腿,然后先用干巾擦干水渍,再用指尖蘸了药膏,轻柔地涂上那些伤口。
他涂得很仔细,可,在这过程中,她却是没有从他的眼底能瞧到一丝的情欲,反是淡然若水的样子,一直到涂完,都是如此。
涂罢,他将药瓶放到一旁,方用干巾擦拭自己的水渍,接着,在她跟前,褪去袍衫,纵然,一宿的燕好,她却是刻意不去瞧他的身子,只对着窗外,透着纱幔的窗纱,仍有隐隐的阳光射入,那样的温暖,如今,虽然很近,可倘若伸开手,那些温暖终究只从她的指尖流逝而过,再握不住。
“过来,伺候朕。”他冷冷地扔处这句话,将她的思绪很快唤回。
伺候?
“皇上,我好像不是您的宫女,也不是您的司寝,皇上若要伺候,还请另找人来。”
“是吗?”
他的语气邪魅的一转:
“你倒是提醒朕,你是朕的采女,现在的场合,那伺候朕其他的是否是理所应当的呢?”
这一语背后的恶劣,她当然听得懂,下一刻,他已走到她的跟前,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由于常年征战的缘故,他的胸膛,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是健康的肤色。
“皇上希望我怎么伺候?”她抿了下樱唇,终是有些费力地问出这句话。
“茗奴以前不是深得太后教诲,熟谙此道吗,不用朕现在再教你罢?”
真是深谙啊,她不是没有瞧过,青楼女子怎样用另外一种法子让恩客舒服,可,他是恩客吗?
其实不论他是不是,如今的她,却是连那青楼的女子都不如吧?
当初,瞧到这种法子时,不可否认的是,她是厌恶的。
敛回心神,深深吸进一口气,她的手触到他袍衫的衣襟处,这么做,至少,她的身子不会疼痛了吧?
既然避无可避,这样,是否更好呢?
缓缓拉开袍衫,她闭上自己的眸子,只将小脸微微凑近彼处……
※※※※※《失心弃妃》※※※※※作者:风宸雪※※※※※
哪怕西陵夙不在后宫月余,后宫的日子,却还是照常过着。
中秋过后,西陵夙便提前去秋狩,到了如今,按着往年的惯例,早该回宫,却迟迟不归,对这些,宫里的嫔妃有翘首以待,有心怀忐忑,也有平静若水,但大抵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期盼帝王的平安归来。
当然,这些一致的心思并不会包括一个人,那人就是风初初。
此时,她端坐在关雎宫中,对镜将自己的鬓角理好,并戴上翠绿的簪花。
作为太后,有很多饰物,即便她拥有,都是不能戴的,譬如这种颜色的簪花,可今日,她却是想戴。
源于,今日,是筱王妃喜得子嗣的日子,也算是西陵夙这一辈中,最早得子嗣的王妃。
昔日废黜的太子西陵枫纵然纳有太子妃,却是早在太子被废前的那年除夕就重病不起,直至薨逝。
翔王虽有王妃风念念,可这一年来,夫妻的感情更是微妙,翔王自回京后,一直代替日益年迈的太尉,拉练士兵在外,而风念念常日都在宫里的慈云庵里祈福,因此,子嗣更是不可能得的。
隆王常年征战,仅纳了一名侧妃,如今叛离坤国,自然也不会带上那名侧妃。
宝王年纪最小,按着宫里的规矩,可以纳侧妃,但正妃,由于皇上也没有指下婚事,便是耽搁到了现在。当然,年前西陵夙也传出话来,欲在宗亲中择一家世良好的女子,配给宝王为妃。
如是,筱王妃得了子嗣,哪怕西陵夙不在宫里,都必然会好好地庆祝一番。
而这庆祝,也使得平日不会进内宫的亲王都会因着宴饮悉数出席。
自然,也包括了他。
风初初的手微微地在衣袖中颤了一下,对着镜子,却是璀然一笑:
“喜碧,替哀家簪一朵牡丹花吧。”
“太后,这——不如奴婢给太后上个桃花妆罢。”喜碧欲言又止。
风初初这才发现,如今的她,再是簪不得这牡丹花了。
虽是花中之冠,可,眼瞅着中宫皇后汝嫣若,再过几月就会入宫,这牡丹之主必也是她了。
而她,终不过是昨日的黄花,又岂能再配这牡丹,方才的话,俨然是她自个有失了。
眸底黯淡,却还是淡淡一笑:
“也好。”
这份笑靥一直维系到了晚宴开始,在诸位亲王各自带了女眷步入宴殿时,风初初端坐在最尊贵的主位,在那一众人影间,瞧到了那落寞的青衫。
是西陵枫。
自他以候身份返回帝都后,却是一直没有见的,包括中秋家宴,西陵枫都称病没有进宫。
如今的他,虽从庶人复被封为侯爷,地位却是显而易见在一众王爷中是低下的,甚至不再有一点实权,如是,今晚前来,果然是独自一人,落寞地坐在那一隅偏僻的角落。
从宴饮开始,到戏台开锣打鼓,风初初的目光却是控制不住地几次朝西陵枫飘去,而他,却是一次都没有瞧向她。
反是,在第三次飘去时,风初初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那双眼睛虽是含着笑,那面容,实是狰狞的,只让她微微一怔,旋即欲待收回目光时,那眼睛却死死地咬着她,再不放开……
【冷宫薄凉欢色】28
风初初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那双眼睛虽是含着笑,那面容,实是狰狞的,只让她微微一怔,旋即欲待收回目光时,那眼睛却死死地咬着她,再不放开。
风初初有些不悦,她并不喜欢别人这样瞧着她,尤其,还是一名十分丑陋的女人——一名虽然丑陋,却被西陵夙自洛州会晤回来后,就擢升为德妃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甚至先前还是伺候过蒹葭的。
当然,这一次,蒹葭没有回来,圣旨里提到的,亦是蒹葭在洛州会晤时,为护圣驾,不幸罹难,这位伺候过蒹葭,名唤作玲珑的宫女,同被赞为护驾有功,于是,便成了后宫,位分最高的德妃。
虽然位分最高,可,西陵夙却是没有翻过一次牌子,说来也是,那么难看的容貌,即便熄了烛火,恐怕想想都是倒胃口的,西陵夙好歹是见惯美色的,再怎样记着所谓的恩情,也是做不到真的赐下雨露吧。
不过,说起来,自这次回宫,西陵夙在临幸上,倒是和以往大为不同,想必是也觉到什么,意欲尽早得到皇嗣。
皇嗣——
风初初收回目光,慢慢饮了一口杯盏中的美酒,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能听到筱王妃清脆的笑声在旁边响起,此刻,筱王妃正从奶娘手中,抱过麟儿,咯咯笑着应下胥贵姬称赞世子皮肤白皙的话语:
“哪有,这皮肤红红,真看不出怎么白皙呢。”
嘴里这么说,得意的神情却是溢于言表的。
筱王妃本是胥贵姬的堂姐,这层亲上加亲的关系,自是让胥贵姬在这桌宫内女眷的席上,话是说得最多:
“皮肤越红呐,日后自然越白,不信,等世子再过几年,堂妹看看就是了,只瞧这世子倒真是挑了筱王和王妃优点生的,这般粉雕玉琢,让人瞧了都喜欢。”
“呵呵,娘娘日后诞下皇嗣,必然更是出众。”筱王妃奉承道。
“承堂姐吉言了,本宫也甚盼能为皇上诞下子嗣呢。”胥贵姬并不谦让,只信口应道,复瞧了一眼太后,“太后,您看,世子的眉毛和先帝都是有几分相像呢。”
风初初被她这般一说,自然是微微笑了起来:
“是吗?抱来给哀家瞧瞧。”
奶娘闻声,从筱王妃手中接过世子,抱予太后,风初初接过世子,纵然才满月的孩子,加上层层包裹的襁褓,也是有几分重量的,只这么抱着,却是突然想起,若她那个孩子还在,应该能走路,或许,还能唤她一声娘。
不,即便能唤,这声娘,终究是唤不得的。
只这一念,把她从短暂的遐思里拉回,面上的神色,仍是平静自若的:
“果真是和先帝有几分相像呢。”
她的手温柔地去触了一下世子细腻的小脸,没有想到,忽然,世子哇地一声,接着,一口奶便悉数回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太后的指尖,那宽广的袖口自然也染上了些许奶渍。
“太后。”喜碧在一旁轻唤了一声,风初初皱了下眉,喜碧早识趣地抱过世子,交给奶娘。
“呀,太后,这袖口脏了呢。”胥贵姬瞧了一眼,关切地道。
“是啊,你们继续,一会戏该开锣了,哀家现在去换一件。喜碧,扶哀家到偏殿去更衣。”
“是,太后。”喜碧喏声。
但凡宫里与宴,高位分的后妃都有独立的偏殿以供更换衣裙,太后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曾经有段时间,她几乎连这太后的尊位都保不得,可如今,她却仍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子。
由喜碧扶着,往偏殿去时,眼角的余光,终是再睨了一眼那青色的身影。
西陵枫却只是淡淡地坐在那,恁凭周围如何的喜气洋洋,那喜气,却是没有近他半分一样,他只坐在那,岿然不惊。
任何时候,他都是那样岿然,也是那样沉稳。
她的唇边嚼起一抹苦笑,接着,慢慢地步出殿去,进到偏殿,待宫女奉上干净的锦袍时,她挥手摒去一众宫女,只留下喜碧。
“喜碧,到殿外给哀家守着。”
“是,太后。”喜碧自然清楚太后的意思,躬身退出偏殿。
而太后换了一套浅淡的锦裙,只推开偏殿的侧门,外面,是太液池的池水流经的一泓湖泊。
月华如水下,湖泊澄碧如镜,镜中,孑然的女子身影旁,随着落叶的飘落,影碎开,复拢合的时候,那孑然的身影旁,终是出现一道青色的身影。
她的心,也在这刹那,慢跳了一拍。
原来,无论隔多长时间,始终,还是有人,能让她的心,滞跳的。
单单纯纯的滞跳。
呵,真难得啊。
“来了。”她轻轻说出这句话。其实,站在这,她是忐忑的,因为,她并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来,哪怕昔日,除非她主动邀他,否则,他也是视若无睹的。
而来到这泓湖泊,并非仅有偏殿一处入口,只需通过旁边的林荫道就能绕进来,曾为东宫太子的他,对于这一隅的环境,自然是熟悉的。
至于其他的偏殿,纵然能到这湖泊,可,隔着假山,除非走过假山,却又是看不真切的。
当然,她也并不能带他入得殿去,否则,被人瞧到,却是不好了,反是站在这里,即便,有人看到,又何妨呢?
从来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和他的关系。
一直以来,这种隐蔽,她也认为,断都能断得干净,可事实是,她终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冷情。
“是,来了。”他低低地应出这一声,复道,“还要多谢太后从中的斡旋,让孤得以这么快就离开归远。”
哪怕,已经不是太子,有些习惯,却还是在的,譬如,他仍是习惯自称‘孤’,不过,因为他是先帝的皇长子,按着坤朝的宫规,即便是庶人,都是能这般自称的。
“其实,哀家要的,远不是你这样的回来。”风初初悠悠说出这句话,她知道,他必是能听得懂。
事实也是,阴差阳错中,使得她所想的部署,出现了偏差——
因为太尉根本不可能会同意调遣士兵去往洛州,是以,只有利用翔王惦记着蒹葭的心理,加上,又是屡建战功的王爷,私自越过太尉,利用他自个手上的半块虎符将三十万大军悉数调离去洛州。
而一旦岭南的驻兵被调遣走,归远城破或许也指日可待,这样,只要西陵枫愿意,便能恢复自由身。
隆王虽然仇视她,可瞧得出,对西陵枫是极好的,加上隆王归顺了觞国,若西陵枫借助隆王之力,在坤国国门被破之际,仍以原太子的身份指出西陵夙是谋逆篡位,必是能藉此,重得帝位。
纵然,这样得到帝位,不啻是倚靠觞国的帮助,也因此,会付出一些代价,但再怎样,于觞国来说,要的无非是版图扩张,得到更多的财富,这些,倘以数倍的兵力折损去换来,或许还不如以兵不血刃的和谈方式得到。
所以,对于这样的安排觞帝不会拒绝,只要西陵枫愿意即可。
这,亦是隆王在她离开俪景行宫的前夕,命人送来的一封密函中所提到的。
她可以不做,不做的下场,亦是死路一条,因为隆王不会放过任何背叛西陵枫的人,这一次,也仅是念在西陵枫的面上,给她的一次将功补过机会。
至于把握与否,生和死,也全看她的一念了。
然,事实,不用隆王这般做,她对西陵枫是有内疚的。
而最初的那次宫变,在既成事实后,才能成为真正最尊贵的女人。她也会利用这个身份,假以时日后,再想法子释出西陵枫。
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次的宫变发生时,她的野心加上隆王对她的仇视,仅成全了西陵夙的坐山观虎斗。
说到底,是她太低估了西陵夙,也忽视了隆王对西陵枫的手足情竟是真的。
纵然,她恨隆王连累她失去了孩子,可,这份恨,若能换来西陵枫提前从归远以另外一种身份回来时,她愿意暂时忘却。
所以,隆王这一次的提议,她是应允的。也在那时,她就清楚,洛州行宫会有变数,这样的变数虽然提前让她知道,亦意味着一旦她轻举妄动,命,定是会不保的。
而她珍视着自个的命。
可,她和隆王都没有想到的是,西陵枫不仅没有这么做,反是襄助于翔王,揭发了郝副将叛变的事。
纵然,因着这一揭发,西陵枫将功赎罪,被封了侯爷,但,终究距离之前设想的,着实差了太远。
“不管怎样,你放心,孤不会再让隆王伤害你。”西陵枫淡淡地说出这一句,他的眸光平和,只凝着面前同样波澜不惊的湖泊。
这样的性子,却还是在先帝驾崩时,做出逼宫的行为,真的是不可思议。
惟独,她隐隐知道,这不可思议源于什么,只是,怕去看透罢了。
“哀家不担心他会再伤害哀家,本来那些就是你该得的。”
“看破功名利禄,其实不难,难的,仅是在放下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有些喟叹,而这一句话的意味,难道真的就是表面那样吗?
她想,并不是的。
可,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仅是从那倒影里,瞧着他的落寞,她的心,柔软疼痛。
原来,她还是会疼痛的。
“不管怎样,回了帝都就好,皇上宅心仁厚,会善待侯爷的。”
“他能善待太后就好。”西陵枫若有所思地说出这句话,终是步子稍稍朝前走了一步,“夜凉露重,别在外站着。冷暖,以后只有自知。”
“哀家——知道。”这句话的声音,却是艰涩的,干干的,有些什么却仿似要从眸底流出一样。
只是,在很久之前,她就不会让这种软弱有流出的机会,微微扬起脸,不过是些涩苦的东西,倒流了回去。
可,这一次,他却是轻柔地将一件东西置进她的手心,不用去看,她知道是什么,是一方手帕。
原本,她的手帕,转了一圈,终是还了回来。
然,在此刻,她只用宽大的袍袖掩了,从他的手中接过,他的手松开的刹那,她的指尖却是下意识朝前挪了一下,这一挪,她能触到他甫要撤离的手指,依旧和以往一般的温润,这层温润,顺着她微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沁入,然后她再没有办法抑制眼底的暖意,一颗许久许久不曾流过的泪珠,便是坠了下来,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一直流到了唇边。
还是那样的涩苦。
他显是觉察到什么,终是稍侧了身,手决然离开她指尖的同时,却是抚上了她的眼角,用指腹轻柔地将她眼角残余的泪痕拭去:
“好好照顾自己……”
温暖的声音,伴着他素来淡泊的样子,只让风初初的眼泪再是禁不住地流下。
可,这里是帝宫,是无论怎样痛苦,最瞧不起眼泪的帝宫,她咬紧贝齿,将眼泪悉数咽了回去,在唇边扬起妩媚的笑靥:
“哀家会的,侯爷也好生照顾自个。”
这一句话,虽然和他说的,是相似的言辞,可,意味却带了冰冷的疏离。
这份疏离,亦让他的手从她的眼角移开,移开的刹那,她终是看到,在假山那处,有女子的身影姗姗前来,女子的身后仅跟了一名近身伺候的宫女,而那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戴着明晃晃的金步摇,恰是德妃玲珑。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尤其又在本是由假山遮掩,隐蔽的这处,显然并不是无心的。
“臣妾参见太后。”玲珑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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