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山谷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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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显见,彼时她的怯懦,只让茗采女做了替罪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神思甫转,脸上,却是不会露出分毫。

    她,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善于伪装了呢?

    “哦,想不到,王妃对王爷的这番心,真是让哀家感动呐,可是,这是前朝的谏言,能发落的,也只有皇上。皇上若是发落了,即便是哀家,却也是求不得的。”太后徐徐走到窗台前,极目眺去,“王妃,哀家只能答应你,会尽量让茗采女在冷宫的日子好过一些,至于其他,哀家却是允不得的。”

    真的是为了翔王吗?

    不管是不是,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太后,此事,如今皇上还没有发落处置,纵然后宫不得干预朝政,但,若茗采女是被冤枉的呢?”风念念大这胆子只问出这一句。

    她本不想扯出胥贵姬出来,可,眼下的形式,只让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茗采女含冤至死。

    “冤枉?”风初初的眉尖一扬,“到底有什么是王妃知道,哀家却不知道的?”

    要说吗?

    是否,她该相信风初初?

    但,毕竟,血脉相连,再如何,风初初总不至于,藉此,反会帮着胥贵姬,要了她的命吧。

    “嫔妾的意思是,假如,胥贵姬根本没有孩子,只是,借着这摔倒,一石二鸟呢?那么是否也能说明,这银狐讹传,亦是旁人的别有用心?”

    这一语,纵然殿内没有旁人,她却是说得极轻。

    再怎样轻,风初初听得分明,她的唇边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复问:

    “王妃,如若你说的是真话,那么,茗采女自然无事,可,所谓空口无凭,你要怎么证明自个说的话是真话呢?”

    风念念的手微微握紧,是啊,她怎么去证明呢?

    毕竟,当日,她只是听到了那番对话,实际,却是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胥贵姬确实没有子嗣的。

    “以太后今日的地位,若要有证明,又岂会是难事呢?”随着风初初睨向她的眸光,她突然有一丝清明。

    “呵呵,是,以哀家今日的地位,确实要寻到证据,并非难事。只是,王妃,该如何谢哀家呢?”

    果然,如此。

    “太后要嫔妾怎么谢,嫔妾就怎么谢。”

    她不愿继续让内疚惩罚着自个,否则,她就再也不是风念念了。

    会越来越迷失原来的本性。

    “好,爽快,哀家考虑好后,自会答复王妃,王妃,跪安罢。”

    “谢太后,只是,嫔妾再有一个请求,还请太后能顾念些许前朝,若此事发落太重,那么,胥侍中恐必不会善罢甘休,对父亲亦是不好的。”

    她发现自己真的可笑,源于,世上两全之法或许只是可遇却难求的。

    而,她亦知道,父亲屡屡被胥侍中在前朝针对,这一举,无疑是父亲所希望,确绝非是要回避的。

    风初初并不应她,只挥手示意风念念退下,睨着风念念离去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愈深,确实,她不能够做到不计较,而风念念的这番话,虽然,因着没有证据,说不上太大的价值,可,宫闱里的事,没有证据,也是能变成认证俱全的。

    只是,现在,俨然并非是揭发的最好时机。

    凡事都需要部署,这番部署,她自然是不容再有任何失误的。

    她想唤来喜碧,吩咐些事宜,但转念一想,仍是回身步进殿内,可,内殿的纱幔后,早就空无一人。

    “枫……”

    尤不死心的,她轻唤出这一声,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回音。

    他,果真是不在了。

    哪怕她仅是离开半盏茶的功夫,他都没有等她。

    或许,是怕她继续让他做出什么承诺吧。

    好,既然,他逃避,那么,她会一步步逼得他避无可避。

    眼下虽然她的地位,是尊崇的,却始终不是她所要的。

    她要的,是在这样尊崇的优越之外,得到真正的敬重,而绝非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是否下一刻,就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中。

    并且,她还年轻,她不想就这样孀居在深宫,做一名坤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她用力地扶住床栏,只将指尖深深地抠进床栏的缝隙中,有些疼痛,可,不过是肌肤上的疼痛罢了。

    此刻,有的人,却是心,在隐隐地做疼。

    当西陵夙终是走进殿内,在呛鼻的灰尘迎面扑来时,他的步子声惊动了她,她下意识的转过眼睛,瞧到是他时,哪怕殿内没有一丝的光线,他仍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是浮过一丝的惶张,她的身子本来倚靠在床栏上,此刻,也是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下。

    这一退,他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有任何的愠怒,只是凝着她,眸光里,有一种似曾相似的东西,那种似曾相识的东西,纵然隔了这些许年,却仍是让她熟悉。

    只是,她宁愿,不熟悉,宁愿,从来没有那段记忆。

    而他慢慢走近她,语意低徊:

    “既然连死都不怕,还会怕朕?”

    是啊,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怕他呢?

    唯有她知道,她对他有的,并不仅仅是怕。

    现在,哪怕她不想启唇说话,却也是必须要说的。

    “皇上纡尊降贵来到这儿,就是要问这句话吗?”

    自他带她回来,她分明已然不是当初的样子,可,这样的她,却是他更为熟悉的性子,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他和她之间的交集也应该仅限在那数月中,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却是那样真实的存在。

    一如,现在,牙尖嘴利,然,他哪怕恼她,仍做不到彻底的将她抛下。

    当他在前朝掷扔御案上的折子,将情绪这般轻易地外泄时,他明白,无论怎样下了狠心去发落,从不用圣旨的刻意中,已然知晓,他终究回避不了的,是他自个的心。

    所以,这一刻,他方会来到这儿。

    “朕来这,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他用最凉薄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她却是轻轻地笑出了声:

    “想不到,皇上竟愿意和一个谋害了帝嗣的罪人做交易。”

    “是,因为你谋害了朕的帝嗣,所以,朕要你赔还朕一名帝嗣,那么,朕可以念在这名帝嗣的份上,放你出宫。”

    既然,邓公公等一干宫人,都只知悉她怀有他的子嗣,难么,若是真的,藉此,前朝的那些言辞,碍着帝嗣的关系,终将不得不中止。

    是以,他对苏佳月的处置,也仅宣称是染上急恙毙于冷宫,并没有提及其他的。也使得,对苏氏族人的发落,也会随时间除去她们的奴籍。

    而此刻,当他说出这一句话,她笑得愈发悦耳起来。

    这样的笑声里,能听到的,除了清脆之外,掺杂的,还是一种只有她自个明白的味道:

    “皇上早赐了我凌迟的极刑,如今却又来说这样的话,倒真是让人觉得好笑。我不知道,皇上又要做什么谋算,可,尊贵如您,这偌大的后宫,有的是,愿意为您诞下子嗣的嫔妃,又何必找我这样的罪人呢?退一步讲,皇上能占有我的身子,但,我绝对做不到心甘情愿给皇上去诞下子嗣,当然,皇上可以又拿人或事来胁迫我,毕竟,皇上从来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不是吗?”

    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刺人,可,他却依然没有动怒。

    因为以往,他总以为,只要囚住她,那么,她将来的时间都是他的,由得他去肆意挥霍,哪怕用恨,用怒。

    可,时至今日,倘囚住她的代价,是看她枯萎,那么,他还能狠得下这份心,真让她在他的手中,凋零吗?

    如果不能,那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由不得任何的挥霍。

    仅是继续走近她,避开前半句她的言辞,因为那,他根本没有办法回答,难道说,他只在乎她为他诞育的子嗣吗?

    呵,这一念起时,仅换来他对自个的哂笑,更何况她呢?

    所以,只回了她的后半句语:

    “朕知道你不怕死,朕是答应过你,不会用任何事或人来胁迫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所以,这一次,朕只是和你谈一个交易,你能得到的,是可以不用死在这冷宫,还有,朕能救你师父。”

    这后一句话落进她的耳中,无疑是浑身一震的。

    “只有这坤国的帝宫,有一颗当年未晞谷前任谷主留下的密丹。而这颗密丹具有起死还生的效用。当年,未晞谷主炼制了这颗密丹献予先帝,但,亦因此,经脉错乱,五脏俱坏。这些,身为萧楠的弟子,你该听说过。”

    是,她是知道,前任谷主的死因,但,却是不知道,是为了炼制这颗密丹而死。

    但,这密丹当年是为谁炼制的呢?

    眼见着,密丹如今还在,那么倘是先帝罹患了重症,命谷主炼制了密丹,那么断无可能,不用密丹,都活到了两年前,而两年前,对外所称,先帝也是暴毙的。

    而前任谷主离世,距今已有数十年了。

    所以,这枚密丹未必是为先帝所炼,至于是谁,至于怎么到西陵夙的手中,她不愿去多问,能确定的仅是,哪怕她师父萧楠,应该都未必知道,有这样一颗密丹。

    源于,听西陵夙的口气,这颗密丹的效用是远远要高于还生丹——还生丹再能还生,对于萧楠如今的样子,却是没有回天之力的。

    萧楠若知道有这样的密丹,岂会选择闭关疗伤呢?而这样一颗密丹,师公是拿命去换的,许是知道炼制的残忍,是以,终不愿让师父等人知悉罢。

    但,不管怎样,对她来说,这颗密丹,倘真有效,能救师父的性命,做任何事她都是愿意的。

    源于,她对师父所说的闭关,说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地去相信。

    可,哪怕她愿意,他所说的条件,却是要为他诞下帝嗣,她能吗?

    离师父如今的闭关,仅剩下最后一个月,闭关万一失败,这所谓的密丹,应该是最后的救命之药。

    所以,她不能再纠结于能或者不能了。

    “萧楠如今应该撑不了多少日子了罢,而这,就是最后的机会。”西陵夙悠悠说出这句话,假若说,先前在未晞谷,他对萧楠刻意掩饰的孱弱,是有惊讶的,而彼时碍着他的兵马,让萧楠不得不放手,那,在这月余间,未晞谷仍没有任何动静,却让他不由得起疑。

    这颗密丹于他的珍贵,不止是传闻中的功效,还有着其他。

    是以,对于萧楠,他本是不愿救的,只是,这,或许也是唯一一个,他能迫使她答应替他诞下子嗣的法子。

    虽然,不啻是卑鄙的一种法子,可眼下,从她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里,他知道,这样的卑鄙该是会得偿所愿。

    她的手在袍袖下握紧,迫使自个努力去下定一个其实并不会太难下的决定:

    “我怎么知道,这所谓的密丹是有用的呢?对于你这样运筹帷幄,善于谋算的帝君,让人做不到相信。就像刚才,你不也在试探地说出这句话,想从我这确定,我师傅是否真的抱恙呢,对,我师父身子是不好,虽然,以我师父的修为,多加疗养,是会好的,可,我还想让他痊愈得快一些。所以,如果你的密丹真有用,那么,我不介意,当您诞育子嗣的工具。”

    本来,若说得委婉,那么这句话,无疑,能让彼此心底都舒坦,可偏偏被她说成了这样的味道,气氛顿时,又是僵滞起来,西陵夙唇边的笑意敛去,仅问出一句:

    “何必辗转其词呢?你想要什么,既然是交易,不妨开诚布公。”

    “我想要的,很简单,请皇上先将这密丹派人送往未晞谷,我会亲修书函给师父,这样,就不会有人阻止你们进谷。而我,会遵照交易,在这宫里,为你怀上子嗣,当然,密丹见效许不是立竿见影的,如果这密丹无用,这子嗣,我同样不会留他在世上。”

    一句言不由衷的话,要说得多狠,心就有多痛。

    随着她一语落,他的唇边只嚼过涩苦的弧度,纤细的指尖抬起她刻意避开不去瞧他的脸,迫使她的目光专回,凝着那双倾世绝美的眸子,他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朕允你!明日,朕就会派人将这密丹送予至你师父那,昼夜兼程,至多七日就会赶到未晞谷,而你,该做什么,希望,到时候记得清楚。”

    “有劳皇上。我这就修封书函。”她的脸倔强地避过他的指尖,“我会在书函中写明,若真的如皇上所言,密丹并非毒药,对师父的身子有所裨益,那么,只需将一件信物,交还给我,那么,我会履行这场交易,我该做的那一部分。”她挑明地说出这句话,径直下得榻去。

    “好,那,朕希望,你能做好这场交易。”

    呵呵,什么子嗣,什么交易。

    说到底,无非就是**,无非就是让她哪怕死,都得不到安宁罢——

    留下她的命,放她出宫,却将孩子留在宫里,这对母亲来说,该是最大的一种折磨。

    而他,必是深谙这一层。

    可惜,若说母亲对孩子有的是骨血的天性,但,既然那是他的孩子,她凭什么要有不舍呢?

    他吃准了她的软肋,那,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一个孩子,换来自由。

    为什么不呢?

    反正,这具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在如今,所有的路看似都要走绝的情况下,这,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脱法子吧。

    她不再说话,看着他身着那一袭太监服饰,在她写完书函后,终是步了出去……

    翌日,天,放了大晴,甫用过早膳,太后便带了喜碧,往仪瀛宫而去。

    仪瀛宫内,遍布着汤药的味道,在宫人通禀声间,太后步入内殿,能瞧到,床榻上,胥贵姬面色白若金纸,气色大不如前地倚靠在那,瞧见太后进来,她稍欠起身,声音虚弱无比:

    “嫔妾参见太后。”

    “罢了,身子才稍微好点,无须多礼。”风初初步到她身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甫坐下,自然有宫女奉上香茗,风初初才要端起,却是忽然手一滑,整杯香茗倾翻了些许到了胥贵姬的身上,一旁的霞儿才要上前擦拭,近身伺候风初初的喜碧忙执了自个的汗巾,抢先替胥贵姬擦拭起来。

    所幸,大部分的香茗只是倾翻在了胥贵姬的手上,只一擦,便也干了。

    “唉,真是对不住贵姬了,哀家这几日,许是头风病又犯了,刚过来赶得急了些,终是失仪了,贵姬可还好,这香茗没有烫到贵姬吧?”风初初看似关切地问出这一语。

    胥贵姬虽被这措不及防的事惊骇到,可,那香茗只洒了些许在她的袖口上,又怎称得上被烫到呢?

    至多是对太后的所为,有些疑惑罢了。

    抬眼瞧了眼霞儿,霞儿识趣地上得前来:

    “娘娘,可要奴婢给您换身衣裳?”

    “罢了,不用这么麻烦。”胥贵姬声音倒是温温柔柔的,只欠身起来,半撑了身子,朝向太后,“太后,嫔妾的身子好多了,还劳太后这般记挂着嫔妾,嫔妾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唉,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不说,哀家只是惦记着你的身子,只要身子调理好,总归还是会有机会的。喜碧——”太后唤了一声伺候在旁的喜碧,喜碧忙喏声,从袖笼中取出一玉瓷盒。

    “这呀,是百花益母膏,每日三次,用温水匀开,便是可以了,这也是番邦的贡品,哀家让院正去寻了出来,最适合你如今的身子服用。”

    “谢太后——”胥贵姬的手接过这玉瓷盒,声音里却是带了哽咽的意味,仿似感动之至。

    “你这孩子,就是太多客套,好生休息吧,哀家得了空会再来瞧你。”太后抚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复道,“霞儿,赶紧伺候你家主子换身干爽的衣裳,万一受了寒气,那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是。”霞儿在旁应声。

    风初初含笑,在众宫女行礼间,缓缓走出内殿,手搭上喜碧的手腕,一直行到肩辇,在足尖踏上肩辇的刹那,喜碧附耳在太后的耳旁,低低说了一句什么,速度极快,仿似只是她按着规矩,扶太后上得肩辇,靠得近了一下。

    而太后却是清晰地听到,喜碧说的是什么。

    原是胥贵姬的脉息确实是小产后的症状。也就说明,昨日风念念所言,却是颇费思议了。

    她这个好妹妹,难道真以为她会听信片面之词,就去行事吗?

    哪怕,胥贵姬对她起了防心,那日的葡萄就已试出了她的防心,可惜啊,今日,有些事,却是防不胜防的。

    即便,胥贵姬压根不会用她送的那百花益母膏,然而,好戏终究是要开场了。

    一切都会有报数,此刻,就是报数一一兑现的时刻……

    连绵不断的青山间,可以瞧到,分布着错落有致的帐篷。

    这些帐篷间,此时在日落黄昏的时刻,正升起袅袅的炊烟,那些许的炊烟顺着不算小的隆冬风势,只将这一带,都萦绕出一种迷离的氛围来。

    而这里,是原本属于锦国,坤国在打败锦国后,虽然接管了大部分的城镇,惟独这处,因着四面大部分是沼泽,却是没有接管下来的。

    现在,在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前,一名女子身着玄色的戎装,正站在营帐前,狰狞的面具戴在她的脸上,遮得去那绝美的容颜,却遮不去她身上愈浓的戾气。

    “公主,请用晚膳。”一名近身侍卫模样的士兵行到跟前,躬身禀道。

    “叫军师来。”女子只吩咐出这一句话,转身,不发一言地进了主营帐。

    她,就是圣华公主奕翾,也是在西陵夙一道圣旨前,被逼得率着那二十余万不到的士兵拼死于海上杀出一条血路。

    当然,在那之前,皇甫漠假仁假义地将她的好妹妹写的信函亲手交给她,说是有奕傲的下落。可上面提及的,只是让她去寻玲珑,然后玲珑会告知奕傲的所在。

    而紧跟着,便是她被废去皇贵妃封号,说成两国交战,是她的意图不轨。

    呵呵,皇甫漠和那西陵夙,这俩个男人,说到底,还是合起来,化干戈为玉帛,代价,却是牺牲了她一人。

    西陵夙失了血蛊的控制,做出这样的行径不足为怪。

    皇甫漠呢?

    真真是让她心寒,却亦是让她看清了一切。

    率着仅有的二十万兵力,她杀出重围,却并没有按着信函所指示的,去寻找奕傲,源于,或许那,也不过是另一场的陷阱。

    这一年多来,她清楚二十万兵力对于坤、觞两国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也正因此,她尝试着,能聚集更多的兵力,可惜,到头,却仅是在一次又一次宣告失败后,反使那二十万士兵中,都有不少纷纷弃她而去。

    彼时的复国大业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当然,她也曾去打听过奕傲的下落,知晓是被安顿在觞国的一处城镇中,是以,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部署。

    毕竟,那座城镇,虽是鱼米之乡,并非重兵镇守之地,又靠近觞国的边境,但愈是表面上让人放心的地方,才越是危险的。

    哪怕,她一开始起兵的缘由,是因为要解救出奕傲,只是,如今,终究是起了转变。

    不过,既然奕傲眼下无碍,也是对方碍着她的兵力不得不对她有所忌讳吧。

    至于她那个好妹妹奕茗,虽然一道圣旨只说是在护驾时,香消玉殒,她却是知道,这不过是个幌子,眼见得白露公主的身份即将昭然于天下,坤国子民又怎会相容,有她这个‘意图不轨’姐姐在前的女子,继续做他们的钦圣夫人呢?

    而既然是西陵夙应允许了皇甫漠,无论皇甫漠是否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国师,那这个身份显见也是再用不得的。

    当然,她唯一想不通,也是需要佩服的,就是她这个妹妹竟能让两大帝王为她起了干戈,又为她将干戈化去。其中,不管是否还要加上觞国的国师,坤国的翔王,她这个妹妹真的是极擅长运用女人能用的一切资本啊。

    但,眼下,不管她妹妹是否因着萧楠坠亡于天堑,选择回到坤国继续换个身份做她的嫔妃,还是奕茗根本就是那一日,从两国士兵口中提起的,陪国师一同坠下未晞谷的女子。

    那未晞谷却是她现在必然要去的一个地方。

    自那日被萧楠破了血蛊,使她随时会遭受反噬之痛,不管是真是假,这一年,她确是觉得身体大不如前,好像随时会绷断一般,生命,她是最珍惜的。

    而未晞谷在世人眼中,不止是擅长研制毒药的地方,也是藏着天下所有奇妙药草的药谷。

    至于萧楠从那天堑坠落下去,不论他死或者不死,未晞谷又怎能阻得住她的步子呢?

    他死,未晞谷剩下的人等,哪怕有盖世武艺,在她的士兵跟前,终究是不值一提。

    他没死,那或许,真的是和她的好妹妹一同归隐了,如此,她还是要来此。

    她滞留在这,只是因为去年秋狩,西陵夙临时改了地点,来到这未晞谷吗?

    纵然,她并不能知道西陵夙为何来此,但看上去,许她的妹妹真的在此,亦未可知。

    不管,此时,奕茗是不是在谷内,如今,恰是元宵,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转身,朝向已经步进营帐内的军师,没有任何犹豫地下了命令……

    正月十四的时候,甫用完晚点,千湄却是奉上了一件物什,那件物什是什么,她自然认得,正是未晞谷的信物,枫叶形的玉佩。

    那么,亦就是说,西陵夙兑现了他的承诺,并且,师父或者师叔默认了密丹的效用。

    当然,千湄这一奉上,也让她更瞧得明白,千湄是遵了西陵夙的吩咐,来冷宫陪她的宫女。

    她没有说什么,仅是将玉佩收了,语意如常:

    “是今晚么?”

    是的,这数日的时间,西陵夙没有让她先行侍寝,但也许是,他让冯院判推算了,何时她最益受孕的时间。

    对,每个月,哪怕,每日行房,其实,真正受孕的日子却也仅有几天罢了。

    这是她往日研习药典时就知道的,但,却并非任何行医者都会知道。

    当然,冯院判能做到这个位置,医术也该并非是泛泛之辈,所以,今晚,该就是她兑现允诺的时间。

    “是,还请随奴婢来。”千湄的声音有些许不自然,在真实的意图被人瞧破后,谁又能自然呢?

    原来,竟不是在这。

    是啊,这样一处肮脏萧瑟的殿宇,尊贵如他,哪怕要做的不过是最原始的交合,有着最直接的目的,终究是不会在这进行的。

    【冷宫薄凉欢色】37

    原来,竟不是在这。

    是啊,这样一处肮脏萧瑟的殿宇,尊贵如他,哪怕要做的不过是最原始的交合,有着最直接的目的,终究是不会在这进行的。

    但,千湄引她去的地方,却同样是在这座殿宇内,哪怕在这住了数十日,她竟是不知道,这座殿宇内还有着这样的乾坤,可随着千湄扭开床栏旁看似不经意的一个挂钩,顿时,随着左面的那堵墙‘吱呀’一声旋转开来,后面赫然出现一条灯火通明的甬道。

    记得,彼时在洛州行宫,同样是见过这样的甬道,所以,她并不会觉得惊讶,这帝宫中,果真处处藏污纳垢,连冷宫都是不例外的。

    “请。”千湄轻声说出一语,然,并不随她入内。

    她沿着甬道朝前走去,这处地方,与洛州行宫的地道有着不同,不仅四处燃着烛火照得甚是亮堂,甚至于,甬道的尽头,是一处比之宫闱的殿宇,丝毫不逊色的大殿。

    大殿的当中,是一泓清澈的,散着袅袅蒸汽的池水。

    是温泉。

    谁会想到帝宫中,还有第三处的温泉,并且,是在冷宫中呢。

    不过,这宫里,本来有很多事就是看不透,想不着的。

    温泉中央,是天然的一块岩石,岩石上,则置放着一张极其富丽堂皇的床榻,床榻的四周,垂挂着雪色的纱幔,那些纱幔静静地垂落在那,在温泉的水汽袅绕间,只衬出宛若仙境的旖旎来。

    在这份旖旎中,她听到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

    “先洗干净……”

    洗干净?

    似曾相识的话语,她的身子,在他的眼中,从那一日开始,早就是肮脏的了。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觉到任何的难堪,或者是愤愤。

    没有去瞧,他在哪里。

    毕竟,这一处的殿宇,不会仅有一处入口。

    她只确定,他定是在暗处不屑地睨着她。

    而,这份‘不屑’,不是她该去计较的。

    时至今日,即将就要结束的今日,不管他是否兑现承诺,放她出宫,至少,她要的一样,他却是全了她。

    师父,得了那药,既然以信物相回,终是让她能稍让心平静下来,纵然仍是无法彻底放下,纵然仍是会有愧疚,可,又能怎样呢?

    她始终太过天真,帝宫又岂是她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呢?

    不论隔了多少年,她都做不到,足够的清明。

    但,她本来就是在宠溺中长大的,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的女孩,于是,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带着最深的痛。

    今晚,应该仍会是疼痛的,她不指望,他会对她怜惜。

    所以,在那疼痛来临之前,她只褪去身上的布裙,从玉石台阶上,步下温泉。

    在冷宫数日,每日能用的水并不多,今日,既然有这样的温泉,她何必要浪费呢?

    下到池水里,能闻到幽幽的香气,不难辨别出,这是兑了茵墀香的温泉。

    不仅香,对身子亦是有所裨益的。

    温暖、柔润的水,从她如玉般的肌肤曳过,她莹白的肤色在周围烛火的烘托下,更添了些许带着暧昧迷离的光影,这些光影,映衬着她出尘的姿容,是让人怦然心动的。

    曾几何时,她已从青涩的年华出落到今日的倾城姝色,可,纵有美色万千,却亦未必是幸事。

    若没有姿色,没有尊贵的身份,平淡地过一生,谁说又不是好呢?

    而如今,没有什么结果会再坏,也没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

    轻轻喟叹,但,却不会让这声喟叹被人所察觉,她只是执起胰子,细细地擦拭,她的听觉在这样旷落的空间里,变得分外敏感起来,甫听到似有轻微的步子声响起,手一惊,那胰子一滑,只从手中掉落了下去,她顺势想要到池底去摸那块胰子时,能闻到龙涎香穿过茵墀香在鼻端萦绕,是他!

    他果然是在暗处一直睨着她的。

    此时,终是到了她的跟前。

    哪怕她的身子大半掩在温泉的池水下,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姿态,无疑对这位帝君来说,不啻是另外种新奇的体验,一念至此,他很快地替她捡起池底的胰子,她却是没有伸手去接,只想朝台阶走去,但,纤细的嬛腰却被他一揽,她娇小的身子便是后退着倚入他的怀里。

    也是这一倚,她能觉到,他身下的昂扬,这个姿势,更让她联想起第一晚的痛不欲生,浑身刹那绷紧了起来,纵然,那样的姿势,在这之前,他只用了一次,可这样屈辱的姿势伴着那晚不堪的回忆却是不会被抹去的。

    她的眉心颦起,手在池水下,也不由地握起,可,即便他要再那样做,她又能如何?

    “又要躲着?”他只在她的身后,低低说出这句,手臂微一使力,恰是把她转了过来。她并不去瞧他,可,离那么近,加上周围烛火通明,她却是不得不将他的一切收进眼底。

    他的皮肤呈现健康的淡小麦色,结实的肌肉精壮到没有任何碍眼的赘肉,此时,随着他手臂骤然收紧,他的身子几乎是被扣进他的怀里。

    他没有再说话,随着热热的呼吸声在她的耳畔流连,蓦地,她能觉到他的唇**了她的耳坠,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酥麻,仿似有什么东西疾快地窜过她的身体,引起四肢百骸的震颤,她几乎就要吟哦出声,可生生地却是将声音抑制在喉口。

    可,下一刻,他的唇忽然顺着她微烫的脸颊,来到她的唇畔,她在酥麻中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然掠夺到她唇边的芬芳,这一刻,她是惊慌的,她甚至于旋即下意识地将脸别了过去,明显拒绝的动作,却没有换来他用强的掠夺,反是温柔地,只将唇顺势滑到她的颈部,她更加不自在起来,甫要挣离他的相揽,他的唇却是再次移到她的唇畔,这一次,她没有避开,许是怕他继续掠夺她其他的地方,刹那的犹豫,让她没有选择避开,也因着这刹那的犹豫,他不仅攫住了她的樱唇,还借机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在她甜蜜的唇齿间,细细地品尝着这一刻属于他的芬芳。

    她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顺势只将她的身子抵靠在玉石的铸就的岩壁上,在唇齿的纠缠,情欲的迷离间,他甫要抬起她的翘臀,将昂扬推进她的身体时,却是能明显觉到她身子因着他的这一举止开始痉挛起来,也正因着这份察觉,他没有将动作继续做下去,只是,加深加浓吻的悱恻,在她快要透不过气,思绪陷进混沌时,方快速放开她的唇部,攫取另一处销魂的所在。

    她的肌肤娇嫩柔软,盈盈仅堪一握、纤滑的嬛腰,优美修长的玉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而那一处销魂之处正是莹白雪胸前的嫣红。

    在他攫取到那抹嫣红,并将她的双手束制在身体两侧,不容她丝毫推拒外,彼时,他努力克制的欲望犹如出笼的野兽般雄雄**,可,即便是这般的坚挺,他也只抵在她紧闭的双腿外侧,并没有强迫她的动作发生。

    这样的异常,是出乎她意料的。

    而他的舌尖灵活地在她嫣红处让她体味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是如此的猛烈,也如此地让她没有力气去推拒,浑身很烫,烫地让她本来紧闭的双腿,在这一刻竟有些许的分开,可,甫一分开,当清冷的空气袭进来时,终是让她再次闭阖起来,这闭阖,身子却骤然悬空,胸前的酥麻也随着他薄唇的离开,让她缓过些许神来。

    待到神思彻底拢回,她已被他抱着,放置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当然,在放上锦褥之前,他用宽大的干巾,只将她身上的水渍悉数擦拭干净,接着,当他裸露的身子,覆上她的娇躯时,能觉到他浑身的灼烫,丝毫,不亚于她的。

    她在他的身下,想闭起眼睛,却还是只倔强地把脸侧到一旁。

    在那样的事上,她始终是无法去承受的,不止源于心里的某些芥蒂,也源于,他给她的疼痛,早随着第一晚,以及其后几次临幸带来的疼痛,深烙进她的记忆中。

    今晚,哪怕先前他没有用强,但应该仍是不会例外,一如,他要她的孩子,不是出于任何垂怜,更多的,只是一种新的报复。

    她懂得这一切,也因为懂得,在身子甫触到锦褥时,竟是绷得愈发紧起来,全身都被迫贴紧在他结实的身上,胸前的柔软则不断的摩擦他坚硬的胸膛,她的隐秘,因着他的压覆,紧紧地抵压在他蠢蠢蠕动昂扬上,只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刻,他的昂扬又将撕裂开她记忆里的疼痛。

    可,与其这样,拖延下去,还不如速战速决,至少,她不必违背着心,再让他于她的身上,行那些让她没有办法遏制的挑逗。

    是的,他覆在她的身上,手将她的两只手并拢,按于她的头顶,她没有办法动弹,仅能任由他的薄唇在她的身上,烙下一个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这些印记让她浑身起了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的由来,她明白,是基于他熟稔的挑逗技巧。

    对于一位曾御多女的帝王来说,他的技巧,显然比她在青楼研习,都是要实战意义的。

    而她不希望自己在这些技巧下沉沦屈服。

    人,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心和身子的反应往往是能剥离的。

    哪怕心再抗拒着,身体的反应有时却能左右着心。

    她不要在最后,赔上她的心。

    因为,也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许是他意识到用强除了能带给她身体的疼痛外,并没有其他的效果,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或许,会有更好的收获。

    念及此,她的双腿开始分开,紧跟着,让西陵夙措不及防的是,她的身子稍稍朝上挪移了一下,他的昂扬恰是抵在了那处幽谷的外面。

    这样的姿势,是再如何,都让他没有办法克制的,现在,只需他再朝前进一点,彼处的紧窒和销魂,便能再次让他陷入疯狂中。

    然,这一刻,他确实踌躇了,可,他不该有任何踌躇,今时今日,她于他来说,不止是发泄欲念的对象,不也是他要她给他诞下子嗣吗?

    纵然,后宫嫔妃不算多,但,只要他愿意,却也足够让她们为他诞育下子嗣,可,眼前的她,毕竟是昔日被覆灭的锦国公主,金枝玉叶的身份,是不是更有利于, ( 帝宫欢 http://www.xshubao22.com/0/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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