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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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睡不着?”

    “ 都晃成脑震荡了还能睡得着嘛?”奈奈终于忍无可忍,扭头吼回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雷劲突然把脸闷在她后背,不停的颤抖,奈奈觉得不对劲刚想细问,他突然咬住她的后背,强忍住笑意:“笨女人,你越来越聪明了。”

    “去死。”奈奈咬牙切齿的回嘴。

    他看她认真的态度,好像真的很想让他死的样子又特好笑,“我死了你会干什么?”

    奈奈毫不犹豫的回答:“送你一程。”

    “我认为我只能在床上死,你也送?”雷劲笑问。

    奈奈脸上顿时充血,热乎乎的,虽然两个人爱来爱去的也很久了,可是成人的恋爱也不只能是床上床下吧?天天这么缠绵,她甚至不知道雷劲到底是爱上她的人,还是爱上和她做运动的契合度,她面红耳赤,差点想回头照着他的命根子踹上一脚。

    “怎么了?“雷劲明知道奈奈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还故意逗她。

    奈奈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枕头扑上去,压在雷劲的脸上,两条腿骑在他的身上往下按。雷劲也不挣扎,呵呵大笑,被闷的时间长了,他才一把拽开枕头把奈奈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

    磨蹭两下,奈奈心跳加速,以为即将听见黑社会嘴里冒出史无前例的情话。

    “你总是喜欢乱动,你看,又站起来了。”他说。

    “去死!”

    三十一、有人又当爹又当妈

    奈奈不太能记得住自己父亲的模样。从小父亲的缺失让她对这个称呼多少会有一点执念,一直长到上中学了还会追问母亲为什么家里连张父亲的照片都没有。母亲说,那是因为他走地太干净,所以才没有。而奈奈则认为,那证明母亲很爱很爱父亲,因为她怕看见他,更怕他看见自己带着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

    奈奈妈总喜欢说,虽然少了父亲在身边,但没把你养成个人格偏差啥的;还行。

    奈奈笑笑不回答。

    其实她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胆小懦弱,只不过没人发现罢了。

    21号真的变成了旭都新的办公地。

    偶尔奈奈可以在售楼处看见很多招摇的车从售楼处旁边急转直入,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只要他们进入,保准不到几分钟又会看见几辆莫名其妙的车嘎吱停在不远的高速公路上,再一动不动装死半天,然后是原地返回。

    或者是,三天五天有人打电话,瓮翁的声音极其严肃查问21号户主所付支票的编号以及签约细节,或者是调查房主所登记的号码和姓名等等,等等。

    奈奈本着良家妇女的最初反应,第一个感觉就是,赶快离开这班人有多远就逃命多远。这雷劲也真是的,好好写字楼不待,偏偏跑到她眼皮底下来炫耀拉风,更别说现在还给她多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愁归愁,可也忘不了雷劲对她的好,例如前几天奈奈说自己下夜班想去吃串串香,他听了直接皱眉否决说地摊不干净,想吃开车带她进城。感觉被监控的奈奈当然不高兴,可到了晚上下班后,出门抬头就看见洪高远一脸别扭的站在售楼处门外,手里拎着两个打包盒,看见她如同见到大赦,赶紧把手里一袋往她怀里一揣,二话不说就走。

    愣在原地的奈奈抱着打包盒打开,热腾腾的全是各种麻辣串。最让奈奈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麻辣串居然是满意楼做的。

    想那北京城赫赫有名的满意楼去做串串香,必然是洪高远出手的结果,而别扭的他一定是收到某人的命令才会做出职业生涯中最丢人的举动。奈奈感动之余打电话过去想要表现自己的谢意,结果只换来雷劲一句话:“别废话,赶紧趁热吃。晚上我去接你。“

    那天是小陈过生日,被青梅竹马缠到头晕的她恳求奈奈去当电灯泡,奈奈为人一向做此用途,所以倒也没觉得别扭,唯独雷劲对此有点不满,因为奈奈说晚了就回去和小陈一起住。

    结果电灯泡刚当到一半,奈奈她们就看见雷劲面色严肃推门走进饭店,拉着奈奈的手和小陈点个头算是打招呼,准备离开,奈奈死活要他给个提前离去的理由。结果……

    人家雷大爷给的理由是:没她睡不好。

    于是在小陈和青梅竹马差点掉了下巴的惊诧注视下,奈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光荣的舍身救雷公去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小陈见到奈奈一直憋着笑,嘴角一抽一抽的说,“奈奈姐,我,我没你也睡不好……哈哈哈哈。”

    至此,奈奈变成了安眠药的别名,安全无副作用,且雷公居家旅行必备

    雷劲不想对奈奈多说什么。

    她一个弱智女流没有必要和他一起担惊受怕。他不知道自己能保护她多久,也不知道伊丽下一步要做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让奈奈单独行动,随时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是他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法。

    奈奈万一出事了,他会怎么样,雷劲不愿意去想,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更不是佯装斯文的男人,即便真到爱情时也会分得清东南西北。但他不愿意让自己身边的女人随便受到伤害,一丁点也不。

    所以,伊丽最好不要动手,否则他绝不饶了她。

    旭都虽然已经步入正轨,但来往的经济账目伊丽也同样清楚,她窝里反的结果是两个人都栽,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伊丽更清楚这个,这本就是没什么担心的必要,可她的性别是女,女人的想法就是不按常规做事,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来找麻烦。

    说道这里,又想到奈奈,她倒是平时笨,关键时候机灵,这点倒是和正常女人不一样。雷劲觉得自己是又当爹是又当妈的管着她,生怕少了一眼就出点儿什么事,可几次下来,出乎众人的意料。包括老五假装打电话调查买房子的支票,明明是她接的,她硬是耍了一套太极拳给糊弄过去,老五硬是没套出来。

    这女人,真有她的。

    雷劲从烟盒里拿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无奈的笑笑,还别说,自从有了奈奈,他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连最头痛的洪高远最近好像都乖巧了,神出鬼没的没动静,抓他给奈奈送点东西打了十几回电话才找到人影,这症状有点不对劲,莫非……

    “洪高远最近怎么了?“他一偏头,问许瑞阳。

    许瑞阳笑眯眯的说:“自杀呢!“

    “什么意思?”雷劲拧眉毛问。

    “估计有情况,基本症状都符合发春,老七说可能是恋爱了。”许瑞阳还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雷劲终于笑了,骂了一声:“扯王八蛋。他谈恋爱?那不跟曼哈顿那群人去当和尚一样不可信?“

    许瑞阳也点支烟,吐了两个烟圈说:“还别说,我认为这事儿比那群人去当和尚靠谱。”

    “那女人谁?”

    “嫂子的组长。”

    “换一个。”雷劲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坚定否决。

    “这玩艺是包退包换的吗?”许瑞阳眯眼睛狡诘的问。

    雷劲连眼皮都没抬:“别跟我打哈哈,反正那个女人我不喜欢。”

    “因为她训过嫂子吧?”许瑞阳突然笑起来。

    “最近没练了是吧?要不咱俩练练?”雷劲笑着说,话语里全是威胁的意味。

    许瑞阳连忙飞身躲过雷劲随后扔过来的烟灰缸,靠在沙发边戏谑的说:“别,我可不敢惹劲哥,走了,去找老七手下的妞们玩。”

    “小心点,别掉里面去。”雷劲慢条斯理的说。

    “放心,我绝对是旭都稳定的精神支柱。另外,劲哥,你没觉得你最近有点像嫂子老爹,是不是管的多点?你不怕引起嫂子大力反抗?”笑容可掬的许瑞阳怎么看怎么人想在他脸上狠踹两脚。

    “滚。”雷劲吼了一嗓子,许瑞阳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楼梯上留下他最后的一句话:“小心点,劲哥。”

    奈奈下班就看见雷劲的车停在售楼处门口,招手让她上车,上了车他也不说话打了方向盘往城里开。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边,不敢多问。

    “最近管你严了点,有原因的。”十字路口红灯亮的时候,雷劲停好车绷紧嗓子说。

    “最近估计有人会找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用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掺合。”雷劲严肃的说。

    奈奈慢慢回头,半侧脸问:“女的吧?”

    “你怎么知道?”雷劲挑眉。

    “不是女的你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拦着。”奈奈低头,鼓弄自己的手指,声音低到不能再低。

    “别瞎想。她是……她以前是我的情人,现在是工作搭档。两年前就断了,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你有点脑子,别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哦。”奈奈答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别瞎想,听见没?”奈奈的平静反应反而让雷劲有点不安,他怕她想歪了,赶紧又补一句。

    奈奈没说话。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雷劲烦躁的加速,时不时的还按两下喇叭。

    突然,奈奈莫名其妙来一句:“你们,那个没?”

    问了才觉得自己问的话可笑,人家俩是情人,能没那个吗?

    然后又紧跟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爱她吗?”

    完了,这个问题更傻。雷劲说爱和不爱她都受不了。

    好在雷劲压根不理她这些弱智问题,只是又踩了一脚油门,直奔四环。

    奈奈知道他在生气,又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安慰他,更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所以她由衷的说:“你放心,她来了,我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

    奈奈心里虽然难受,但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今日她是雷劲的妻子,她有权说我不想见她,可是说到底她们俩身份平等,都是他的前任现任情人,还说什么呢?

    记得雷劲因她不介意他和前任的关系生气过,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前任好不好与现任何干?谁都不可能空白十几年的时间等待生命中那个人的到来。他有前任,她也有前夫不是?她没身份,也没权利要求他为她做什么。

    不过那个女人是美是丑奈奈还是会有点好奇,这个毕竟是所有女人共同的天性,无法阻挡。

    雷劲现在的口味她知道了,那,以前的口味……是什么样的呢?

    车子停在饭店前的时候,雷劲坐在驾驶室不动,奈奈因此也没办法独自下车,稳当当靠在椅背上,呼吸声此起彼伏,透漏各自心事不平。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这么尴尬的情况下不说点什么憋的慌,奈奈说:“下车吃饭?“

    雷劲嗯了一声,没再吭气。

    奈奈想了想,只好表明自己的态度:“其实我觉得我不会介意你的前任,但是如果在我是你现任的情况下,你还在外面搞三搞四我比较介意。

    “奈奈,我累了,我想和你过日子。”雷劲的话几乎是和奈奈同时说的,声音很低,被奈奈的声音所淹没,不甚清楚。

    于是她问:“你说什么?”

    雷劲伸出胳膊揽过奈奈的肩膀,把唇狠狠压在她的唇上,辗转蹂躏。

    奈奈被抻长的腰很不舒服,可是看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就牺牲了自己的小感觉配合他,雷劲从她的唇上抬起头,眯眼看了一会儿,“也许我该教你怎么保护自己了。”

    “干啥?”奈奈愣愣的。

    “我可不想又当爹又当妈一辈子,你跟了我就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雷劲说。

    “谁,谁让你当爹妈了?”奈奈结巴。

    雷劲忽然笑了一下:“要不咱们生个孩子?这样我可以快速进入角色。”

    刚刚还是深情的男人,如今的模样让人咬牙切齿,奈奈脱口大叫:“雷劲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雷劲态度居然很认真。

    “我,我可能不育。”奈奈喃喃的说。

    雷劲淡淡的拉近她的身子笑着说:“秦奈奈,你当黑社会都白痴吗?”

    三十二、谁说她们就不心虚

    奈奈没生育过,还算年轻的时候对生育孩子也没有多大的热情。

    小时候她因为面相慈善被长辈理所当然派了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在家里逢年过节时负责带好几个表弟表妹,凡是不听话者,掐之拧之;凡是打闹着,罚之踹之。虽然表弟表妹总算听话,可对孩子的恐惧感还是没有减少。

    真正开始有想生个孩子的念头,是在她婚后的第三年,那时吕毅几天都不着家,阿姨又早早的下班,空荡荡的房子放大了寂寞,她甚至无比期待一个孩子的到来,奈奈想:也许,养他/她会比养只猫狗费劲得多,但他/她会带她很多事情做,多到,没有时间再去想,为什么丈夫还不回来。

    奈奈和雷劲滚床单也不下十几回了,一直采用防护措施。

    奈奈和吕毅过了十年,同床共枕七年,有时用,有时不用,却一次都没怀上。

    雷劲冷不丁说到孩子问题,让她心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想生,不管为什么就是不想生。甚至心里偷偷埋下个疑问,如果,她不孕,他还会要她吗?

    这个问题不合理,她知道。毕竟,情人孕不孕有什么关系,只要老婆孕就好了。

    也许,他也不在意。

    那,他为什么总提生孩子的事?

    吃饭的时候奈奈低头想着,筷子伸了几回都是挟些青菜辣椒,雷劲不耐要了一个小碗,他迅速的挟了些高营养的东西放在她面前说:“吃饭。”

    奈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为什么要生孩子?”

    “没为什么,想到哪说到哪。”雷劲一愣。

    “我不想生。”奈奈突然有点没信心,也许担心是多余的,但她总是觉得作为情人生孩子没保障,万一将来和雷劲分了……孩子怎么办?

    一想到这,心有点疼。

    “你是不想和我生,还是不想生。”雷劲压着火问。

    如果是别人,这个问题奈奈可能连想都不会想,所以她乖乖的回答:“都不想。”

    “唔。吃饭。”雷劲满腔的火气顿时灭了下来,没再吱声,把饭碗又推进了一点。

    “你生气了?”战战兢兢的奈奈当然不想得罪眼前的金主。

    雷劲:“没,吃饭。”

    “你一定生气了。”奈奈肯定的说。

    “别废话,我没生气。”雷劲再次说。

    “那你笑一个。”奈奈执着到底。

    雷劲盯着她,停顿很长时间,凑近了脸说:“秦奈奈,你放心,你就一辈子都不能生也没关系。”

    奈奈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也不一定不能生,这玩意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就是,我们还得多试验。”雷劲一本正经的说。

    奈奈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骂一句:“色狼。”

    仅此而已。

    说到底奈奈还是对自己的身份没信心。一个情人身份注定不是生育宝宝最好的保靠,可她又不可能指望雷劲娶她,懦弱的奈奈实在鼓不起勇气做个单亲妈妈,她的记忆中永远是妈妈单独领着她过日子,开店卖货,上班下班,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拉着自己的手……如果孩子注定没有父亲,那么她宁愿不生。

    可惜,她没胆子把这些话告诉雷劲,不如就让他误以为她不能生育吧,奈奈想

    这天晚上奈奈明显感觉到雷劲睡的很轻,她也在床的另一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孩子并非是一个家庭的必须品,却是他们之间再进一步的纽带。

    其实他们俩都知道。

    她不想进,他自然也没办法进,于是,中间就隔了一堵墙,谁也说不准怎么回事就陌生了一层。

    有点,不舒服。

    纵使雷劲千防万防奈奈还是落了单,下班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她,叮嘱好了行程,才出去应酬,结果奈奈下班的时候就看见一辆小迷你车停在售楼处门外。

    车主她认识,也是奈奈最不想打交道的人。

    维雅主动把车门推开朝她一招手:“秦奈奈,上来吧。”

    奈奈又不傻,白了她一眼说:“不上,我回家走着就行了。”

    极力控制自己情绪的维雅勉强笑着:“上次是我不对,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说点事儿,要不,我们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谈?”

    说实话,维雅不撒泼的时候算是个聪慧的女人,大概是沾惹了爱情后都会变成极力保护家巢的秃鹫,来犯者必死,顾不得形象了。

    毕竟,能像奈奈那样走开的女人太少了。准确点说,是那么笨的女人太少。

    她也许是爱吕毅的,虽然争夺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毕竟还是得到了手。可是这样得到手的男人,对她来说也是不安全的,因为她知道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生怕被人再夺去了胜利的果实,这些拿爱情当无耻行为借口的女人们比大老婆还可怜,因为,她们守的这个男人太危险,太不可靠。

    她们心里很清楚。

    嚣张只是虚张声势,更是在为自己的心虚打气,她们输不起。

    那么她呢,输得起吗?

    她们去了奈奈推荐的菜馆,不为什么,只是奈奈觉得熟悉的环境会给自己说话多点底气而已。点了四个菜,奈奈面前俩,维雅面前俩,中间隔着宽宽的一道沟。

    “我来找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维雅习惯的撩了撩长发,声音很温柔。

    奈奈离婚的时候总在想,吕毅为什么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快乐,久而不得。今天突然有点明白了,维雅这种女人不需要人哄,她自己会给自己找宽心丸,年轻时候的奈奈不懂得,所有的快乐必须由吕毅来制造,所有的宽慰也必须由吕毅来完成,所以他累,人累,心累。只有在维雅面前,他才可以不用负责,才可以不用承担家的重任,才可以真实的表现自己,过得舒坦。

    男人天生就不爱承担责任,被逼被迫的没准能挺个十年八年,可真到有不必承担责任的好事出现,谁不打破脑袋蜂拥而上?

    于是就有了那么至理名言,不是男人不出轨,只是条件不允许。

    奈奈顿了一下说:“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不想和你一起多坐。”

    维雅对奈奈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她以为奈奈是绵羊,结果现在羊变成狼,她说:“吕毅和我分居了。”

    奈奈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说:“和我没关系。”

    “也许,其实我对这个也无所谓,只是我想知道对于一个想吃回头草的男人,你不恶心吗?”维雅笑出声来。

    奈奈在桌子下握紧拳头:“你有资格问我吗,我有必要和你交代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很多人都说男人回心转意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么贤惠而已。”维雅说完,笑眯眯的拿筷子夹了一块送到奈奈碗里。

    奈奈脸色变了变,“你把吕毅怎么了?”

    “好笑,我能把他怎么了?不过就是他不和我玩了,我拿了一些钱当自己合理的青春损失费罢了。”维雅笑得甚是得意,“你知道振远集团吧?那是我新东家,这边倒了,我刚好去那边。”

    “你不是很爱吕毅的吗?”奈奈无奈的问。

    振远是吕毅老对头的公司,设计相同,竞争能力相同,甚至连承揽的工程也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时时刻刻提防被人泄露标底。

    最近房地产这么不景气还被人露了标底,打击一定不小,奈奈叹气,吕毅那个人这么多年都是顺风顺水,从开始单干到现在也从未受过什么大风大浪,当然,离婚不算风浪,他也许当离婚只是一道方便之门,没人拖累,更是如鱼得水。

    眼下被人撬了大项目,估计他的打击肯定不小。

    “我爱他,他不爱我,我干嘛死拴在他身上?”维雅说了一句,眼泪差点掉下来,擤了一下鼻子望向窗外苦笑说:“当年我不做饭,他说我这是懂得生活。当年我喜欢梳妆打扮,他说这让他倍儿有面子,当年我刷光他的信用卡,他说男人赚钱就是给女人花的,可现在,呵,全他妈的变了。在一起三年,他晚饭必须得我给熬粥,衣裤必须让我给他熨烫,喝多了回来会吵着要水喝,抱着我就他妈的叫你的名字。这一切我都受够了!凭什么当我是黄脸婆,拿爱当使唤人的借口就是王八蛋。”

    奈奈冷静的听她啰嗦,心里一阵冰凉。

    不为吕毅的下场感到难过,只是觉得自己的婚姻败给这样的爱情,真不值钱。

    她一直埋头不说话,直到最后才问:“你错了,爱一个人会心甘情愿给他做这些事。“

    她的话可能触碰到维雅的痛处,突然拍桌子站起来:“笑话,你爱当玛丽亚没人管,凭什么我要对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好?”

    奈奈用筷子划拉着面前的菜,没吱声。她不能言善道,她想说当初你不是疯狂的爱那个男人吗,都不管人家有没有老婆也往身上爬,现在算什么,爱情失效了?错了,这不是爱情,爱情是不顾一切的付出,对于一个没回应就放弃的女人,这句话根本不起作用,所以她懒得说给这个女人听。

    于是一声长叹:“幸好。”站起来,她在盘子旁押了二百块钱,转身走人。

    “你说什么幸好,幸好什么?”维雅气急败坏的问,她受不了这个女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只不过是自己昔日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权利做出这么淡然入水的假模样?

    没错,就是一个手下败将,男人被抢了,家被占了,最后自己玩腻了她的男人还甩掉了,她没一个胜点。

    可看着盘子旁边押的钱,维雅心头突然恼怒,她把筷子摔在地上,渐渐平静后鼻子有点发酸。她慢慢用画着漂亮指甲的手指掐着两张红色的票子,想笑又想哭。

    这场不知道对错的战争也许还没结束,胜负原来如此清楚。

    她从来都没输过,而自己从来都没赢过。

    是的,没赢过。

    因为抢来的只是男人和爱情,失去了道德底线,失掉了爱人的心,也失掉了在夜里能安枕的理由。

    这就是为什么,抱着吕毅仍睡不安稳的原因。

    原来,说什么都是白搭,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该抢,爱上了也忍着,才是个真正的,人的所为。

    因为人和动物比,至少还有一层理智在那撑着。

    没什么别的东西当借口。

    三十三、情敌竟然批量生产

    奈奈穿衣裳的品味实在不咋样。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没变过什么风格,一如既往总是可爱纯真的打扮。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喜欢T恤牛仔裙,一身打扮再加上束着的马尾,在学院路上被几次叫成了同学,心中喜滋滋的得意。

    可回老家的时候,这一身打扮就会被极度鄙视。奈奈表姐一贯走在时代尖端,极好在网上搜罗各类新鲜物件,自诩眼光媲美各类服装杂志,专以打击奈奈服装为乐,她常说,“首都人民的穿着绝对是秉承纯朴的风范且五十年不动摇,亏你还流了咱们十几年的潮流血液。”

    奈奈对此批评一概是吱牙回上一句:“穿的好有啥用,嫁的好才是关键。”

    那时,她嫁的是吕毅。

    后来她才知道,穿戴比嫁人重要,嫁人靠不住一辈子,而打扮则是随时随地需要的技能。

    一百年,学到老活到老的技能。

    雷劲问奈奈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奈奈回头朝他咧嘴说:“她欺负我?我不气死她就不错了。”

    他端起她的下巴左右瞄了瞄:“那眼圈怎么红了?”

    “风迷了眼睛。”奈奈心虚,嘴上却绝不服软。

    “笨蛋,你就说你哭了不行?嘴怎么那么硬?”雷劲心疼她硬装,语气恶劣。

    奈奈憋了憋,迷瞪瞪的看着他的脸,问:“你就不能假装没看见?”

    雷劲顿了一下,一把把她搂到怀里,咬牙憋了半天,才说:“你笨的无药可救了。”

    奈奈点点头说:“确实,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自己。”

    扑哧,雷劲突然乐了:“知道自我反省说明人还没傻透。”

    奈奈倒在枕头上,有点不好意思,雷劲也随她倒在一起,手在她后背拍打着。

    灯下的雷劲嘴角一直是紧绷绷的,奈奈拉着他的手说:“相信我,没受什么委屈。”

    雷劲不说话,还是拍打着,口气却缓了缓,“睡觉,明天你早班。”

    情敌是什么?

    情敌是证明自己魅力的参照物。无论是男也好女也好,只要有情敌的存在,就意味着你所挑选的伴侣有着无限的吸引力,而将来与情敌做斗争决胜的关键则是自己个人魅力。

    情敌出现一般,取决于引起战争的那个人,数量也是如此。

    唯独奈奈不同。

    她的情敌是批量生产,来了一个走了一个,再来,再走,络绎不绝。

    如果说,情敌数量本来应该由别人来决定,那么她的情敌怎么分属于不同部队不同批次?

    莫非,奈奈的体质吸引情敌成批量出现?

    前天是吕毅的现任,今天居然是雷劲的前任,果然是大团圆。

    快要下班的时候奈奈又接了一通电话。

    话筒那边的声音很妩媚,软软柔柔的,透入骨子里的酥麻,别说男人了,就连奈奈也浑身一抖,四处寻摸一圈,掉地上一层的鸡皮疙瘩。

    战战兢兢问一句:“你,你是谁?”

    话筒那边还是笑着:“我想雷劲已经跟你说过我是谁了,我想见见你。”

    奈奈低头看看脚尖,咬着下唇想想。雷劲说过不许和这个女人见面的,也不要听这个女人讲的话,他和吕毅一样,都当她是没有独立思考的女人。实际上她很想很想证明自己有辨别能力,很想很想说自己能把事情处理好。

    可惜,他们都不给她机会。

    奈奈下意识的摸摸脸,莫非自己长了一张不让人骗都对不起观众的脸?为啥这么让人不放心呢?

    话筒那边的伊丽很久听不到回音,突然喂了两声,警惕性突然提高。难道雷劲已经埋伏人在这个女人身边?怎么这么久没回话,是不是她们在商量接下来有什么部署?

    “行,我去。”奈奈的声音还是小小的,透着那么好欺负的感觉,这样的声音让伊丽的自负得到了空前的释放,这女人绝对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或许年轻貌美点,但绝不是有头脑的对手。

    她轻蔑说:“如果你害怕,可以带人来。”

    奈奈一皱眉,“我不认为和你会面还得带人,没必要。”

    哟嗬?好大的口气。伊丽冷哼了一声说:“那好,王府酒店见。”

    奈奈直接挂断了电话,伊丽对着话筒看了几秒钟,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这女人,明显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莫非,她就是雷劲的新型杀伤性武器?

    不显山不露水将旧情人消灭在无形之中?

    伊丽突然来了兴趣,命令管家将衣服都拿出来,她决定好好打扮一下,会会这个杀伤性武器不可。

    奈奈今天很奇怪。从前的强迫症仿佛都消失了一样,连衣服和耳环的搭配都没管,换好衣裳,拍拍身上的褶子,连工作鞋都没换就直接走出售楼处。

    人都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女人更是全靠穿。可是奈奈分明知道,雷劲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包括这个号称前情人的女人和她更是不搭边儿的两种人,所以她根本不用对穿着闹心,反正穿了他们也不会觉得顺眼,不穿也没觉得有多舒坦。何必难为自己呢?

    于是奈奈找了辆进城的公交车,爬上去坐好,晃悠悠开始了会见情敌之旅。

    三个小时后,王府饭店。

    奈奈很想装得硬气一点,例如进门时高昂着头睨视众生,嘴角带着诱惑嘲弄的模样,可她明明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觉得心虚做不出来,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服务生的身旁,询问是否有一个可怜的女人已经等自己一个小时的时候,服务生朝她微微一笑:“当然有,而且还砸了一个杯子。”

    “这个……”奈奈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也只能怪首都的交通实在是堵的厉害。尤其是不限制单双号以后,那喷涌而出的车流简直能掩埋了所有的道路,她小气不舍得打车的钱是不对,可是就算真打车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办法赶到?啥车不是堵呢?

    寻找到借口的奈奈陪着笑,随着服务生走到包厢,在门口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挺了挺腰,视死如归后抬手敲门,轻轻两下,里面还是电话里那个声音,她推开门,和包厢里的女人一打照面心就憋不住想笑。

    盛世中国。

    她脑子里就这么一句四个字蹦出来。

    三十年代的旗袍款式,改良的中式小立领滚着金边对襟纽襻,裁剪合度的腰身刚刚好衬托胸部浑圆和腰肢的窈窕,下身有桌子挡着,看不清楚,不难想象,依然是精致到极点的打扮。

    可相对于她来说,奈奈一身确实很邋遢。上身是一个T恤帽衫,下身是条牛仔裤,还有无限舒服的工作鞋,全头全脚下来随意的很,反而逼得对方开始反省自己是否有点惊动过头,弄得跟第一夫人出国访问似的。

    不过尴尬只是一秒钟,随即那个女人就笔直的靠在椅背上,优雅的端着咖啡杯慢慢抿着,嘴角渐渐升起的微笑从容不迫显示着内在修养。

    是的,她和吕毅那个情人不同,从内而外的不同。如果说那个女人盲目追求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话,眼下这个一看就是可以和雷劲分庭抗衡的女人。

    凡事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最让人心底没谱的。

    伊丽笑笑,伸手示意奈奈坐下,咖啡杯在左手端着眯眼打量有些局促的奈奈,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看来,雷劲真的想退休了。

    奈奈浑身散发的就是惬意,衣着舒适,神态温和,连举止都透着良家妇女的安定柔顺。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以理解雷劲最近失常的表现,毕竟能有一个避风湾,谁还会出去冒着暴风雨跑渔船?

    伊丽矜持的看着奈奈,微微点头示意服务生等候片刻,开口命令:“你可以选择你想喝的。”

    奈奈知道既然她能号称是雷劲的搭档,也必然是行事果断下手狠毒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阴狠气质和雷劲怒气勃发的时候很像很像,会瞬间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不喝,不感兴趣。”奈奈实话实说,与其在这里吃食不下咽的山珍佳肴,还不如回去吃麻辣串来的舒坦。

    伊丽轻蔑一笑:“放心,我不会下毒的。”

    “当然,你不敢。”奈奈表情很镇定。

    “为什么你确定我不敢?”奈奈的笃定让伊丽很不爽快,冷哼一声,“你认为雷劲来得及救你?你不会那么蠢吧?”

    奈奈笑的很淡:“当然来不及,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相信在雷劲心中自己是有一席之地的,她也肯定雷劲决不会饶了伤害她的人。是的,她肯定。

    伊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扬起嘴角,“你这么肯定?我和他合作的都是大生意,攸关续都生死的经济来往都操纵在我的手里,你觉得他会为你得罪我吗?”

    奈奈呵呵一笑:“别傻了,这世界只要有人,有什么东西是换不来的呢?”

    伊丽突然眯缝了眼睛:“看来我还真小瞧你了。我以为一个三十多岁离过婚的卖房子女郎不会有什么真正内涵,可是你的话听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奈奈对她的夸奖不予置否,只是和平静的靠在椅背上打量伊丽。

    “当然,能挂上雷劲本身就应该证明你不一般了。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和你玩了这么久。要知道,他对逢场作戏一向没什么耐性的。”

    奈奈皱眉,而后摆出笑脸迎人地模样:“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替你去问问他?”

    开玩笑!凭什么让她这么埋汰雷劲,不甘示弱的奈奈再补上一句:“不过我记得,他说过,他逢场作戏时间最长的那个就是前任情人,具体叫什么我不太清楚了,你知道吗?”

    奈奈反讽并没有太大的力度,听起来更像是个小孩子赌气时说的话。可是情敌之间的对话本来就很幼稚,越可笑越争论,越争论越可笑,来来往往,和幼儿园抢苹果的孩子一样幼稚。

    伊丽懒洋洋的放下杯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生气了?”

    “不能,我只能让你心里发堵。”奈奈不耐烦的回答。一语中地。

    伊丽停顿了动作,愣在原地,“你还挺了解别人心理的。”

    “我不是了解别人心理,而是我知道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身边又有别的女人时候的心情。”

    伊丽不屑的一瞥:“你见过情敌?”

    “当然。” ( 当糟糠遇见黑色会 http://www.xshubao22.com/0/7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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