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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说话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女孩身上的祥和之气有半秒的失神,但那祥和之气似乎并不纯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咧嘴笑了:原来是异变失败呢。
第42章 人类劫难的拯救者
寒冷干燥的空气中,响彻着清脆悦耳的铃声,整座校园顿时沸腾了,欢呼声不绝入耳。这一刻的心情无法形容。
兰若惜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她抱着几本书步履轻盈地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望着头顶光秃秃的一片,心,凉了下来。
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走了啊。
道旁枯黄的枝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脚踏上去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抬头看向浅蓝色的天空,飞机划过长长的痕迹,一条白色的线在她眼里竟有些可爱了。她缓缓地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步伐轻盈地走出了校门。街上车水马龙,她径直朝一个巷道穿过,拐了几个弯,在一处精致优雅的大门前停下了。大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铁制大门,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门铃。等待之余,她瞟了瞟园子里的两棵常青树和一排整齐的万年青。这时,门被打开了,但开门的不是她期待的那张脸,而是另一张陌生而带有惺忪睡意的脸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这个人,显然是在午睡。
“岑芹不在吗?”兰若惜小心翼翼地问道。之前,她可从未见过这间屋子除了岑芹还有谁呀。
“……哦,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蓝星瑞优雅地侧身啊,礼貌地让出一条道,“请进。”
“打扰了。”兰若惜微微点头,便进了屋。
蓝星瑞看着她的身影,笑了笑,信步步入了客厅。兰若惜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几本书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静静地坐着,蓝星瑞将一杯泡好的热茶递至她面前:“请用。”
“谢谢。”兰若惜微微颔首,捧起杯盏,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了,两眼正好对上对面笑意很深的眼,她羞怯地问道:“请问……你在看什么?”
“哦,不好意思。”蓝星瑞无措地摊开手,却不见慌张,他悠悠地开口,“只是你和我的朋友有些地方很相似,所以多看了一会。”
兰若惜并不在意他的解释,对他那位朋友也不感兴趣,她只是来还书的。当时岑芹溜得太快,她来不及还她,只好亲自来送,谁知她竟不在家。她一起身,歉然一笑,微启朱唇:“那么,先告辞了。”
“不等岑芹回来吗?”蓝星瑞也从沙发里站起来,询问道。
“不用了,来日方长嘛。”她迈开了步伐,又回过头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的招待。”
蓝星瑞点头一笑,刚送兰若惜至院门口,岑芹便出现在门前。她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外套挎在一只胳膊上,气喘吁吁地看着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详……不祥之兆……来……来了……”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头顶便黑了下来,抬头看向头顶黑压压一片,和电视上播放的场景一样。三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快进屋!”蓝星瑞低喝了一声,但已来不及。一团团黑影铺天盖地地朝几人袭来,恐惧和绝望顿时填满了胸膛。
忽然,院中响起了悠扬的笛声,一道无形之障瞬间击碎了恶灵魂魄,笛声不断向周围扩散,顿时,方圆几十里的天空又亮了,四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定睛一看,屋顶上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脱凡清雅的气质已慑住了众人的魂,特别是岑芹的,她在心里暗自叹道:世界上难得再有如此不凡之人了。
她的眼里尽是仰慕,早已忘了刚才胆战心惊的场景,只顾抬头望着屋顶。
澄寒只是淡淡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便消失了。兰若惜推了推仍在发呆的人:“喂,走了。”
岑芹方才从梦中惊醒,失望地瞅了两人一眼,长叹一声:“偶像,终于有了崇拜的偶像了。唉~”
明明是兴奋之事却被她叹得如同悲痛之事一般。兰若惜和蓝星瑞对看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岑芹,你的偶像……不是人类呢。”蓝星瑞颇不以为然地提醒道。
岑芹抬眼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
“对了小瑞,我们是不是得救了?”许久,岑芹才惶恐地看着蓝星瑞。
“……暂时吧。”蓝星瑞托着腮,半晌才答道,他一双忧郁的眼正望着蓝蓝的天。
这是人类的灾难吗?
天空黑压压一片,秦怀蹲坐在梅树下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觉得压抑得很,眉头不由得皱紧了。
血?是血!
那样浓而腥的味道直窜他的鼻尖,他快步摸索到了街道上,惨叫声不绝入耳。他深锁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身后颤抖的声音惊醒了震惊中的他。
“怀儿……”
“奶奶。”几乎与此同时,秦怀一个转身便挡在了老妇面前,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依然面若春风地笑道:“奶奶,屋子坐吧。”
“怀儿,你……你流血了?”老妇看到地板上一滴滴的鲜血,颤抖着双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睛发酸却没有眼泪。这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孩子,她是真的很疼爱他呀,哪怕不是她亲生的。
头顶聚了一片黑云,老妇惊恐地看着上方,秦怀当然感觉到了周围的邪气,他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降落在两人面前。头上方的黑云已退去,天空又是一片明净。
白衣如雪,发髻高挽,两捋青丝顺着耳垂很自然地垂落在胸前。女子正含笑地看着阳光中那幸福温馨的画面时,眼中的笑意隐隐退去,变成淡漠的神情。
溟雪的出现让老妇很吃惊,这个女子正是当年托儿的女子。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呢。四目相对之时,溟雪对老妇微微一笑,目光在锁向秦怀时,眼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很快,她便移开目光,消失在两人面前。秦怀清楚地知道来人是谁,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而身后,一道白色身影也没了踪影。
不一会儿,笼罩在城镇上空的黑云已没了踪迹。当太阳重新露出云层时,道路上到处一片斑驳,生锈的铁栅栏上残留着血渍。整座城死一般的寂静。
街头上已渐渐有人开始走动。傍晚,道路已被清扫了干净,一切如旧。据调查,此次死伤的人数不算多,因为有神秘人物的帮助,减少了大量的伤亡。
凉风拂袖,寒冬的夜凉如水,来往的人群中有人裹紧了风衣,将头藏在竖起的衣领里。
此时,一高大建筑物的阴影里伫立着身着白色衣袍的银发男子,他抱胸冷眼观看着来往的人群,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前面不远处凉亭内的一个小身影,他的瞳孔缩了缩,眼里放出寒光。
“就这样看着她,她不会知道。”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飘进了凌风的耳中,他扭头看去,见澄寒正一脸悠闲地看着他,他眼里的寒意敛了敛,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她似乎在等一个人。”澄寒看着远处娇小的身影颇不以为然地说着,“不只是她,连我也对你失望了呢。”
凌风始终不说一句话,嘴抿成一条直线,痛苦地闭上了眼,微仰起头,看着满天的星辰,扯出一抹苦笑,右手扶上额头,缓缓吐出一句话:“要我怎么说,她似乎并不想见到我呢。”
他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眼里的悲痛与悔恨交织在一起。
她是在生他的气吗?为什么这次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呢?
他的目光又瞟向那抹令他心痛的身影,胸口强大的妒意一涌而上,他的眼里又多了一个身影。
她等的人是他。那个人类,那个可以让她奋不顾身的人类!
眼里的寒意渐渐加深,双拳握紧,目光直直的锁住那对人影,强忍住胸口的火气,他愤然地拂袖而去。离去之时的果决令澄寒都吃了一惊:他来真的,真的决定要做了吗?
澄寒心头涌出一丝欣喜,也有些担忧,他知道以凌风的性格,一旦决定去做,就绝不会放弃。
退婚?他成功的机率又有多少?
望着凌风离去的身影,澄寒转头担忧地看了皎翎一眼,而此时的皎翎也正看向这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看到凌风离去的决然,心里有些不解。对上澄寒的目光时,她蓦地转过头去,却对上了蓝星瑞好奇的目光。
“皎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皎翎惊得抬起头迎着他温柔的目光,蓝星瑞正温柔地注视着她,一脸严肃地问:“今天的事还会再发生吗?”
“……”皎翎愣了半会,忽又轻笑道,“你怕了?”
“那倒不会。”蓝星瑞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是担心人类难逃一劫。”
“你想知道?”依然是轻声地问道。
看到蓝星瑞认真的模样,皎翎弯了一下唇角,看了他良久,才缓缓说道:“恶灵重现,人类必定难逃此劫。”
她说得如此轻松,着实令对面的人吃了一惊,他不相信她是冷酷无情的人,可以置人类于死地而不顾。若如此,这次她为什么又要出手相助?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可以化解此劫的。”皎翎淡淡地补上了一句。
蓝星瑞这才松了一口气,忙问:“是谁?”
皎翎的眉头拧了拧,问道:“你那么想知道?人类不应该插手此事!”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蓝星瑞直视着她的眼睛,头向她靠近了几分,冷声道:“受难的是我们人类,人类怎能袖手旁观?”
“你们无能为力。”皎翎直接回复了他。
蓝星瑞轻笑出了声,说道:“人类的智慧……难道不能逢凶化吉?”
人类的……智慧?
皎翎看向一脸自信的蓝星瑞,觉得无话可说了:人类的智慧还是不能小觑呢。
蓝星瑞见一直默默无语的人,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个人……我好像有点眼熟。”
顺着蓝星瑞的目光,皎翎回头看见了不远处静坐的澄寒,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蓝星瑞,只见蓝星瑞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今天中午救我们的应该是他没错。他是……”
疑惑的询问的目光忽然转向皎翎,皎翎不以为然地答道:“是我哥哥。”
“哥哥?没听你提过。”蓝星瑞温柔一笑:她居然有个哥哥。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皎翎白了对面的人一眼。看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澄寒,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他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澄寒看,她还真担心哥哥一怒之下会对他出手呢。
“哥哥!”看着眼里寒意越聚越深的澄寒,知道他快到极限了,皎翎清脆的叫声倒把另两人相对的目光给收了回来,皎翎继续喊着:“你过来。”
澄寒施施然地踱了过去,负手而立,接着一个优雅的转身便坐在了两人中间的石凳上,眼睛不曾从皎翎脸上移开,漫不经心地瞅着她问道:“什么事?”
“找到尹和了吗?”皎翎突然问道。
澄寒怔怔地望着她,而后才答道:“没有。”
看到她失落的神情,澄寒心里一软,轻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她一直都很坚强的。”
话虽如此,但是……
皎翎仍是不放心,但她也没再问什么,一直低头不语。
一直沉默不语的蓝星瑞突然问道:“尘修……到底是……”
话未问完,两道犀利的目光同时射向他,他咽了咽口水,迎上两人的目光,坚持道:“我想知道。”
澄寒的眉头皱了皱,不可思议地盯着身旁的人,蓝星瑞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着实让澄寒纳闷:明明很想知道,却表现得满不在乎,这个人……
澄寒用眼角的余光瞟向皎翎,皎翎头痛地揉了揉额头。澄寒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不由得一笑:凌风,你是败给了原来的自己呢。
“哥哥,你说给他听吧。”皎翎“嗖”地站了起来,不耐烦地冲澄寒说道,自己则离开了。
望着皎翎离去的背影,蓝星瑞有些不解: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尽管不解,但也无妨,因为他很快就会知道了,从另一个人的口中。于是,蓝星瑞期待而认真的眼神转而看向澄寒,澄寒也不打算瞒着他。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个给凌风造成困扰的人,反倒有几分兴趣。
空旷的神殿大厅内,两位银发飘飘的老者席地而坐。发须皆白的老者微闭着的眼蓦地睁开,露出焦虑的神情,微皱的眉头更增添了几分威严,又听见他长叹了一声:“难道非得真神出面不可。”
“神主,别无他法。我们的封印只能是拖延时间。”对面的人严肃地说道,仔细一看,此人正是尚心上人。
自然神透过天窗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眼里颇为无奈,脸上的憔悴之色使他看上去又老了几分。他突然感觉很累,一直受人尊敬的他,突然感觉到他身上的担子竟如此之重?微闭双目,风中凉凉的气息渗入每一寸皮肤,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寒颤一打,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神是不知冷暖的,他竟有了冷意?
神主苦笑了一下,忽然转过头对对面的人不胜悲凉地说道:“尚心上人,我现在才明白真神为什么要活在人类世界里了。原来,自诩为‘神’的我们……一直都是悲哀地活着。不知冷暖的心是麻木的呢。”
“神主……”尚心上人吃惊地叫了一声,她不知神主为何发此感慨。
“罢了罢了。”神主摆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的。”
尚心上人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神主望着大厅的门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消失在大厅内。
“妈妈,我先走了。”未燃用完早餐,无精打采地说道。
纤织从厨房出来,关切地说:“休息几天吧,你一直都无精打采的。”
“不用了。”未燃无力地笑了笑,便出门了。
走在路上,她脑中不断浮现前天出现的场景:
漫天的黑云,殷红的血迹,死亡前的挣扎与痛苦、绝望,让她耿耿于怀,不知为什么却令自己向失了魂一样行动着。那样的情景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重现,她的时间似乎定在了那一天,从此没有再走动过,如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看不清人们的面孔和表情,一切都变得虚无,自己仿佛不存在一般。
眼前渐渐变黑,她身处黑暗中,努力摸索着方向,但身边除了黑,还是黑。
意识渐渐模糊,她已完全陷入黑暗之中,但脑中仍重现着那一幕。未燃使劲摇着头,想要挣脱那些画面的束缚。可越是挣扎,画面越是清晰。她猛地睁开眼,一股浓浓的药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她躺在白色的床铺上把屋子扫视了一遍,才发现:自己原来在医院啊。
醒来,她发现自己已恢复了精力。拔掉针头,她疯一样地冲出病房,在走廊里风一样地穿过,来往的白衣天使目瞪口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是哪一房的病人。而当纤织赶到病房时,房间里早已没有了人影,只有那半瓶点滴仍一滴滴小心地滴着。
回到家的未燃,换了一身衣服又出了门。她径直来到……不,应该说是被引到一条大河边。河面泛着金光,碧绿的河水在风中静静流淌着。河边一袭白衣的人背对着她。未燃微皱着眉打量着那个人高大而略显沧桑的背影,心底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在蔓延。那个人慢慢转过身,阳光下的笑脸带有几分醉人的芳香。看到这张脸,未燃却步了,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那种阳光般纯净的笑脸,深深地印在了她心里,怎么也抹不去。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双手抚上了他的脸颊,熟悉的触感令她内心一阵悸动,眼里的情愫再也掩不住。但她在碰到他脸的一瞬间却突然收回了手,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
两个人深情地对望着,仿佛隔了千年的距离,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年轻的自然神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双臂紧紧地搂住她,闭着眼感受着那份久违的熟悉。她身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他熟悉的味道。突然,他睁开眼,轻声说道:“燃,你回来吧,人类需要你的拯救。”
第43章 只想做个人类
“燃,你回来吧,人类还需要你的拯救。”
此话一出,自然神明显感到怀中的身子一僵,他低下头稍稍松开了她,看到她缓缓抬起头,嘴边尽是嘲讽的笑,他眉头一皱,她的笑意却更浓了。她轻轻地推开了他,轻扬起头,话中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你不配神主这个位置。”
她的话如针刺痛了他的心。一直努力到现在,他还是不配吗?不配做神主?不配拥有她?
眼里有恼意,但更多的是痛苦与无奈,许久,他才叹息道:“我果然不配吗?”他看着她,温和地笑道,“燃,我不是你,无法真正做到为人类牺牲一切,所以,你当时选择为人类牺牲时,我是恼你的;不过,我能明白,在你心中,责任重于一切,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不是责任!”未燃出声打断了他,低叱道,“不是责任,你懂吗?……我爱他们,是出于爱才救他们的!”
“爱?”自然神轻笑两声,“你的爱?燃,你真是太有趣了,你说你爱他们?”
自然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可以说爱这些蝼蚁般的生命?他们只需要被怜悯不是吗?可怜之人怎配拥有爱?
“燃,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让我做回人类吧。”未燃毫不犹豫地答道,眼神十分坚定,自然神冷哼了一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她心目中还不如一个人类,他的声音也变得十分冰冷。
“这是你的选择,我会成全你。‘记忆之障’仍然存在,并不会因为让你见了我而自动消失使你想起前生的事。你可以安心做个人类!”
“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你还会回来,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一千年了,你终究是你,不属于我。”
“燃,你果然是个出色的真神呢,神主这个位置只有你才配;不过,以后我会做的很好。”
未燃看着近似残忍的笑在他脸上绽放之际,只有担心。她担心这个神主因放不下私情而误了大事,误了他自己。她的嘴唇张张合合,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间,她什么也说不出,只觉对方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她措手不及之时,自然神突然伸出右手按住了她的眉心,一缕缕白烟从她的眉心飘散开来,围着两人不停地转动着,烟雾缭绕中,两人的轮廓也渐渐模糊不清,按住眉心的手指蓦地收回,一团光钻了出来,自然神摊开手掌接住了那团光,慢慢收拢,将其收入掌心。那团光正是真神的精元之气。
精元之气离开体内的那一刹那,未燃闭着眼低吟了一声,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四肢无力的她,顺势瘫倒在他的怀中,自然神弓着身,左手托着她的腰,右手一挥,那些烟雾便消散不见了。
他凝视着她的脸,自语道:“这样……你可满意?”
“神主。”后面的一声低唤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按住自己的眉心,极其疲倦地吩咐着:“你送她回去。”说着便把怀中的人交给了尚心上人,自己便飘然离去。
尚心上人看着怀中的昏睡的人,摇头叹息道:“神主还是不忘旧情啊。”
但是,真神竟只愿做个人类?
尚心上人对神主的心思是一清二楚,跟在他身边多年,这些她还是知道的。
千年之前的神界大战,真神为人类牺牲了自己,导致元神溃散,无法重生,是神主用自己的精气帮助真神的元神聚合,最后才凝聚成了婴儿模样,又按照真神的意愿将她送往人类世界寄养;却不知神主为何要设下“记忆之障”,让真神只能在见到他自己时才能记起前事。只是为了减少真神的痛苦让她快乐地成长吗?
神主竟是如此深爱着真神?
自然神用真神的精元之气镇压住了邪灵,邪灵之事就此解决了,但始终不知道破灵符的是何人。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没入地平线时,未燃发现自己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室内昏暗的不见一丝光线。她走下床,拉开窗帘,街上的路灯正亮着。她感觉体内热热的,“嗖”的一声打开了半扇玻璃窗。凉风入室,风吹在她身上,她顿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干脆坐在了窗台上,没过多久,一阵凉意从背部传来,她赶忙跳下窗台,关上窗,呼出一口气。
“怎么飘起了雨?”
正纳闷着,房门却打开了,刺眼的光线逼得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睁眼一看,来人却是妈妈,她马上笑着走了过去,可看见她手里冒着热气的汤水时,不由得皱起了眉,捏住鼻子后退了几步。
“你感染了风寒,趁热把这碗姜汤喝了吧。”纤织将汤水搁在了床边的桌子上,十分温和地对她说道。
“妈妈……”未燃哀求地叫了一声,脸上不甚痛苦。
“喝了吧。”纤织过来拉过她走到床边,责骂道,“穿成这样岂不又加了一层病?”
未燃嘟了嘟嘴,知道拗不过妈妈,只好极不情愿地端起碗,皱着眉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如释重负地丢下碗,钻进被窝,说道;“妈妈,我保证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你这孩子……”纤织瞪了她一眼,不觉笑出了声。她又端起碗,关上灯,轻轻地替她关上了门。
就在屋子的窗外,两个人影立在细雨中,朦胧的水汽弥漫在两人的发间、眉间,整张脸都氤氲着一层水汽。
“她还真是个孩子呢。”雨中温和的男音带有几分笑意,此时的自然神已恢复成老者的模样。
“不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姜的味道。”自然神笑着望着那扇窗,深情地凝望着。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
“她会幸福的。”似乎是自我安慰的叹息,自然神侧身瞅了瞅身旁的人,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说道:“你提到的婚事是怎么回事?难道有哪一方想悔婚?”
“是,神主。”尚心上人点了点头,脸色极为难看,吞吞吐吐地说着,“风儿他……不愿意……”
“凌风?”自然神双眉一挑,“为什么?”
“……”尚心上人不知如何回答,半晌不言语。从凌风前天提出退婚时,她就知道此事难办,但知道劝不住他,也深知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所以才会和神主谈论此事。
“风城主可是有了心仪的人?”自然神忽然哈哈一笑,“不知是哪位女子竟可让风城主动心?”
“神主,您是在取笑风儿吗?”尚心上人不高兴地说道。
“怎会。”自然神轻袖一拂,转身离开,“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的,事关重大,希望风城主三思啊。您的孙儿还是由您亲自去说吧。”
果然没有商量的余地呢。
风水联姻事关神界的安定。水族一向是亦正亦邪的,因为有联姻,才会附于神主之下,水族一旦堕入邪道,后果不堪设想。谁也不知道水族背后的人脉关系,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就是这样。
这件事之所以能一拖再拖,一是因为凌风诸事繁忙,二是因为水灵对凌风的一往情深才愿意等这么久。
看来风水联姻的背后却是一场政治联姻啊。
“妈妈,我去竹屋看看夏伯伯。”一大早,未燃便兴致冲冲地冲纤织叫道。
“好,你去你去。‘纤织故作不耐烦状推她出了客厅。
未燃出了客厅门,又探过头问道:“你不去?”
“今天有手术呢,我得快点赶去才行呢,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好的。”未燃不再多说什么便出门了。她精神饱满一路哼着歌,心情轻松愉快到了极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高兴,只觉得轻松了许多。也许是病好了的缘故吧。她只能这么想。
刚踏进丛林,就听到竹屋那边传来一阵阵动物的鸣叫声,杂乱地混在一起,但听起来却十分舒畅。竹屋外,披着一身金色阳光的夏千羽正耐心地替一只前肢受了伤的狗包扎着。他的身边仍围着三只,其中还有一只黑色的狼犬正蹲在他身旁,还时不时地往他身上蹭两下。未燃走过去,那只狼犬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防备着看着她。夏千羽看到她,拍了拍狼犬的头,轻声说道:“别怕。”那狼犬还真的不怕了,照样蹲在他身旁。
夏千羽将手上的犬放下后起了身,走下台阶,笑道:“你来啦,很乱呢。”
“这么多……哪弄来的?”未燃指了指林间嬉戏的、台阶上晒太阳的动物问道。
“有家养的,也有野生的。”夏千羽一一指给她看,未燃也没注意听,不过,后面的一句话她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受伤的动物似乎和几天前天空的异常有关。”
这对她是件敏感的事情。说到这儿,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瞬,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冷嘲道:“夏伯伯一个人又能救多少?”
“一成十,十成百,况且,我并不是一个人。”他自信地笑道。
未燃再也无言以对。她从来都知道夏伯伯是个坚忍不拔的人,从他选择这条路时,就证明他是个意志坚强的人,连尹和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呢。
“夏伯伯,你教我一些基本常识吧。”
未燃突然的提议令夏千羽大吃一惊,而后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学了大半天,未燃终于感觉到累了,她躺下来休息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夏伯伯一直一个人,不寂寞吗?”
“我说过了,我不是一个人呢。”夏千羽温和地笑道。
“我怕是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你可以的,而且,你早就做到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幽邃,声音变得沉而缓,“只要心中充满爱,并且毫不吝啬地给予万物,即使不会有回报,也不会后悔;即使一个人,也不会寂寞。”
“因为爱……是不求回报的。”
“不求回报吗?”未燃仰头看了看天,喃喃道,“这种爱不是会痛苦吗?”
夏千羽错愕地看着她,问道:“未燃,你怎么了?”
未燃淡然一笑,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这种‘大爱’……很难做到呢。”
“你会做到的。”夏千羽坚定地看着她说道。
“但愿吧。”未燃吐出一口气,心中的压抑瞬间消失。她欢快地站起身,展开双臂,闭上双眼,用力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一脸陶醉地说:“我太爱这个世界了,所以,为了这个世界我要好好地活着。”
“这个世界被污染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两人的耳中,两人都是一惊,转身看向屋顶,声音是从那儿传来的。这一看,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正在两人惊愕之际,那人从屋顶上飘到了两人面前,不可一世地就看着两人。
“尘……修”未燃脱口喃喃道。
声音很小,但仍清晰地传入到了对面人的耳中,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后,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到那小子有这么多人在意呢,我真是找对了替身呢。”
“你不是他!”未燃怒视着对面的人,恨恨地说道。
童铃优雅地转身,轻弹了弹鼻尖,说道:“活在混沌中的人是可悲的,想不到真神愿做一个浑然不知的人类。”童铃再次转身,看到她满脸的不解,他满意地笑了,冷讥道:“差点忘了,有些人是浑然不知的。”
未燃只觉得他的话里有话,琢磨的半天也听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继而反讥道:“以操纵人的意识苟活的人岂不更可悲?”
童铃不怒反笑,忽又转向夏千羽,问道:“不想知道你的女儿为什么突然离开吗?”
夏千羽完全无视他的挑衅,淡淡地答道:“我当然知道。”他一直没有看他。
童铃狡黠地笑了一下,说道:“底气不足,为什么你都不敢看我,是替你的女儿伤心吗?脸还在,心却不在,这样的皮肉她还会爱吗?她会爱上我恶魔童铃吗?”
夏千羽愤然回头,看到尘修这张脸时,他的表情又变得黯然。未燃见眼前的人说话句句刺中人的要害,倒觉得他不十分可恶。她冷哼了一声,说道:“卑鄙小人。”
“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光明磊落之人。”童铃一脸闲适地笑着,“‘小人’倒是抬举了我,‘小人’善耍手段,而我不会。”他的眼里隐隐有杀气,但又极力抑制住了。
明显感觉到他身上藏着的杀气,两人脊背一凉,警惕地看着他。当他渐渐收起杀气,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此人还真是容易冲动啊。
“不知你此来有何目的?”夏千羽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哦。”童铃故作惊醒状,似笑非笑地说,“看这个世界被破坏得如何了;不过,看来……恶灵的事好像平静了呢。”
“人类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呢。可以破坏一个世界,也可以创造一个世界;不过,自作聪明的后果可是惨重的。”他的眼眯成一条线,寒意渐渐弥漫开来。
僵持了数秒。安静的气氛被一声狗吠打破。原来是出去溜达的狼犬回来闻到陌生的气味后叫出了声。三人同时低头,狼犬仍对着童铃狂吠,眼见童铃眼里的危险越来越重,夏千羽连忙将狼犬护在身后,对童铃斥道:“别伤害它!”
不理会他的叱声,童铃忽地手一扬,那条狼犬便被抛到后面的枝干上,撞上枝干又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鲜血从它口中汩汩流出。它的身子抖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了。夏千羽和未燃连忙赶到它身边,半路上,童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死不了。我不会为它而脏了我的手。”
夏千羽蹲在狼犬面前,翻开了它的两只眼,又探上它的鼻息,它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未燃在一旁焦急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只是受到惊吓昏睡了过去。”夏千羽舒展了一下眉头,又有点不明白了,但又似乎明白了一点:恶魔不会滥杀无辜,或者说不屑于杀对他构不成威胁的人。
转过身,哪里还有童铃的身影。
童铃这个人,为什么神界之人对他如此恐惧,人类却对他一无所知?
回到家,躺在床上,未燃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脑海中一直浮现着童铃白天的那几句话:
“活在混沌中的人是可悲的,想不到真神愿意做个浑然不知的人类。”
这些话,她感觉是针对她说的,但她却什么也不知道。
真的是浑然不知啊。真神……又是谁?
这几天的记忆她也是模糊的,发生的事记不真切,真的是病了吗?
拧开床头的台灯,她坐了起来,努力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仍是模糊不清的的记忆。在她的印象里,根本什么也没发生啊。
什么真神?什么活在混沌中?管他呢,睡觉!
关灯,一头扎进被窝,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我是人类,可以不用管很多事。生老病死,是人类就无法摆脱,这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每一天都会有新的生活。
做自己该做的事,在公司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偶尔和同事说说笑笑,谈古论今,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偶尔也会和男同伴单独出去,因为同事中只有我还是单身,连个男友也没有,所以,浅尝了几次,都不合胃口,并不是对方不优秀,而是她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忘记一个人,而她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想想还真觉得荒唐可笑。同事也替她着急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是被听到了,她可能又有好果子吃了。
午休时间。
“未燃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会打光棍的。”一女同事无奈地瞅了我一眼。
“大家都休息了呢,你不去休息吗?”
“未燃!”她喝道,“我不要管你了!”
未燃苦笑了一下,看着女同事气冲冲地走出工作室,松了一口气:“为什么总是谈论这个话题呢?”她将手中的布料放下,又在图纸上勾画了几下,方笑着出去了。
走出大楼,她望了望天空,心中喜不自胜:这样活着真好!
第44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清晨的林雾中发出一声尖叫,静静的山林明显颤了一颤。
看着床上的赃物,有蜘蛛网、蛇皮,灵仙人忙蹬开被子,三步冲到屋前的池塘里,尽管冷得直哆嗦,仍使劲擦拭着身子,后来干脆蹲下来,只露出头和上半部分在水面,任凉水浸入自己的皮肤里。
他恨恨地想着一个人:一定是冰曦,她来了我就没好日子过!
灵仙人有严重的洁癖,一天到晚不知要泡多少次澡。他最讨厌的颜色是黑色,喜欢素雅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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