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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春公子身法如风,翩然伫立杨明雪身前丈外,竟不知从何而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杨明雪虽是预有计谋,但是她尊严不失,决不肯故意示弱,自己献身给他纵欲,当下柳眉一竖,拔剑便刺,要先跟春公子拼命。
不过她虽不示弱,以她此刻身躯之疲惫,招数也实在太缺威力。春公子笑道:“娘子身子气力未复,怎能如此大动干戈?还是歇歇罢!”三招两式之间,夺下了杨明雪手中宝剑,飒飒几剑,将杨明雪身上衣服片片削去,往往贴肉而过,却没伤到她一丝一毫,只让她衣衫处处开洞,胸前衣襟散裂,露出深深的乳沟来。单是这一手剑法,杨明雪即使神元气足,也极难取胜,何况此时?
春公子眼见杨明雪脸色苍白,神情意有不甘,却始终不发一语,当即笑道:“娘子可是恼了我么?”连挥长剑,将杨明雪身上衣物彻底切碎,破片如蝴蝶般乱舞。杨明雪失声惊叫,手足未动,春公子已将剑锋抵住她的咽喉,笑道:“别动,别动!”杨明雪只得僵在当地,忍着羞意,任全身碎衣飘得一片不剩,展现出赤裸裸的娇躯。
春公子笑道:“如玉峰女侠杨明雪,真美,真美!来,先让我香一个。”丢开长剑,上前拥住杨明雪,去吻她的樱唇。杨明雪挣扎不脱,给他一吻,正不知是喜是悲:计谋将要开展,自己也将遭奸淫。
忽然春公子唇间吐出一物,似是一粒圆珠,从舌头送进杨明雪口中,春公子舌尖一挑,便滚下咽喉。杨明雪大吃一惊,急忙奋力乱挣,春公子也不硬来,放开了杨明雪,笑道:“娘子,可舒服么?”
杨明雪咳嗽催吐,但是力不从心,已无法吐出那物,向春公子一瞪,颤声道:“那是什么?”春公子笑道:“我号称春公子,用的药当然是春药。我唯恐娘子脾气太拗,不能享受开苞之乐,只好送你一颗催情丹药,保证不损身子,又能尽情享受鱼水之欢。娘子,你如今胸口已经挺热了罢?”
果然杨明雪还没听完话,就觉胸口郁闷燥热,低头一看,奶头已然俏立起来,双乳之间也渗出汗来。杨明雪羞得转身想跑,哪知热气随身而动,迅速窜至腰腿之间,杨明雪顿觉浑身酥软,奔出两步,便即失足一跌,还没摔在地上,已给春公子搀住。
春公子笑道:“这儿风大,恐怕你要着凉,咱们还是回家敦伦罢!”杨明雪正在昏昏沉沉间,闻言吃了一惊:“他要带我回巢穴里,唐安闯得进去么?”正惊恐间,春公子已将她横抱起来,轻飘飘地奔了起来。
不过多久,回到荒村之中,春公子随意走入一间破宅,进了内堂,居然摆饰清洁,似有人居。春公子把杨明雪放在床上,笑道:“忍不到回家了,还是先来一回罢。娘子你瞧,我这宝贝都受不了了!”说着便掏出下体肉棒,竟然粗如茶杯,尺寸更胜唐安,龟头鲜红,凶猛无比。
杨明雪一见大惊,正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忽觉股间潮湿,私处麻痒,想是春药作祟,让她看了那雄伟巨物,身子马上生出淫意来。她只觉喉头干燥,忍不住娇喘几声,只觉体内空虚难耐,先前唐安的两次发泄,竟似不能满足她心底饥渴,一时傻傻地盯着那根巨阳,只是喘气。
春公子便即上床,压在杨明雪上头,笑嘻嘻地道:“娘子,来罢!”轻轻挺动肉棒,缓缓厮磨着潮湿的嫩穴,把那珍珠似的小圆肉勾引得殷红充实,淫水狂流,却不肯插入。
在春药和春公子两方催情之下,杨明雪已然欲火中烧,娇喘吁吁,正当迷乱之际,春公子竟然并不狠干进来,不由得彷徨起来:“他……他怎么还不进来?不……不行……别是给他看破了吧?他还不来,还不来,我,我……我也受不了了!”
这么一想,杨明雪登时难以矜持,一时忘却羞愧,主动拱起腰来,往那阳具套过去,鲜嫩的肉唇竭力撑开,企图吞入龟头,逼出了好几道蜜汁泛流。可是她只能稍微撑起腰来,虽然想让巨根套入,却不可得,急忙双手撑床,想再弄高一点,景象实在淫荡不堪。
春公子登时哈哈大笑,道:“我的好娘子,终于开窍了!”赫然把腰一沉,巨棒毫不客气,直闯杨明雪蜜穴,“噗滋噗滋”地猛烈抽插。杨明雪登时全身颤抖,忍不住失声浪叫:“啊啊、啊啊──”
两只纤长的玉臂,也不自禁地牢牢抱住春公子。
春公子一边蹂躏着杨明雪股间玉门关,一边抓住了两团丰盈乳肉,揉得香汗如雨。杨明雪禁不起他的玩弄,开始叫出各种放荡欢愉的声音,叫床之声极其娇艳,十足销魂。
“啊……啊哈……啊哈……不、不要,呀……”
杨明雪失魂落魄地娇吟着,任由春公子摆布奸淫,完全沉沦在欲海之中。那悄然盈眶的泪水,竟像是肉体欢愉的喜极而泣。
春公子精力绝伦,在杨明雪身上干了半个时辰,换了好几样姿势,竟无丝毫疲态。杨明雪借着春药刺激,又兼练武多年,体质柔韧,虽然与唐安交合不久,竟也能支持下来,被春公子弄得秀发凌乱,朱唇衔丝娇啼,玉体更乱颤不休。
这时两人却不在床上,杨明雪正弯着腰,双手撑墙,春公子捉着她腰际,从身后尽情驰骋,干得不亦乐乎。杨明雪承受着猛烈的冲刺,忽然双臂一软,无力支持,整个身子往墙上倒去,“哎呀”一声,身子紧挨着墙,依旧娇唤不止,摆动着水蛇纤腰。
春公子笑道:“好淫荡的娘子!”将杨明雪抱回床上,捧着她的屁股抽动数下,笑道:“也该差不多了。”突然大力振腰,每一下挺进都结结实实,硬捣花心,杨明雪骇然失色,趴在床上不迭叫道:“啊,啊……啊!”叫出了无穷淫情浪态,活色生香。
就在一次极高亢的吟叫声中,春公子射出了炽热的精元,赏给了杨明雪的牝户美穴。杨明雪凄然哀鸣,跟着浑身紧绷,穴中淫肉紧紧夹住春公子的臊根,将阳精一滴不漏地纳入体内,作为响应。但是春公子一拔出阳具,混浊的精水便难以抑制,从杨明雪体内涌了出来,毕竟她已经接受了两次阳液灌溉,这时腹中的确太充实了。
春公子摸了摸杨明雪汗湿的大腿,笑道:“娘子,可受用么?接下来还有得玩呢,且让我试试后庭花罢?”
杨明雪药力未消,仍是朦朦胧胧,娇腻地“唔”了一声,也不知是否答应。
她现下神智紊乱,欲念未消,竟没想到──春公子已将她彻底奸淫了一遍,还要再来第二遍,这其中有何关节。
就在此时,唐安走进房里,厉声喝道:“春公子,你受死罢!”春公子不慌不忙地转过头来,笑道:“唐兄弟,你就是爱吓人!”
唐安笑了一笑,一看杨明雪,道:“药没问题么?”春公子道:“没有问题,”仙女落红丹“的药力还有八个时辰。等她醒来,对服药之后的一切情境,全都忘得精光,就有印象,也不过如在梦中,零零碎碎。”唐安道:“既是如此,且让我多干几回。”春公子笑道:“先让我来吧。接你这一桩生意,我折损三条人力,又要”杀了春公子“,只能玩她两三回,实在赔本。重新经营一个招牌,可不容易哪!”
唐安笑道:“我这次”杀了春公子“,虽然很对不起你,要你另起炉灶,但是给你上了名满江湖的杨明雪女侠,还不合算?”春公子摇头道:“不合算,不合算!要是你让我来破她处女之身,倒还合算,谁知你小子这么狡猾,前后一起开苞,连嘴也不放过,一处也不留给我!”
唐安作揖赔礼,笑道:“好好好,我也不跟你争。是你说先拿货,再付报酬,怎么怪我先上?”一指杨明雪,又道:“我这位杨姐姐虽然给我破了瓜,恐怕性烈,日后多有麻烦。你那仙女落红丹可得给我一些,日后回到如玉峰用得着。”春公子道:“知道知道!你这客人实在啰唆,要这要那,若非多年老相识,我早与你翻脸!”
唐安喜道:“这可多谢了。”又往杨明雪一看,道:“兄弟,虽然我把她全身玩遍,但还有些玩意不曾试过。你看那一副奶子如此丰满,若拿来夹着那话儿,想必别有情趣,你何不试试?”
春公子一听,嘿嘿笑道:“好小子,莫道你师兄是采花神,你将来也不含糊!确实应该试试!”说着,跨坐在杨明雪身上,将那一双美乳来夹弄肉棒,果然柔嫩舒服。春公子朝唐安一笑,挤起乳球,包围着阳物着意搓弄。
杨明雪受此刺激,彷佛梦醒,“啊”了一声,又开始娇喘起来。唐安走上前去,在她面前露出阳物,笑道:“姐姐,趁着还有几个时辰,再来痛快痛快罢!”说着将她右手引到棒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杨明雪眼睛转向唐安望去,脸上神气又似空虚,又似迷惘,手指在那肉棒上探索片刻,忽然眼波流露色欲,极轻极轻地哀叹一声,纤纤玉指套弄起来,樱唇微启,往那红通通的前端吻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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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光:“有没有觉得人物很眼熟?没错,这篇是去年十日谈作品《落红记》的后续故事。去年就说唐安居心不良,今年他就犯案了。”
弄玉:“好啊,虽然故事较短,但是比去年的落红记好看喔。”
方寸光:“没看过《落红记》,其实也无妨,本篇对之前故事留下的设定,都有一番说明,只看这篇也能当作独立故事看。”
林彤:“整体的剧情十分引人入胜,文笔也堪称细腻,方兄的境界越来越高了呢。”
方寸光:“这篇看完,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唐安是个王八蛋,竟然使诈把爱人的师姐给上了,还串通反派……在此说明,这绝非方寸光口味变重,没有的事!我的口味连我自己觉得是个谜团!”
弄玉:“可是看起来很过瘾,比去年那一篇官样文章过瘾多了。
原先真是想不到,方兄也能写这样的文章。“
方寸光:“也不是这么说,如果还有明年的十日谈,我再来伸张正义制裁唐安好了,希望我还有这个精力……”
弄玉:“那就不一定了。顺便在此预告一下,方兄的十锦缎,将于今年三月份出书上市,由色度文化出版,一刀未剪,希望旧雨新知多多捧场啊!”
鹰魔:“多谢方兄的好文,让我们欢迎十日谈的第四十四夜…蠢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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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卦
作者:方寸光
“上爻得出阴爻,组成坤卦,上地下风为‘升’卦:”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
柔嫩的口音轻轻念著卦辞,论断吉凶,语调一本正经,木案前的青年道人耳里尽听,目光却难以离开那夹著筮草的纤巧指尖,一时竟有些魂不守舍,暗暗揪紧了自己的杏黄道袍。
不知不觉间,木案对头已说到了升卦“六五”爻辞:“这爻辞里说‘贞吉,升阶’,该是说师兄这趟随爹出山除魔,只要坚定心志,不惑于外魔,定能克竟全功,兼可博得江湖上的美誉……叶师兄,你有在听么?”
认真卜卦的少女察觉师兄心不在焉,语带娇嗔,青年道人当即回神,尴尬一笑,道:“师妹神机妙算,谁敢不听?我都放在心里了,你尽管放心。这回道门宗派群起围剿魔教,势在必得,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负太霞观的累世侠名。”
面对他的信心满满,手持蓍草的少女只是巧笑以应。温柔斯文的仪态,一如往常地令他百看不厌;但那眉清目秀的脸庞漾开笑意时,又别有一种诱人心动的韵致。他忽觉呼吸仓促,体内涌起一股强烈冲动,忍不住想伸出手去夺下蓍草,将这个小师妹攫进怀中……但他终于克制住了。
她身穿青袍,腰系丝绦,梳理匀致的秀发横贯琼簪,与观里同门一样做道家装扮,却并非出家女冠,乃是此间太霞观观主李玄霄的掌上明珠,闺名凝真。
衡山太霞观立观已逾百年,除了以气功剑术驰誉武林,又有奇门术数之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道门宗派。观院坐落紫盖峰下,地近道教胜地“朱陵洞天”所在,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当今观主李玄霄尚未修真向道之时,业已成家,后来妻子不幸早逝,李玄霄进了太霞观,便连襁褓中的女儿也带上了。后来他继承观主之位,李凝真也已亭亭玉立,平日里穿上道袍,宛然是个俊俏可人的小道姑,成了群弟子嘴里的小师妹,道僮们口中的李师姐。
李玄霄眼见女儿渐长,观中年轻男子太多,便道:“道观虽不比佛寺戒律森严,亦是清修之地,男女不宜混居。”于是在观外另辟精舍,作为李凝真的居处,敕令观中弟子一概止步。但是李凝真要入观来寻爹爹却无不可,是以日常间仍与众弟子时时会面,彼此相知甚稔。
跟其他师兄弟比起来,排行第二的叶秋浦是最刻意接近她的一位。从李凝真初习剑法开始,叶秋浦便头一个自愿陪她拆招,从此以后时时留心,总不会放过同她亲近的机会。
偶尔在她娴静的神情里察觉一丝巧笑,叶秋浦便不禁心头发热,心中千倍万倍地添想她的柔情。
或许是道观修行影响所致,比起同龄少女而言,花样年华的李凝真显得文静优雅,却又不失聪慧机灵,另有博览群书的嗜好。太霞观藏书甚丰,医卜星相无所不包,李凝真在饱读诗书之余,又特别偏好易理,这就让叶秋浦逮著了机会。
道门武功多涉易理,李玄霄藉以蜚声武林的一路“赤霞真火”奇功,其中精义便脱胎于易经离火一卦。叶秋浦既为师门高足,自对易经有所涉猎,不时与李凝真聊起易卦彖象,正是投其所好。有次两人聊得兴起,情境大好,李凝真忽然兴高采烈地拿出本黄皮薄册来,笑著递给叶秋浦,说道:“这是我在爹的书房找到的筮书,里面还有好些疑难。师兄你见多识广,帮我解释看看罢?”
那书册装帧考究,栗壳色的封皮上以写经体题著“仙灵筮法”四字,页缘颇见泛黄,显是历时已久的古籍。太霞观虽是道观,却是以武功显名,进来当道士的多为求习武学绝艺,虽免不了修持斋戒,却多半不习卜筮。叶秋浦只翻了几页,便即冷汗涔涔,强笑道:“师妹当真博学,这……这里头讲述的易理嘛,恐怕不在本门武学范畴之内……”
叶秋浦自诩堂堂丈夫,压根儿不信占卜,但是李凝真既然喜欢,叶秋浦也只能竭力奉陪,不时借事问卜,引起话头。也不知是否巧合,长久下来,李凝真卜的卦居然愈见灵验,好些事情料得八九不离十,同门皆以此称奇。但每当李凝真替谁卜卦,总是不曾有人当真。大抵少年习武者,其志必高,只想著人定胜天,哪信什么卦象天机?
这日太霞观精锐尽出,将与江湖上的道门正宗大会黄山,合力剿灭江湖上多传采补恶行、素有魔教之称的道家旁门“化外洞天”。化外洞天盛行男女双修邪术,淫恶事迹多不胜数,单看“化外”二字名目,已不难想见此教行事肆无忌惮。众师兄弟都在三清殿上集合,惟独叶秋浦藉口找李凝真卜算此行吉凶,目的却是想在临行前拿捏她的心思。
“这一去起码也得花上两三个月功夫,倘若妖人厉害,更说不准……”推开门扉、踏出精舍之前,叶秋浦再三留恋,忍不住回头问道:“师妹,你当真没别的话对我说了?”
李凝真含笑不语,挥手告别。叶秋浦急道:“难道你真不懂么?我对你一片诚心……”李凝真倏然伸出小手,按住师兄的嘴。叶秋浦脑中一阵迷乱,正想紧握那纤纤柔荑狂吻,忽听李凝真笑道:“师兄,你是出家道士,可不能妄动凡心。你忘记我跟你说‘贞吉’了么?”说著翩然抽手,屈指在他额角轻叩一下。叶秋浦愕然道:“师妹,师妹我……”
李凝真连连摇头,笑道:“还不去找我爹,要等他人家来找你么?”
叶秋浦身躯一颤,心口上有如一把锯子拉来拉去,万分难以抉择,李凝真却已推著他出了门外,笑道:“我到观前送你们动身。快去,快去!”叶秋浦面容扭曲,万般无奈下转身离去,顶上道冠晃荡不已,彷彿摇摇欲坠。
群道一去,僻处山野的太霞观愈发清冷。
送走了父亲及众同门,李凝真独自回到房中,长长吁了口气,暗道:“这可教叶师兄难过了,可是又有什么法子?”随手翻开几上的一册“周易析微”,里头压著张纸笺,上头墨迹淋漓地写了一首七绝。李凝真一眼望见,眉头微蹙,暗道:“孙师兄写给我这首诗,我还没机会和一首呢,他也跟著爹走啦。唉,还有小师弟送的那些个首饰……”目光转向床首的一具小小妆匣,略一犹豫,将它塞进了床底。
太霞观上下仅有李凝真一个姑娘,对她动情的师兄弟却不只一个,这可就令人万分为难。加上道门戒律,无缘论及婚嫁,李凝真又是观主爱女,这与寻常的同门情事又有不同。
对师兄弟们种种或明或暗的取悦讨好,李凝真一向笑语以对,却往往顾左右而言他,总是蒙混过去,不置可否,让这些同门师兄弟益发莫知所措,无法死心却也难有寸进之功,爱慕之情多半有增无减。纵然如叶秋浦这等修道人一动情欲,形同犯戒,她也不忍心疾言厉色地训斥,总是心想:“纵然无缘,也不能伤了同门情分。何况要是惊动了爹,岂不教师兄们难堪?”
有些个午夜梦回的时分,李凝真也曾心生绮念,试想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缠绵缱绻的滋味。偏生她久居三清境地,周遭的男子尽是黄衣道士,根本听不到什么风流韵事,却教她从何想像?每每胡思乱想一番,多半荒诞不经。待得心绪平静下来,却又害羞难当,暗叹:“看来我是嫁不了人啦,将来要是不当道姑,恐怕只得上如玉峰去。”
“如玉峰”坐落桂林群山之中,耸峙入云,自百余年前一位无名女侠在此开宗立派,便只收处女为徒,代代皆然,以严谨门风博得清名,更凭剑术绝学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如玉峰弟子倘若嫁人,当依门规离山远居,同门之谊虽存,却不再论辈排序。众女同门习艺,亲逾姐妹,成亲离山之事不多,彼此也视为理所当然。李玄霄皈依道门之际,当时的太霞观观主曾想把小凝真送上如玉峰学艺,李玄霄坚决不肯。李凝真长大之后,却与几位如玉峰的门人颇有交情,互为知音。
当今执掌如玉峰门户的杨明雪女侠正是其中一位。
四年多前,杨明雪初为如玉峰主人,便在衡山祝融峰卷入几位名门耆宿的纷争,当时李凝真随父亲到场一观究竟,目睹杨明雪与四名前辈比剑,四战皆捷,不禁佩服万分。那日杨明雪一身白衣,皎若霜雪,益发衬得她容颜端丽,英姿爽朗,谈笑之间雍容尔雅,行剑时却又翩若惊鸿,看得李凝真目眩神驰,心头悸动不已。事后她紧张地上前攀谈,才知道杨明雪也不过二十岁罢了。
“比我大六岁啊?”李凝真轻声嗫嚅,却掩不住敬仰的神情,自言自语地道:“等我二十岁的时候,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杨明雪笑道:“李观主一身绝学,独步武林,你只须学得几分,便远胜于我啦。你这么聪明,只怕用不到六年呢!”说这话时,她正把玩著李凝真递给她看的几根筮草。
“不……不只是武功。我想……想变得像你一样,那么迷人……”
这句话李凝真没说出来,但她怦怦鼓动的心里想个不停。在她眼里,杨明雪不仅是武学高手,而且是个高雅秀丽、风采绰约的女郎,举止合宜,身段秾纤有致,又是笑语盈盈,更添诱人风情。面对杨明雪,李凝真不只一次感到脸热心跳,连她自己也说不上原由。
两人结识之后,杨明雪曾造访太霞观几次,偶尔带著几位师妹同来,李凝真自是竭诚招待,开心不尽。有时见到杨明雪和师妹亲匿调笑、拉拉扯扯之类,李凝真便觉心思紊乱,心想:“我跟师兄、师弟们哪能如此?可……倘若我年幼时,爹真把我送到如玉峰去,那我也能同她们一样……”
随著年纪稍长,李凝真已不再是个娇怯怕生的小丫头。父亲李玄霄出家前素怀大志,习得一身文韬武略,谈吐非俗,名倾天下;李凝真耳濡目染,也给琢磨得心思机灵,举止大方,偶尔想起儿时对杨明雪倾慕欲狂,只觉害羞又好笑。但即便到了今日,她对杨明雪思恋虽减,却愈发敬佩,心想:“以年少女流而能名扬江湖,也只有杨姑娘办得到。我就是把她当毕生表率也不为过罢!”
幼时投入如玉峰门下的幻想,如今已转化为江湖同道的敬意。可是,今日她却真准备上如玉峰一趟了。
原来那“化外洞天”邪教有一支派,分坛藏匿阳朔一带,离如玉峰不远。此脉自谓“素女宗”,教众尽为女子,不恃武功为祸,却专修采补、摄魂、狐媚一流邪术,阴损无比,男子尤其难当。李玄霄唯恐观中弟子难敌诱惑,便要女儿上如玉峰一趟,商请如玉峰诸女就近监视这群妖女动向,甚至联合其他正道女流一举覆灭素女宗。说穿了,其实是凭藉李凝真与杨明雪的交情,又因为如玉峰不留男客,借了同为女儿身之便。
李凝真对江湖斗争并不热衷,但有机会与杨明雪见面,却称得上是意外之喜。这时她刚送走太霞观群道,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心中满怀喜悦,暗道:“上次见到杨姑娘,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啦,那之后她就忙得不可开交,没再来过太霞观了。半年多前她除去武林大害‘春公子’,我还没机会跟她祝贺呢!这回拜望如玉峰,正好可以叙旧。”
满心欢喜之际,李凝真仍没忘了嗜好,随即拿出筮草,心道:“且卜一卦,看看此行吉凶如何?”当下从五十根筮草中抽出一根,示太极意;接著将筮草分做两份,以“仙灵筮法”慢慢取爻。卜筮之术自商周演变至今,流派驳杂,各有异同,李凝真自修的这套占法门以筮草为工具,可说远循古法。这时她一番卜算,初爻求出少阳,继而少阴,接著连续四个老阳,算出一个“同人”卦来,变卦“复”卦。
李凝真微微一怔,心道:“遇‘同人’之‘复’!复卦初九爻辞曰:”不复远,无只悔,元吉‘。卦像示意不可走远,便不致后悔,如此则大吉……“心中一阵为难,暗自说服自己:”从衡州到桂林,也不甚远,想必不妨。“却又想到:”同人卦初九说’同人于门,无咎‘,也要我和大家一起留在观里,这就平安无事。可是观里已经走了这许多人,又是爹要我去如玉峰的。“
难得有机会上如玉峰与杨明雪聚首,卜卦结果却不从人愿,李凝真心里不禁踌躇,又有些后悔:“先人说‘有疑乃卜,无疑则否’,早知道我就不该卜这一卦,直接动身就好啦。这下该怎生是好?”反覆思量之下,终于下了定论:“卜卦仅是指引,若要趋吉避凶,还得看人应变。卦象显示我不当远离,想是提醒我观里高手尽出,要提防旁门左道的仇敌来犯。我这一路上小心点,快去快回便是了。”
卦爻文辞千年不变,而得以应和世间机变,本是卜者解释之故。李凝真做如是想,心下顿感释然,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于是依旧打点行装,次日便离观南行。
道门正宗企图围剿“化外洞天”一事,早引得魔教扬言报复,李凝真不敢掉以轻心,时时留神防备。所幸一路上无惊无险,不数日安抵桂林府境。望见漓江山水、来到如玉峰山门时,正是离观第十一日。李凝真微感懊恼,心道:“数逾九、十,已是多了,我居然花了十一天才到,实在不该!回程可得赶路,莫要教观里日久空虚。”旋即想到与杨明雪会面在即,又不禁心生雀跃,快步上山。
行近山巘,李凝真走过几个岔道,眼前突然没了路。李凝真在原地发了阵楞,心道:“该不是走错了罢?”眼见日渐黄昏,想循原路回去,却总觉得路边林木甚是陌生。正在她彷徨之际,忽觉荫翳深处景致有异。李凝真好奇心起,当下不经山路,趋前细看。果见绿树接簇之后,别有一处小巧院落,竹篱成围,正与篱外修篁一色。若非李凝真眼尖,于林隙间瞧出了两扇柴扉,几乎不易发现。
李凝真暗道:“这儿离峰顶不远,想来该是如玉峰弟子的住处。即便不是,去问个路也好。”当下走近竹篱,正要叩门,但见柴扉虚掩,一触即开。李凝真心下微怔,悄悄踏入院里,四下奇石叠影、庭草交翠,十分深幽雅致。院中筑有三两房舍,窗棂间灯盏荧荧,显然主人并未外出。李凝真心道:“天色尚未全暗,此间掌灯倒早。”她环顾左右,不见院里有人,正打算唤一声时,忽然听见屋中隐约传出扑簌簌的细微声响,又带点湿润的水声,甚为异样。
李凝真闻声一怔:“这是什么声音?”心念动处,已运起道门玄功“龙形导引”,存想真气游走经络,盘曲若龙,耳目顿时清澈灵敏,将屋子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只听一阵阵混浊的喘息声自屋里传来,夹杂著汗水与肌肉磨蹭的滋润声,另有一缕若有若无、宛转颤抖的娇腻呻吟。
李凝真霎时满脸发热,心头狂跳,脑里一片茫然:“如玉峰上都是处子守贞的门人,门规森严,怎么怎么……怎么有人敢在这里行坎离交媾之事?”一时不知所措,僵著身子好半晌,鼓起勇气,放轻脚步,捱到小屋窗边偷看。
罅隙之间,房中情境只见一斑,金猊喷香,纱帐曳影,与庭院中的幽雅情趣大相迳庭,灯苗摇照之下,竟布满春宫异梦般的浓冽色欲。斜对窗口的一角,两条赤裸身影纠缠做一处,双双陷进锦绣铺垫的软榻里。
被压在下头的是个云鬓散乱的女郎,彷彿羞于见人似地埋首绣衾之中;丰腴圆耸的美乳却藏之不尽,在她身体与被褥之间挤压成肥美的椭圆状;那曲线饱满的香臀更是被男子高高拱起,随著男人的抽送剧烈颤动。那男子甚是年轻,俊朗的面容上带著一丝得意笑容,从背后恣意侵犯伏榻挣扎的女体,抽送之余不时昂首,彷彿说不出的畅快。
两人的肌肤都缀满细碎汗珠,彷彿方才著雨。噗滋、噗滋的水声却不只来自于汗液,更在女郎腿股之间急促发响,时歇时鸣,与抽动的深浅缓急一致。就在青年加紧抽弄时,女子忽将藕臂撑起,似想支持身体离榻,但那丰满的双乳才刚缓缓拎起,却又给男人往背上一按,压回榻上。他压制著身体底下颤动不休的娇躯,一边抹去额间汗珠,口中尚有余力,满怀戏谑地调笑道:“好姐姐,我要去了,你……你好生禁受著……”
随著交合渐急,女郎喉间呜咽更甚,愈发疯狂地扭腰摆臀,却似迎合多于反抗,反倒令男子插送得更加起劲,连榻脚都喀吱作响。李凝真明眸圆睁,看得心悸如狂,一只手不觉压上紧并的两腿之间,内里泛开一股酸软的感觉……
房中二人倏然凑紧,高潮如狂风暴雨般来到。年轻男子沉声低吼,背脊由突如其来的紧绷趋于舒缓,女郎的手指却骤然抓紧床褥,浑身绷紧如弦,失声哭叫:“不……不要来……啊、不行──”
那声音娇艳销魂,甜如融蜜,听得李凝真一阵昏眩,蓦地股间一阵酥麻,双腿竟然软了,险些颤悠悠地跪了下去。就在同时,房中女郎亦已软瘫下来,宛若虚脱,仅见香肩不绝颤抖,更无声息。
这是李凝真头一回目睹男女合欢,看到激烈之处,几乎教她紧张得当场晕去。她极力捂嘴,这才没有在口乾舌燥之余发出喘息,此时见两人云雨已毕,脑中兀自一片混乱。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大汗,湿透的抹胸贴在身上,微有凉意,纱裤底下似乎湿得更厉害些。李凝真又惊又羞,心道:“无怪乎道门前辈都力斥房中双修术之非,原来……原来房事这等羞人!”
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房中男子已自穿裤披衣,神色从容,一边向榻上女郎笑道:“好姐姐,你可真是愈发淫荡了……夹得忒紧,我还道可以多支持一阵,就给你缴了械啦。”
说著低下头去,撩开她的长发索吻。女郎微微喘气,容他轻薄几下,勉强使劲将他推开,雪白的脸庞上犹透薄晕,咬唇不语,神情中迟疑多于羞愤,又似掺著几分悔意,表情复杂万分,却是张李凝真熟悉不过的面容。
“杨……”
李凝真目瞪口呆,刚上心头的绮情一扫而空,只余晴天霹雳的惊诧,心中失声大喊:“杨姑娘!”
从小在她心中崇拜无已的如玉峰侠女杨明雪,竟然在师门居处与男人厮混,沉沦无边风月,在她眼前展现种种淫情浪态,完全将她记忆中冰清玉洁、宛若圣女的杨女侠形象推翻。一时之间,李凝真只疑自己眼花;再细细一看,那容颜体态无一而非杨明雪,只有那羞愧屈辱的神情是她从所未见,令人难以置信。
惊愕过后,疑心立生,李凝真心念一转,猛然想到:“定是那男子强逼杨姑娘就范,否则……杨姑娘是如玉峰主人,一门表率,岂能轻犯门规?”念及此处,李凝真霎时怒气横生,蓦然脱口骂道:“罪该万死的淫贼!”
这一下失声发喊,立时惊动屋中人。杨明雪和那男子一惊转头,俱都望向窗口。李凝真一声喊过随即后悔,心道:“这可打草惊蛇了。”但她眼见男子望来,心中怒气一激,更想不到后果如何,一掌拍开窗子,一纵而入,骂道:“你这淫贼,竟敢欺凌杨姑娘!”正要出手,不料那青年抢先一步,竟已抄起一旁长剑,随手出鞘便是一剑,寒光如雪,转瞬间已递至李凝真咽喉。杨明雪惊声道:“唐安,住手!”竟已不及制止。
李凝真身负太霞观嫡传绝技,造诣绝非等闲,这一剑来得奇快,李凝真不待望见剑形,身子抢先做出反应;那纤足仅在房中一点,转瞬间又已倒弹而出,来如流矢,去若水烟,转折急遽,却轻渺得令人难以想像;男子一剑落空,便连虚影也不曾撩到,李凝真却已身如落花般重回院中,落脚轻盈,丝毫不见仓促避招的窘态。
这一式“空明流光”轻功使得漂亮无比,立时让李凝真摆脱一时妄进所致的险境,但也让开了窗前去路。那唐安倏然窜出屋外,朝她一瞟,脸上似含笑意,突然收剑,转身急奔。李凝真急于擒拿对方,哪肯放过,喝道:“休想逃走!”
才刚举步追出一阵,赫然想到:“这贼人好奸,故意到屋外,杨姑娘便不能立时来助我,当真可恶……哼,我一个人也可以将你拿下!”
她使开“空明流光”身法,去势如江河奔流,一气直奔,迅速追近唐安。唐安回头见她追到,脸上微现诧色,笑道:“小仙姑的轻功倒是了得,佩服佩服!
来来来,追到了在下就跟你玩玩。“李凝真柳眉一扬,骂道:”油嘴滑舌!“脚步一轻,已追到唐安身后三尺之地,掌中隐蕴”赤霞真火“功力,立时出招。唐安回身还掌,掌力却是寒冽如冰,双掌一交,”嘶──“地泛开缕缕流烟。
李凝真身形一晃,脚步顿止,胸口微觉烦恶,连忙以“龙形导引”之法化去侵体寒气。唐安却顺著她掌力向前飘出丈许,脸上似无不适,笑道:“好香的小手!”举起右掌吻了吻掌心,远远奔开。李凝真气得俏脸通红,却不再开口骂他,凝聚真气,眨眼间又赶到唐安身后,这次却是拔出佩剑,刷地一剑刺去。
唐安笑道:“好一位娇滴滴的小仙姑,行径却如此泼辣。”只是边躲边跑,并不还击。李凝真含嗔带怒,心道:“跟他斗嘴,徒然分神,先收拾他再慢慢算帐!”但是唐安只守不攻,并无破绽,李凝真攻势再紧,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追逐到了如玉峰顶,众女弟子的房舍俱在眼前。李凝真精神一振,心道:“好,你这是自投罗网。”心想如玉峰门人一到,以众击寡,唐安自是插翅难飞。不过片刻,一个身影远远奔来,娇声斥道:“好大胆,什么人敢在如玉峰上撒野!”嗓音娇嫩,姿态娉婷,却是位黄衣少女。李凝真心中一喜,暗道:“可不就来了!”正要发喊求援,那少女却先一步“咦”地一声,语调甚是惊奇,道:“你……你不是太霞观的李师姐么?等等,等等,唐安你快停手!”
唐安闻言抽身,当真停了手。李凝真听那少女言语有异,心下愕然:“怎么她对这淫贼似无敌意,还叫他停手?”又想起对方认出自己,当下转头一望,凝神细辨,见那少女面容俏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含娇艳,却又透著股似曾相识的稚气,不觉讶然道:“啊,是燕姑娘!”
这少女她早先见过,是杨明雪最小的一个师妹,名唤燕兰,四年前曾与杨明雪来过太霞观,那时燕兰就跟著小道僮唤敬称她“李师姐”。当时燕兰年仅十三,不过是个没规没矩的小娃儿,如今却出落得娇媚动人,身材神韵都大不相同,李凝真一时竟认她不出,反倒是燕兰记得清楚。这时她迎上前来,又惊又喜地道:“李师姐你怎会来这?道门围剿化外洞天,你没跟太霞观的道长们同行么?你……唐安,你又怎么会跟李师姐动手?”最后这话向著唐安说出来,语带质疑,却像是对熟人说似的自然而然。
李凝真听得一阵错愕,心中甫觉不安,却见唐安面露苦笑,道:“一场误会罢了,此间不便说……我原不知这位是太霞观李观主的千金。”想来他在几句言语之间,便已推出李凝真的身分。
燕兰蹙眉道:“什么误会,定是你得罪人家!”往唐安耳垂猛弹一下,语气却是亲匿异常。她看著一脸犹疑的李凝真,赶紧笑著解释道:“李师姐,我给你介绍,这个唐安……他,他是我的、我的……那个……至交好友……”说著脸色羞红,含糊带过,笑道:“他这人不知轻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小妹跟你陪罪啦。”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女弟子过来,远远看著三人,似感奇怪。李凝真听她这么说,心下先凉了一半,道:“燕姑娘,这姓唐的……是你家的郎君?”燕兰忙道:“不,这……现在还不是!他、他还早呢!”忸怩片刻,瞄了唐安一眼,方才羞红著脸道:“不过,杨师姐应允了,师姐们也没话说,让他先住在山腰,等……等我决定。”
燕兰这么说,分明承认唐安是自己的爱侣,只欠婚嫁名分罢了,而且如玉峰似乎人人知道此事,连杨明雪都认识此人。李凝真心头一紧,暗道:“这淫贼竟然跟如玉峰门人相好,这么一来,我却如何能对付他?”
本来李凝真以为如玉峰门人见到一个男子闯山,必会群起而攻,谁知这唐安早为如玉峰弟子所识。若要当场揭破他凌辱杨明雪的行径,却又得碍著燕兰颜面;何况此事一发,纵然唐安伏诛,杨明雪又何其难堪、如何能再掌管如玉峰?此时待要捉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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