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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她的福气还是晦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眼看陆暻泓的神情朝阴沉的方向发展,陆少帆沉淀了欠揍的笑,拍拍陆暻泓的肩,玩笑般的话语却是蕴含着认真:
“反正周围人都看出来了,小叔你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如果真打算在一起,她迟早有一天要面对三婶和三叔,你一直这样保护着,只会让她最后真的面临这个问题时变得措手不及。”
“与其你一个人这样煞费苦心,何不干脆全盘托出,反正你也明知道,陆家最不屑的就是背地里耍阴招,况且,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陆暻泓轻避开陆少帆的手,他拧眉看到陆少帆别有深味的表情,后者笑道:
“情场就如政坛,小叔能在政坛混得风生水起,也该明白凭着一颗真心就想获得胜利纯粹是年轻气盛的冲动,还记得陆家流传的故事吗?”
陆少帆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的扣子,扬起眼看着神情清淡的陆暻泓,勾起嘴角,心里对这个过惯了和尚生活的小叔无可奈何:
“知道爷爷是怎么得到奶奶的吗?”
陆暻泓一蹙眉心,眼底流露出洗耳恭听的意思,他从小便生性凉薄,即便是对至亲当年的感情事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过,那对曾经的他来说是浪费时间。
“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简直比政治局的内部斗争还要来得残酷精彩,看上去爷爷那是纯良无害,年轻时比谁都黑,不然怎么斗得过那么多情敌?”
陆暻泓消化着陆少帆的这席金玉良言,他并不会觉得恼羞成怒,当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认真起来,总是怀着谨慎的胆怯。
而陆少帆的妻子曾经也有挚爱的男人,然而现在眼里却只有陆少帆一个人,所以陆少帆的话他不能选择忽视,如果他还想得到苏暖的一颗心。
陆少帆却又忽然将手伸向他,陆暻泓倏地抬手去挡,眉眼间的渐现出不开心,陆少帆却隔空指了指他的领口,不言却怪味地笑笑。
陆暻泓低头便看到白色的领口上的粉红唇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医院里的那一幕,他当时不懂苏暖莫名的离开,现在看来是因为她看到了它。
陆少帆看出了陆暻泓的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眼陆暻泓那明晰而优雅面容上流淌而过的懊恼,转而噙着笑朝着接待室走去。
“小叔你的心已经出走了,这里强留着你也没意思,我会和达里奥解释的,想去找谁就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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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家的晚餐。
瞿弈铭,聂晓颖,宁儿,里斯特外加一个她,很怪异的组合,却生生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而苏暖还被瞿弈铭叫坐在他的右侧,而左侧是宁儿。
苏暖疲于去猜测瞿弈铭的意图,她乖乖地接受,自动屏蔽了聂晓颖和里斯特的眼神,坐在瞿弈铭身边,吃着饭,兀自沉默。
每一次瞿弈铭夹菜给她,她都仿佛被时钟敲打着神经,露出感激的朦胧笑,瞿弈铭只是慈爱地望着她,那和望向宁儿的眼神没有异样。
“姐姐是要多吃点,太瘦了。”
宁儿好听的声音是餐桌上唯一的插曲,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苏暖极为礼貌地微笑,克制而有礼地颔首:
“我会的,谢谢。”
宁儿温暖地微笑,柔顺的黑发随着她低垂下眼睫而倾洒在削肩上,餐桌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爸爸,妈妈,我邀请了姐姐一起参加明晚的宴会,对了,哥哥明天会来吗?”
当晚餐进行到最后时,宁儿轻柔的声音再次在大厅里响起,她温柔而希冀的看向瞿弈铭和聂晓颖,目光里闪烁着晶莹的喜悦。
苏暖咽下嘴里咀嚼的食物,她在无意间瞟到聂晓颖僵硬的动作,那双美丽的手握着筷子狠狠地收紧,却在对上宁儿的眼睛时,露出关爱的笑靥:
“懿辰最近部队里忙,不过他让妈带礼物过来了,等会儿妈就送到你房间里去。”
苏暖脸上挂着恬静的淡笑,一直未发生改变,她执起桌边的水杯,轻轻地啜饮,他们在讨论的问题其实与她无关,她插不上一句话。
警卫员小周忽然走进餐厅,打断了餐厅里其乐融融的氛围,面对瞿弈铭征询的目光,小周想说明却在看到宁儿时,又吞下了要出口的话。
第四十四章 七零和八零
瞿弈铭看懂了小周的为难,顺着小周视线的指引,便看到苏暖喝光了手里的果汁,一滴不剩,她克制地讲水晶杯放回桌边,杯底触碰桌边发出空旷的声音。
激荡的空寂让苏暖成为整个餐厅的焦点,她将被子推得远远的,半途遇到瞿弈铭的眼神,只是笑笑,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苏暖看上去像是厅内最淡定冷静的那一位,当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小周时,企图换来一个答案,也许他们本身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想要一个确认。
瞿弈铭用餐巾擦拭完嘴,看到全桌的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询问小周:“有什么事说吧。”
“陆部长刚才来了,因为没有参谋长的允许,一直在外面等着。”
瞿弈铭了然地哦了一声,却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忽而一道空灵的闷雷划破窗外的夜空,一只叉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湮没在闪电雷鸣声中。
苏暖转头看向窗户里一闪而过的紫光,刀叉落地的声音传入耳膜,她循声转头,看见宁儿苍白的手指交叠在桌子上,里斯特正轻声地关切宁儿。
聂晓颖看到宁儿在雷声中受了惊吓,忙招过一旁的佣人,吩咐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为宁儿压惊,苏暖继而偏头却不期然地对上瞿弈铭的双眼。
窗外的雷鸣声声入耳,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中枢,瞿弈铭温暖的大手拍拍苏暖微凉的手,脸上是安慰而关心的表情。
“让他回去吧,瞿家有门禁,他不会不知道。”
瞿弈铭话音刚落,外面一场倾盆大雨瓢泼而至,窗边的纱帘在明亮的餐厅内极致地翻卷,雨滴迅即地拍打进餐厅,湿了地面。
餐厅内佣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这场大雨带来的意外,苏暖仿佛被隔绝在了这场大雨之外,她安静的兀自用餐而后优雅地拿起餐巾擦着自己的手。
她看到宁儿坐立难安的恍惚神色,也读懂了宁儿眼里闪过的挣扎,里斯特感知了宁儿的焦虑,握住了宁儿的手,柔声关心:
“宁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宁儿反手握着里斯特,袅娜的笑氤氲在牛奶甜腻的香气里,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溢满了担忧和关切,她看着里斯特轻声请求:
“姐夫还在外面,里斯特你帮我去给姐夫送把伞,好不好?”
里斯特不知该怎么样回答,他迟疑地皱起眉头,望着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的美好女孩,因为她的心疼而心痛,她自始至终关心的只有陆暻泓三个字。
宁儿看清了里斯特的犹豫,她苦涩无奈地弯起唇角,笑得雅致的双唇失了颜色,她知道陆暻泓是来找谁的,也知道以陆暻泓的性格,不达目的决不会离开。
她不能让陆暻泓淋在雨中而坐视不理,她转眸看向瞿弈铭,似有眼泪要流出来,却终究一片水润的光泽,倒映着父亲坚定不动摇的神情。
“我身体不好,但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姐夫被爸爸这样惨淡地对待,既然你们都不肯去,那我自己去好了。”
宁儿退开椅子刚想起身,外面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她虚弱的身体似承受不住这样的骇人声响,往后一个踉跄,被里斯特及时地扶住。
“宁儿!”
聂晓颖惊呼地起身,匆匆地奔到餐桌的另一头,目光浓郁了害怕和关心,一双手上下查看着宁儿的身体,想去确定宁儿是不是安然无恙。
瞿弈铭望着被里斯特抱着的宁儿,无奈地叹息,吩咐佣人去请家庭医生,刚想站起来去看宁儿怎么样,却看到右边的椅子上已经没了人影。
他看到苏暖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脚步越走越快,近乎奔跑地推开门,他早已看出苏暖冷淡的笑容下的魂不守舍,他也料到苏暖跑出去是迟早的事。
瞿弈铭收回凝望苏暖的目光,转过眼之际,看见蹲在宁儿身边的聂晓颖,他望着聂晓颖惊慌失措的样子,唯有沉默地叹息:情字伤魂蚀骨,多少苍生逃不过这一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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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窗外弥漫着一片雨,苏暖跑到门口便和小周相撞,屋外的闪电,乱糟糟似她的心,她在小周撑着伞出去之前,拿走那把伞,冲进了大雨里。
很多事情无法解释,苏暖也理不清此刻的心情,她该明白陆暻泓的决心,却仍然任性地想要无视他,当雨水冲击着她头顶的雨伞,她的内心归于一片寂寥。
当她举着伞走到大门口,她就看到门口大石狮边的一道影子,高高的,静静的,就像一颗优雅的树,孤独而固执地立在那里。
他的轿车就停在一边,可是他却还要一意孤行地这样做,傻傻地在这里淋雨,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站在这里,故意让她看到,故意想让她内疚!
苏暖走了过去,雨很快就淹湿了她的裤脚和拖鞋,她举高了雨伞,在她和他的头顶撑住了一片天空。
雨滴打在伞上,哗啦啦地作响,她仰起头,看到陆暻泓的脸庞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苍白,当他低下头,她在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干嘛要站在这里,笨蛋,淋雨要生病的!”
她气愤他怎么可以这么傻,他不是说过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永远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那他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暖算什么,一个女人又算什么,爱情很容易就能被遗忘,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执着,难道不知道她也会内疚难过吗?
“陆暻泓,你回去吧,不要站在这里了。”
她不去看他的眼睛,掩盖着自己眼底的情绪,转身欲走,陆暻泓却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猛然一扯,他坚毅的下巴撞疼了她的额头。
“你干嘛!”
手里的雨伞被巨大的冲劲撞掉,被风吹得老远,飘摇的伞布飘摇在飘摇的雨里,冰冷的雨滴凌厉地拍打在肌肤上,苏暖抬头盯着他绷紧的脸线。
她想要去捡越飘越远的雨伞,陆暻泓却死拽着她不放,回转过脸,想要气恼地发作,一双遒劲的手臂却紧紧地拥住了她。
“对不起……”
大雨滂沱,他的怀抱却温暖如夏,苏暖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她无法不去拥抱他,她缩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只有雨声。
“我和宁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暖抿嘴露出微笑,在雨夜里,她只看见别墅里亮起的灯光,然而对她来说,这个男人的怀抱却比任何地方都值得她留恋。
“嗯,我知道。”
她轻轻地回答他的解释,放在腰际的手更加抱紧了她,她将脸依偎在他的胸膛前,暂时抛开所有的顾虑,闭上了眼。
雨继续瓢泼地下,天地间丝丝连连,牵扯不清,空洞的天地之间,只有一对紧密相拥的男女。
别墅的门口,瞿弈铭站在警卫员撑起的伞下,他静默地望着雨中的苏暖和陆暻泓,轻幽地叹了口气,朝警卫员摆摆手,转身离开。
只是,别墅的门口,在瞿弈铭离开后便赫然多出了两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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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卧室内,耳边萦绕着隐秘的轰鸣声,苏暖抱着一本杂志蜷缩在沙发上,一只签字笔在她的手里笨拙地旋转,并且不时地掉在地上。
陆暻泓擦拭着湿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看到沙发上那个眼神瑰丽,却表情空洞的精灵,好像一团雨天的雾气幻化而成。
精灵忽然被脚步声惊醒,手里的签字笔也随之落地,她看向浴室门口,陆暻泓身上穿着浴袍,他擦干头发,把毛巾丢进浴室门边的藤编衣篓里。
苏暖撇撇嘴,俯身去捡滚在地板上的笔,陆暻泓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绞尽脑汁般转着笔,笑道:
“没有平衡感的人却喜欢这样的游戏。”
当笔再一次地掉地,苏暖抬头,栗色的潮湿短发往后滑去,她眯起那双妖娆的眼睛,斜睨地瞅着他:
“大叔你敢嘲笑我?”
这个时候的苏暖最可爱,她本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孩,看上去单薄而脆弱,像一个始终带着稚拙的少年。
望着她唇角挑衅的弧度,陆暻泓兀自倾下身,一阵沐浴过后的清新香气倏然冲入她的鼻翼间,苏暖的眼神忽闪了下,他却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肩头。
嘴角噙着如皎月清辉般的笑容,深邃而清明的眼专注地凝望着她:
“我有那么老吗?你怎么敢一再地这么叫我。”
苏暖抿着嘴,而后微微地紧张一笑,在他过于犀利的眼神注视下,抬手摸摸自己的耳朵,确定那里有些发烫,仰着脸天真地答道:
“我是八零后,你是七零后,我们中间不正好隔了一个年代吗?”
陆暻泓不由地拧起了眉头,他似在质疑苏暖的计算,他站直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帘,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苏暖没有去打扰他,她径直低头看手里的魅影杂志,她不屑顾凌城提出的任何建议,然而却铭记了他话语里的信息,她需要进入魅影。
卧室的门被敲响,苏暖抬头喊了声进来,房门打开,一名年纪稍长的保姆端着一个餐盘进来,上面放着两杯姜茶。
“二小姐,这是参谋长让我送过来的,让小姐和陆先生喝下。”
苏暖淡淡地道了谢,看着保姆放下姜茶后离开,重新关上了门,她随手拿起一杯喝了起来,视线未离开杂志上的照片,用签字笔勾画出重要的内容。
陆暻泓这么正大光明地呆在女儿家的卧室内,瞿弈铭却没有立即发难,苏暖不解这位注重礼节的长辈的心思,却也不多费精力去揣度。
“其实我再迟几天出生也是八零后的。”
苏暖一口姜茶噎在了喉间,错进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呛得一张脸红红的,转头气鼓鼓地瞪着还站在那里纠结着年龄问题的男人。
陆暻泓看着苏暖瞪眼的模样,蹙了蹙眉心,眼神无比的严肃认真,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介意上了。
“我应该没告诉你,我只要再晚一年零五天出生,我就是九零后。”
苏暖停止了咳嗽,她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忽而转过身,趴在沙发背边上,朝着陆暻泓坏笑地勾起嘴角。
陆暻泓的脸色顿时阴霾下来,苏暖就像是斗嘴斗赢了的孩子,抓起杯子咕噜咕噜地喝光了一杯姜茶,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
真的是一点情绪也不懂得隐藏。
陆暻泓看着苏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所有的郁闷顿时消散在胸口,他走到桌前,端起了另一杯姜茶,慢慢地饮了一口,然后瞟了她一眼,淡淡地笑着。
苏暖瞅着陆暻泓怪异的笑,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算计了,没好气地问道:
“笑什么!”
陆暻泓却没有作答,微笑地喝下了半杯姜茶,然后手里的杯子被忽然一把夺走,他看到苏暖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后把杯子一扔,起身俯视着他:
“我要睡觉了,这里只有一张床,不方便留宿客人。”
陆暻泓却是望着那杯苏暖抢走的姜茶,盯着杯沿的唇印,然后仰起头,看向苏暖呵呵地笑出来: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喝光男人喝过的东西,是一种挑逗?”
苏暖双臂环胸,她只穿了一件衬衣,暗蓝和灰色的格子,长长的下摆,腰身紧致,纤长而白皙的双腿,她扬扬妩媚的眼角,瞟向那杯喝光的姜茶。
“我挑逗你,你难道会心动吗?”
陆暻泓低头笑笑,柔柔的目光荡漾在苏暖的身上:
“你不用挑逗,我一开始就对你心动了。”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我以为你不会这些甜言蜜语。”
陆暻泓惊异地笑了下,把玩着那只空空的茶杯,宠溺地看着苏暖:
“一定要有人教我才能说吗?对待我自己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来干预。”
苏暖却在他温暖而含笑的目光下,就像是个被脱光衣服的小孩子,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恼羞成怒,调皮地想要抓狂。
陆暻泓欣赏着苏暖的羞恼,好整以暇地将杯子摆好,刚一抬头想再说些什么,苏暖却跳过矮桌,跳到了他的身上,因为惯性作用,他整个人往后仰。
身下柔软的床垫传达给他安全的信息,陆暻泓刚松下神经,一双手却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起来,苏暖跨坐在他的腰际,五指大动。
陆暻泓怕搔痒,这是在和他的相处中苏暖得知的,他冷静优雅的形象无法抵挡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游戏,也因此成为苏暖以后百试不爽的对付方式。
他身上的睡袍因为难耐的搔痒被挣扎地袒胸露臂,苏暖得意地看着他的失态,呵呵地大笑,他们都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只是沉醉在一场无聊的嬉闹里。
终于,陆暻泓无法再忍受,他圈住她的双臂,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修长的一条腿禁锢着她乱动的双腿:
“别闹了,我认输。”
苏暖的视野里是陆暻泓拧起的眉,犹如一道墨迹,氤氲着她的心跳,她不再躁动地胡闹,安静地看着他,许久之后,眨了一下眼睛:
“陆暻泓,你这么美好,全世界的女人都想要一亲芳泽。”
她仰望着他精致美丽的俊颜,喃喃自语,一双恢复自由的手,主动缠上了他的脖颈,露出大节的白洁手臂,环在他身后的指尖微微地泛凉。
陆暻泓看着她凑上来的唇瓣,闭上了眼睛,疼惜地吻下去,唇齿缱绻,谁也没办法停止下来,这样充满了诱惑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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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旖旎的卧室内,凌乱的床铺上交缠的身影,本紧闭的房门露出一条缝,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眸目睹着里面的画面,白色的身影踉跄地急速离开。
狭隘的门缝间,掉落在地的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男装,还有那双眼睛里流淌出的泪滴,晶莹地砸在地板上,碰撞出透明的水花。
赤脚跑过空荡的走廊,越过关心询问的聂晓颖,宁儿奔进了自己的房间,手指迅即地锁上门,重重地将身体依靠在门后,不去理会外面的敲门声。
当所有的真相都真实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再也做不到自欺,宁儿苍白着一张脸,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滴,慢吞吞地走向浴室。
昏暗的浴室里,她静静地站着,看着镜子里那个纯净美丽的天使,抬手摘掉了头上那如黑绸缎般美丽的假发,露出那因化疗而光秃的脑袋。
“瞿懿宁,你这个喝人血的怪物。”
她望着镜子里那一双漆黑的眸子,自嘲地轻语,没有血色的唇瓣讥诮地勾起,连她自己都恐惧厌弃着自己,陆暻泓又怎么会喜欢呢?
每一次,当林叔叔将一代代的鲜红血液注入她的身体,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可怕,竟然要这样的活着,伤害无辜,成为一个吃人的怪物。
只是为什么一定是她瞿懿宁,不能健康简单地活着,为什么是她,必须在最璀璨美丽的年纪里凋零死去?
为什么得病的就该是她,被死神苦苦纠缠的就该是她?
她在无数个夜晚问过无数次,痛恨着不公平的命运,不公平的上帝!
她做错了什么,要这样痛苦苟且地活着,又要那样悲惨地死去?
没有人回答她,她只有等死。
屋外焦急的敲门声响彻卧室,宁儿偏转过头,听着聂晓颖哽咽的呼唤声,流下了眼泪,妈妈将美好的未来都寄托在她身上。
可是她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未来,她只能死去,只能腐烂在地下。
苏暖那样恬静澄澈的精灵,竟然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知道的时候,她欣喜地笑着,然而在看到陆暻泓眼里对苏暖的在乎,她却开始流泪。
她苦苦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为什么从来不正眼看她一眼,却将一生的爱都给了她二十几年都不曾见面的姐姐?
她曾感激着苏暖,然而也嫉妒愤恨着她,羡慕她可以那样健康,那样美丽,那样的灵气逼人,嫉妒她可以那样地奔跑,可以那样地笑着。
也嫉妒她那样轻易地就得到了陆暻泓的爱情。
当陆暻泓的视线追逐着苏暖的时候,她几乎被内心的黑暗吞噬掉,苏暖,她的姐姐真的是个奇妙的人,能够轻易地勾出她人性深处最黑暗的恶魔。
从而,也更加地脆弱,更加地残忍,更加地渴望着死去,获得解脱。
纤瘦的身体软弱地靠在墙壁上,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消瘦如柴骨的手捂着嘴,感觉到手心的温热,在黑暗的光线里,她看到触目惊心的红。
她苍白着脸,形神枯槁地抬起头,水盈盈地看向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粉淡的唇角残留着一抹血痕。
姐姐,姐姐,那是她的姐姐,她又该如何责怪,她没想到,原来她这一生都只能这样称呼陆暻泓:姐夫……
第四十五章 生日宴会
晨起越过陌生的走廊,踩在实木台阶上,她穿着牛仔板鞋,套着一件宽松的棉衣,走下楼,在看到客厅里看报的瞿弈铭时,她想起爸爸的话:
不管有多艰难,也一定要走下去。
豪华的别墅有着人去楼空的幽静,苏暖扶着扶手,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瞿弈铭正好合拢报纸,抬头朝她看过来,然后对在擦拭花瓶的佣人嘱咐:
“起床了?张妈,把早餐都热热,然后带小姐去餐厅用餐。”
瞿弈铭转而笑望着苏暖,将手里的报纸放在茶几旁:
“先去吃早点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了一些SPA,顺便请人帮你挑了一件礼服,晚上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和瞿弈铭的相处,并不那样不自在,苏暖回之一笑:
“那好,我现在先去用餐。”
苏暖一路走去餐厅,没遇见瞿家其他人,苏暖觉得存在一种可能,聂晓颖不待见她所以一大早就带着宁儿出门了,当然,这也是她乐于接受的猜测。
“原来这位新二小姐有着见不得人的身世,是贪官的女儿,还离过婚。”
“哎呀,夫人以前还结过婚?参谋长怎么把拖油瓶带回家?”
“是啊,你早上在清理花园没看到夫人和参谋长讲话的样子,夫人那额头的青筋不知道跳得有多高呢!”
“照你这么说,夫人其实也不喜欢她这个女儿?也难怪,比起从小就漂亮讨喜的宁儿小姐,那个新二小姐冷得吓人,不知道像的谁。”
“能像谁,当然像夫人呗,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夫人,就看傻了眼,参谋长完全被年轻时的夫人迷住了,不然怎么会在前夫人过世没多久就娶了夫人。”
“就是就是,我昨晚去送姜茶时,看到那个陆家的六少爷在新二小姐房里,两个人衣衫不整的,也不晓得在做什么,谁不晓得,宁儿小姐对这位陆六少喜欢得紧。”
“照你这么说,这位新二小姐是想抢宁儿小姐的东西?这冒牌的永远不会变成真的,也许参谋长会给她指一门好婚事,但也不至于让宁儿小姐受委屈。”
说话的中年妇女正兴致勃勃地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唾沫横飞,有人捣鼓她的胳臂,她还不高兴地站了起来:
“你干嘛,我在瞿家这么多年,这些事没人知道的比我……二……二小姐。”
本嚣张得意的声音徒然跌下去,最后妇人胆战心惊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当她看到餐厅门外站立的那抹身影。
苏暖的脸色并未出现多少改变,倒是一边的张妈恶狠狠地瞪了眼多嘴的妇人,然后在苏暖抬步前为她推开另一扇半合的门,方便苏暖进去。
“二小姐,请坐!”
苏暖走到餐桌边坐下,她将餐巾摊开放在膝盖上,然后拿起右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随即便拿起刀叉,准备用餐。
“叫我苏暖就好了。”
苏暖淡淡地开口,她抬起头,迎接着一屋子的目光,然后低头用餐刀切着鸡蛋,切了几下却又停止,重新仰起头:
“不过,我想吃早点的时候,还是不要八卦的好。”
“是。”
那位中年妇女嘴里应允着,语气却丝毫未闻悔改之意,一双充斥着威武不能屈含义的眼睛直视着苏暖。
苏暖倒没有因为佣人对她的不尊敬而动气,轻挑了下眉,切好了鸡蛋将餐刀搁置在一旁,拿起叉子插了一块凑到嘴边,但没当即入口,而是看向妇女:
“您还喜欢这份工作吧?”
苏暖的嘴角挂起淡淡的笑,似无意地提起,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叉子:
“我希望您能记住我的话,陆部长是陆家的少爷,不是瞿家的人,你怎么议论瞿家我不管,但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他任何一句不好。”
餐厅内的佣人面面相觑,苏暖却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一点也不避讳谈及和陆暻泓相关的话题:
“如果再被我听到一次,我是不可能当做一阵风吹过的。”
那位妇女的脸色有些变了,瞄了眼站在苏暖身后的张妈,也明白苏暖不是在吓唬她,忙恭敬地附和:
“我知道了,二小姐。”
苏暖没有笑容,她淡淡地看了餐厅一圈,在她过于平静的眼神下,佣人们的目光不自觉地有些软下来,都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位瞿家新二小姐。
苏暖只吃了一点点,她擦拭着嘴角,退开椅子起身,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像清晨花园里那一朵羸弱的小雏菊:
“叫我苏暖就好了。”
她转身走出了餐厅,身后跟着的张妈警告性地回头看了眼那些嚼舌根子的佣人,然后才匆匆地追上苏暖,想帮那些佣人求情:
“二小姐,她们也是闲来无事说说,您别往心里去,看在她们这些年为瞿家做事的份上,张妈求您别告诉参谋长。”
苏暖停下散漫的步伐,目光掠过不远处的那丛百合,凉凉地反问:
“我很好奇,参谋长会为了一个冒牌货做到什么地步,张妈你说呢?”
张妈迎上苏暖怆凉的目光,自觉地压低脑袋,不敢再继续那些求情的话,苏暖也没再多说,瞥了眼周遭的树木,朝着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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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弈铭临时有事,没有陪她去做SPA,而是让警卫员送她过去,做SPA的地方是一个休闲中心,有健身房,有美容会馆,还有一个大大的空中露天游泳池。
苏暖一脚踏进里面,感觉置身于一个空中花园一般,周身萦绕着旖旎的幻美。
做全身SPA大概花费了半个小时,她并不怎么喜欢这些有钱人的玩意,苏振坤还是市委书记时,她也未曾尝试过这种奢华的生活。
当她躺在床上,被按摩师操纵着身体,她觉得有种任人宰割的错觉,这对苏暖过于敏锐的神经来说,简直是一场凌迟的受刑。
美容师送进来一套全新的内衣,然后用一块大大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体:
“瞿小姐,现在我们去选礼服吧。”
不是苏小姐,而是瞿小姐,苏暖觉得自己的适应性过快,当美容师喊出这三个字时,她并没有四处张望,而是淡笑地点头应下。
她跟着走了一段路,一只脚刚踩进选衣区,就稍稍停滞了身体,她想转身离开,美容师却出声唤住了她,也惊动了沙发上翻看着杂志的男人。
苏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和顾凌城这么有缘,三天两头的碰面,本埋在沙发里的顾凌城循声看过来,那双深邃明锐的眼眸里映出苏暖窈窕的背影。
他起身踱步过去,截住了苏暖打算离去的脚步,伸出手,却又不着痕迹地放下来,不曾触碰她的身体:
“我有那么可怕吗?”
顾凌城双臂环抱着,修长挺拔的身体依靠在门边,淡淡地笑着,却是一点也不避讳地盯着半裸着肩头的苏暖,视线扫过她细致的锁骨,久久停留。
美容师告诉苏暖,选衣区有位小姐正在选,请她稍微等会儿,苏暖只好站在原处等着,而顾凌城也一直不肯走开。
“听说瞿家的公主要在议事园举行二十一岁的生日宴会。”
顾凌城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暖,看似无意的提起,实则是一种试探,苏暖脸上依旧淡淡的,顾凌城笑:
“说是生日宴会,也许更该说是瞿家另一位小姐的欢迎晚会,听说瞿副总参谋长想要把流落在外的孩子带回瞿家。”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家事,也难怪,不了解清楚这个圈子里有权势人家的事,怎么找到时机往上爬坐上高位?”
苏暖讥嘲地抿嘴笑笑,顾凌城撇过头去,笑容不减方才的愉悦,让苏暖质疑,他哪来的这么多好心情。
苏暖突然拧着眉心,一对纤白的手臂遮挡着胸口,因为顾凌城转回头,竟然紧紧地瞅着她,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便神色镇定地转头对美容师道:
“我想起来,我应该先去一趟洗手间。”
“我带您去吧,”美容师善心地指引,“这里的拐角就有洗手间。”
苏暖娇憨地笑了一下,越过矗立在她面前的男人,眼睛不曾看他一眼,跟着美容师离开。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选衣区已经没有了顾凌城的人影,苏暖只将在休闲中心遇到顾凌城当成是一个小插曲,没放在心上,自然很快就被遗忘。
只是顾凌城的话告诉了她一个信息,今晚的宴会,去的也许不止宁儿的朋友,还会有A市政交圈里的人物,这可是一个和瞿弈铭套关系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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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园,苏暖站在酒店门口,她看着从她身边路过的那些穿着打扮精致高贵的男女,眉头皱了一下,背过身提起裙子,往轿车那边走。
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地,走下台阶时,一个步伐不稳就要跌下去,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住了她的双臂,不让她狼狈的摔倒。
“原来你不止方向感不好,连平衡感也极差。”
苏暖听到熟悉的含笑男声,转头望着泰伦斯,粗略地打量了一遍他的穿着,很正式的西装衬衫领带,看上去器宇轩昂,带着西方男人的独特魅力。
“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到苏暖的询问,泰伦斯则是呆了一下,随即勾勒起嘴角,将苏暖扶稳在台阶上,退开一步解释:
“哦,受邀参加瞿家小公主的宴会,怎么说我也可以算得上是名流成员。”
苏暖配合地扯着嘴角笑笑,泰伦斯四下看了一遍,发现苏暖是只身前来,不禁单手摩挲着下巴,一边打量着苏暖一边呐呐自语:
“你也是来参加瞿家公主的宴会吧?Ansel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虽然他不喜欢这种应酬,但也该做好护花使者。”
苏暖抿嘴笑而不语,她并未告诉陆暻泓她要参加宁儿的生日晚会,她着实不希望陆暻泓跟着趟这趟浑水,谁知道晚宴会发生什么事。
泰伦斯看出苏暖的想法,也不再多问,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苏暖有些尴尬,她瞟了眼那人来人往的旋转门,脸微微地红起来:
“既然来了就带我一起进去吧,说实话,穿着这双鞋我真担心被挤倒在旋转门中间。”
泰伦斯笑了下,便揽住苏暖的肩头轻轻地带着她,沿着旋转门走了进去。
“谢谢。”
苏暖不露痕迹地离开泰伦斯的手,泰伦斯只是淡笑,望了眼手下离去的削肩,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却立刻便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嬉笑样。
“反正我也没女伴,而你又缺少男伴,要不我们俩凑一对吧。”
他眨眼奉送了一个媚眼,嘴角挂着痞痞的似有若无的笑,他知道自己什么样子看起来最迷人,然而他也猜到,眼前这个女人也许不吃这一套。
苏暖望着这个看似轻挑的俊美男子,他的出现让她有种释然的感觉,最起码她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人并不全是陌生的。
苏暖还没做出回答,身后便传来叫唤声,她回过头,就看到瞿弈铭走过来,他穿着休闲类的衣服,然而却不改军人专有的不威自怒的神态。
她不知道在大堂无数人的注视下,她应该继续和泰伦斯谈话,还是应该转身迎接瞿弈铭,这两个选择对她来说,做起来都有点难。
瞿弈铭的眼神静默而凌厉,他一眼扫过泰伦斯,却让人看不出他眼中的内容,泰伦斯站在苏暖身边,平静地看着这位长者,而后谦逊地颔首致意。
瞿弈铭只是点头接下泰伦斯的问候,转而看向苏暖,目光瞬间变得柔和温祥,苏暖见状便做出了选择,她踩着高跟鞋艰难地走过去。
“您来了!”
苏暖礼貌地笑起来,她对瞿弈铭始终没有一个好的称呼,索性直接忽略,瞿弈铭也没在意过,从未逼迫她一定要叫他什么。
泰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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