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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个哭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因此,邢夫人差人对她们说的一席话,倒是让她们动了心来。
“贾家是你们太太的娘家,看在太太的份上,我也不会任你们小小年纪就这样给姑奶奶耽搁的。我只问你们,你们可愿意伺候我贾家的爷去?”要说邢夫人,这话说得可不笨,这贾家的“爷”,除了琏二爷,可还有大老爷呢!
红翡、红翠、疏云、淡月等人,各自低头寻思了一会了,都心动了。她们平日里听多了贾敏说起过国公府的排场,只觉贾府比林府富贵得多了。且琏二爷年少英俊,便是不读书,将来也是有爵位可袭的。因此,几个丫鬟们倒是都应了下来。
邢夫人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来,叮嘱一番不可泄露出去后,就去寻贾赦去了。
邢夫人不知道,她们这一番话,早就落在林家庭墙根的小丫鬟耳朵里。
小丫鬟将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林忠家的,林忠家的心里鄙夷不已,去寻林忠了不提。
当晚,林府就出了事了。正好扬州守备洛沉舟过来寻林如海商讨去拿私盐贩子的事儿,听到林忠的回报声,就和林如海一起去看了,自然将贾赦的丑行看在了眼底。洛沉舟看林家的下人并没有多少惊动,心里已经猜到了这其中定有林如海在中推波助澜,也不点破,不过他也只得装出惊讶的样子,寻了个借口告辞了。毕竟贾府动不了林如海,但是报复他却并不困难,他们洛紧挨虽是长安世家,但是却比不得贾家的盘根错节,何况他还是弃文从武不得族亲长辈喜欢的洛家子弟。
林如海其实也只是想多个人,贾赦多点忌讳罢了。洛沉舟的身份,贾赦定是有所顾忌的。他冷笑地道:“枉费林某还称你一声大舅兄,居然在自己亲妹子的灵堂前胡来!说出去,只怕是个人都要戳脊梁骨的!此事,我定会一五一十的写信告知老太太,她是你长辈,自当能教训你。不过此事若是传出去了,只怕这一等奉恩将军的位子,怕是要换换人做了!”
贾赦倒是不怕老太太知道,自己本就不得她欢心,再多了这一条,不过被她骂几句罢了。只是传出去,招来御史的攻讦圣上的厌恶,再加上老二一向假清高,又得老太太偏爱,自己真得将爵位让出去了!忙拢好衣服,对着林如海说起哀求的话语来。
林如海叹了一声道:“你毕竟是太太的亲兄长,你如今这般行事,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她。你若是有心,便给她赔罪吧!至于传不传出去,我却管不了的。”
贾赦哀求道:“妹夫说哪里话?实在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发起糊来。一会就给妹妹磕头赔罪。只是刚刚看见的那个人,还请妹夫一定想办法让他别多嘴多舌!”
林如海定定看了贾赦半响,知道贾赦老脸通红,才道:“既然如此,我尽力而为就是。你还是先给夫人磕头赔礼吧。”
贾赦心里一安。也不觉得丢脸,忙对着贾敏的灵柩扣了几个头。
等贾赦回客院去了,红翡红翠两个也被捆了起来关进了柴房。林如海一个人对着贾敏的灵柩静立了半天。
林忠将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看林如海的样子,出声道:“老爷这是做什么?可是觉得愧对太太了?”
林林如海点头道:“人死为大。我本该不让此事发生的,实在是对不住她。”
林忠劝道:“老爷这话可没有道理,说起来这丑事是大舅老爷做出来的,可不是老爷您逼着他做的。也不是老爷您诱使他做的,和老爷您有什么相关?再说老爷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她们不能将大姑娘带走。太太就是要怪,也应该怪她哥哥,怎么能怪得上老爷?”
林如海叹了口气,抽了几根香,青烟袅袅上升,他躬身拜了拜,才道:“明儿里,你和你家的吩咐下去,三日后扶太太的灵柩回苏州。”
林忠只当林如海不再自责,应了令说了声:“老爷也早点休息,老奴先回去了。”
林如海透过几缕青烟,看向贾敏的灵柩,片刻才道:“不知道夫人如今可看清几分贾家之人的真面孔没有?为了林家,为了玉儿,我只能如此。夫人若是怨我,我也无话可讲了。”
等香灰落炉,林如海没有一丝迟疑的转身离去。
你来我往各算计
贾赦被林如海拿住把柄,回了客院去后,将错误缘由归结在邢夫人身上。若不是还记得这是住在林家,他定要给邢氏一顿好看!
邢夫人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忙披衣起身,还没来及绕过屏风,就听见外间守夜丫鬟的痛呼声。邢夫人忙过去,就看见丫鬟衣衫不整,身上还有贾赦的脚印,正摸着腹部在地上哭。再看贾赦,满脸怒色,两撇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哭什么哭?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下去给老爷端水来。”邢夫人斥了丫鬟,才笑着对贾赦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她们伺候得不好?”
贾赦气恼的瞪了邢夫人道:“没脑子的货色,让老爷我今儿丢了大脸了。等回了长安,有你好受的。”
邢夫人看贾赦这样子,心里也委屈:我都顺着你的意思来,不得手却来怪我邢夫人垂眉道:“老爷怎么说这眉头没脑的话?我做什么不都是顺着老爷您的意思来的……”
贾赦听这话,一气,也不理会邢夫人,自进了里屋去了。
邢夫人想了想,猜想贾赦便是没得手,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莫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夜渐深,她不好使人去打听,只得按捺住疑惑,接了丫鬟送进来的水、帕子等物,亲自伺候贾赦洗澡。
这边林如海离开了灵堂,并没有回自个的屋子,而是去了许姨娘的院子。等守门的婆子开了门,林如海让林青林墨在门边守着,便进了屋。
许姨娘睡得并不熟,听守夜的丫鬟起身开门,说是老爷来了,许姨娘这才挣扎着半起了身子。
“老爷怎么过来了?”许姨娘自怀孕卧床养胎后,除了去给贾敏哭丧时露过一面后,身子越发瘦弱,倒是将五个月大的肚子显得极大。
“我来看看你。”林如海看许姨娘愈加瘦弱的身子和没有血色的脸颊,叹了口气道:“可有按着孙大夫开的药方子吃药?你不能光补孩子,忽视了自己。不然,便是孩子好好的,到了生产的时候,只怕你气力不济。到时候反而不好了。”
许姨娘本就有些怀疑马来力家的,她看了看林如海,只是太太不在了,说出怀疑,老爷会不会认为自己诋毁太太的清誉呢?但是在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真的撑不到孩子足月了。伸手拂过肚皮,感受到掌下孩子突然的移动,她下定了决定。抬头对着林如海道:“ 太太临终前还念着我,将马来力家两口子给了我。说起来,我不过是个妾氏,怎么能支使太太的陪房嬷嬷呢?老爷,我细细打听过,马来力家两口子,似乎有意回太太娘家去,这几天大舅太太过来探我,马来力家的很是亲人,话里行间也是念着太太娘家的。而这边人手也尽够的,不如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吧!”
林如海本就是觉得这马来力家的不妥,才过来问的。听许氏也有此意,便同意了。要说林如海也是不大相信贾敏的善心的。“三日后,家里将扶太太灵回苏州祖籍安葬。你身子重,不宜和我们一起动身。我便打算,你不必去了。周姨娘和秋姨娘两人都去,伍姨娘则留下来照顾你。”
许姨娘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反驳,谢了林如海的好意。想到伍姨娘一向温和安分,且是这林府里的老人,她也知道若是自己和孩子有个不好,第一个要被怀疑的就是伍姨娘。她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许姨娘有些安心了。
林如海又和许姨娘说了两句话,嘱咐她好生养着,就离开了。
林青打着灯笼,林墨跟在林如海的身后三步远的地儿。
“林墨,明儿一早告诉大管家,让他将马来力一家和太太房中的那几个丫鬟婆子都处理好了,那些想去贾家的,留不得了。其他的,找了人牙子卖到远处去了。”
林墨应了,送了林如海回房,伺候他洗漱更衣细细不提。
第二日一早,林如海看过黛玉,才去用早饭,却不见贾赦和贾琏,也不在意,吃了饭就出了门,却不是去盐政衙门,而是去了洛沉舟府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洛沉舟也是刚刚用了饭,正在丫鬟的伺候下漱口,一身武官的服饰,倒让三十出头的他有了几分少年的飞扬之气。听下人来报,盐政老爷林大人来了。草草擦干手,就迎了出去。
“我还想着,林大人会晚上过来找我,没想着这一大早就来了。”
林如海抱拳笑道:“昨夜的事情,让大人牵扯其中。林某特地来赔罪的!还请洛大人原谅才是。”
洛沉舟将林如海请到了书房里说话,他见林如海看这书房中的书籍摆设,哈哈一笑道:“洛沉舟虽然是个武夫,却不是莽夫。林大人可不要觉得下官是空有武艺的草包呢。”
林如海可不敢笑看洛沉舟,在扬州这样的地儿做守备,如鱼得水,虽然背后可能有洛家的助力,但是天高皇帝远,大半还是洛沉舟自己的本事。想到洛家和贾家素来并不亲厚,林如海也不隐瞒,直接就将前一夜的事儿说了。末了才叹息道:“我也是想不到。要说我这大舅兄,世袭的一等将军的职位,不好好做官也就罢了,天天喝酒玩丫头,如今不过是没多少功夫,却玩到了林家来,还在自己妹子的灵堂之上。这事儿,本是林贾俩家的家丑,不该外传的。只是林某和洛大人还要共事好几载,若是因此而生了嫌隙,却是林某的不是了。”
洛沉舟一开认为林如海是故意让自己扯进去的,即便不担心贾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此时听了林如海的话,却很是同情他。要说贾家的名声,他倒是听说了一二,自荣国公过世之后,这荣宁两府愈发不堪起来。京里有些脸面的人家,都不怎么搭理他们的。难为林海因为夫人的缘故,和贾恩侯那样的人做亲戚!想到昨夜看到的一幕,洛沉舟顿时觉得京中有关贾家的传言大半都是真的。
“林大人您真是太小心了!要我说,夫人泉下有知,也会气恼的,林大人这样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下官倒是有些替大人担心了,这贾家人,本来是奔丧的,闹上这么一出,莫不是还觉得大人不会将他怎么样?”
林如海本就觉得洛沉舟值得结交,让他靠拢自己,比曾庆生容易。因此叹道:“夫人刚刚过世,看在夫人的面上,我也不能就翻脸。洛大人怕还想不到,我这舅兄一来,就想定林某一个逼死正妻的罪名呢!”
洛沉舟一愣,片刻惊奇道:“贾家既然如此做?难道是想和大人撕破脸?这种事情闹起来,就是大人是清白的,也落不得什么好去。”
林如海苦笑道:“我岂非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只是贾家并不是真想借此和我断掉,满扬州城的夫人太太们能证明,自有了身子起,夫人身子就不好。扬州城的大夫们也能证明,夫人乃是生产身子受创才重病而去的。贾家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将我那小女儿接去京中抚养罢了。”
洛沉舟听了此话,更是瞠目结舌了:“不说大人千金才三个月大,就是三岁,也没有父亲尚在,接去外祖家抚养的道理!”随即摇了摇头道:“这贾家说是国公府邸,但是主子们行事这般没有规矩,实在是让人不能理解。倒是林大人你,还是尽快和贾家撇清的好。等一年期满了,就续娶一位夫人才是正理。”
林如海点点头一叹:“我这个年纪续娶,不说膝下没有子嗣传承,且幼女也要人教养,这续娶之事,我也在考虑。哎,只要门第不是太差,身子骨康健,且品德贞淑,也就可以了。”
洛沉舟很是同情林如海如此年纪,膝下仅有一女。不由得觉得贾家男人没个好的,这女子只怕也极差的。晚间和夫人讲了,这些话在和京中族人书信来往时,倒是传到了京中,贾家姑娘们的名声也慢慢的受到了影响,这就是后话了。
“林大人官居高位,且还年富力强,何必太过菲薄?下官让内子也留意着,若是有合乎大人条件的女子,定让她从中说和。”
林如海笑着谢过了,这才从洛沉舟府中出来,弹了弹衣摆,想到洛沉舟的神情,知道自此之后,洛沉舟和自己的关系算得上亲密了。至于贾赦?待他回到长安时,等着他的定有御史对贾家的弹劾了。林如海修书一封送往了京中的好友,御史台大夫许隐舟。不知道贾老太太的二品诰命身份还能持续多久呢?
林如海从衙门回家,才进了二门,便见贾琏在厅前走来走去了,见了自己,忙迎了过来。
“侄儿见过姑父!侄儿听说姑父要在两天后送姑姑的灵柩回苏州侄儿无事,想随姑父一起,送姑姑入土为安。”
林如海顿了顿才道:“琏儿的孝心我知道了,只是这事儿琏儿还是去问问你父亲和母亲,看他们是个什么想法,才来和我说不迟。”
林如海猜到贾赦夫妇俩是不会随着自己人同去苏州的。贾母让他们来扬州,成了不过是几句夸奖,不成也就是几句责备。但是他在贾府做的事儿,传了出去,却是能让他在长安臭大街的丑事,他此时怕是着急想回长安呢。
“对了,告诉你父亲一声,就说我早上去洛大人府上为了他园了话,只是这事儿倒是怎么样,还看他如何行事了。”
贾琏一愣,莫非出了什么事儿?
他一大早就出门去寻甄宝印去了。两人说了大夫的事儿后,贾琏又向其打听了王家姑娘的事儿。说起来。到了秋天,他就要和王姑娘成婚,但是印象中,还是多年前过的小女孩儿。听到甄宝印夸奖说王姑娘在金陵的名声不错,说是管家算账女工都是一等一的,便是容貌,据说也极好后,贾琏这才带着大夫回转林家。还不及和贾赦说,就等到了林海。
贾琏拜别了林海,就往客院去了。
林如海看着贾琏走远,才笑对林青道:“明儿我们家就清净了。”
林青闻言,知道老爷意思是贾家人明儿就要离开,顿时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晚间,贾赦带着有些无精打采的贾琏一起过来给林海道谢兼告辞。林如海也不挽留,只是饭后很是关心道:“听闻二舅兄家的珠儿成婚,大侄女进了宫,太太当初身子不好,家里忙乱,这礼上有些薄了,我另准备了一份,还请打舅兄帮忙带回去。琏儿秋天成婚,老太太也是那时候作六十九的大寿,我也不能亲自去道贺,就提前将这礼及老太太的寿礼一并备好了。”
贾赦开始听要给二房补礼,心里有些不自在。待看了三分礼单,这才满意了。但是对于给贾母的礼单,他却打起算盘来,若是林妹夫和妹子每年送给老太太的都是这个数,老太太私房也很多。更可能的是妹妹给老太太的礼,肯定比这个重!贾赦心里顿时打起了小九九。
林如海看贾赦的神态,便猜到他的想法。看了一眼贾琏故作疑问道:“夫人在世时,听她说起,是二舅兄一家住正院,而大舅兄一家住在偏院里?如今琏儿要娶亲了,岳父的长子嫡孙,这大喜事理当在正院里般才是,否则可真是说不过去呢!”
贾赦和贾琏父子俩早就对此不满了,只是贾琏知道这贾家事,姑父却始终是个外人,便讪讪笑了,闭口不言。贾赦却觉得妹夫是个知己了,忙道:“我是长子,袭了父亲的爵,理应住在正院,只是老太太以二太太要管家为由,让二房住在了正院,我有什么办法要不妹夫说说,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林如海故作为难,半响才道:“这事事关长辈,我们晚辈的怎么说怎么做,不能背个不孝的罪名在身。只是这长子嫡孙袭爵住正院乃是国法,孝顺固然重要,但是也大不过国法去。”
贾赦听了,心里一动,道了两声谢,哈哈一笑道:“多谢妹夫了,明儿我们就起程回京。昨日的事,洛大人那里,还望妹夫多注意一些。”
林如海神色平静道:“大舅兄客气了,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呢!”
林如海看着贾赦父子走远,微微一笑,即便贾家他现在没法子搬到它,却可以让它乱起来。贾老太太就没有精力将心思放在自家和黛玉身上了。
贾琏闷闷的走着。进了客院,将随从丫鬟都打发了才道:“老爷,林姑父这样做,并没有按什么好心的。”
贾赦眉毛一翘,瞪了贾琏一眼道:“你懂什么!林海即便没按好心,那也是针对的老太太。哼,算计人家三个月大的孩子,他做父亲的自然迁怒了。至于我们,只有好处。哼!这次回了长安,定要让二房搬出正院!”
贾琏看父亲这样,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安。
第二日,贾家人一早就登舟往长安去了。邢夫人本是不满的,只因她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听了贾赦说起回京后让二房搬出正院,这才高兴起来,觉得这次江南行也没算白走了。
第三日里,林如海接到了朝廷的批文,便带着小女儿,及一干家人扶贾敏的灵往苏州而去了。
漫天诽谤因由生
林家祖籍位于苏州府吴县,到扬州府不过三百里路程,不过四日功夫,林如海一行人就到了吴县。马车里,林如海逗弄着小女儿,很是爱怜。这三四日的奔波,小女儿倒不见什么不好,林如海觉得小女儿身子并不是真的养不好的。正听着小孩儿伸手抓住他的短须呵呵直笑时。马车突然听了下来。
林海哄着小黛玉松了手,让陈嬷嬷抱了孩子去后面的马车上,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林忠从车队前面回转,打听清楚了,在林海的马车边轻声道:“吴县的知县和县丞等人早得到了消息,知道老爷您今天扶夫人灵柩到乡。在前面城门口迎着您呢!”
林海已经有十来年未曾回乡,也不知道这个县令的底细,只是便是七品官,也不好得罪。随即下了马车,往一行人走去。
“下官吴县县令孔神通拜见林大人!”穿着七品的县令官服的矮瘦男子留着两撇山羊胡子,说话间一抖一抖的,略显滑稽,
“孔县令多礼了,今日本官乃是扶灵回乡,不叙公事,你若有事,可等内子入土之后再说。”
孔县令看林海一身素服,也不好笑着奉承了,想起师爷叮嘱的话,忙道:“大人恕罪,是下官失礼了。下官等夫人入土之日,定当前去祭拜。下官告辞了。”说完就和县丞、书吏衙役等告辞了。
等县令一行人走了,林海才看见林氏一族的派来的迎接的人。族长林渊,祖上和林如海家是一支的林浅,以及林镕和林锻两个后辈。
林如海一身素服,故和林渊,林浅几人按照年龄述互行家礼。
“如海实在没有想到渊大哥亲自来迎。”
林氏一族,族人虽然不是那等大富大贵的,但大都是小富之家。日子倒也过的快活,兼之族人也颇为重视读书,算得上是耕读传家了。只是几十年来,人丁凋零不说,除了林海这一支显赫外,族人其他几支并没出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林如海家虽然显赫,但是苏州府离长安太过遥远,林家族人也没有到万里投亲的地步,故此来往渐少了。
“我身为一族之长,自当出来迎你。说起来,十年前那次送老婶子灵柩回乡,我也随着先族长,大伯一起来迎你的。那里想得到,不过十年功夫,你又一次扶灵回乡呢?”
林如海也喟叹了一会,林浅这才劝道:“还是先回家里再说吧,海大哥的祖宅,应该也打扫好了。前天时我就去和看门的人说了。”
林海对林浅抱拳谢了,一行人这才回林海祖宅去了。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拄着拐杖候在门口。
林如海见了老人,忙行了大礼道:“如海见过五叔公。”
五叔公摸了摸全白的胡子,拦住他道:“行啦。”受了林如海一拜而已。
“今日晚上,在寒舍开席,请尚在吴县的族人们都来聚聚。”林如海简短和五叔公等人说了入葬贾敏的事儿后,对着五叔公和林渊说道。
五叔公摇摇头道:“不好,还是带人入了土,才聚不迟。如今族人都分散了,咱们这边也不过八九家罢了。”
林如海听了,心里也有些伤感。
五叔公眯着眼睛开着林如海道:“咱们虽然出了五服了,但是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我今儿要问问你的心里话,你那夫人如今已经去了,独留下一个女儿,一年后,你是想续弦呢?还是想就这样孤身下去?”
林海道:“莫不是谁在叔公面前说过什么?”
五叔公点点头道:“咱们族人虽然大多日子不愁,但也有两家不好过的。他们这几天天天抱着孩子来找我或者是阿渊。我要说的是,你若是有意有娶,便将意思说出来,免得他们为了自己孩子过继闹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林海点头道:“叔公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年后,我将续弦,另外扬州城里我一妾氏身怀有孕,因为养胎才没有跟来。这儿子总会有的。”
五叔公这才满意,“你有这样的打算就好了。贾氏出身虽好,却不是个好主母。若你绝嗣了,她也无脸进我林家祖坟。”
接下来的两天,林如海见了没搬走的几家族人,凭借多活一世的经验,林如海自然能看出族人们的平性来。几家族人多是本分人,那两家日子不好过的,只是因为当家男人有些好吃懒做,兼还小赌一把。林海看了他们家的孩子,倒是将父亲的性子学了八九分了。他暗想便是自己真没有儿子,也不愿意过继这两家的孩子。第三天里,宜出殡。贾敏就在这一天里葬入了祖坟。捧盆做孝子的,是林浅的小儿子。
丧事毕了,林海请了族人吃了宴席聚了聚。同前世一样,捐了钱财族里修祠堂和置办祭田。另外也安排了人好好休憩下自己的祖宅。最后去赴了孔县令的素斋宴后,才回转扬州去了。
林如海抱着小黛玉才进府门,便看见领着大夫匆匆忙忙而来的下人。他脸色顿时一沉,将小黛玉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林如海让陈嬷嬷等人带着小黛玉回后院去了,自己也随着大夫往许姨娘那里去了,只见丫鬟婆子端着一盆盆血水进出,他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时下女子生产之时,大夫很少进去的。林如海听着屋里许姨娘一声声痛苦的嘶喊,想到前世这个女子也是命苦的,不顾及婆子和林忠等人的劝,和大夫一起进了屋。虽然如此,最后,孩子也没有保住,流下六个月大的一个男婴,而许姨娘,在当晚也去了。
“老爷,灵月想求老爷两件事儿。望老爷答应……”
林如海知道许灵月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点头道:“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自当替你办到。”
“我虽进了林家门,但是却想葬在许家的坟地里,葬在我父亲和母亲身边。望老爷同意!”
林如海知道许姨娘的要求不合情理,但是看那双无神的大眼,他还是点头道:“只要你弟弟昭月同意,我没有关系。”
“第二件事情,就是请老爷以长辈的身份替我照看昭月一二,他以后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你放心,我定当好好看着他。”
“最后,我贺老爷明年能娶得真正贤良夫人,为老爷诞下子嗣……”
等许灵月断了气,林如海还没回过神,心里只觉得愧疚得很。自己真是对不住她!
事情查出来后,其实和伍姨娘没多大关系,说起来,要怪的人还是马来力家的。她给许姨娘吃的补药,补的是孩子,对孕妇却没有什么好处。伍姨娘来照看许姨娘,自然换了正常的方子,大概是药性有冲突。不过十天功夫,许姨娘就支撑不住,林如海回来之日,正碰下她肚子发作了。孩子和大人都没有保住。
林如海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对贾家的厌恶,顿时变成了一种憎恨。一边的殷景年。李木然几人看了林如海的样子,也不知道劝说什么好!只得说起最近洛沉舟抓到的一批私盐贩子的事儿来转移话题。
林如海知道李木然几人的好意,将怒意压在心底,说起公事来。
等到林家风平浪静后,京里的贾家却迎来了大风暴。贾赦还没要到京时,就有御史参世袭一等将军贾赦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两家府邸违制之处。便是皇帝有心偏袒,奈何御史们的证据明摆着,皇帝只得下令两家七日内将违制之处改掉,违制之物也不可再用等。等到贾赦回了京没两天,又有御史参工部员外郎贾政,妄读圣贤之书,不悌兄长,强居抢占兄长居所等等。一时间,贾家成了长安城里最受瞩目的人家了,就是进了宫的元春,都受到许多宫女的嘲笑来。
自贾赦夫妻及贾琏回京后,贾母得知并没有将外孙女接来,顿时她气得心肝都疼了!却又不能将话挑明了说。贾母猜到定是贾赦做了什么给林海拿住了,或者他得了林海什么好处,否则事情不会这么草草收场。质问了事情经过,却没有问出什么,只得作罢,对于外孙女和林家事,只得再做打算了。
这日里,贾母正抱着宝玉逗趣,王夫人和邢夫人及李纨都陪坐着说笑。近午时时,赖嬷嬷匆匆来了,神色很是不安。
贾母让李嬷嬷将宝玉抱了下去,让丫鬟都退了下去,才问赖嬷嬷是什么事情,当得知是贾政在朝堂上被御史参劾的罪名时,气得脑壳都冒烟了。
“去!去把老大给我喊来!”
丫鬟匆匆跑了出去,贾赦不一会儿就到了,还不及说话,“哐当!”贾母将手边的茶杯向贾赦摔去,指着他,气得哆嗦:“你说,这事儿是不是你在外边乱说,让御史们才这样不依不饶?你这个做兄长的,就这么容不得我这个老娘和你弟弟一家?”
贾赦虽然为御史的参奏叫好,但是这事儿,扯不扯得上他,他还不大清楚。御史们一般是进士出身,文人习气严重,打心眼里看不起贾赦这等不知读书,却靠父辈荫泽得高位的世家子弟,尤其是贾赦站着高位还只是个吃喝嫖的废物点心时。他自然不可能找个御史说自己在家中的“委屈”。
“老太太可是冤枉我了,我可不认识什么酸腐御史。咱们家的事儿,指不定是我不在家时,礼部的人看查看咱们家是否按旨将府中违制之处改掉时看出的,他们多多嘴传出去的呢!再说,那些御史也没有胡说,哪里有袭爵的大房住偏院,依着大房的二房住正院的道理?老二是个喜欢读书的,这些道理肯定是比我懂的!”
贾母自然知道美有老二家住正院,老大家住偏远的道理。但是她素来喜欢老二,觉得贾政比贾赦值得依靠些,有了宝玉后,更是偏心于二房的。但是面上却不会承认自己的偏心,况且她自认这自家的事情,自然是自己做主的。因此,才会疑心老大搞得鬼。听,听,老大这话里头将自己撇清了,还不是依旧埋怨大房没住进正院?老二家的管家?
“你这是埋怨我偏心了?好!好!老婆子我也不在这碍你的眼,这就和老二一家搬回金陵祖宅去!”
要是往日,老太太这样一说,贾赦就软了下去。就算他再混账,也不敢背上个不孝的罪名。
贾赦这回学聪明了:“老太太这是逼儿子将这爵位给老二么?儿子不敢自专,明儿就上折子去礼部。儿子带着一家老小搬出去就是了,怎么也不能让老太太不舒坦。”
贾赦这一跪,说的话更是像刀子样刺入老太太的通点,她随能用孝道压老大,但是却也知道这外面的事儿,像是这爵位可不是她能做主的,随即起得倒仰!王夫人离得最近,忙凑上去扶着老太太,轻揉她的胸口。使她缓过气来。
邢夫人则站在一边没往上凑,她一早就被贾赦嘱咐过了,夫妻俩还是自成婚一来第一次这般有默契,一致想将二房给拉下马。邢夫人身边站着贾珠和李纨夫妻俩,而贾政去工部应卯去了。故而不在。
贾珠和李纨俩个新婚不久,贾珠自幼读书习礼仪,李纨也是出身清贵之家,两人脸上一阵羞愧的暗红,他们平日里说是讲究礼仪规矩,却很少想到过自己住的其实是占了大伯一家的地儿。
贾珠见贾赦跪下,也上前,跪在贾赦身后,羞愧的对贾母道:“老太太,大老爷和老爷都是极孝顺您的。是我们做晚辈的没规矩,老太太,等老爷回来了,我们商量搬出正院荣禧堂。”
后面的话,却低沉了下来,他看见了母亲王夫人的目光。但还是将话说完了,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只有自家让一步,才好说去。不然,父亲在朝堂中受责斥不说,贾家的颜面也丢尽了。
贾母瞪了眼贾赦,却是另有打算的,只要贾赦上折自陈是出于手足之情,二房人口比大房多,这才将正院让于二房暂住的,而并非是二房强占兄弟房舍。可是看了看贾赦的表情,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的。顿时摸着额头,拉着王夫人的手道:“珠儿这般明理,真是好的,只是如今你大伯一家名目的赶我们走,我们还住什么?明儿就启程去金陵……”
贾赦却铁了心,不松口。贾母见自己以回金陵为由还不能逼迫贾赦改口,顿时气急,眼前一阵发黑,人就晕倒了。慌得王夫人和邢夫人李纨等人不成样儿,还是贾珠有几分镇定,喊丫鬟端水,喊婆子去外院传话请太医的……一时间,将贾赦撇在了一边。
这日里,王太医替贾母诊了一回脉,摸着胡须对着贾赦、贾政兄弟俩道:“老太太气急攻心这才晕倒的。老太太年事已高,两位贾大人还是多劝着老太太些,可不能再生气了。”
王太医知道这贾府最近在京中留言甚多,他也不言,摇头出了贾府。虽然贾政一从衙门回来,就说二房不日搬出正院。贾赦心里高心,却装样子道:“老二你的主意随好,但是老太太不同意呢!哎,要说起来,也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逼迫你,而是琏儿就要成家了,他这个荣国府的嫡孙,难道在偏远成亲不成。你也要理解哥哥我的为难。”
贾政今日里在工部受了一天的各种白眼,也不想贾赦话中的深意,点头道:“老太太也是偏疼弟弟我一家,我会劝老太太的。这些年,弟弟也没深想住在正院对哥哥你不敬,是弟弟的疏忽。”
贾赦听到贾政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大方道:“我知道老二你是个清正的,不过是疏忽罢了。哥哥我晓得。”
晚上,贾政不顾王夫人的劝说,跪在老太太面前说了搬出正院的想法。老太太看贾政拿定了主意,只得同意了,却说要留宝玉在身边照顾,不让宝玉迁出。还说邢氏没经过大事,家事还是让王夫人管着,贾政也没多想,同意了。只是自此之后,和贾赦一房更是不待见,偏心从暗地里变成了明面上。
王夫人看着手中的账册,心里不甘至极。先头的大太太去了后,她才接受管家,她虽然不耐烦家中琐事,但是长房。厨房及采买上等油水足的地儿,都牢牢捏在了手心。这自家搬出了正院,理家也就不那么名正言顺了。王夫人这个时候,还没有想到老太太依旧没把理家的权力交给大房。
等贾赦及大房搬入了荣禧堂,而贾政、王夫人等搬入了大房原先住的宅子后,贾家在京中的流言中方才淡下去。不过六月初六,宁国府贾珍之子贾蓉娶亲,新奶奶是营缮司郎中秦邦业家的大女儿。要说,这秦邦业不过是是个六品小官,营缮司虽然掌缮治皇家各处,是个油水十足的位置,秦邦业倒是个乖觉的,并不是那等贪墨之人,家中并不巨富,这日里嫁女儿的嫁妆却是丰厚异常,婚礼也极其热闹的。倒是让很多京中高门世家的人嘀咕了好些日子,纷纷猜测是不是秦邦业内里贪表面憨?或是宁过府拿了钱财给儿媳冲门面?
不管如何猜测,这日的婚礼来往的客人几多,就是那些和贾家不对盘得人家也遣了人送礼,东西南北四王府里,除了东平王府仅是使人送礼外,其他三王府,更是有北静王、南安王世子和西宁王世子亲临,义忠亲王的世子也到贺,一时间倒是让贾家在京中风头无二。
此后,荣国府和宁国府里更是和义忠亲王府走得极近,京中许多纨绔子弟常常聚于宁府喝酒寻欢作乐。贾赦父子,更是常常被贾珍拉过去。贾母对此,也不像从前还敲打贾赦和贾琏一番,完全就不管不问了。
谁家淑女自北来
而这年京中几位皇子的争夺也越发激烈了,许多大臣都被波及,自然,江南官场也没有幸免,甚至可说是颇受影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两淮布政使被罢官收押,待押解回京收审,江南按察使也换了两个,新来得按察使沈英年和江南巡按御史季彦更是互相攻讦,而应天府知府殷景深也被卷入其中,待新的江南巡按到任后,殷景深被夺官收监,殷家散去大半家财,也不过是使得殷景深只背上了贪墨渎职的罪名。林海的幕僚及同乡殷景年便离了扬州往金陵去周旋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效果,妇孺幼儿虽然没被问罪,但是早就是惊弓之鸟了,殷景深几个孩子被送出了府,其中被送到了栖霞山一处庵堂年约六岁的幼女小妙玉,不知是随着尼姑离开了金陵,还是怎的,等殷景年寻去后,已经不知踪影了。
林如海在扬州见此情景,只得尽心理好自己职责之内的盐政事务,至于其他诸事,更是小心翼翼,谨慎至极,一概不多管。只求不被义忠王一系抓住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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