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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静,车夫加重了点力敲到:“我们是过路的,想投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是几次,里面静悄悄地,只听马车中传出一个清润成稳的声音:“阿伟,到附近去打听一下。”
“是。”那车夫答的干脆利落,不象是赶车人,倒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将军。
他转身四下一看,便向对面的悦来走去。
悦来的伙计看见有客人上门,忙迎上去:“大爷,是住店吗?”
“请问对面客栈的人都去哪儿了?”阿伟自顾问道。
这感觉不像是住店,倒像是找人的?悦来的伙计楞了楞。
第八十三章 神秘来客
那天的阳光很灿烂,晴空一片,瓦蓝瓦蓝的,紫苏一身水红的衣裙,衬得她带着笑意的脸庞比花朵还要娇艳,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头上慕容凌送她的莲花发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粉嫩的面容象少女般水灵,玲珑浮凸的身段却又有一段少妇的风韵,天生的妩媚透着明净的端庄,真是矛盾又看着令人那么舒服的完美结合在她身上。
眼看着客人招呼的差不多了,紫苏抬眼看看街两头,再没有什么人,她也要进香万里去招呼客人了。
就在这时,一种不由自主的微妙感觉掠过心头,好像有人在看着她,紧紧地不知道盯了多久。
紫苏的视线很快落在街对面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上,因为此时已经是中午,街上的行人稀少,偶尔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并没有注意她这边。
而她感觉,那种有些不自在被人偷窥的感觉好像就是来自马车里。
马车上,一个车夫懒洋洋地依着车厢,好像在打盹,车里是什么人,她看不到,也没有功夫揣摩。
也许是过路的吧?
紫苏看了两眼,叫过一个香万里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便转身进楼去了。
马车里,一个看起来做寻常商人打扮的男子,俊颜如玉,面色沉稳,五官分明而精致,他在车厢里,却像是天上那一轮灿烂的太阳一般,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彩,隔着一层窗纱,一直看着紫苏的一举一动。
他唇角轻弯,带着温软的笑意,目光竟然有着与他一身早已经养成的成稳之气不相符的贪婪,仿佛想就这样,将她的一颦一笑全部都记下,牢牢地刻在心头。
直到紫苏进了楼,他还仿佛看到她就在一街之隔的地方,在阳光下转身,回头,带着点儿疑惑地向他张望,随即含着一点笑意将目光转开的模样,就在那里,在那里。
阿伟也不多话,保持着悠闲的姿态倚在车厢边,合着眼。忽然,他双眼一睁,两道精光直射向香万里端着个托盘走出来的伙计,随即又略一低头,收敛了这凌厉的神态,换上疑惑的神情看着那小二直奔他们而来。
“这日头可大啊。大哥,你要是歇脚就进来坐坐,刚才小宝娘说了,你们行路辛苦,特意要我拿些饭菜过来。”小二说着,将托盘递给阿伟。
车里人似乎有些好奇地问:“刚才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就是小宝娘吗?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讨扰她了?”
小二回答道:“是啊,不过今天是她家小公子五岁生日。别说大哥,客官你们了,就是过路的,只要进去说声恭喜,小宝娘都会热情款待的,她说这是为小公子祈福。不过,小宝娘平素就是个善心人啊。”
看看不远的墙角,一溜儿乞丐蹲在那里,晒着太阳,吃的幸福的满嘴流油,车里的男子唇边笑意更深了三分。
“看来这小宝娘是家产万贯没有地方花,就喜好做善事。”他带着笑意试探道。
“不是啊,前一阵子他们家还过的苦着呢。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拖着个疯子,最近才慢慢好转的。不过,小宝娘真是个好人,就算穷,讨饭上门也是能给吃的就给,所以好人有好报,天上掉下个大儿子来,就转运了。客官,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多,我得去忙了。你们吃完叫我来收拾就行了。”
这个话多的小二,听到香万里那边喊他,才急急忙忙地跑回去。
阿伟将托盘往地上一放,这饭菜看起来应该是这城里不错的了,但也不算精致,怎么能给主子吃?
但是车里人却吩咐道:“拿进来。”
“公子,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吃。”阿伟低声提醒。
“这是人家为给儿子祈福送过来的,里面那么多人都在吃,怎么我就吃不得?拿进来。”马车里的男子声音温和,却是坚决地在命令。
阿伟只得将托盘拿起来,送进车里。
马车里的男子看看闻闻,露出欣喜的神情,就好像那寻常的饭菜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一般。
刚拿起筷子,男子又想到了什么问阿伟:“刚才那小二说什么?她们一直过的很苦?”
“是。”
“那个孩子,我是说今天过生日的——小宝,五岁了?”
“是。”
“那个大儿子来了以后她就转运了?”
“是。”
阿伟心想我的爷,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现在又一遍遍象啥都不知道的问呢?
“那个大儿子,你觉得——”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嗯,待我先吃完再说。”
男子这才夹了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地,显得非常享受地品味起来。
这天紫苏真是忙死了,慕容凌站在那里心疼,却没有办法去帮她,只能干着急。
倪元生呢,带带那群学子还行,人情世故他也不是很会。
所以,林怀恩是大显身手,窜上跳下的好不兴奋,稍有一点儿空闲,不是凑到紫苏面前找事情做就是跑到小宝那一桌去增进感情。
还真有小糊涂蛋将这位看起来英俊潇洒,热情洋溢的叔叔当成了小宝的爹。
“小宝,你爹好好哦。比我爹长的好看,还很有学问的样子。”有人羡慕道。
“是吗?你们看我们长得像不像?”林怀恩还来劲了,将脸和小宝贴在一起让人比较。
象你个猪头!
装作无意间路过的慕容凌站在门外看着林怀恩贱贱地,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
小宝本来笑嘻嘻地,他也有些喜欢林怀恩,但是同学这么一说,他小脸一板:“他是叔叔,不是我爹。”严正申明道。
小宝好样的,不枉我疼你一场,慕容凌攥紧拳,暗暗为小宝加油。
林怀恩一愣,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小宝是个非常渴望父爱的孩子,遇见年龄适合当爹的男人就特别亲近。
以前,他总是叨叨咕咕地对林怀恩说小凌怎么好,后来又说倪夫子好,再后来和林怀恩也亲近。
于是林怀恩就觉得,只要相处久了有感情,这孩子把自己当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没想到他觉得时机成熟了:那个小凌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不见踪影,而倪元生要忙书斋的事情也不能天天陪着小宝,所以,林怀恩只要小宝放学就会围着他转,眼见两人感情日渐深厚,临门一脚,小宝却不认他!
那些孩子见小宝这么认真,如果他是只小刺猬,此时身上的尖刺一定根根分明,叫人害怕,于是都急忙点头:“知道了,对不起啊。”
林怀恩心里不高兴了,可脸面上还不能跟小宝过不去,皮笑肉不笑地问:“小宝,你怎么了?同学们不知道,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娘说我有爹,只是因为他现在不方便跟我们在一起。小凌也说过,饭可以多吃,爹不能多认的,叔叔就是叔叔,哥哥就是哥哥,不能乱。夫子,你说对不对?”
这话头怎么一下丢到倪元生那儿去了?
倪元生一直就没有插话,因为他觉得小宝说的很有道理,点头道:“小宝说的没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乱来。”
小宝得到倪元生的肯定,很是得意地扬起头,骄傲地看看林怀恩。
其实小宝压根没有挑衅林怀恩对他不满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但是在林怀恩看来这可不就是让他丢脸?但对方是他讨好的对象,又是个孩子,就算一肚子的火也得捂着忍着。
话说紫苏小宝慕容凌这三个还真是像一家子,都有办法叫林怀恩窝着火憋得内伤还不能出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他没有想到外面还有一个也风中凌乱了。
慕容凌起先听小宝说的条理分明,也骄傲的就像是自己的儿子出息了一样,结果小宝那句哥哥就是哥哥,可是一钢刀插进他胸膛了。
这都是当初他为了教小宝不随便认别人做爹教导有方,现在看来这小子学的根深蒂固,只认他做哥哥,这可麻烦大了。
慕容凌好想去撞墙。
林怀恩在里面还不放弃,对小宝说:“叔叔这么喜欢你,你也这么喜欢叔叔,将来也许有可能换个喊法的哦。”
小宝哪儿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他天真无邪地歪着小脑袋问:“不喊叔叔那喊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想以后我叫你小恩啊。”
小恩,还小啊呢!扑哧,慕容凌差点没笑出来,赶紧走到一边偷着乐去了。
小宝这是受到小凌的启发,自作聪明地打算叫林怀恩小恩。
倪元生干咳了几声,才好不容易憋住笑,维持了夫子的仪表道:“小宝,不可顽皮,以后还是叫叔叔。”
这才算是将林怀恩解脱了。
小的太难搞,还是先讨紫苏欢心吧。
于是这天,林怀恩就黏住了紫苏。
余静姝看见就生气,于是独自喝闷酒,抬头看见慕容凌进来,便指着身边的座位道:“小木,来陪我一起喝。”
慕容凌可怕了这玩意,何况等下还有重要安排,他便冷声道:“夫人,请节制。”
第八十四章 月下奸情
他是装模作样,为了自己的目地。
余静姝却是怎么都理解为慕容凌是关心她为她好,带着几分酒意道:“小木,我看只有你是最关心我的。他们都是饭桶,没有人敢劝我。”余静姝指着身后几个护卫不满道。
人家觉得多冤啊,不听话要被罚,听话就是饭桶。
慕容凌听话就是体贴她,不听话也是关心她,人和人就是不能比。
余静姝想和慕容凌玩花样,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如愿?所以,一来二去,她没有灌倒慕容凌,自己倒醉意朦胧了,慕容凌很满意她这状态。这样,他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
而香万里对面的屋檐下,那辆不显眼的马车一直停了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人下车,那车夫就那么睡了几乎一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也得眯着眼打盹,不然可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呀。
香万里那多话的小二去收托盘的时候,看见碗碟都干干净净,一刻米粒都没有剩下,心想这客人肯定害死饿坏了,自己店里的饭菜又做的特别香,所以才吃的这么干净吧。
其实就连阿伟都奇怪,自己主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再好的东西历来也只是浅尝即止,怎么这小地方的厨子手艺那么高超,做的那么美味,让主子胃口大开?
不对啊,他也吃了,没有觉得比平时吃的好,也就一般般吧。
反正阿伟觉得主人来了这儿,不,是决定来这儿以后就有些反常。
比如比较兴奋,虽然主人刻意掩饰,却瞒不过跟了主人这许多年他的感觉。
特别是进了城,看见那个小宝娘之后,主人何尝会浪费一整天,只是坐在这里不动?
就算是,那么不可思议地,一眼看中了那女人,也犯不着看连人影都见不到的街道在这里冥想这么久吧?
那女人又不是天香国色,美艳不可方物,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总之,他猜不透,也懒得猜,主子的心思哪里是他那么容易猜得着的?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屋顶上,泛着温暖的橙色时,车中男子低声道:“走吧。”
主人不是打算来这里要小住几日的吗?怎么这会儿歇都不歇又要走啦?
“公子,现在赶着出城可就没有地方落脚了。”阿伟提醒着,正好香万里里面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看来宴席就要散场。
车里的人本来已经是艰难地下了这个决心,但是看到紫苏带了笑意寒暄着送了客人出来,本来依在车窗边的他,立时坐直了身体。
只见紫苏手中牵着个白白净净,一笑眼睛像月牙儿似地小茄子——小宝啦。
母子俩倒有五六分相似,笑起来都是那么地真诚,透着清澈纯净的味儿。尤其是小宝抬头看着紫苏,紫苏也心有灵犀地低头与他相似而笑的时候,那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真是令人羡慕。
“那就是小宝么?”车中男子定睛看着小宝,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又来了。阿伟毕恭毕敬地作答:“是,五岁了。”他要是不多话,主子马上就得接着问这个。
“和他娘长得挺像的。”男子感叹道。
他是他娘生的嘛,能不象吗?阿伟点头:“是。”
这时候,倪元生带着几个学子走了出来,向紫苏告别,他要送几个孩子回家去。
他笑眯眯地蹲下身,摸摸小宝的头:“又长大一岁了,可要懂事听话,别让你娘太操心。”
“是,夫子。我可乖着呢。娘,你说是不是?”小宝响亮地回答,冲倪元生乐,那乖巧可爱的样子,惹的倪元生都忍不住伸手轻轻拧了拧他的小脸蛋。
这样亲昵的举动可是少有的,小宝也就胆子大了起来,也伸出两只嫩藕般的手,在倪元生两颊上往外拉拉,又往里挤挤,愣是把这个清俊的夫子弄得像个猪头,看得旁边的学子都笑了起来。
倪元生红了脸,有些羞涩地看了紫苏一眼,对小宝道:“顽皮。”
“小宝,刚刚夫子说了什么,你就马上忘了?”紫苏板起脸,但是想到倪元生刚才那样子的确好笑,又严厉不起来了。
街对面马车里的男子,看到倪元生和紫苏母子很是熟络,说说笑笑地,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眉头轻轻皱起,将食指在膝头轻轻叩了几下道:“阿伟,不走了,投宿。”
阿伟一扬马鞭,又生生停在半空问道:“公子,那——去哪里投宿?”
车里的声音有一丝不悦,这只有跟在那男人身边很久的人才能觉察出来,淡淡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爷啊,你刚才还说要走,这会又要留,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阿伟不愧是心腹,想着既然主子不走了,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办吧。
于是,他调转了车头,向福运的方向而去。
这晚满天星斗星罗棋布,丝丝缕缕的光亮从叶片缝隙透下来,小城笼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显得清幽古朴。
闹腾了一天,福运里也安静了下来,只有余静姝的屋子里还有亮光。
想到白日里,她闷闷不乐地喝酒,小木那个一向沉默而冷漠的家伙居然会在她身边轻轻地说:“余夫人,当心身体。你有什么心事,晚上后院里可以跟我说。”
他这是在关心她,是在邀约她,是对她心动了么?
激动啊,兴奋啊,余静姝回来不是想着睡觉,而是急忙忙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认为最美丽的衣裳,华贵的首饰,还特意命人弄了花瓣来沐浴。
将自己浑身弄得香喷喷地,又精心打扮了一番,余静姝就像怀春的少女一样,打算要在今晚红杏出墙去与人厮混了。
支开守在门口的护卫,余静姝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溜向后院。
酒意没有完全消退,余静姝有些眼花,在穿过后院那道门的时候,脚磕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手本能地一抓——还真抓到了一样什么东西,才稳住了脚步。
“夫人,当心!”一个男子的声音低低道。
余静姝惊愕地回头,见星光下青铜面具泛着柔和清幽的色泽,是慕容凌。
“小木,你怎么在这里?”余静姝脑子有点儿混沌,问道。
“夫人,是我约你来的,我当然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余静姝的错觉,她觉得今晚的小木对她特别的温柔宠溺,这么与人幽会对她这已婚的夫人来说是不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些羞涩,有些紧张的刺激,余静姝觉得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兴奋过。
“对啊,小木。只是我奇怪,你怎么在门口?”余静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像小木这么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想不到这么快他就会来约自己,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挺大的。
慕容凌有些神秘地将她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我不知道怎么说。”
余静姝自以为很了解,这男人看起来冷清,没想到还是个急性子,这是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正题?
好,爽快!
比林怀恩那个明明心里对于权势对于女人对于那事情有多想,还总是一本正经地拿腔拿调的男人要爽直得多。
余静姝更是心动神摇,已经忘却自己是人妇,做出少女般娇憨的神态来,一鼓腮,一弯眉娇嗔道:“小木,就我们两个,你还带着这面具干什么?这么久了,我都快要忘记你的模样啦。”
慕容凌在余静姝贴上来那一瞬间,闻到一股几乎要将他熏翻的香味,觉得心头一翻,有点想吐,拼命忍住。
天啦,他恨不得一把将余静姝摔得远远地。
快点办完事情,快点跟她再见,再也不见。
于是,慕容凌没有半点犹豫就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柔和的清辉照在他俊朗神采飞扬的容颜上,更显出有点温柔多情的味儿来,余静姝虽然早已经见过慕容凌的模样,此时仍是忍不住看得痴了。
他就像是夜空里最明亮璀璨的那一颗星辰,那么地生动耀眼,让人沉迷,无可自拔。
竟然有这样俊美的男人,关键是他守在她身边,他对她有意……
余静姝不由自主地贴过去,却被慕容凌一把抓住胳膊往暗处去。
果真是猴急!
余静姝暗喜,看来倒是省了她装腔作势,只是,这么直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容易到手不够高贵矜持?
余静姝正胡思乱想等下是配合主动些,还是要假意拒绝几次再……
没想慕容凌却拉着她来到一堆杂物后,按住她的肩膀蹲了下来:“夫人,你可千万冷静,不要出声。”
娘耶,冷静能做那种事情?不要出声是因为他害羞?还是怕被人听见打搅兴致?
胡思乱想着,感觉身边人松开了手却再没有动静,余静姝正奇怪,只见慕容凌手指向前方。
她不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中那株大树下,一男一女正相对而立。
距离不是很远,但是树影幽暗,斑驳的光亮照在他们身上,看得出模糊的面容,却不是十分清晰。
那女子显然就是紫苏,那男子的衣着还有样子,是林怀恩!
半夜三更的,他们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还站得那么近!
第八十五章 最美恶男
余静姝顿时心头火气,想要冲出去给紫苏几个大嘴巴,再踹上林怀恩几脚!
她都没想到自己还不是在这里与人私会,有什么资格去抓男人出墙?
慕容凌死死抓住她,低声道:“冷静,先看看他们干什么。”
对,余静姝心想还是小木聪明,捉奸拿双,等我听你们是怎么甜言蜜语的,最好是你们要苟合的时候,我再冲出去,撕烂你们的衣服,再丢你们去浸猪笼。那时候,姓林的,你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她竖起耳朵,但是那边两个人既然是幽会,当然声音也不可能大,但是那身影显然是亲昵的距离,只要再上前一点,紫苏就要扑进林怀恩的怀里去了。
只听夜风短短断断续续地吹过来他们的谈话。
“第一次见到你……美貌又温柔,很难不动心……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有我在,帮你会好过些……”
“公子这样出色的人物,不会没有成亲吧?肯定有许多姑娘倾慕……我有孩子,带着不清醒的大姐……你会被人笑话的。”
“我还是一个人,也许就是为了等这段缘分到现在……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一生一世,只喜欢你一个……”
“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我可以发誓……”
林怀恩,你个臭不要脸的!余静姝在心里骂,自己堂堂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这里,他居然睁眼说瞎话,还装没有成过亲的去骗人。
这是她亲耳听见的,没有看见听见的,林怀恩背着她肯定哄过更多的女人。
以前就算她们在一起那么好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真诚,这么卖力地发誓来讨好她呀。
林怀恩,我看你不是为了我爹的命令,为了什么东西,就是想把这女人哄到手给你生儿子吧?
生出儿子来,余静姝想,林怀恩就会借机要休她了。
她早就怀疑他对自己不是全心全意,只是林怀恩狡猾,一直没有让她抓到把柄,看看今天终于被她撞见了吧!
林怀恩,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在这边将林怀恩的祖宗在心里问候了千百遍时,那边却是你侬我侬地,暗影里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地上那一对身影就往一块儿交叠了过去。
如果是紫苏勾引,余静姝还好想点,偏偏啊,紫苏一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地顾虑重重地在拒绝。
“这不好,我再想想……你还是不要太冲动……会被人说闲话的,我配不上公子啊。”
“没有关系……除了你,没人能配得上……都是庸脂俗粉……母老虎一样,倒胃口……你就应了我吧。”
到后来全是林怀恩在哀求,无耻的纠缠,听那意思是恨不得立刻办事,白捡小宝这个儿子。
而且为了讨好紫苏,林怀恩将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贬的一文不值。
当然这也包括了余静姝对吧?
他嘴里的母老虎,是一直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在余静姝面前表达的心声,她知道的……余静姝几次都要起身扑过去,被慕容凌按住。
气死她了。
如果不是她,林怀恩算哪根葱?现在只怕还是一介白丁,跟别的读书人没有两样。
有学问怎么样?聪明怎么样?长得好又怎么样?没有权势,没有余家这棵大树,他屁都不是!
天下间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
比如身边的小木,年轻,听话,武功高,对她体贴……余静姝此时对慕容凌是十万分的感激。
要不是小木发现了林怀恩的动向,揭穿这死男人的嘴脸,她就只能怀疑却抓不到证据。
不如快些和林怀恩了断,再重新来过。
余静姝觉得自己当初幼稚,目光短浅,只是看到身边林怀恩这棵冒似长得要好些的草就一口啃了,其实外面天地广阔,好草多得是。
比如小木,这棵草……不,起码也是棵树,就比林怀恩更加配她。
林怀恩居然还说她配不上他,呸!她就要让他看看,到底谁配不上谁?
慕容凌听到身边那女人愤怒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心里暗喜,不想,余静姝的身体又贴了过来,还语带挑逗道:“小木,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吧?”
什么心意啊?蠢婆娘!
慕容凌心道,他的心意就是要整死这对渣男女,余静姝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呢?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必须要做出点儿牺牲,一定要让余静姝和林怀恩两个窝里斗,接下来他和紫苏才能看好戏啊。
“夫人,其实,我原本是想约你在树下去坐坐,聊聊,没想到却被人占了地方。算了,我们回吧。”慕容凌这就装上了无辜纯洁。
余静姝想起,她也没说对面那个就是自家相公啊。不能露陷,不然,小木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要和林怀恩装不认识,先把小木搞到手死心塌地再说。
这夫妻俩倒是挺有默契,各人玩各人的,只是林怀恩怎么都想不到余静姝会那么大胆子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余静姝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并不像别人骨子里贞操观念强到,就算委屈自己要死都要守着那个名声。
她对林怀恩要求高,并不代表对自己也是如此要求,监守自盗什么意思,就是余静姝这心态了。
月色下的慕容凌,简直是秀色可餐,令人流口水,单是站在他身边,就会令人想入非非,无法自持。
而他说出这暗示的话来,余静姝能放过么?
就当对面那男人是路人甲乙丙丁,她不认识!
余静姝也装倒霉道:“真是的,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还撞见这倒霉事,算了,不如我们回去。”
她的回去可不是慕容凌说的那个回去。
慕容凌在别的事情上会算计够精明,可是偏偏在这上面还是差火候。而且此时,他高兴的是,一切顺利,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于是点头,悄悄地和余静姝离开。
上了楼,慕容凌就打算回自己屋里去了,不想余静姝靠了过来,小声道:“是回你那边还是我这边?”
慕容凌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有平地里跌个跟头,这女人动作还真快,这就要上杆子往上爬了?
这一瞬,他为林怀恩默哀,娶到在这么一个母老虎就够不幸了,再被这么积极地带上顶绿帽子——林怀恩绝对是他认识的男人里最悲催,没有之一的那一个。
想想他的苏苏多么地高贵温柔啊,从前那么多男人打主意,都没有动摇,就是在等着他的出现吧?
想到紫苏,慕容凌脸上不觉显出柔和的笑意,恰巧被余静姝看到,顿时心跳一百八,那么俊美迷人的笑意,是冲她来的。
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小木虽然不是壮硕型的,但是够结实,一定比林怀恩要销魂。
慕容凌要是知道被余静姝幻想的与她扭作一团,估计什么计划都不会管了,会一巴掌将她当苍蝇给拍死。
“夫人,我忽然想起还没有沐浴。这一天,脏死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得赶紧洗洗去。”慕容凌故意低头在自己身上用力闻了两下,皱了眉,然后拔腿就溜了。
余静姝想喊,但是客栈里太安静了,想抓,慕容凌象尾滑溜的鱼,眨眼就不见影子了。
看着空荡荡的走道,余静姝懊恼地一跺脚,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始算计怎么找林怀恩出气算账去。
当然不能当着紫苏的面,她要分别找他们算账!
慕容凌啊,实在太不了解女人,所以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不想女人有时候醋海翻波,可不是会按他想象的来,所以,他会被反震吃亏的啊。
“走了吗?”后院暗影里,倪元生小心翼翼地问紫苏,紫苏偷偷瞥了眼慕容凌她们藏身过的那堆杂物。
“我去看看,你等等。
紫苏仔细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好了,她们走了。”
“你看这事情成了吗?那个余夫人,我看不是好脾气的,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相公在这里和你……她还能忍得住?”倪元生说着,想到慕容凌教给他背的那些台词,真是好肉麻好难为情。说的时候,他都不敢看紫苏,现在也脸红着,不敢看她。
紫苏也不好意思呢。
死小凌,装装就行了呗,还要说那种难为情的话,他说那样效果才好,以后想到跟倪元生在一起说过这些话多尴尬呀。
不过,她还是挺相信慕容凌的安排,对倪元生道:“小凌脑子好使,没有动静就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里。看来是成了,谢谢你啊,夫子。”
“不用客气,我就说那个林公子和我长得那么像,可能就是你说过的那个人,想不到原来内情这么复杂。紫苏,你为了朋友能豁出命去。我堂堂男人大丈夫,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什么好谢的。”倪元生钦佩道。
当慕容凌找上倪元生,要他假扮林怀恩时,就将紫苏那一套故事全部告诉了他,倪元生一开始觉得这事情不是带小宝,不是帮他们看守福运,而是要让余静姝误会他们是那种关系,实在太难为他了。
所以,他拒绝。
第八十六章 疑是故人
但是架不住慕容凌那口吐莲花,不烂之舌的劝说。末了,慕容凌还委屈地说,要不是这样能好好对付那对渣男女为紫苏出气,他还舍不得把紫苏这么借给倪元生用呢。
看看,说起来,好像牺牲最大的是慕容凌。
“可惜,我这身形长得不像姓林的,他们是夫妻,很容易穿帮。你就不同,长得就像是他的兄弟,站远点,让她介于看得清楚和看不清楚之间,绝对能骗过去。”
他们站在树影里,余静姝又喝的有些迷糊,然后,倪元生他们故意压低声音,让说话声时有时无地,余静姝听不真切,果然就轻易上当了。
倪元生事情办完,紫苏偷偷打开后院的门,将他送出去,然后关上门,准备回去休息。明天,也许就等一下,要是慕容凌计算不差的话,应该就有好戏看了。
紫苏轻手轻脚地往前面走去,一抬头却见星光下的院门口立着一个卓然不群的身影,吓了她一跳,不知道那人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而那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成稳镇定,大气清贵,就是这并不明媚的星光下也像是一轮炫目的太阳般,散发着令人不觉想要臣服的气息。
扑通一下,紫苏只觉心里像被小锤忽地敲击了一下,不觉按住了心口,压住那种怪异的感觉。
看见他在地上长长的影子,她确定那不是鬼。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却怎么就觉得那样好看的容颜似曾相识,除了刚才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然后再无半分害怕。
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地想要离开,却又想靠近这人。
不过,这人不是店里的客人,而这店被余静姝包下,是不准再住进客人来的,这人是哪儿来的?
紫苏一点儿没有往这人是窃贼上想,就像是看到对面邻居一样,随意问了句:“你是——”
按说,陌生的男女,而且这男子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人家后院,身为女主人,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喊,如此地淡定,已经算是非常友好了。
那男子应该感觉不错才是,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因了这句话,忽然便僵住了,刚才如阳光灿烂的神情顿时一黯。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神情失常,而眨眼,这男子又是一副和煦的笑意,轻声道:“我是这里的客人,你是掌柜的?”
紫苏点头,奇怪地问:“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男子的眼眸里幽深无底,令人看不透,却很是礼貌道:“我知道,福运被人包下。我初来贵地,临时投宿,天色已晚,实在找不到落脚之地,是小菊姑娘好心留我一晚。我知道的,明天一早就走,不会给掌柜的添麻烦。”
紫苏的担心全被他说中,并且已经解决,这人倒是心思通灵的很,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客气地笑笑:“你到这里有什么事?”
这人倒是来的时间不长,并不知道前面的事情,但是半夜在客栈里四下转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不好意思,我想找茅厕,但是这么晚,没有看到人,问不到,我也一时没有找到。”男子歉然地说。
不知道是他的习惯,还是紫苏觉得自己多疑,这人看起来并非猥琐之人,但是看她的时候,总好像带着探究,那一双眼似乎要看穿她心里的所思所想一般。
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却又无法讨厌这人。
“哦,那边就是,”紫苏指了方向,男子迈步,沉稳而不急不缓,就像万事皆在掌握那般行去,她想了想,对那人背影嘱咐了一句:“天黑,小心点。”
然后紫苏便径自上楼。
等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已经行至一处暗影里的男子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着那刚刚消失的窈窕身影,定定凝眸。
空气中仿佛还有她的气息,耳边仿佛还有她的声音,记忆中那样天真烂漫的笑意却不复存在。
为什么她看向他的目光是那么陌生?竟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是忘却还是不再相认?
他垂落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不曾在人前被看到过的伤感,他的心渐渐沉入这黑暗无边的夜色之中。
良久,那屹立的身影被露水沾湿,一声叹息也凝结了微凉的露水而沉重。
紫苏刚走到门前,那里面等待已久的人就一把拉开门,将她拖了进去。
晕头晕脑地被按在墙上,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紫苏被动地承受着,她知道这是谁,那样热切的仿佛要将人融化的,只有他。
他用双手固定住她的头,用身体抵住她,狂热地席卷她唇舌间的甜美。
很快,她被他所感染,用双手抱住他紧实细窄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那样年轻,那样坚实令人信任依靠的感觉真好!
只是,今日的慕容凌热情显然过高,一直吻,后来又像只小狗一样在她唇上啃噬,让她有些微微地痛,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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