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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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决计不会有那么一天。

    “别再说扫兴的话,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浓眉飞扬,他突然掉转方向,“黑火”扬蹄嘶叫一声,在耶律常焰长鞭落下前,往林中另一端奔驰而去。

    “啊——”又来了。水芙蓉再次紧紧揽住他的颈。

    是皇上突然脱队,符耘和洛天马上也转向跟上。显然皇上今日根本无心狩猎,他要猎的是他那朵芙蓉花儿的心。

    “你们要想活命的话就滚远一点——”见贴身侍卫符耘和洛天跟上,耶律常焰不悦地回首大吼。

    他要和他的芙蓉花儿去找个地方恩爱,被这两个紧盯着,会影响好心情的。

    符耘和洛天乖乖地放缓速度,他们和耶律常焰保持一大段距离,不敢靠太近,免得脑袋瓜子不保呀。

    奔驰近半个时辰,黑火穿越过树林,在一个池边停了下来。

    这座水池并不大,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呈亮灿的银白色。它所处的地点很隐密,四周被大树所包围。

    “这是天池,一座只有我能踏进的清净圣地。”耶律常焰跃下马,随后将水芙蓉也抱了下来。

    “黑火”踱向一旁的树荫下去,他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优闲地在池边绕着圈散步、吃草。

    “那你带我来,岂不亵渎了这个地方,我看我还是先离开的好。”水芙蓉着迷于眼前的景致,这绝对是一处可以尽情悠游戏水的地方。但是一思及和他独处,心就惶恐不安。他那双黑灿的眸早已泄漏了一切想望——他想要她。她说着,便转身往回走。

    “我的芙蓉花儿,别再挑起我的怒火了。”耶律常焰拉住她纤细的手臂,她才踏出一小步,就被他拉进怀中。“有我的特别恩准,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入池里去游水,我知道你很想下去对吧!”他在她顶上叹息,脑海里浮现两人初次见面时,她全身湿漉诱人的模样。她的冷淡让他有着浓浓的无力感。

    “我一点儿都不想。”她口是心非,他那无奈却宠溺的语气竟让她的心微微作痛。

    “好吧,既然你不下水,那我也不勉强你。我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可不想白白浪费机会,我只好自个儿下去;你就乖乖坐在池边休息,小心别跑入树林,这一带常有大黑熊和大蟒出没哦!”放开她,他开始动手宽衣解带。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这儿会有黑熊和蟒蛇出没?”他的话让她心一惊,眸子闪起惊惶。

    “是呀,这儿的蟒蛇和黑熊都是很凶残的,我劝你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否则真遇上了,我可能来不及救你。”他的口吻和表情都很认真,让水芙蓉不得不信。

    “若真让我给遇上了,我也不需要你来救,符耘和洛天就在林子外,他们会保护我的。”她很害怕,却又不愿意承认。心想,在林子钼学有符耘和洛天守卫着,那黑熊和蟒蛇应该靠近不了这池边。

    “你别把希望寄托在那两人身上,他们离这儿很远,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不敢擅自靠近这儿一步,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她只能指望他了。

    和她讲话的同时,他已经利落地脱去身上所有的衣裤。此刻的他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精健昂藏的体格站在阳光下,充满力与美。

    水芙蓉心思全放在黑熊和蟒蛇的身上,

    她没有发觉眼前的人已经脱得精光。“怎样?你一个人待在池边如果会怕,就和我一起入池里去吧。”他等着她改变主意,看她那脸惊惶,他的话真吓到她了。

    “我……我看……”她犹豫不决,左右张望,眸色紧张地看着四周。或许她该听他的建议,跟他一同下到池里去。

    “嗯?怎样,改变主意了吗?”

    “呃……我……啊——”一声尖叫声扬起。原本左右张望的她,把视线定在他身上,这才发现他一丝不挂。“你、你——没穿衣服!”她俏脸烧烫,偏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我要下去游水,当然得把衣服脱光呀!”耶律常焰耸耸肩说,嘴角噙着暧昧的笑意。“我的芙蓉花儿,你的反应未免太过度了吧。我的身体你又不是没看过,怎么还会有如此羞涩的反应。”他逗着她,语气戏谑。

    他故意作弄她的!

    “你要游水就快下池里去吧!”双手掩着烧红的颊,她转开身,不理会他。

    “你真不下去?”

    “不要!”

    “那好吧!我下去了,你自个儿要小心,别让神出鬼没的巨蟒一口给吞了。”入池前,他不忘叮咛一句。

    赫!巨蟒?他刚才明明只说是大蟒蛇,怎么一下子变为巨蟒……

    “耶律常焰——”她惊惶地转回身,想唤住耶律常焰。但他已经踏入水池里,潜入水底悠哉地游水。

    水芙蓉再看看四周,“黑火”已漫步到对面的林子里去了,她现在是一个人孤单无助地待在池畔。

    怎么办?她好害怕那大黑熊和巨蟒会突然出现。水芙蓉双手环着胸,紧张万分地仔细注意和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一点点风吹草动的声,都可以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水芙蓉选择在离池最近的一块大石头,脱掉皮靴,坐到上面,她撩起裙摆把两条腿放进池里。这么坐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一有状况发生,她可以马上跃进池里逃命。

    耶律常焰浮出水面,他背对着她,那条长辫子已经解开,湿漉漉的长发凌乱而性感地服贴在结实的宽背上,那发辫上的血琅则绑在他的手腕上。

    侧过身,他英俊的五官、健硕的体魄映入了她的眼帘,他全身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光是这样看他,就能令她全身发烫,心跳加快。她的脑海浮同每晚和他缠绵的情景,她的血液在瞬间沸腾。

    真要命!她竟然想投入他宽壮有力的怀抱里,寻求安全而温暖的慰藉。

    耶律常焰又再一次潜入水底,水芙蓉开始觉得很害怕。她好紧张,眸子不时地瞟着周围——

    突然,她听见了怪异的声音,是黑熊出现了,还是巨蟒?

    “啊——”尚来不及转头看清,她的脚踝突然被握住在下一瞬间她已经被拉下池里去。“唔……唔……”突然沉入水底,她出自本能拼命地挥动双手,想抓住个东西以免身体继续下沉。

    慌乱中,她总算抓到了支撑物……

    那物体带着她浮出水面。“喝——我的天啊!”本来就惊惶的她,再受了惊吓,脸色苍白的令人心疼。

    她喘着气,整个人紧紧贴着那坚硬的物体。

    “有我保护你,你别怕。”拉她下水的罪魁祸首,很好心地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水芙蓉猛抬眸,悚然发觉自己紧紧贴着的依靠竟是——耶律常焰。

    “是你拉我下水的!”可恶的,他故意捉弄她。水芙蓉语带谴责地指责他。

    “我拉你下水,然后救了你。这……将功赎罪,你就别生气了。”耶律常焰虽然一脸无辜的模样,可他的话真是令人愤怒。

    “那你让我捅一刀,然后我再救你,你愿不愿意?”水芙蓉气急败坏地离开他的怀抱,深谙水性的她,游开他的身边。

    “你舍得的话,就来吧!”

    耶律常焰随即跟了上来,他游水的姿态有如水中蛟龙。他说的轻松,好似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安危。这话让她想起她行凶要刺杀他的那一晚,在面临危险时,他也是一副无关紧要、轻松惬意的样子。

    “我才懒得浪费力气。”没好气地丢下话,水芙蓉展开四肢,优雅地游向水池中央。

    她不是他的对手,就别痴心妄想了。她若有本事能杀得了他,早在她要行刺他的那一晚就成功了,也不会落得被他掳回大辽当女奴的凄惨下场。

    “想不想潜到水底去看看?”耶律常焰和她并行。

    当然想!水芙蓉随即潜入水底下,耶律常焰马上也跟着没入水面下——这水池很深,池底铺着白色的小石头,绿色水草从石头的夹缝中挺身而出,在水中优雅地摇摆。

    一口气的时间足以让她绕水池半圈,在气息将尽时,她浮出水面那美丽的姿态,有如一朵优雅的芙蓉花,那姣美的胴体在水和阳光的洗礼下,融合了妩媚又纯真的无穷魅力。

    耶律常焰看得痴了,他的心为她狂跳起来,他的下腹燃起火焰……

    水芙蓉甩甩长发,许是耶律常焰的目光太狂炙,她感受到那道强烈的光芒,讶然地回首……

    抬头迎上他——

    他那两道狂炽的光芒足以将她烧成灰烬。

    “你——”

    他缓缓游到她的身前,她知道他内心的想望。那豁然发亮的眸色和紧绷的胸膛,在在显现出他心里如火的欲望。

    “我的芙蓉花儿,你的美丽夺去了我的心魂,让我深深地为你痴迷——”在她耳边低语,他的呼息吐纳在她的颈上,她的肌肤一阵酥麻。

    他的心被她掳了去,再也要不回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温柔地张开羽翼,将她揽进怀中,他深情地在她微启的唇瓣烙上火烫的痕迹;接着又把手上的血琅解开,长长的金链在她纤细的皓腕上绕了数圈之后,打了一个结系上,血琅在她的皓腕上晃动。

    “耶律常焰……”他为何会把血琅给她?

    她的声音被他的唇给吞没,这个吻来的太浓烈,深深刻刻地夺走了她的呼息,进而是她的抗拒。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微微放开,他在她唇际柔声低啧。

    “吭?”她张开迷的眸,望着他。

    红滟欲滴的唇在在勾起他掠夺的欲望,耶律常焰再次热烈地俯下唇,这一次显得粗野些,他挑开她的唇瓣,进而将舌探入她的口中,翻搅她甜美的柔嫩。

    水芙蓉整个人贴附在他身上,任他需索,他的挑逗让她想要更多。

    热情的拥吻,掀起了彼此内心的欲望狂潮。在气息将近时,耶律常焰放开了她的唇,她的螓首无力地枕在他的胸膛,软绵的娇躯被他的双臂紧紧箍在身怀中。

    耶律常焰的呼息浓烛粗重,水芙蓉气息紊乱地聆听他如擂鼓动般的心跳声。

    “抱紧我,我带你游上岸去。”耶律常焰垂眸凝视着嫣红的颊,半掩的星眸、微启的樱唇,烫红的颈和耳窝,他下腹的欲望紧绷得让他疼痛。

    水芙蓉顺从地将两手紧紧攀住他的颈,耶律常焰单手抱着她纤细的柳腰,单手滑水,须臾,他已游至池边。

    打横将柔弱无骨的她抱起,伟岸的身躯从池边踏上了岸。

    她偎在他怀中喘着气,享受着他胸膛的温暖。

    轻轻地将她放在草地上,耶律常焰张开腿,以跪姿跨跪在她的身上。她被她包围在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之间,他俯下脸凝视着她,她迷醉的目光和他热烈的火眸相迎。他湿答答的长发从宽肩上垂落在她的胸前,直落下的水滴滴落在她早已湿透的衣襟。

    她紊乱的呼息无法平稳,因为他那炙热如火炬的眸一直将她体内的温度燃高,她本就已失序的呼息随着身体里燃烧的火把而愈来愈急促。

    “你现在想要我吗?”粗糙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然后划下她的颈,再移动到她的锁骨,他狂炽的双眼跟着拇指往下滑动——

    “现在是大白天的,而这儿又不是你的寝宫……”她的胸口有如被火烧般刺痛,因为他的火眸正定在她的胸口处。

    “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我们都可以……”他的目光和手在她的锁骨处稍作停留后,随即又往下移动,来到她微敞的襟口,她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动人胴体。

    薄薄的白色缎料遇了水,变得透明,好像是她身上的第二层皮肤。此刻,她好似全身赤裸裸地站着。当他把视线落在她酥胸的那一刹那,他眸中的火炬燃得更旺了。目光穿透布料,他可以清晰看见那丰润的胸形,还有顶端那两朵粉嫩娇蕊。

    “相爱?!”这句话太沉重也太虚伪了。水芙蓉无力地闭上眼,再张开双眼时,他正好将头俯低,唇落在她的双峰之间。

    “耶律常焰,我可以拒绝你吗?”这空荡荡的荒野让人不安,她的心坠落入云雾之中,徊在想望与抗拒之间。

    “不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的拒绝让他的身子一僵,随即他开口否决她,然后就隔着布料含住她那小挺的粉蕾。

    “呀!”水芙蓉身子一震,像受了惊吓,玉背微微弓起。

    这动作正好迎合他的需要。他一只手绕过她的背部,将她的背扶高,让她的上半身迎向他。

    他的口含逗她的乳尖,霸道的舌尖还有意无意地勾舔着。

    她的背弓得更高了。他的另一手加入挑逗的行列,慢慢拨掉她湿答答的衣衫,继而是裙子,当他的手完成任务时,她的身子已尽呈裸裎。

    她她莹白的胴体映入他的黑瞳时,他深吸了一口气,下腹绷得疼痛不已。

    倏地他压低身子,密实覆上赤裸的她,他精健的身躯带给她无比的震撼。

    她无声地呻吟一声,那细小的声息好像是叹息,却更像是渴求。

    属于男性的狂妄,耶律常焰得意于她的反应。他的舌开始绕着她的绵乳轻舔,一只手从后托起她的臀,另一只手窜进两人的身体之间,厚掌覆住她腿间的私密处。

    “我的芙蓉花儿,我爱极了你的反应……空虚的你,想不想要我呢?”在她胸前轻声细语,他炽热的呼息吐纳在她的乳尖上,引来一阵轻颤。

    “你真可恶,总是……”仰首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息,她颤着声责难他。

    “总是如何?嗯……”

    “你……总爱……捉弄我……”

    她如何能抵挡得了他的逗弄?两条藕臂在寻不到支撑点的时候,只好投降地用力攀住他宽臂。

    “这绝不是捉弄,你必须牢牢记住我的话——我这是在爱你,你这个倨傲的小东西。”说着,他的手突然离开她的腿间,他的唇也从乳峰转移到她的肩窝。

    “不、不要离开……”水芙蓉惊喊一声,她的惊呼引来他得意的大笑,还让她自己羞窘地几乎想咬舌自尽。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是想要……”他笑着,那笑声从狂放变成邪恶。

    他想要她——从他霍然炯亮的火瞳中,她看见自己诱人的身躯,在他瞳中燃烧。

    “耶律常焰……”她看见自己浴火的娇躯,轻叹一声,张唇喊着他的名。

    在这一刻,完全不需要多余又虚伪的抗拒,她已经臣服于他,方才那句惊喊便将她内心强烈的想望表露无遗。

    “我知道你的想望,等着,我就……”抬首专注地锁定她美丽的黑瞳,他凝望着她,双手抬高她的臀,在她瞳中漾起哀求的眼神,他进入了她,和她合为一体。

    结合的刹那,他盾见她眼瞳中的哀求转为火苗,继而变成动人的美丽火焰。

    火焰照耀他亢奋的心和身,他的心为她狂跳,他的身体为她而紧绷坚硬。

    当秋天的风扬起,他用力地撞进她的身体深处,用他的滚烫肿胀的欲望点燃她眸中的火把,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再撞击,他誓言绝不让她眸中那两把火有熄灭的一天——

    第十章

    在野外欢爱是水芙蓉所始料未及的。为了避免受孕,在每次事后,她必定会吩咐侍女替她熬一碗药汁,让她喝了净身。

    可是今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她原本只是被耶律常焰带来参加秋季狩猎,而在中途,她又莫名其妙地被他带至天池。

    一思及在天池所发生的一切,她就羞窘得无法正视他那散发着异样光芒的星眸。

    他的精力旺盛,好像爱不够她似的,在阳光下、草地上,他一遍一遍的带她飞至云峰;经过数不清几次的巫山云雨之后,他又抱着她进到池里去沐浴。

    在水池中,他还不放过她,温柔地爱抚着她身体每一寸,替她洗去身体上的汁水和污泥;她的长发也沾了些青草和泥土,他细心地替她挑起青草,轻柔地替她洗去发上的泥。

    他的温柔让人心动,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把心交付给他。

    可是,她残存的理智却不允许她这么冲动行事。她只不过是他的女奴,总有一天,他对她的宠爱会消失,对她的身体会厌倦……到那时候,他会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她的心会因而残缺不堪的。

    数次的欢爱,让她体力尽失,她已经无力行走,整个人虚脱地任他搂抱着。

    耶律常焰取来披风把她裹住,在黄昏时刻将她带回宫中。

    他亲自抱她上炕休息,并细心地替她盖上了被。

    “狩猎队伍回来了,我得赶到广场去参加庆功宴,你先歇着吧!今晚我可能没办法回寝宫,这庆功宴有可能会持续到明儿个天亮……”他临出寝宫前,叹息地对她说,心里十分不舍让她独眠。

    “你去吧!”她催促他,一颗心乱成一团。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昂藏痛影,她有股想哭的冲动。酸涩盈满心头,茫然的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宠爱。

    能视若无睹吗?能心如止水吗?

    倘若她是这般无心无情,她也就不会躲在被中,为这份随时会消失的爱暗自流泪。水芙蓉并没有在床上躺太久。她下了炕,差人去请来霓贵妃的贴身侍女替她熬药汁。

    打开窗,小手下意识地抚着腹部,那系在腕上的血琅晃啊晃的。今日和耶律常焰如此频繁的欢爱,她的身体里一定孕育了他的孩子吧!

    这是第一次,她心中感到如此徨无措,犹豫不决。虽然已经差人去熬药汁,但内心却陷入另一番挣扎之中。

    他把视为耶律常焰家族的身份象征给了她,是否意味着他对她的重视?她真的要狠下心来扼杀掉肚中的小生命吗?

    推开窗扇,从寝宫中虽看不见广场上正大肆庆祝丰收的庆功宴,但却可以听见饮酒作乐的热闹声音,和那冲天的火焰。

    此时此刻,他正高兴地和众臣举杯欢庆,而她却在这儿受着煎熬。她的内心在挣扎着,腹中的孩子……该不该为他留下?

    “水姑娘,小玉儿来了。”她的贴身侍女回来禀报。

    “奴婢见过水姑娘,不知有何吩咐?”小玉儿恭敬地向水芙蓉行宫礼。挥退她的贴身侍女,才向小玉儿交代。

    小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讶然,没想到皇上对水芙蓉是如此的娇宠,竟然连出门狩猎都带她同行,甚至还……

    见小玉儿如此惊讶,水芙蓉先岔开了话题,缓和内心的焦躁和羞涩。

    “我想和霓姐姐谈谈心,不知你待会儿可否帮我回去转告她一声?”

    “呃……这恐怕有困难。”小玉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忙回神。

    “怎么说呢?”

    “霓贵妃受了皇上钦点,这会儿到广场上伺候皇上喝酒去了。”

    咚的一声,水芙蓉仿佛听见心掉落的声音。耶律常焰钦点霓贵妃伺候他……

    “那你……怎么没跟着?”水芙蓉满腹悲哀,但她强抑下哀伤的情绪,强颜欢笑。

    “我不必跟着,霓贵妃特别准我清闲。不过我稍晚得赶到御煌阁去,因为今晚皇上不只钦点霓贵妃伺候饮酒,还要咱们主子到御煌阁里去侍寝呢!”

    小玉儿这番话其实是霓贵妃所设下的诡计。今天皇上破例带水芙蓉出宫参加秋季狩猎,这件事震惊了整个皇宫,更让霓贵妃心里极不是滋味,嫉妒的心愤怒到了极点。

    终日,她心里盘算着如何除掉水芙蓉这个眼中钉。总算上天还是厚待她的,在她正苦思计谋时,皇上下令钦点她到庆功宴上陪酒作乐。她知道这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只要利用这个机会除掉水芙蓉,那她还有机会重新得到皇上的恩宠。“皇上他……今晚要霓贵妃侍寝……”

    这句话粉碎她对耶律常焰所有的爱恋。“御煌阁是什么地方?”耶律常焰他大可以把霓贵妃带回寝宫内临幸,她会识相地搬回芙蓉宫啊!“

    她颤声的问小玉儿,脸色苍白。

    “御煌阁是皇上的书房,皇上平日若不回寝宫里睡,就是下榻在御煌阁。”

    那是他另一个寝房,今晚他将把他的温柔和深情给他的妃子。

    哀愁浮上心头,她不得不悲哀的承认,他的宠爱不仅只给她,他还有上百位嫔妃呀!这些都是千挑万选的美人,他是有情有欲的男人,能不动心吗?

    霓贵妃和她颇为投缘,她不能、也无权嫉妒她呀。

    看清了一切,她悲伤地下了决定,抚着腹部的手握成了拳。她决定,不要留下腹中的小生命。

    “小玉儿,你快去帮我熬药汁来。”一手撑住窗棂,她虚弱的身子禁不住这样的打击。

    小玉儿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霓贵妃的诡计将要得逞了,如果接下来的事情都能顺利进行的话——

    半个时辰之后,小玉儿躲过侍卫的眼线,小心翼翼地把药汁端来寝宫,放在桌上。

    水芙蓉还靠在窗户旁边,她两眼茫然空洞地望着外面。

    有那么一瞬间,小玉儿心软的想要把诡计全盘托出,但那样做却是违背主子的命令,主子待她不薄,她不能对主子无义。

    “水姑娘,净身的药汁熬好了,现在还烫口,过一会儿,等药汁稍微温凉之后再喝哦。”硬下心肠,她还是没有泄漏半句。这药汁里还加了少量的毒药,只要水芙蓉饮下这碗药汁,在几个时辰之后,药效就会发作。

    如果水芙蓉够幸运的话,这毒药可能只会让她失去生育能力,但万一不幸的话,她的下体会大量出血,可能有失去性命之虞。

    水芙蓉回眸望着那碗药汁,原本回稳的情绪再度陷入悲凉。

    “谢谢你,小玉儿,你去忙吧。”这阵子都是小玉儿亲自帮她熬药汁,她满怀感激地向她道谢。

    小玉儿无言地默默离开了,寝室又变得静寂。

    走回桌前坐下,哀怨的双眸凝视着那碗药汁——

    大广场上的中央,生起了巨大的营火,将黑夜照得白亮。广场的四周,架着木架,架上正烘烤着全羊和全猪,肉的香味飘散四处,让人食指大动。

    耶律常焰坐在首座,众臣依照职位大小坐在两侧。

    数十位舞伎正随着旋律跳舞,耶律常焰身旁各坐了数名妃子,他意兴阑珊地吃着羊肉,举杯向众臣们敬酒,他的妃子们使出浑身解数殷勤地伺候他们的主。

    围绕着他的众妃子们,全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儿,可是他却提不起半点儿兴致回应她们的热情。

    这会儿霓贵妃柔弱无骨地偎在他的胸前,替他挟来一块香喷喷的羊肉喂他。

    耶律常焰冷眼瞥了霓贵妃一眼,他曾万般娇宠过的妃子,此时却入不了他的眼,他对她频频的暗示没有半点反应。

    “皇上,今晚就让臣妾服侍您好吗?”把羊肉送入皇上的口中,霓贵妃小手抵在皇上的胸前,充满挑逗性地爱抚着。

    她仰首用热切的眼神凝望着她的君王,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她娇懒的妩媚姿态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吞了她。

    耶律常焰冷冷地瞥了霓贵妃一眼,他对她的挑逗感到嫌恶和不耐。

    推开霓贵妃,耶律常焰从座位上起身。

    “我回寝宫去了,你们就留下来继续享乐吧!今晚朕特别允许你们狂欢整夜。”他满脑子都是水芙蓉的身影,她这会儿不知睡了没?

    “皇上——”被硬生生推开的霓贵妃,美丽的容颜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她无法相信皇上竟然对她一点儿都不动心,还急着回寝宫去看那个中原女子。

    耶律常焰对霓贵妃那心碎的唤声充耳不闻,他大步迈向昊皇殿,他的寝宫。

    约莫过了一刻钟,她用手碰瓷碗的边缘,温温的,可以喝了。

    水芙蓉毫不犹豫地用双手捧起碗,碗缘就着口,慢慢地喝下这苦涩的药汁。

    “你在喝什么鬼东西?”耶律常焰满心欢喜地踏进房,却看见这个画面。

    她双手捧碗,仰首喝着里头的药汁,那冷然的神情好似要饮药自尽般的决绝。

    厉喝一声,耶律常焰冲眼,在她还没把碗里的药汁尽数饮完之前,用力挥掉了那只瓷碗。

    瓷碗飞向门边,然后掉落地面碎成几块碎片,碗里还剩下的半碗黑色药汁,全泼洒在地毯上。

    水芙蓉怔愣地看着地上,她惋惜地看着那浪费掉的药汁。只喝了半碗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看来明天一早她又得麻烦小玉儿帮她重新熬一碗了。

    “告诉我,那碗里装的是什么药?”耶律常焰愠怒地托起她尖润的下颚,强迫地命令她的视线从地上移到他的脸上。

    一整晚,他的心情莫名地忐忑不安,于是他心神不宁地匆忙赶回房,没想到心中的不安竟得到印证,她在暗地里正进行着某项计谋。

    “那是净身的药汁。”冷静地抬眸对上他的怒气,她的双眼空洞得令人震惊。

    “你说什么?”他愤怒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不要为你孕育孩子,这瓷碗里头装的是净身的药汁。”

    耶律常焰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她竟然……

    他曾特别吩咐过步总管,不必熬这药汁给她喝,因为他殷切期待她能为他生养子嗣。

    “步总管,你把我的命令当耳边风吗?”又吼了一声,他把责任算到步总管的头上。候在寝宫外的步总管,无辜地冲进里头,大呼冤枉。

    其实步总管心里已有了谱,这阵子宫中唯一和水芙蓉有接触的只有霓贵妃;那天霓贵妃用一只金壶贿赂他,他为了一时的贪婪,让霓贵妃进到寝宫和水芙蓉见了面。要命!步总管虽知情,但却不敢说出来,因为皇上此时处于盛怒当中,他这一说,不只霓贵妃会没命,连他自个儿老命都难保矣。

    “是谁替你熬的药汁?”不是步总管,那么一定另有其人在替她做事,要不然她根本没法子得到这帖药。

    是谁?谁胆敢忤逆他?

    “是我自己熬的。”她心虚地说。

    她嘴硬不愿供出幕后黑手,没关系,这事先搁着,他绝对坐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不愿为我孕育孩子——”森冷的声音从齿缝逼出来,那倏然阴沉的脸庞酝酿着可怕的风暴。“你——非常该死的——竟然——不愿为我孕育孩子。”他气得咬牙切齿,失去控制的怒气忍不住伤害了她。他的手指紧掐住她的玻收,那失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颚骨,她的下巴传来一阵阵疼痛——

    “为——什——么——不——愿——意?”黑瞳盈满风暴,他恶狠地瞪着她无波无痕的苍白容颜。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任何理由!”看他那脸杀气,她不明白自己哪儿惹怒他了。她从来未曾看过他如此动怒过,就为了她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很好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冷冷地说,他的神情和声音像冰一样要冻死人。“客观说来,你对我根本没存半点儿感情,你的心中根本没有我的存在。”他继续说,神情愈来愈阴鸷,眸子也愈来愈森冷。

    “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我会把身体给你是因为你曾允诺我,你会保证我亲人的安全;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存在任何关系。”把心交给他是自寻死路,她不会这般痴傻。水芙蓉镇静地说,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淡。

    “没错,我们之间是存在着交易。”她的冷然让他愤怒,让他想杀了她。“告诉你,我已有了你娘亲和弟弟的消息,他们就藏匿在苏州城里。我已经派人去把他们接来大辽,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前来上京的路上吧。”把愤怒压抑在胸口,放开了手,他勾唇冷笑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本来他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的,但现在情况改变了,他要用这个来要挟她,来折磨她——谁教她竟然胆敢忤逆他。

    无波无痕的脸终于有了表情。水芙蓉惊喜地抬眸看着他,她的娘亲和弟弟脱离危险了。

    “他们何时会到?我要去见他们。”她冲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恳求着。

    “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进宫里来,可是很遗憾的——你却见不到他们了。”他笑着说,那笑意带着刺。

    “为……为什么……我不能见到他们?”她惶然地问。他嘴角那抹森冷的笑意让人从脚底冷到脑门。

    “因为——你不愿意替我孕育孩子。”他决绝地告诉她原因。

    水芙蓉心一惊,柔弱的身子骨因他冷绝的话而摇摇欲坠。

    “如果……我肯为你孕育子嗣,你就愿意让我和我的娘亲及弟弟团聚?”她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语气悲凉。

    “在今晚之前,你如果肯乖乖的、心甘情愿的替我孕育孩子,我会答应让你和你的亲人团聚;但现在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了——你忤逆了我,我打算把你的亲人送至北方,让你们永远都无法相见。”他心狠无比,因为她对他竟没有半点情分。

    “不——你不能这么做——”水芙蓉哀凄地大叫,她紧抓住他的手臂,泪珠滚下了颊。

    “你该很清楚,我一向说到做到。”

    “不——你不能这么狠心地对待我。我求求你,别把我的亲人送至北方……”

    “你求我?”他挑起怒眉。

    “我请求你——”无力的身子往下滑,她哭倒在他的腿边,泣声哀求。“从现在起,我绝不敢忤逆你半分,我会心甘情愿地做到你的一切要求……”

    “好,你只要老实告诉我是谁给你这帖药,谁帮你熬这碗药汁?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全既往不咎。”

    能说吗?水芙蓉惊疑的眸不敢抬起来迎视他。她允诺过霓贵妃,绝对不会对皇上透露实情,万一东窗事发,她自己会扛下一切罪过。

    “没有别人,是我自己偷偷从药库取来的药,这药汁也是我亲自熬的。”她闭上眼,无力地承担一切。

    她在亲情和道义上挣扎好久,最后决定自己承担一切。如果皇上要降罪,她愿意担下一切,这是她对霓贵妃的允诺,她必须做到。

    “谎言!”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迸发着骇人精光的厉眸扫射向她。“说!把实情全说出来——”他狂怒地逼问她,非得问出实情不可。

    “是我,没有别人!”她绝不松口。

    “你——”她竟如此嘴硬。“你很有勇气,打算担下一切罪过。可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他愤怒的气息吐纳在她脸庞,让她心惊肉跳。

    他又要威胁她了,她懂得他的心思。

    “……”眸底闪着恐惧,贝齿紧咬着唇,她看着他眸中那两族可怕的怒火。

    “你若不供出实情,就得关到地牢里去。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你有多大能耐可以承担一切罪过。”

    他要挟她,暗无天日冰冷的地牢让她的身子一颤,恐惧弥漫全身,她的血液霍然冰冷冻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这是耶律常焰最后的让步,他对她的情分已荡到了谷底。

    水芙蓉哀怨地看着他。

    “是……是我自己,没有别人。”同样的答案,她认命地闭上了眼,准备接受他的惩罚。

    耶律常焰脸色铁青,她竟然——

    “来人啊!把这该死的女人拖到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她踏出地牢一步。”

    毫不留情分,他森冷地下达命令。

    “皇上,请你三思,地牢既潮湿又冰冷,水姑娘娇弱的身子撑不住啊。”符耘惊骇地跪在地上替水芙蓉求情。他看得出皇上对水芙蓉用情至深,今日如此这般震怒,只是一时失去理智。

    皇上向来是冷静过人,他跟随皇上十多年来,还从未见皇上这般失去理性动怒过,看来一向多情倜傥的皇上这次是难逃美人关了。

    “把她拖下去,任何人都不准说情,求情者一律处死。”他说得绝情绝义。

    水芙蓉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她认命了。

    符耘和洛天无法抗命,挥手召来侍卫,水芙蓉被侍卫架进地牢里关了起来。

    昊皇殿里的奇珍异品被盛怒中的耶律常焰砸得所剩无几。水芙蓉惹怒了他,他像头发狂的猛兽,以砸毁东西来发泄内心的怒气。

    从来没有如此动怒过,耶律常焰用力劈了一掌,把寝宫内唯一还完整的一张桌子给砸得支离破碎。

    “皇上……”奉命追查事情的洛天,进到惨不忍睹的寝宫内,他忧心地看着皇上紧绷的宽背。

    “查出来了吗?是谁在从中搞鬼?”怒气未消的耶律常焰。暂时不再动手砸毁东西,他打算保留一些力气来对付那个罪魁祸首。

    “皇上,经臣查证,霓贵妃的侍女小玉儿的嫌疑最大。”

    霓贵妃?他曾经娇宠过的爱妾。“有证据吗?”

    “药库的管事说,这十几天来,常常见到霓贵妃的侍女小玉儿进出药库,她每次都取走好几包用来净身用的草药。”霓贵妃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诡计,却出现了这个漏洞。

    一个失宠的妃子,竟然天天上药库取净身药汁,可见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取药给谁喝?给霓贵妃吗?朕已经有好久没有临幸她了,她何需喝药净身……除非她背着朕偷人。”耶律常焰眯细眸,眼中闪起可怕的光芒。

    一个失宠的妾由妒生恨不无可能,她把内心所有的不满全盘算到水芙蓉的身上,所以怂恿她每日喝下净身药汁,以防怀孕。

    “把小玉儿抓来,朕要问个清楚,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霓贵妃她可有罪受了。”

    “皇上,小玉儿已经跪在外厅候着了。”

    “很好,朕要亲自审问她。”耶律常焰愤怒一挥袖,脸色阴沉地走至大厅。

    “皇上——”一踏入大厅,小玉儿害怕地不停磕着头,她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玉儿,把你知道的事情真相全说出来,朕就饶你不死。”阴鸷的鹰眼瞪着小玉儿那发颤的头颅,他厉声地命令她。

    “皇上,请饶小玉儿一命,小玉儿这么做,全是霓贵妃教唆的,小玉儿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照做……”小玉儿恐惧万分地全盘托出,她把事情所有始末毫无遗漏地告诉耶律常焰;当她把药汁里掺了毒药的事情说出口时,耶律常焰狂怒的挥掌击毁了大厅的柱子。

    该死的霓贵妃,胆敢如此阴险地对付水芙蓉。

    “洛天,即刻到广场上捉拿霓贵妃,一个时辰之后,将她斩首示众。”他冷然地命令洛天。

    罪有应得的霓贵妃,像她如此阴狠狡诈许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遵命!”洛天领命而去。

    “至于你小玉儿,朕稍候再发落。现在你速速前去传太医,要他即刻到芙蓉宫来,不得延误。”水芙蓉中了毒,他必须马上请太医替她解毒,否则她的小命恐难不保。一听令,小玉儿疾奔出去。

    “符耘,随朕前往地牢。”怒气消逝,此刻的他心焦如焚。倔强的芙蓉花儿被下了毒,他必须马上前去解救她。若晚了,恐怕……

    两道人影凌空飞出昊皇殿——

    没有一点光线,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温度很低,又冰又冷,好像寒冽的冬季。

    水芙蓉原以为自己应该可以活着离开大辽,和亲人团聚,重新开始另一番生活的。

    可是,她却不幸地被关入了地牢;除非耶律常焰赦免她,否则她永远再也无法见到阳光,见到亲人。

    一个被遗弃的女人,耶律常焰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记得她了吧!

    悲哀呵!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她做错了什么?竟让上天如此对待她,她真的不甘心呀!

    倚着坚硬斑驳的石墙,四周一片漆黑,这牢里到处充斥着潮湿的霉味,让她好难受。黑暗中,偶尔听到几声哀嚎,那是牢里的其他犯人所发出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是张着还是闭着。因为不管是张眼还是紧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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