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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饭店的服务生询问有没有木瓜套餐吗?
结果罗严塔尔带我去了帝国高级军官的俱乐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们一进去,从客人到侍者几乎全都惊得怔在那里。罗严塔尔毫不在意地领着我走到一个空位前,非常绅士地帮我拉开椅子。
我们坐下来之后,服务生才如梦初醒一般跑过来问,要点什么。
而旁边也有人压低了声音在窃窃私语。不外乎“罗严塔尔元帅又换了女友呢。”“他是第一次把女友带到这种地方来吧?”“呀,真是的,罗严塔尔元帅的守备范围到底从几岁到几岁啊?完全独占了所有的美人资源嘛。”诸如此类。
我听着这些,翻了个白眼,罗严塔尔则把菜单递给我,道:“随便他们去说好了。”
我才点好菜,就有个年青的军官端了杯酒过来打招呼。这个人有着灰色的短发和灰色的眼睛,长相俊美,看起来甚至有一点温文尔雅的味道。如果不是穿着军装的话,或者会被当成学者或者教师之类的人也不一定。
“这是缪拉一级上将。”罗严塔尔介绍,“这位则是米达麦亚新收养的妹妹,欧阳桀小姐。”
我和缪拉几乎在同时露出“原来是你,久仰久仰”的表情,然后我向他伸出手,他则抬起手来准备行军礼,半途中看到我伸出的手,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放下来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笑道:“你好。”
我对缪拉久仰是很正常,但为什么他也一副好像对我闻名已久的样子?于是我问:“缪拉提督难道之前听说过我?”
他轻咳了一声:“呃,一点点。”
明显就不止一点了。我歪了歪头,“难道你也听说过那个米达麦亚私藏美貌少女的流言?”
缪拉继续咳:“啊,那个,稍微……咳……”
“那你——”我还想再问,已被罗严塔尔打断。
“好啦,不要再欺侮老实人了。”罗严塔尔说完又向缪拉道,“吃过晚餐了吗?不介意就一起坐吧。”
缪拉很吃惊的样子,看一眼他,又看看我:“但是,不会打扰二位吗?”
“我只是在代替她那个笨蛋兄长领她出来见见世面而已。”罗严塔尔这么说着,向旁边的空座伸伸手,“说不定比起我来,缪拉提督也许更适合做年轻小女孩的导游啊。”
我斜眼瞟着他:“哎呀,给你添麻烦还真不好意思呐,元帅大人。”
“麻烦的不是带你出来玩,而是万一我真的忍不住出手了,你那个笨大哥一定要我负责怎么办?我可不想为这种事情,跟‘疾风之狼’打上一架呐。”
我在桌下一脚踢过去:“你想跟我打吗?”
他痛得一呲牙,“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完全是只没有驯化的小野猫嘛。”
缪拉在旁边笑起来:“两位感情真好。”
我笑眯眯地应声:“嗯。”
罗严塔尔给自己和缪拉倒了酒,看都不看我,“脸皮还真厚。”
我继续笑眯眯应声:“嗯。”
“又不是在夸你。应得那么欢做什么?”
“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缺点就是我最大的优点啊。”
“……其实还是皮厚吧。”
“嗯。”
“……”
正文 要吃蛋糕吗?
这时已到了宇宙历799年十月下旬,之前因为杨威利出逃的事件而自缢的连列肯普的尸体已经运送回来。从皇帝以下,所有的高级将领们都开始忙起来,米达麦亚甚至已经常把工作带回家里来,连拜耶尔蓝来的次数都明显增加了。
虽然正式的消息还没有发布,但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偶尔的闲聊透出来的口气听来,再一次对同盟出兵是在所难免了。至少罗严塔尔是那么希望的。
照我所记得的银英历史来说,也是差不多快出兵了。
阿骜依然是不喜欢罗严塔尔,每次他一来就直接回房间。而且,只要有关战争的话题,都会让他露出很不舒服的表情来,曾经很郁闷地跟我抱怨“为什么一定要发起战争呢”之类。
我用杨那句“战争百分之九十的起因,是一些愚蠢得令后世人会为之一愣的理由,其余的百分之十,则是一些愚蠢得连现代人都会为之一愣的理由。”回答他。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就不应该来跟你说这些。”
我也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就算我说不要打仗,也没有人听吧?我又不是皇帝。”
阿骜看了我一会,问:“如果你是皇帝的话,会不会因为那些愚蠢的理由随便发动战争?”
“别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啊。”我说,“毕竟人没有走到那一步,没有在那个环境下,谁也说不准自己会干什么,不会干什么。”
就像莱茵哈特。
我想,也许那位雄心壮志想把全宇宙都握在手中的黄金狮子在签署之前念给我听的那份处决书之前,都没有想过他的帝国里,居然还必须要用到朗古这种恶心的小人。
也许,真的要到了某种程度,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阿骜又看了我一会,没说什么,上班去了。
说起来,这件事倒让我很郁闷,我整天在外面跑,整天碰壁,倒是阿骜,第一次出去应聘,人家就当场拍板要了。是在一所学校里做音乐教师。他很喜欢小孩子,又很喜欢音乐,所以也开心地当场同意了。
本来我这种身无一技之长又不熟悉环境的家伙,也就只能做服务生清洁工之类的工作,但是自从有了户籍之后,反而连这类活都完全没有人肯请我。费沙的人本来就还没有习惯新帝国政府的统治,背地里怎么样不知道,表面上完全是应应诺诺战战兢兢,谁敢雇佣帝国元帅的妹妹去洗盘子?
阿骜倒是很满意这种状态,说他可以养活我,让我在家里做米虫算了。然后他每天上班教小孩子拉提琴,下班回来教我做料理,过得很开心的样子。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想他会宁愿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但是,我记得,大概是十一月就出了兵吧。
不到一个月了呢。
那天阿骜回来,给我做了冰淇淋。
我愣了一下,“都是秋天了,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一直想做的,但是前阵你不是一直拖着我做别的嘛。”
我又愣了一下,他叹了声,耸耸肩:“你果然忘记了呢?算了,就当我心血来潮好了。”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有什么关于冰淇淋的事情。于是只坐在那里看着他做。看着他往奶油冰淇淋上加水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罗严塔尔好像快生日了吧?于是跟阿骜说:“教我做蛋糕吧?”
“怎么突然想做蛋糕?”
“罗严塔尔要生日了……”
阿骜转过身来看着我,很久之后,才轻轻道:“姐姐你真的很喜欢他呢。做便当,做蛋糕,甚至,根本对其它男人视而不见……”
“咦?有吗?”
“你以为拜耶尔蓝上将完全只是为了公事才每天来这里的吗?”
我呆愣地眨了眨眼:“不然是为了什么?”
阿骜把冰淇淋放到我面前,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对于自己不想接受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会装傻吧?”
我吃了口冰淇淋,赞了声,“阿骜你好厉害。这个也教我吧。”
“好啊,但你到底想先学做什么?”
“蛋糕。”
于是我就连续做了几天蛋糕。结果本来每天按时回家吃晚饭的米达麦亚都开始找借口在外面吃完才回来,一回来就板着脸一副还有公事要办的表情进书房。伊尔斯则干脆一看到我端着蛋糕出来就躲得不见人。甚至连青龙都叫不出来了。这才做出个勉强拿得出手的蛋糕来。
阿骜试吃过之后,表示勉强算是可以吃了。
“耶。”我比出胜利的手势,欢呼。
阿骜只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我:“我从没见过你在打架之外,这么用心的去做一件事情。”
“谁说的,我也有很用心的学过画画和骑机车,你没看到而已。”
阿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响起来。伊尔斯在我开始做蛋糕的时候就已经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于是阿骜开始收拾厨房里的东西,而我则跑去应门。
门外是米达麦亚和拜耶尔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咦,大哥你忘记带钥匙吗?”我开了门,一边问。
米达麦亚看着我,脸色好像有点发青,“你这个样子,不会又在做蛋糕吧?”
“嗯。”我看了一眼自己,围裙上还有面粉,手指上也还沾了奶油,于是一面舔着自己手指上的奶油,一面含糊不清地问,“大哥你要吃吗?”
“不,不要了。”米达麦亚满头黑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难得人家做了能吃的蛋糕,正在得意啊。真不赏脸。于是我撇了撇唇,问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拜耶尔蓝:“拜耶尔蓝上将呢?要不要吃我做的蛋糕?”
他之前好像在看着我发呆,我叫他时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慌忙应了声:“啊?”
米达麦亚把脱下的披风交给不知几时跑出来的伊尔斯,回头向拜耶尔蓝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吃。”
我嘟起嘴,“大哥你不要拆我台嘛。”
他轻咳了声:“但我也不想我最得力的部下明天要请病假。”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没有放毒药。”
“应该说那些食材到了你手里就变成毒药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看:“大哥你现在说话比罗严塔尔还毒了呢。”
“哦,那个男人倒是连毒药也不怕呢,今天还问我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便当了。”
“咦?真的吗?”我开心得跳起来,伸手就抱住米达麦亚的手臂,“你没告诉他我在学做蛋糕吧?说好要帮我保密的哦。”
“没有。快点给我松手,你把我的衣服上弄得都是面粉了。”
这时阿骜泡了茶出来,于是我顺便就去切了一块蛋糕端到拜耶尔蓝面前:“来,拜耶尔蓝上将,请尝尝看。”
拜耶尔蓝看一眼我,看一眼蛋糕,再看一眼米达麦亚,然后咽了口口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米达麦亚一副“算你厉害”的表情看着他,我也眨着眼睛看着他,巴巴地问:“怎么样?”
他看着我,突然又红了红脸,然后就好像是被噎住了,咳了两声,自己伸手轻轻捶着自己的胸口。我端过茶给他,又帮着顺顺他的背,叹了口气:“不是吧?我以为这个已经做得很成功了呢。”
米达麦亚一脸“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看,我说吧。”
过了一会,拜耶尔蓝缓过劲来,也没说什么就端起那块蛋糕来,继续吃。
米达麦亚皱眉道:“你不用这么勉强的。”
拜耶尔蓝道:“没有勉强,是真的很好吃。”
米达麦亚道:“你明天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味觉系统?”
“元帅你也尝尝看就知道了。”
听到拜耶尔蓝这么说,我眨巴着眼睛看向米达麦亚,“大哥?”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不要了。拜耶尔蓝你吃完蛋糕就来书房吧。”说完就先去了书房。
拜耶尔蓝应了声,三口两口把蛋糕吃完了,放了盘子,向我道谢。
“你真的觉得好吃吗?”我问,“现在大哥不在,不用给他面子,实话告诉我吧。”
他红着脸,笑了一下,“是真的。”
我笑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把剩下的都包好给你带回去吧。”
“耶?可以吗?”
“当然啊,我做了很多。而且你看到啦,大哥又不赏脸,吃不完也是浪费。不如你拿去,谁想吃就给谁吃好了。”
“那就多谢欧阳小姐了。”他向我点点头,就去了书房。
于是我把剩下的蛋糕都包起来放在那里。
等他要走的时候,看到那两大袋子,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给了米达麦亚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大义凛然地提走了那两袋蛋糕。
正文 生日快乐
罗严塔尔生日前一天的时候,米达麦亚把一份什么文件忘在家里了,打电话叫我送过去。
我送到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僚幕在开会的样子,于是在小会议室门口等了一下,过了一会,做侍从的军校生开门出来叫我,说可以进去了。
我把文件递给米达麦亚之后,才看到拜耶尔蓝也在,而且看来气色还不错,不像大病一场或者中过毒的样子。于是我松了口气,向他笑了一下。
结果他手一颤,就打翻了面前的咖啡。
“小心。”我飞快地闪身过去,伸手接住从桌上掉下去的咖啡杯。
“抱歉,啊,谢谢。”拜耶尔蓝红着脸站起来,很明显地有一点辞不达意。
而其它几个人都怔了一下。
“好了。”米达麦亚道,“小桀你先回去吧,叫侍从进来收拾就好了。”
“嗯。”我应了声,乖乖退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心想反正也来了,不如顺便去邀请罗严塔尔明天一起吃晚饭,免得到时他另有安排我这几天的蛋糕就白做了。
于是跟人问好路线,就往那边走去。所幸上个月大本营才搬来,皇宫什么的并没有建好,大家办公都集中在这幢被称直接称为“大本营”的大楼里,相隔并不甚远,我很快便找到了罗严塔尔的办公室。
罗严塔尔的副官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进去通报了。
想来是因为罗严塔尔虽然风流,却从没有把女人带到工作的地方来的原因吧。当他出来通知我可以进去了之后,脸上的神色则完全变成了惊讶。
于是我向他笑了笑,走进罗严塔尔的办公室。
罗严塔尔一身黑色军装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将手里一份文件合起来,看也没看我:“小野猫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过去他身边,笑眯眯的:“人家想你嘛。”
他冷冷道:“说重点。”
“帮大哥送份文件来,顺便来问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什么事?”
“请你吃饭喽。”
他抬起一双异色的眼眸来看我一眼,微微皱了一下眉:“你想做什么?”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轻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笑了声,伸手捏住我的鼻子:“这算什么?激将法吗?”
“嗯。”我拉下他的手,“那你有没有中计啊?”
他点点头,“明天晚上是吗?好啊,我去。”
“说定了哦?”
“嗯。”
于是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先走了,拜~”
他才皱起眉来,我已挥了挥手跑出去。
约到了罗严塔尔,心情大好,跑出办公室之后,我一面欢呼着,一面顺着楼梯的扶手就滑了下去。
结果一转弯,就看到走廊那边有两个人正走过来,但我想从扶手上停下来已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好伸手在楼梯扶手上一撑,索性高高跃起,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到地上。这才看清那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上次见过的缪拉,而另一个同样身着银黑两色的军装,身材高大,一头橙色的长发,相对于魁梧的身材来说,相貌倒甚至显得有些秀气。他怔了一下就开始对我怒目而视,喝叱:“你是什么人?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游乐场还是杂技团?”
我只得站在那里,弯腰行礼:“抱歉,我……呃,只是一时得意忘形。”
他还要说什么,缪拉已伸手拦了一下,笑道:“算了吧,这位也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是米达麦亚元帅的妹妹。”
他又怔了一下,“咦?就是那位吗?”
看来这些帝国军的将官们倒是人人都知道我的存在了呀。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们除了打仗之外,其它的时间就都在私下交换八卦吗?
“这位是毕典菲尔特提督。”缪拉介绍。
“呀?”我抬起眼来看着面前这位“黑色枪骑兵”的指挥官,“真是久仰了,没想到今天能看到本人呢。”
毕典菲尔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咳了声,应了声:“哪里。”
缪拉笑了笑,问:“欧阳小姐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叫我名字就好了。我来帮大哥跑腿。”
“哦,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呢,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是有好事情啊。”我笑,“但是不能告诉你。”
“呃?不能说吗?”
“嗯,女孩子的小秘密呀。我的事情办完了,不耽误两位提督了。再见。”我笑着,又向他们行了个礼,欢快地跑走了。
临转弯时,听到毕典菲尔特道:“真不愧是‘疾风之狼’的妹妹呢。”
扭头去看时,已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我皱了一下眉,我刚刚,没做什么可以让他说这句话的事情吧?
第二天我几乎从早上一起来就很兴奋的在准备晚上的小小PARTY。
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去洗了澡,换上罗严塔尔上次送的裙子。觉得有点奇怪,小时候没怎么穿过裙子,现在反而来穿这种童装式样的裙子。于是在镜子前面转了两圈,又扮了个鬼脸。
门口传来轻轻两下敲门声。
我转过身,看到阿骜倚在门口。于是向他笑了笑,问:“是不是觉得我穿这样很变态?”
他点点头:“也许你应该在脸上画两个红圈,再戴个红鼻子。”
“当我是小丑吗?”
“差不多啦。你不太适合这种打扮。”
“我也知道啦。”我耸耸肩,坐下来,“不过,难得那人送了,不穿给他看一次,岂不是可惜?”
阿骜静了一会,道:“也许你把头发好好梳一下,看起来会比较像样一点。”
我扭头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最近几个月都一直没去理发,头发已长到齐肩,因为疏于打理,有些凌乱的翘着。我皱了一下眉,“我还是去剪掉好了。”
阿骜走过来,拿了梳子帮我梳理。“难得留这么长了,干什么一定要剪啊。你都肯为一个男人学做饭了,再学学如何打扮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女孩子么……”
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
于是我想扭头去看他。
“别乱动啊。”他按住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发夹来帮我夹好头发,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好了。”
发夹是银色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是小巧简单的一对翅膀。我偏起头来,对着镜子看了看,“咦?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他没回话,只是伸手从后面搂住我。
我怔了一下:“阿骜?”
他的脸埋在我的发间,看不见神色,也没有出声,只是收紧了手,很用力地抱紧我。
“喂,阿骜,你——”
楼下的门铃响起来。
阿骜轻叹了声,松了手。
我几乎立刻就跳起来,转身看着他。他只是淡淡微笑:“你的王子来了呢。下去吧。”
觉得心口有点痛,我僵在那里没动。
于是阿骜又笑了笑,先走了出去。
罗严塔尔如约而来。
他在看清我的打扮之后,吓了一跳。在知道我是想给他庆祝生日之后,又吓了一跳。能让帝国双璧之一的罗严塔尔在同一天晚上惊呆两次,我觉得很有成就感,于是之前阿骜那段小插曲也就被放到一边了。
除了米达麦亚他们在罗严塔尔吹完蜡烛切蛋糕的时候都躲得不见人之外,这个生日PARTY还算轻松愉快。
而罗严塔尔在我的深情注视之下,勉强吃完了一小块蛋糕。但之后就对着我们摆好的一桌子菜露出“我可不可以先回去”的表情。
米达麦亚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安慰:“放心,只有蛋糕是她做的。”
罗严塔尔这才在桌前坐下来,尝过阿骜的手艺之后,对米达麦亚说:“我觉得单就料理来说,你还真是每天都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呢。”
而米达麦亚则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你错了。小桀只肯为她喜欢的人下厨而已,作为兄长的我并没有这份殊荣。”
于是金银妖瞳的元帅就被食物哽住了,咳了半天。
晚饭之后,拖了罗严塔尔去散步。
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挽着他的手,信步走到附近的公园里,然后坐在长椅上看星星。
在费沙自然看不到月亮,但夜空坠满繁星,璀璨迷人。
“星星真漂亮。”我向后仰起头,向着星空张开了双臂,赞叹。
“嗯。”罗严塔尔微微点了下头,应了声。他异色的双瞳映着星光,显得格外明亮,就好像正在看着什么在我视线之外的东西。
我笑了笑,轻轻问:“刚刚许了什么愿?”
“许愿?”
“嗯,刚刚吹蜡烛的时候嘛。”
“那种骗小孩子的事情——”
“也许真的会现实哦。”我侧过身来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就好像我现在会在这里,能坐在你旁边,能和你说话,说不定都是因为我生日时许的愿望呢。”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伸过手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往他那边拉了一点,然后又开始盯着我的眼看。
我很大方地让他看,一面笑了笑,“干嘛这样看人家?元帅你终于对我产生兴趣了么?”
他松了手,很无奈的样子:“这世上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上次弄错了,你真是一点都不适合这种裙子。”
“那你觉得我适合穿什么?”
“可能更中性一点的的装扮。”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或者,军装?”
我连忙摆摆手:“军装就算了。我对当军人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为什么?”
“我懒。”我笑,“而且任性惯了,受不了这样那样的约束。如果你想让我做贴身保镖什么的,就无所谓。正式的军人?还是饶了我吧。”
“贴身保镖?”罗严塔尔皱了一下眉,“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需要那个?”
“也许你不需要,只是我想做而已。”我又笑了笑,伸手拖过他的手,“我想保护你。”
我以为他说不定会大笑的,结果他只是看着我,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保护我?”
“嗯。”我轻轻移动了自己手掌的位置,缠上了他的手指,然后握紧了,这才抬起眼来看着他,笑,“是不是觉得我不自量力?”
他冷冷笑了声,“你不是不自量力,根本就是在挑衅一个男人的自尊。你觉得我会为一个女人的保护而感到自豪吗?”
……呃,好吧,我的确是说错话了。
对一个普通男人来说,都不会想被女人保护吧?何况罗亚塔尔这家伙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事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想挖掉自己的眼,连挂在嘴边的名言都是“女人这种生物就是为了背叛而生的”?
所幸他并没有甩开我的手直接走人。
于是我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顿了一下,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声音低下去,“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出事。”
罗严塔尔静了很久,伸过另一只手来,抬起我的下巴,令我正视他,然后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出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明明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为什么有时候,却有这种好像什么也看透的眼神?”
是,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从长相到性格,从功勋到官职,从生日到……祭日。一想到那个日子,不由得心里一冷,便打了个寒颤。
罗严塔尔显然也感觉到了,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你做过什么怕被人知道的事吗?”
罗严塔尔哼了声:“自然没有。”
“那不就是了,我知道的,也不过就是那些。”我继续笑,“总之呢,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想在你身边,即使是……即使是……”
“够了。”他打断我,并且伸手搂过我,将我的头按到自己胸口,“我知道了。”
鼻端萦绕着年轻男性的气息,耳边听着平缓而有力的心跳声,我感觉身边的男人轻轻抚着我的发,叹了声。
“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莫明其妙的哭什么?让你家笨大哥知道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我伏在他怀里,感觉他胸前的衣料被自己的眼泪浸湿。不由得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真是没出息,为什么一想起那一天,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呢?上次也是,这次也是。然后自己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来:“你就是在欺负我,都怪你让我想起伤心的事来了。”
他皱了一下眉,然后很无奈地又叹了声:“好吧,算我不好。”
“你要赔我。”
“啊?你这小丫头不是地球来的,就是费沙本地商人的女儿吧?分明就是在算计我嘛。”
“你赔不赔?”
“你想要什么?”
“你的愿望。”
罗亚塔尔怔了一下,低下头来,用一双异色的眼眸看着我。于是我继续道:“告诉我你的愿望,我来帮你实现它。”
他笑起来,过了几秒钟才道:“我的愿望,就是请你不要再给我做便当了。”
“喂!”我跳起来,瞪着他,“哪有你这种人啊?人家很辛苦才做出来的耶。”
“那么,就当是我体恤你,不想你太辛苦好了。”
我点点头:“这样说的话,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罗严塔尔看着我,一脸苦笑。
于是我俯下身去,吻上他的唇。
“那就如你所愿好了。生日快乐。”
正文 疾风之猫的婚事
从罗严塔尔生日那天之后,我就没有再给他做便当,但是并没有放弃学习料理。理由么,其实还是和之前一样。你看,罗严塔尔从那天吃过阿骜做的饭之后,来我们家吃饭的次数都明显增多了,我当然还不至于自作多情到以为他是为我来的。
而我这时已索性放弃了找工作的念头,开开心心在家里做米虫被大哥和弟弟养。其间也利用大哥的职权,跑去看太空堡垒看过几次,大家都还生活得不错,只是谈话间都透着一种乡愁,但是反正也不知几时能回去,不知还能不能回去,大部分人倒也还算安心。反正工作没增加,生活质量也没下降,无非就是什么事都得先报备一声,将就着也能过下去了。
闲着的时候,我又把画笔重新捡了起来。我在费沙画的第一幅画,是一只两只眼睛不同颜色的鹰,和一只看来非常温顺的狼。本来想在上面题字“帝国双璧,飞鹰走犬”,但想想他们应该开不起这种玩笑,而且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敬,于是作罢。但就算是那张什么字也没题的画,被罗严塔尔看到之后,他还是挂下来一头黑线,整个晚上都没跟我说话。
反而是莱茵哈特后来听说我会画画,让我给他看看,于是我当场用蕃茄酱在餐巾上画了一幅小鸡吃米图给他看。他怔了一下,然后便哈哈大笑着赞我画得很可爱。
我回去之后,很得意地说给罗严塔尔听。骂他不懂欣赏和吝于夸赞。
他一脸哭笑不得,“那是因为陛下还不知道你这家伙根本不能夸。一夸就得意忘形,到时会做出什么来都不知道。”
只是画画,就算得意忘形又能做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就是多画几张罢了。摆明了是为自己的小气找借口嘛。
罗严塔尔顿了一下又问我:“陛下为什么找你去?”
老实说,我自己接到传召的命令时,也觉得莫明其妙。
还是上次的地方,我到的时候莱茵哈特好像在见什么人,于是在外面的小会客室稍微坐了一下。过了一会,门开了,奥贝斯坦从里面走出来。我连忙站起来,向他弯腰行礼。面容冷峻的军务尚书用他那双闪着异样光芒的义眼看了我一眼,稍微皱了一下眉,走了。
我也皱了一下眉,我应该没惹过他吧?为什么他每次看到我都好像非常厌恶的样子?
莱茵哈特这次的心情看来比上次好得多,笑着说,虽然答应过要去我家吃饭,尝尝我弟弟做的菜,但一直没有空,所以索性再叫我过来一起吃顿饭。
我还是很莫明其妙。就为这个?你是不是太有空了一点啊?但皇帝陛下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推辞。结果在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的时候,莱茵哈特道:“欧阳小姐最近可是我们帝国军中的大名人呢。”
我眨了眨眼:“吓?”
他笑了笑:“听说最近从下级士兵到高级将领,都在谈论米达麦亚的妹妹呢。”
难道不是你们为了平息之前的负面流言故意让他们炒作的吗?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啊,那还真是荣幸呢。”
“朕听说甚至还有人为你设了赌局。”
“哦?”我很有兴趣地追问,“赌什么?”
“当然是赌最后花落谁家啊。”
我一口水喷出来:“真有空。”
“朕也觉得,这些人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你也是呢,陛下。”我笑了声,原来就是为了这种事叫我来的吗?“我上次就想说了,费沙是不是太小了一点?为什么不管什么流言都能传到陛下你耳朵里?而且你居然还有这份闲心去管。”
莱茵哈特看着我,微微眯起眼,“事关我国的一级重臣,怎么能……”
“好啦。”我挥挥手,打断他,“一级重臣也好,国家重镇也好,如果公私不分为了个女人就如何怎样,也就不过尔尔,陛下你大可直接一脚踢开了事,何苦费这种心?难道不累吗?”
莱茵哈特看了我一会,突然又笑起来,“欧阳小姐倒是比朕更有魄力呢。看来奥贝斯坦真是多心了。”
“咦?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不,没什么。主要是我们的未婚年青提督太多了,所以任何不安定因素都能引起军务尚书大人的注意呢。”皇帝陛下轻轻哼了声,丝毫没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嫌恶。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奥贝斯坦很可怜。为了自己的理想,把敌我双方,从皇帝到普通士兵全得罪遍了,这般吃力不讨好,也真是有够执着的。
莱茵哈特继续道:“不过,大家应该很快就会没空再理会这种事了吧。”
果然还是要出兵了吧。我不由得轻叹了声。
留意到我的神色,莱茵哈特道:“米达麦亚元帅有对欧阳小姐提过什么吗?”
我摇摇头,笑了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人,只要能吃饱穿暖生活安定就很开心了。政治也好,军事也好,我不懂,也不感兴趣。大哥也不是那么喜欢八卦的人。”
莱茵哈特也笑了笑,应了声:“说得也是。”然后话题就朝更轻松的事情上转移了,一直到我吃完回家,再也没提到政治或者战争方面的事情。
这时罗严塔尔问起来,我不由得盯着他多看了几眼,想确定他是想从我这里套消息,还是真的关心我。当然并没能看出来,反而让他皱了一下眉,又问:“看什么?”
“你喽,今天看起来又帅了很多呢。”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多谢夸奖。”
我笑笑:“说不定皇帝陛下只是每天都看你们的脸看烦了,找个新面孔调剂一下而已。”
这下不但罗严塔尔,连米达麦亚的眉也皱起来,低低叫了声:“小桀。”
于是我讨饶地举起手来,笑了声,乖乖把今天和莱茵哈特聊天的重点说给他们听。
罗严塔尔冷笑了声,道:“确实,对于那个主张‘第二人无用论’的奥贝斯坦来说,这个不安定因素的确太大了一点。”
米达麦亚叹了口气,“他还在注意这个啊?我还以为上次他刺探过我就不会再理会了呢。”
罗严塔尔看向他:“他刺探你?”
“担心我会有意让小桀去接近陛下呢,那个人。”
“的确,如果手握重兵的你再成为皇亲国戚的话,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人’呐。”罗严塔尔不无讥讽地笑了声。
米达麦亚则很为难地抓抓自己的头发:“照他的想法看来,只要小桀以后的结婚对象是帝国军的提督,不论是谁,都会跟我因为姻亲关系而结成强大的集团吧。真是麻烦呢。”
我在旁边听着,这时才插嘴道:“不如我就嫁给奥贝斯坦好了。”
“小桀!”
“你敢!”
我看着几乎同时开口的两位元帅,笑眯眯就伸手搂住罗严塔尔的手:“呀,原来你在乎我会嫁给谁的吗?”
罗严塔尔冷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要嫁给谁,总之不是那个奥贝斯坦就行了。”
米达麦亚的脸色比当日我请他吃蛋糕还要难看,“老实说,一想到那个奥贝斯坦可能会变成我的妹婿,我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不会认真的吧?”
我笑眯眯:“我开玩笑的。”
两位元帅同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来。
米达麦亚叹了口气:“真是的,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啊。”
罗严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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