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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的夏连海,看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亲昵的说着话,脸上带上了笑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曾经深爱的女人即使现在对自己不理不睬,可他在心中还是祝福她幸福!
训练场上,暂时休息时间到了,新兵们马上放松了下来。虽然大家都很疲惫,但由于今天早上领导宣布的国庆节消息让他们很是高兴,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全是兴奋。
领导说了,九月三十号晚上聚餐的时候会有大领导过来讲话,然后跟大家一起到驻地礼堂看节目。十月一号休息一天。这样的安排对新兵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除了这是第一次在部队过的一个国庆节外,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他们终于等到了可以好好休息的一天。
相对于男兵兴奋的脸庞,女兵们的脸上还多了几分神秘。
到现在夏安安算是看到了大家的团结,为了配合针对梁丽采取的行动,女兵们今天更多了几分活跃。她们不时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让想听到她们说什么的梁丽因为不知道听那群人说话而皱起了眉头。
看着其他人带了几分夸张的笑容,夏安安心中明白,她们是在故意激怒梁丽。看着没有人过来跟自己搭讪,夏安安正在苦笑自己的人缘的时候,许平平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许平平看看夏安安,跟夏安安一样,也没有什么人跟她说话,所以她干脆过来找跟自己同样孤单地夏安安。
“没什么。”夏安安对着许平平点点头,此时她看到了一前一后走到训练场边上的许红军、祈果和夏连海。当看到夏连海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慢慢走在距离祈果和许红军三百米的地方向着这边走过来,夏安安的心中不觉有些异样的不舒服。她真的后悔让夏连海过来了,甚至在想,也许自己的生母在他的心中是一块难以磨灭的伤疤,祈果不是他找的人,反倒因此撕开了伤疤,让夏连海心中鲜血淋漓。
顺着夏安安的目光,许平平也看向许红军和祈果。她的眉头皱了皱,等了一下说道:“安安,我问过我妈,她说跟你爸爸不认识。”
再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许平平心中也有些不相信,当时她问祈果的时候,祈果带着几分慌张的表情落在了她的眼中,但既然连父亲都证明了说母亲跟夏连海不认识,那她就不想再对母亲质疑了。
一听许平平这么说,夏安安顿时将目光转到了许平平身上。许平平刚才一闪而过的疑惑她看在了眼睛里。看来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并不是真的那么粗心。原来她也看出来了祈果和自己父亲相继来到这里的端倪。可夏安安现在并不想告诉许平平是自己让父亲赶过来的。
“是吗?”夏安安轻轻一笑说道:“我也这么认为的,要是熟人早已经打招呼了。”这几天夏连海和祈果根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要是熟人真不该这样。
“恩,”听了夏安安的话,许平平一笑,诚恳的说道:“希望你们母女早点团聚。”
“谢谢!”夏安安苦笑一下,目光再次看向夏连海。突然,她有些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夏连海怎么会用手紧紧捂住右腹,脸上还带着几分痛苦的表情。
这边,夏连海突然感觉到肝部一阵疼痛,他忍不住一下子就站住了脚步,用手紧紧顶住自己的肝脏部位。可当看到夏安安的目光扫了过来,他心里一紧,连忙放下了手,忍着难受对着夏安安一笑。
不行,他必须要回家了。夏连海暗自紧咬牙关,等着这一波疼痛过去。他不能等到夏安安知道自己的病情再走,那样会让她乱了心思。在心中琢磨着了一下,夏连海决定等回去就告诉陆宇轩,让他帮助自己购买回去的车票。
而夏安安这边,见夏连海马上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还对着自己微笑。她的心思还没有转过来,一声口哨打断了她的思维,又要开始训练了,她只好迅速整理队伍。
中午回到招待所之后,夏连海就联系了陆宇轩。陆宇轩当时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告诉他等一会自己回电话。
回到房间后收拾好了自 己的行李,夏连海拎了一个水壶去打水的时候,陆宇轩的电话过来了。
当时夏连海正走在走廊里,也就接通了电话。等进了房门后,由于一手拎水壶,一手拿着手机,夏连海也就没有关房门,直接走到茶几前去放水壶。
而祈果和许红军此时刚刚回到招待所,他们站在房门前等着人开门的时候听到了夏连海说他要走的事情。
当一听到夏连海要离开,祈果的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虽然她一直不想跟夏连海离得太近,想着离开,可真听到夏连海要走,她只觉得自己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别扭。她禁不住伸手抓住了许红军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许红军感觉到了疼。
看看祈果变得苍白的脸颊,许红军在心中轻叹了一下。虽然祈果没有跟他说过她跟夏连海的事情,但此时还有什么不明了的呢?知道她心中的矛盾,许红军轻轻环住了她的肩。
此时房门正好打开了,许红军轻轻的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进了房间后,等房门关上,祈果一把抱住许红军的腰,将头伏在他的肩上说道:“红军,他要走了,难道我真的不要认自己的女儿吗?我真的好矛盾啊!”说完就啜泣起来。她现在就要将自己所有的事情讲给许红军听。
而夏连海那边,陆宇轩并没有同意夏连海马上要离开的要求。他借口现在是客运高峰期,建议夏连海再等等,并答应夏连海马上让人盯着买票,一有票就买,哪怕是转乘一次车也行。
亲们,最近麻烦事情太多,自己也感觉到不尽人意,谢谢你们的包容!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一起迎回女儿
章节名:第一百四十章 一起迎回女儿
“ 连海哥,你怎么这么憔悴了?”
“安安,我的女儿…。”
“爸妈,我不能啊……”
凌晨的时候,许红军被祈果断断续续的梦话给惊醒了。
两个人虽然同居了一个房间,但由于是迫不得已才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各占据了床的一边,中间的空隙能再睡上一个人。
听着这些话,许红军就知道祈果被梦魇住了,他想了想,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随着轻微的啪的一声,房间里布满了昏黄的灯光。当许红军看到一旁的祈果背对着他有着轻微的颤抖,并没有因为床头灯的打亮而醒过来的时候,他连忙披了衣服从床上下来。
站在祈果睡觉的那边床跟前,许红军看着闭着眼睛,表情有些痛苦的祈果,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昨天晚上祈果给许红军详细的讲了她跟夏连海的往事,然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当时许红军还经过一番倾诉之后祈果的心中会放松下来,谁知道她反而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中。
当看到祈果额头上汗水津津的将额头和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许红军犹豫了一下,正想要不要将她推醒的时候,祈果喃喃的叫了一声“红军,我该怎么办啊?”
这一声带着几分哭音的梦话让许红军的心好像是被扎了一刀一样的疼。这个女人远没有她平时表现的那么坚强,原来她会在最无助的时候想起自己,这让他看向祈果的目光更柔和了几分。
“果儿,”此时许红军不再犹豫,轻轻握住了祈果抓着被子青筋毕现的手,说道:“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祈果的梦很长,她梦见了夏连海要离开,她实在忍不住跑上去跟夏连海相认,然后两个人又将许平平和夏安安两个孩子叫道跟前告诉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世。
可正当一家四口人相认,在一起互诉衷肠的时候,唐父唐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指着祈果的鼻子大骂她不孝。这让祈果一下子从刚母女相认的喜悦中跌入了内疚中。
突然夏连海和许平平还有夏安安三个人都不见了,祈果顿时一阵着急,她回头一看,只有许红军一个人站在她的身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忍不住拉住他就哭了起来。
而父母却一直站在旁边声声责问着她为什么忘了夏家的仇恨。
正在祈果哭得不能自己的时候,她被许红军叫醒了。
迷茫的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己还是身在招待所的房间,面前站着满脸关怀的许红军,并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时候,祈果只觉得自己放轻松了不少。
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眼泪,当感觉到头上和脖子里全是汗的时候,祈果从床上下来,直接跑到卫生间去了。
等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许红军递给了她一杯温开水说道:“现在还不到五点,喝点水再休息一会吧。”
“好!”祈果没有说谢谢,因为她只觉得谢谢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自己对许红军的感激了。想想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一直单身到了现在,再看看床上两个人的被窝,她忍不住低下了头在心中暗暗发誓,等这次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和他说明白,不能在耽误他的时间了。许平平已经大了,一些事情她也应该知道真相了。
当两个人再次回到床上后,关闭了床头灯,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等过了好大一会,听着祈果并不稳定的呼吸声,许红军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果儿,”许红军想了想轻声说道:“那会我梦到平平的姥爷了。”他面对着祈果的后背,虽然房间里很黑,但他能看到祈果裹在军被下有着几分单薄的身材和她散开的一头长发。
“什么?”祈果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一激灵,马上就问道:“你梦到他说什么了?”她此时正在为刚才的梦境而踌躇难安,此时一听到许红军这么说,当然忍不住就想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对他说什么。
“除了平平的姥爷之外,还有一个跟你长得有些相仿但比你大了不少的中年妇女。”许红军一边琢磨一边说道:“你父亲走在前面,那个中年妇女跟在他身后。”
“那是我妈。”祈果一听,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翻了一个身和许红军面对着面说道:“你怎么能梦到他们呢?”许红军说的跟她相仿年龄却比她大的话还不足以让祈果相信,但说跟在父亲身后,让祈果确信那个中年妇女是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记忆里,父亲以前特别注重形象,父母两个人要是一起走路的话,母亲总是退后两步跟在他的身后。
祈果忘记了自己曾经跟许红军提起过父亲的这种大男子主义。她此时正在纠结在自己的思维里,巴不得有其他人能给自己一点启示。
“我也奇怪能梦到他们。”许红军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部位,那里跳的有些快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着祈果说过一句谎话,此时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他们不会也让你告诉我不许跟夏家人有任何联系吧?还不许让我认下离开了二十几年的女儿?”说着这些话,祈果的心疼的滴血。难道注定自己要为了家庭的责任而要失去刚刚见了面的女儿吗?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许红军一听马上反驳道:“谁家的父母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快乐啊,你怎么能把你的父母想的这么狭隘?”
“那他们是怎么说的?”一听许红军这话,祈果的心里一热。是啊,在自己大学还没有毕业前,父母不是将自己当做手心里的宝一样的看待吗?她忘不了小时候母亲的种种慈爱,更忘不了就是父亲疯了之后,跟自己到了东北,只要他稍微清醒下来后,看向自己慈祥的目光。可毕竟是自己造成他们二老直接去世的原因,所以祈果耿耿在心,难以释怀。
“果儿,他们当然是希望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他们会在地下看着你幸福。”由于害怕自己一对着祈果说谎会磕巴,许红军直接笼统的说了一句就想过去。
“红军,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祈果此时恨不得刚才也在许红军的梦里,当然不肯定就让他这么一说就完事。
“平平姥姥说”许红军在黑暗中暗自皱了皱眉,但他稍作停顿的语气听在祈果的耳朵里确实带便了认真的郑重。
“说什么”祈果此时催促着许红军,她也希望能听到父母另外的态度。
“说,让梅儿忘记以前的恩怨吧,人不能活在仇恨中,那样会很累!”许红军在心中斟酌着,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道:“平平姥爷跟着说,平平的妹妹虽然姓夏,但毕竟是唐梅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爸,妈,”听着许红军的话,祈果忍不住呜咽起来:“女儿错了。”她显然是相信了许红军的话,顿时为父母的豁达和自己年少犯下的错误哭了起来。
许红军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祈果这么一哭就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要么他还真不知道在怎么编下去。然后他伸手将祈果连同她的棉被都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哭了果儿,”许红军让祈果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然后轻声但却坚决的说道:“一切有我呢!”说着这些,他恨不得此时就起身去行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但考虑到现在祈果的情绪太过激动,他还是忍住了。
黎明的时候,夏连海就起了床。
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他就更珍惜时间了。在家里的时候,他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现在走了出来,不用面对各种文件夹的时候,他要好好的看看身边的一草一木,看看未来夏安安将要工作的地方。
轻轻的将房门反锁上后,夏连海慢慢的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而夏连海刚刚走下楼之后,隔壁房间里的许红军也起床了。他悄悄进到卫生间打开灯穿好衣服后简单的进行了一下洗漱,然后又轻轻走到了还是沉睡的祈果的跟前。
“果儿,”许红军借着卫生间里的灯光看看呼吸均匀的祈果,轻声说道:“我现在代替你去见那个姓夏的男人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会代替你做好。你放心,我会跟你一起迎回咱们的另外一个女儿。”说完,他轻轻的为祈果将快掉下床的被子撩上去,并为她掩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将卫生间的灯关闭,并且将门关好后,许红军悄无声息的走出了房门。他不知道,在他轻轻带上房门的时候,祈果就睁开了眼睛。
一起迎回女儿,想着刚才许红军说过的话,祈果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这个男人对自己太好了,可他对自己越好,自己就欠他的越多。
两分钟后,站在窗户前的祈果看着许红军脚步快捷的走向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夏连海。
夏连海走出招待所之后,将自己身上的大衣领子拉了起来。由于患病身体素质差了很多,这边的一早一晚的温度偏低,如果不是陆宇轩为他送来了一件军大衣来,他还真有些不敢出门呢。
信步向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夏连海知道,依照自己缓慢的走路速度,不等自己走到训练场上,新兵们就过去了。
但他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夏连海回身看到正对着自己疾步追上来的许红军,他苦笑了一下,站住了脚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个男人的谈话
章节名: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个男人的谈话
“你好!许红军,祈果的爱人。”许红军走上前来,看着夏连海轻轻点点头。原本在心中他对这个男人是非常不屑的,如果要不是昨天晚上唐梅的一番诉说,他还真的不想跟夏连海有任何交集。所以他一走上来,先表明自己和祈果的关系。
虽然对夏连海和唐梅两个人不幸的感情心中有几分同情,但许红军还是不能原谅夏连海当年在唐梅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出现。所以他虽然是跟夏连海打着招呼,但口气非常的冷淡。
“你好。”虽然住在了隔壁并且呆了几天时间了,但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交往。此时眼见许红军一个人过来,夏连海的脑子在稍微一动后,顿时就有些激动起来。所以也就直接忽视了许红军的态度,热切的看着他。
“走,我们到那边说话。”许红军一指大院内草坪中间的小亭子。现在已经有早起的军人在院子中走动起来,那个地方虽然引人注目,但前后没有遮拦,是最好的说话地点。
“好!”夏连海知道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压抑着心中的喜悦,跟上许红军的脚步。
东边的天空彩霞漫天,又将是一个好天气。在这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从带了几分枯黄的草地中间的小径穿过,走向草丛中间的小亭子。
短短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夏连海跟着许红军走到小亭子后累的禁不住气喘吁吁起来。眼看着许红军对自己投过来带着疑问的目光,夏连海苦笑一下,刚要说话,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咬住了嘴唇。
此时初升的太阳从驻地里面的山后面跃出地面,光芒四射。许红军借着晨光,看到了夏连海因为疼疼痛,消瘦蜡黄的脸色转瞬就成了一片苍白,额头上更是浸出了豆大的汗珠。
眼前这个两鬓见白,面目清瘦,带了几分衰老的男人真的曾经是祈果曾经的男人吗?许红军有一时的怀疑。但他毕竟是个胸怀大度的男人,虽然在心中带了几分不愿和猜疑,但还是将手伸向夏连海说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夏连海挣扎着走到亭子里坐下,等过了一分多钟,那种疼痛过去后才歉然的看看许红军说道:“现在好了。”
此时,看着脸色依然蜡黄中带着苍白,但表情毅然的夏连海,同样是男人的许红军明白,这个男人绝对是得了什么样的大病,但向他这样的男人最不希望的就是别人的怜悯。所以,许红军也走到夏连海对面的木墩上坐下,说道:“祈果就是以前的唐梅。”
没有想到许红军这么直截了当的跟自己说话,夏连海的表情有一时的停滞,但他马上也就释然的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知道祈果是他曾经的爱人,那为什么没有等到和她相认就要离开?再有,阅历极深的许红军也看出了夏连海肯定是身患重症,或许这次想见之间就没有了再见的机会,他难道真的就这么放手?
或许是看出了许红军的猜疑,夏连海苦笑一下说道:“我知道她恨我,原本也想着在自己有生之年让她们母女相认,只不过现在既然她不想见我,我也不想做勉强她的事情。”
“不,她已经不恨了。”许红军看看夏连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也没有爱了。她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想再提了。只不过,安安这个女儿,她希望能认下。”
听着许红军的话,夏连海苦笑了。他当然知道,当年家人对唐家的伤害是多么的巨大。在自己选择了和金凤复合之后也就没有了再过问唐梅的权利。
过了一会后,夏连海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看看许红军才轻轻的说道:“我能不能见见平平?”他不奢求平平认自己,但作为一个父亲,能近距离的看看自己自从出生就没有见过面的孩子,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看着夏连海带着几分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许红军的心一软。他也是一个父亲,虽然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他对他们看得比亲生孩子还亲上几分。所以他明白夏连海这个当父亲的心。
“好,我代替祈果答应你。”许红军点点头,在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他要让祈果和夏连海以及两个孩子坐到一张桌子上,面对面的相认。
见夏连海的脸上顿时一喜,灰败的肤色也仿佛亮了起来,许红军突然有些怜悯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知道唐梅为什么改为祈果这个名字吗?”许红军决定还是跟夏连海透露这个秘密。
“为什么?”夏连海的脑子一转,迅速抬起头。他对唐梅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当然知道唐梅并没有姓祈的亲戚。
“苦苦祈求,只求平安健康!”
只求平平、安安健康成长!这是唐梅唯一的愿望。
虽然听上去是那么简单,可夏连海明白,安安并不在唐梅身边,她是多么的牵挂那个只在出生后跟了她几个小时的孩子啊!
“错,全是我的错啊!”想着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唐梅经受了家破人亡的痛苦,又是因为自己家人的自私,又让唐梅经受了二十几年的心灵上的折磨,夏连海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坐在他对面的许红军看着夏连海,再也忍不住了,他冷冷的说道:“错,你现在一个错字能抚平祈果心灵上的创伤吗?”
“你知道不知道当年祈果的遭遇?”许红军一想起二十几年前自己在列车上碰到唐梅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心疼。
二十几年前,当时的列车还是那种最破旧的绿皮车。已经进入了冬季的天气,硬座车厢里除了乱糟糟人和刺鼻难闻的气味外,四处透风的车厢里还显得那么寒冷。
而唐梅那个脸上带着几分苍白的女子,就那么 傻愣愣的只是抱着孩子流泪。
当时正好两个人挨着坐在一个三个人的硬座上,许红军坐在靠窗口的位置,而唐梅坐在了中间。
车厢里没有车座的大有人在,而坐在最外面的一个男人是等人下车后抢占的座位。
当看到那个男人见唐梅呆滞的表情后,手悄悄的伸向她并不大的包里面的时候,许红军皱起了眉头。所以他才主动跟唐梅搭讪,让唐梅抱着孩子坐到了靠窗口的位置。
原本许红军只是想着不让唐梅的钱财受损失,可是等那个男人悻悻离开之后,他却再也停不下帮助她们母女的脚步了。
再想想等下车后,眼看着唐梅母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还有像只小猫一样哭得有气无力的平平,此时许红军如果不是看着夏连海一副病态,恨不得直接给他脸上一拳。
“她当时肯定过的不好!”夏连海想都不用想,一个还没有出月子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婴,能好到哪里呢?
当年见到夏安安后,他也曾经偷偷去医院里调查过。只不过唐梅住院的时候并没有用真是姓名填写病历,并且为了不让金凤知道她生的并不只是安安一个孩子已经匆匆出院了。而夏连海顾忌到自己的声誉,也不好问得太过详细,所以也没有得到完整的消息。
那个时候,夏连海和金凤一样,还以为唐梅只是生下了夏安安一个孩子。并且相信了金凤的话,唐梅自己将孩子送到了门前就离开了。当时他还以为唐梅是彻底抛弃了和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丢下孩子离开去寻找新的生活。当看到许平平之后,他才知道绝对不是那么一回事。并且因为自己误会唐梅而感到后悔。
“虽然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夏连海收起自己沉痛的心情,转眼看向许红军说道:“但我以曾经和唐梅是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大哥哥,以她校友的身份感谢你对她的照顾。并祝福你们幸福。”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看得出来,唐梅很依赖许红军。唐梅找到了她自己的幸福,并且看上去生活的也很不错,这让夏连海感觉到自己备受谴责的心灵好受了很多。
原本还想着将自己和唐梅相遇时候她的狼狈和绝望的情况给夏连海讲述一遍,此时一听他这么说,许红军突然也就失去了想着刺激他的想法。
“等平平姐妹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大家在一起坐坐吧。”许红军站起身来,看着从大楼里跑出来集合的新兵。朝阳金黄的光芒站在他们身上,所有的新兵都充满了朝气蓬勃。
“谢谢!”夏连海也站起身来,随着许红军一起看向那边。虽然距离不是太远,可新兵们全都是一样的军装,一时还真找不出他们希望看到的两个女孩子的身影。
但很快,随着队伍的集结,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第一排的第一个女兵身上,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位置应该是夏安安所站的地方。
“其实,”许红军没有回身去看夏连海,只是轻轻的说道:“安安那个孩子跟祈果的气质更相近了一些。”这是他看到夏安安后的第一个感觉。同样都是沉稳恬静,眸光中不觉就会流露出穿透人心的沧桑。
而这话听到夏连海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指责。是啊,如果要不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保护好,安安这个孩子也就不会吃那么多苦,过早的接触到人生的艰难。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不好。
“是,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夏连海苦笑着,突然他抬头看向许红军说道:“希望以后你代替我给她做一个好父亲。谢谢了!”夏连海明白,陆宇轩对夏安安的爱只是夫妻之间的关爱,代替不了父爱。而自己是没有时间了,所以,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让许红军对夏安安跟对许平平一样好。
“我当然会对她跟对亲生女儿一样。”一听夏连海这么说,许红军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不为别的,就是看在祈果的面子上,他也不会错待夏安安的。
可当仔细一琢磨夏连海的话,许红军有些诧异了。代替他做一个好父亲?如果要不是看到夏连海的病态,他也许不会多想。回头看向夏连海,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此时不是猜疑,而是肯定的口气。
“没什么。”夏连海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能让我见到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和将安安交给她的亲生母亲还重要的事情了。”这样他就会再也没有遗憾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讨厌的人
章节名: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讨厌的人
中午,吃过午饭和其他新兵一起回到宿舍后,夏安安只是洗了一把脸就直接出来准备到招待所去看父亲夏连海。
今天是九月三十一号,新兵们下午没有安排训练,午休时间也给延长了一个小时。
上午的时候,利用一个训练休息的时候,李慕华转告夏安安,夏连海拒绝去医院接受检查,陆宇轩感觉没有完成夏安安交代的任务,希望她能原谅。
一想起父亲的难看的脸色和消瘦的身体,夏安安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她不明白夏连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去医院做检查。在家里忙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吧,到了这里也不肯做检查,夏安安想想就感觉夏连海有些固执。所以她这次市要过去跟夏连海做思想工作,如果要是不行,她决定还是自己陪着父亲去一趟医院。
由于心中有事,夏安安心无旁骛,一出门就走的很快。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做夏连海的思想工作。
许平平和夏安安是前后脚从宿舍出来的。当看到走在前面的夏安安,许平平眯了眯眼睛。现在她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刘云飞。
这几天许平平发现了刘云飞一个有趣的举动,当两个人碰面的时候,他总是先站住身子对着自己仔细的看上几眼之后才走开。原先她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后来当看到夏安安走过他身旁的时候,他也这么看,然后才上前去打招呼,她才明白,刘云飞是在辨认到底哪个是他要找的人。
许平平也就不明白了,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夏安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能让刘云飞这么死心塌地的追求?据她观察,其实女兵里有两三个对刘云飞有意思的女孩子,别的不说,她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个叫李俊华的女兵照着和刘云飞搭讪过。
这个刘云飞,不就是个子高点,皮肤白点,人长得帅一点吗,怎么那么容易招苍蝇呢?许平平直接将那些目光围着刘云飞女孩子直接看做了苍蝇。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见对刘云飞这么关注。
再看看走在前面的夏安安,许平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要是模仿夏安安带了几分冷淡的表情,是不是能让刘云飞再次认错人,然后跟自己搭讪呢?
一想到刘云飞如果认错人,把自己当成夏安安之后,自己就可以趁机取笑他一顿,许平平的心里就特别痛快。哼,刘云飞,让你小子得瑟,姐到时间一定要很酷的告诉你认错人了。
想着之间,两个人已经走出了一大截路,再转过一个弯就到招待所门口了。想想一般中午父亲母亲都是在吃过饭后在楼下溜达一会,等着跟自己一起去房间里,许平平突然有了主意。
“夏安安,你等等我。”许平平提声喊了一句,然后向着夏安安追了过去。
招待所楼下的祈果和许红军正站在花圃跟前聊天。他们决定了,明天新兵休息一天的时候就找夏连海和夏安安在一起坐坐,大家把话都说开。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跟自己的小女儿相认了,祈果的心中激动,期盼,难耐,担心等各种情绪杂陈。
前几天她还以为自己也就跟这个女儿无缘了,远远的看着夏安安只是感觉到心疼。现在就要跟女儿相认了,祈果反倒是感觉到寝食难安,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看着祈果有些急躁的模样,许红军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轻声说道:“果儿,想什么呢?一会咱们的女儿就要回来了。”
咱们的女儿,祈果听了许红军的话,转头看向他,这个男人,真的给予了许平平比亲生父亲还多的关爱。也是他,在自己踌躇难过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的一旁,默默的为自己付出。当她在看到夏连海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牵挂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身边这个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性。
反手握住许红军的大手,祈果抬起头看向许红军,她突然发现,什么时候,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男人的两鬓也开始有了白发了呢?
想想当年在火车上被许红军照顾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个带着几分腼腆,却满脸风尘的男人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可等跟他回到他当时租住的地方的时候,听房东说起许红军的年龄,她才知道许红军比自己小两岁呢。
就是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男人,却用比自己成熟和坚实的肩膀,帮助自己撑起了一片踏实、坚固的天空。自己母女才能过的这么安稳,平平这个女儿才会这么幸福、快乐的成长。
以前在许红军的事业慢慢发展起来的时候,祈果也说过他们两个应该做好姐弟,希望他能找个好女人结婚。当时许红军就说了,他一个孤儿,能走到有儿子、女儿,还有一个很好的女人在身边已经满足了。他的事业也是因为他们娘三个才会做的那么好。所以他已经别无所求。
虽然许红军说的鄙谦,可祈果心中明白是自己配不上他。许红军身价过千万,人长得又高大、英俊,到家中去做客那些所谓的上流女人,每个都会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瞪着自己,祈果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
只不过许红军坚决不肯让祈果离开,并说会等到她愿意彻底愿意信任他的那一天。
这么多年,两个人的心灵上已经相互依靠,可是,太苦了许红军了。
想到这里,祈果用自己纤细的手覆在许红军的大手上,见一只手盖不住他的手,干脆将另外一只也放了上去。他为自己母女遮挡了二十几年的风雨,自己是不是也该为他做点什么呢?
看着祈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举动,许红军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啊,不管什么样都让自己特别动心。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接受自己呢?
老远的,许平平就看到了父母两个人在一起握手亲昵的模样。她刚想着大声跟父母打个招呼,但突然想起刚才跟夏安安说的,看看两个人都做差不多的表情,父母能不能认出那个是他们的女儿。
除了自己这个主意外,许平平突然感觉父母之间好像奇怪。
以前她总是见他们两个人之间相敬如宾,比如父亲出门前会仔细叮嘱母亲在家里吃好饭,照顾好自己和姥爷。而母亲也会再三叮嘱他在外面注意安全,并一再提醒父亲胃不好,不要喝酒等等琐事。那个时间许平平就感觉到父母是夫妻中的典范。此时看上去他们亲昵的模样好像是跟在家中有些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了呢,许平平想了半天,只觉的他们之间好像是更恩爱了。
而祈果老远的看到了许平平和夏安安走近不觉就是表情一滞。她在姐妹两个人走近视野的时候就分辨了她们各自是谁。只不过看到两个女儿,穿着一样的衣服,迈着一样节拍的步子走过来,心中就莫名的紧张。
两个女儿啊,一个是从小带大的,一个却在自己的怀里还没有呆上几个小时就跟自己分别了,她真的不知道当两个孩子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埋怨自己这个当娘的。
一想到夏安安可能会埋怨自己当年将她扔下就离开了,祈果的心跳就不觉加快。她覆在许红军手背上的两只手也就直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甲都快掐到许红军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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